撰稿与突然的请求
《关于被同班美少女拉进文学社这件事有点怪》 · 虹彩异色 · 2.2万 字
1
到了周一放学,洛敬文按照既定的规划前往位于综合大楼二楼的文学部。
进入挂着有烫金名牌的社团教室,洛敬文坐在教室中央的唯一一把空着的椅子上。另外的三人则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夏言音坐在一把靠窗的椅子上,正津津有味地阅读一本小说;杨承枫在大桌子上写着作业;萧瑶则在一旁摊开参考书,仰面朝天发着呆。
就像夏言音提前给洛敬文通知的的那样,文学社除他之外一共只有三位学生:同班同学夏言音,高一新生杨承枫与高二社长萧瑶学姐。
意识到洛敬文的到来后,社长萧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扫视了一遍众人,带着征询意见的想法问道:“那么,人到齐了,需要一个简单地自我介绍环节吗?”
“没必要吧。反正都知道各位的名字了吧。”叫做杨承枫的男生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洛敬文道,“你是洛敬文同学,那位一年级的女生叫夏言音,萧瑶学姐是社长。知道名字什么的已经足够了吧?”
“确实不需要。”洛敬文赞同杨承枫的意见。
自我介绍这种附加性的礼节,还是显得正式了。既然都是以后要长期相处的社员,在以后的相处中摸清别人的喜恶才是处朋友的好方法。
“既然这样,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文学社的活动纲要了。”萧瑶学姐不情愿地拿起一张纸,照本宣科起社团的活动守则与发展方向。
“停,学姐,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没必要继续念下去了。”杨承枫扶额道,“能把这种没必要的环节给跳过吗?”
“那我们今天来这干什么?”萧瑶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杨承枫。
“学姐,你明白的。我加入社团,只是想找一个能安静写作业的地方。”
“那你们两个加入社团的目的呢?”萧瑶又问洛敬文与夏言音。
“看小说啊。”
“拉壮丁拉来的。”
夏言音瞪了夏言音一眼,而后者表示出“我只是在说实话”的无辜表情。
文学社陷入了沉默,众人方才明白文学社的众位社员没有一人是出于热爱加入社团。
所以,这种社团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存在意义不明,发展方向,成员加入社团目的混乱。不过,这种社团对我来说才是最棒的,反正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就好,这样就不用在社团上浪费时间了。
眼见气氛不好,夏言音开口建议道:“这样下去不也挺好的吗?就把这里当成一个有课外书的自习室了。社长,没什么活动也无所谓吧。”
“不啊,每年学生会那里需要社团的活动成果——”萧瑶抱怨道。
“那以前文学社的活动情况是什么样的呢?就按以前的传统做下去不就可以了吗?”杨承枫建议道。
尽管洛敬文知道她这种表情大概是装出来的,但他还是难以拒绝她的意见。试想一下,一个二八芳龄的美少女在你面前露出仰慕的神色,恐怕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拒绝吧。
半个小时后,洛敬文紧缩眉头,放下社刊。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为什么学长们的文章会这么平庸呢?不,不能用平庸来说。只能说是太老套了吗?
洛敬文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开口。无论如何,介入他人的矛盾都不是最佳选项,尤其是这种社友之间发生地矛盾,自己无论怎么调和都有可能得罪一方。尤其今天还是加入社团的第一天,这样的第一印象想必会影响很长一段时间,不良的印象长期积累势必会在一个点引爆。既然如此,不妨就袖手旁观。
萧瑶学姐的笑容顿时消融,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会。但……”
“那就多谢了。”夏言音露出诡计得逞的表情。
吃完饭后,洛敬文躺在沙发上。今天的作业早就完成,无事可干的他拿出以前学长制作的社刊,信手翻阅了起来,顺便借鉴一下。反正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你会抄不会抄。学弟拿来一下题材来改编一下,想必大度的学长也不会太介意吧。
“那我就负责设计与编辑了,你们对这项工作不感兴趣吧?"杨承枫转头向洛敬文与夏言音询问道。
“印刷装帧的要和印刷厂联系吧?”杨承枫确定似的看向社长,“申请发行刊号也是由这个人负责吧,社长?”
会吗?洛敬文感觉这样没有任何问题。其他人的看法什么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更何况,在意别人视线什么的也太累了吧。我又不是为了全人类的喜爱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当然,这种话说出来还是太中二了,也显得自己很没有责任感。这种话还是放在心里算了。
“社长,关于撰稿这件事,我想问个问题。社刊上刊印的文稿应该不会都是文学社学生自己的文章吧?文学社不能向学校全体学生发起征稿吗?总会有人为了展现自己而投稿吧,这种人不在少数。这样,既可以使社刊内容极大丰富,也可以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为什么非得有人来撰稿呢?”
在剩下两个工作美术宣传和撰稿中,前者看起来有些难度,似乎要求一个人的绘画功底,但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或许是最简单的。美术什么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吧,反正拍只要拍张校园照片,再把它做封面,再打上几个复有年代感的艺术字就结束了。至于宣传,这不就更简单了嘛,去找个模板,套出来一份公告,一贴就完事了。
嗯,美少女+黑长直+JK+白丝=为所欲为
正当洛敬文要开口时,夏言音先发制人:
“平常好像是玩桌游来着……不对不对,社团每学年都会制作社刊了。”
那么,社刊文章的改革就从现在开始吧。以往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在打开这些社刊前,我对于以往社刊文章的印象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初赛那样水平的文字,但我的阅读体验却与其大相径庭。社刊的文章走向了我预测的反面。其中很多都是抒情性的散文,亦或者是对于学校活动的体验,还有不少校园写景诗或者给高三打气的诗歌。不多的小说也都是一些老套的题材,连二十一世纪初的“读者”水平都不到。当然,我并不是觉得这些文章烂,我只是感觉这不像是高中生会喜欢的文字,是些很“怪异”的文字。这么说吧,社刊的文章几乎完全抛弃了通俗性,但是又没能去达到他们追求的文学性的目标。如果让我用一个准确的说法的话,就是这些文章在追求文学性中的通俗性,就像高中的……八百字命题作文?
洛敬文和夏言音同时摇了摇头。
“那就由你来负责撰稿吧。毕竟洛敬文的入社小说写得很好呢。专业的事留给专业的人干吗。”说着,她用粉丝看待偶像般崇拜的目光说道,“很期待你的文章在社刊上大放异彩呢。”
“呃,算了吧,学姐,在学校玩桌游影响还是不太好,文学社还是应该干一些文学社该干的事。”夏言音见气氛不妙,连忙出言规劝道。
“校庆的时候,每年十二月二十号前后。”
“既然主线任务完成了,那么大家有玩桌游的兴趣吗?”说着,学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三国杀。“三国杀,大家都会玩吧,正好四个人。四人局,可以打一场2V2了,先说好,不准用18年以后的武将……”
“那么,社长,你还有以前学长制作的社刊吗,我可以借鉴一下上面的文章吗?”
“征稿这件事的确每年都有,优质的文章的确也不少,但也不能仅靠其他学生的稿子啊。假如文学社印发的社刊中没有一篇文章是文学社社员所写的,其他人恐怕会看不起文学社员吧。这样显得我们很没有水平啊。”
“就在那边的书架上,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拿吧。”萧瑶用下巴示意社团最里面的书架,上面摆着大概有十几册花花绿绿的小册子,那应该就是以前学长制作的社刊了。
“好吧……”
没有时间去回应她的表情,洛敬文将自己心底的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洛敬文,你会绘画吗?”
“这学期的事啊。社长,分配一下任务吧,早点分工,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我自冷眼看世界,不问天下是与非。
“那就跟以前一样做社刊吧。不过,社长社刊一般什么时候发行啊?”
“不了,社长,我作业还没有完成。”一句冷冰冰的拒绝声音响起。杨承枫从书包里拿出来作业,“桌游什么的,还是有时间再说吧。”
感觉每个任务听起来都好高大上,嘶,就没有什么听上去就像是能摸鱼的工作吗?
嗯,说不定,自己的文章还能还能震惊一下学校师生呢。突然有种扮猪吃老虎的暗爽,平日默默无闻的学生突然在社刊上发表一部十分有趣的小说,周围的人一定会对这个人刮目相看吧。等等,用真名不太好,真名的话太过于张扬。那就先来一个笔名吧,在别人纷纷猜测作者的真名是谁时,在一旁不说话装高手的自己才能更有暗爽的感觉。同时也能避免多余的麻烦。嗯,一举两得。
好中二,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种台词?
2
“学校内部的刊物不需要了,如果你们想申请正式刊物的话的确需要,但这就很麻烦了。算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去年的时候我有一次这样的经验。”
“那就以后再说吧.”萧瑶叹了口气,看了正在埋头写作业的杨承枫一眼。
“那就听你的吧。”萧瑶清了清嗓子,“每年十二月学校都会有一个校庆活动,时间呢大概就在圣诞节前后,一般来说,文学社每年要在校庆活动上推出一本社刊,为了继承这一伟大的传统,弘扬文学社关心时事,奋发努力,坚持不懈,团结友爱的品质,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我们都需要投入校刊制作的活动中了。那么我们今天就分一下工吧,一个人负责设计版面与编辑,一个人负责美术与宣传,一个人负责印刷与装帧,还有一个人就得负责撰稿了。来吧,各位都想干什么?”
以前学长的审美这么传统吗?还是因为练考场作文太多了导致自己的脑子被格式化了?种种猜测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好事。光暗在日月交替中方可体现,美丑在两者并行中才能彰显。虽说一枝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但人们却也只能记住二十四番风信花中的梅花吧。优秀的文章总归需要一般的文章来衬托,只要自己写得足够好的话,这才能脱颖而出。说不定,由自己接手的社刊制作就有可能成为这所高中建校以来最出彩的一本。或许以后的学弟还能时时提起这本社刊,作为自己写作的典范吧。
社刊,这种词不一般只存在小说中吗?这种事看起来就很麻烦,距离自己的现实生活也太远了。
文学社再次陷入了沉默,洛敬文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去书架上拿了几本社刊,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如果自己的小说想要脱颖而出,那么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原来的社刊追求的是文学性中的通俗性,那么我就写通俗性中的文学性。通俗的叙事手法和节奏展开整个故事,在以文学性的描写作为点睛之笔,这样的小说一直是我喜欢阅读的小说。但总可惜这样的小说中能合我胃口的作品总是屈指可数。
那么,接下来就是确定故事的基本元素了。认真想想这几年的优秀作品中出现的较多元素。科幻的设定是个不错的题材,以此作为世界观的基础总不会错的,那么,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设定呢,嗯,时间循环这个设定就很不错,只要把时间循环的关键节点寄托在一个信物之中,其他人物围绕这个信物展开故事,这样小说的明面上的线索就可以确定了,时间循环的设定还能大大减轻自己创作小说的压力,还能提升自己小说结构的新颖性,嗯,一举三得。
接下来,就要设计人物了,需要一段关系来围绕这个信物展开,嗯,就以爱情为核心元素吧,恋爱在青春中总是占据了不可或缺的一块,这种亘古不变的问题也没有人会觉得这会老套过时。接下来,只需要以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变化为主线叙事的核心线索,再给两者安上一个不太好的原生家庭背景,父母离婚,孤僻,抑郁,校园暴力之类的元素就很好用,把这些元素再往上叠加,怎么惨怎么来,如此,就能名正言顺地以男女主之间的救赎为主旨展开故事了。至于好结局还是坏结局呢?HE显得太过庸俗,BE的话更有冲击力,也能让人记得更深,反正人类总是对苦痛记忆尤新 ,这样的处理应该更好。不对,如果是因为悲剧的冲击力而设计悲剧结尾,这岂不是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媚俗吗?这还真不好抉择啊……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吧,洛敬文把小说的大纲给写好了。粗略估计一下的话,差不多有五万字左右。按照我的估计,工作日每天应该可以挤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周日的话应该能拿出六个小时的时间。这样的话,考虑到中间的国庆节假期的话,自己大概需要一个半月,就能把这部小五万字的小说写完。到时候,就能把它作为社刊的压轴,不,大轴作品出现,想想看吧,五万字的小说作为社刊的收尾之作,这种震撼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学校的社刊或许也会因此焕然一新吗?说不定,这还将成为自己走上作家的起点。
敬文发稿,一上云岚宗!
但这样会不会太浪费我时间了,这种事真的有必要吗?算了,就当我乏味生活中的调剂品吧。
3
写作就是这样的,灵感来了后,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手。在六点四十到校后,洛敬文便开始了自己的小说创作。早读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浏览语文书或英语书的时间。毕竟语文古诗文这种东西都是暑假背完的,英语词汇是初中结束的。那么,自己随意支配这段时间也无可厚非吧。
早读下课后,今天的值日班长就把今天的课表写在黑板上。前两节课一节语文,一节政治。语文的核心元素是什么,阅读与写作,那么我那这段时间来写作是很合理的吧,这毕竟是自己提升语文核心素养的关键一环。第二节课是政治课,但我已经打算选理科了,所以政治这一课对我而言是没有考试意义的,自然就拿来写作了。至于历史课和地理课吗嘛,完全可以当故事课来听。
就这样,接下来地几天也迅速在学习与写作之中迅速度过。直到周五的某个早上,由于昨天晚睡,今天早上晚起了十分钟,到了地铁站后,洛敬文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洛敬文快速走了几步,走到她的身旁。转头看向她的侧脸,有些惊讶地问道:“夏言音,你也住附近吗?”
看到洛敬文后,她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啊。是的……你家在附近?是金颂小区吗?”
“是啊。不过,上下学时怎么没有见过你?”
“正好错过吧。我早上走的晚一些,晚上回家时一般都七点了。”
“你不会一直从六点放学后一直待在社团吧?”
“是啊。”夏言音通过检票口,径直向远处的电梯走去。
“为什么不走最近的楼梯?这样不是更快吗?”洛敬文不理解地问道。
“不想走路啦,你不觉得累吗?”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上体育课了。”
此时,车站响起列车即将发车的铃声。
“好了,快点来吧,你不会想迟到吧?”洛敬文着急地催促道。
“那你每天放学后几点回家呢?”
来者是一个留着侧马尾,带着金丝边框眼镜,身材娇小的女生,她站在社团门口,有些惊喜地说道。
“啊,只是来把社刊还回来罢了。”洛敬文面色平淡地解释道。
今天放学后,洛敬文刻意没有放学后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位于综合大楼的文学社。社团内部只有夏言音一个人在社团教室内部看书。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捧着一本厚厚的小说,身旁挂着一轮酒红的夕阳。
“但是我暑假基本上每天都会在社区附近转悠啊,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你呢?”
“还好了,就当每天的放松时间了。”
“音音,原来你在这里啊。”一道女声突然打破文学社静谧的氛围
“这也太夸张了吧。”夏言音的脸颊上已经爬满了红霞,愈发小声地说道,“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说下去了。”
“真的有吗?”夏言音的声音突然降了八度,眼神突然游离起来。当然,这并不是夏言音的错,初中的时候她并没有怎么认真地打扮过自己。再加上初中的学习时间和校规很严格,大部分人也都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
“0;⌐■_■1;你这纯粹就是刻板印象了好吧,那种小说很无聊的吧。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说?”
“一般是悬疑向的吧,文学类的书读的不多,奇幻类型的也会看一些。”夏言音斟酌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喜欢百合类型小说这一点给隐瞒了下来。
夏言音已经彻底把头低下,头上仿佛马上就会有蒸汽咕嘟咕嘟地从头上冒出来。洛敬文也就放下了继续挑逗她的心思,将聊天的话题转向两人偶遇的原因:
“差不多到七点了。我一般会在社团呆上一个小时。你一般放学直接走吗?”
“对了,你家一直就在附近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
同样意识到时间不足后,夏言音连忙跟上我的脚步,顺着楼梯快速下楼,一下子冲入即将合上门的列车。
四团脂肪撞在一起,洛敬文在一瞬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你是,赵韶?”夏言音有些吃惊地看向这个突然到来的女生,“你也被这所学校录取了吗?我从来没见过你欸。”
“かわいいですね。”洛敬文用只有她能听到她的声音说道。原来夏言音是那种只要夸一下就会害羞的人啊,真是很少见的存在。呵,自己也算是找到她的一个弱点了。
总不能说自己一暑假全部宅在家里吧,那自己的内在岂不是全部暴露出来了。想到这里,夏言音只好打着哈哈回应道:“暑假啊,和家人都出去旅游了。”
我洛敬文没去打扰正在阅读的她,将自己前几天从社团拿取的几本社刊归回原位后,就坐在社团中间的一个位置上,开始写起自己的物理作业。尽管高一的作业并不算多,但洛敬文还是习惯提前往后写一部分作业 ,在暑假上过一段时间的预科班前提下,解决这些问题倒也不是很麻烦。
“不用这么着急吧…反正下一辆列车…五分钟后就到了。”她涨红了的脸上浮起一丝愠怒。
“真的吗?”
“嗯,网文,轻小说什么的的都会看一些,但还是喜欢推理与纯文学型的小说多一点。”
“还以为女生都会喜欢恋爱类型的小说呢。”
这句话可不是洛敬文为了凸显自己的独特所说的,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在小学的时候,他看过各种类型的网文,玄幻,奇幻,历史,军事,都市…回想起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沉浸在作者编辑的故事之中,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限似乎被打破,自己的精神也时刻被小说中的人物的命运所牵连。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但上了初中后,自己就对这些小说突然失去兴趣了。现在看来,自己到底是在回忆那些小说,又或者说是在回忆那段小学时无忧无虑的时间呢?自己其实也拿不准。
“是的。你很喜欢看书吗?”
“你一般喜欢什么题材的?”
“呐,初三才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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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这个时候不着急一点的话,一会儿也该着急吧。另外,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体素质这么差啊,太娇弱了吧。”
把社刊还回来?不是,明天都周六了,你不能等一天明天来换吗?感觉你也是个嫌麻烦的人啊,怎么会这样多跑一圈呢?感觉你有些不怀好意啊?刻意营造两人空间吗?你撒的谎能更扯一点吗?
好色气,等等,你在想些什么东西。
…………
“但你的皮肤真的很白皙,应该很长时间没有晒过了吧。”
一阵寒暄过后,赵韶口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一个请求:“呃,夏言音同学,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开学后,我就加入了桌游社,我们桌游社最近呢也打算制作一套属于自己的桌游游戏。于是我们就制作了一份企划书。但是,等到我们今天来到桌游社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原本应该在社团内的企划书不见了。没有这本企划书的话,接下来的卡牌制作环节就很难完成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们找找,或者问问是不是其他学生拿了。”
当然,夏言音并没有去揭露洛敬文的意思。她对他并不讨厌。虽然对他的入社小说中的部分地方有些微词,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有可能是自己只是单纯多想了一点罢了;但也说不上有什么好感,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只有两周左右,平常在班里也没有过多交流,很难产生多余的情感,所以也就这样一直维持着这种朋友之间的关系。至于洛敬文是否喜欢她,她确实不了解。很有可能他只是单纯觉得她长得比较好看一些罢了,想多见几面罢了。
看到夏言音害羞的样子,洛敬文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情:“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正当洛敬文开始对一个小球进行受力分析时,夏言音同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响起:“怎么你也来社团了?你平常不都是直接回家吗?”
“哪里有?我还是很健康的吧。”
“啊,我还是从我们语文课代表那里知道的,他说七班的语文课代表是个漂亮的女生,于是我就逐渐打听,后来就知道了原来你是那个语文课代表。”说着,她急匆匆地跑到刚站起来,跑到有些束手无策地夏言音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进入列车后,夏言音气喘吁吁地扶住栏杆,不规律的呼吸与换气声如同一首艳丽的舞曲,在她周向四周围荡漾开来。
夏言音看了一眼他认真写作业的侧脸后,兀自地继续阅读起自己的小说。
夏言音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跟你们去看一下。”
两人走到社团门口时,夏言音突然停了下来:洛敬文,你也一起来吧。”
面对这种奇怪的邀请,洛敬文本来是打算拒绝的。这种寻找东西的请求,跟文学社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推理社应该更符合标准啊。不对,学校好像也没有推理社或侦探社这一类的社团。但吹奏乐社,古典文学部,或者侍奉部,他们都能很好地帮助你们解决问题吧?来找我们文学社,难道我们文学社就没有社团活动吗?不过,像这种存在意义不明的社团好像也没有特定的社团任务了。考虑到这是夏言音的邀请,洛敬文还是答应了。
“那好吧。”洛敬文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走在前往艺术楼大楼的过程中,夏言音与赵韶两人走在洛敬文,一直在聊一些初中的话题。插不上嘴的洛敬文只能有些尴尬地在她们身后。走到高三楼附近时,赵韶突然指向一个公告牌:“看见了吗?那就是高三年级成绩优秀地学生照片。”
“喔,那些应该都是能上顶尖大学的学生吧。”夏言音羡慕地看向以红色为背景的公告。
“那是,上面还有我们桌游部的人呢。”赵韶有些骄傲地说道。
“真的吗,是谁啊?”夏言音好奇地问道。
“就是闻姝学姐了。她学习超棒的,人也超好,入学后给了我很多生活与学习上的指导。”
赵韶回答道。
夏言音突然看向我:“你不聊一两句吗?”
“我?”洛敬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好说的嘛。我感觉这种光荣榜这种东西很无聊啊。”
“哦,洛同学,你又有何高见啊?你不会是嫉妒吧?”
“嫉妒吗?”洛敬文笑了笑,“这倒不至于,我至少还是上过这种东西的。但我真的不喜欢这种东西。”
“为什么?”夏言音眨巴了一下眼睛。
“很简单啊,上这种榜单的学生无疑都是尖子生吧。尖子生他们本来就和班级的其他学生有有一定的隔阂,再在这上面展现自己无疑是加深了这种隔阂。另外,大部分尖子生都是追求卓越的,每次考试后,无论自己的成绩在别人眼里如何光鲜,他们总会懊悔,因自己丢失的三五分而懊恼,他们总觉得自己可以考得更好,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所谓的荣誉,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甚至会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他们的压力。只要一次上榜,那就意味着要次次上榜,只要有一次退步,那么,“这家伙退步了啊”“他这么厉害,怎么,现在不行了啊”“看来他还是不够稳定啊”这样的嘲讽就会在阴暗处滋生蔓延,老师当然也会找他谈话,询问他最近的学习情况,这种对他们时间与精力的削减根本是不合理的吧。”洛敬文看了最后一眼公告栏,随她们两人进入了艺术楼。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学生的世界好复杂。”夏言音咂了咂嘴,“说的有些过头了吧。”
洛敬文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在一阵沉默后,三人登上艺术楼三楼,前往桌游社所在的社团教室。
走到走廊的尽头后,三人拐进社团活动室。桌游部活动室中间的大桌子上,摆着许多卡片与地图。除此之外,众多五彩缤纷的盒子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屋内的三个人烦躁地走来走去,好像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好了,那就开始工作吧,速战速决。”赵韶拍了拍手。随后,我们六个人简单地划分了自己寻找的区域后,就开始各自的寻找工作。
“就是桌游上常用来标记事件或状态的东西。”洛敬文替桌游部的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桌游部剩下的三个人也挨个介绍自己。
桌游部的活动室很大,大概足足有五十平方米吧。在这样的空间内,到处都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很高大的纸箱与乱七八糟的桌游盒子。尽管我认为,在这样巨大的空间内,同无头苍蝇般寻找一本企划书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明明应该先确定企划书的丢失时间和最后出现的位置,之后在缩小范围寻找才是正确的做法。然而闻姝学姐却表示,企划书她也忘记丢到那个犄角旮旮旯里了。没有办法,我们六人只好开展地毯式搜索。
“别那么不情愿吗,洛敬文同学,我们会支付给你们酬劳的。”说着,那个叫做刘朔的高二男生提起一个不透明的收纳袋,“我们为了完成桌游,同时还制作了许多收纳袋,这些收纳袋里是用来装指示物的。”
“不是,学姐,你们昨天难道忘记把它丢到哪里了吗?”洛敬文率先发问。
“是的,闻姝学姐。这两位学生分别是洛敬文同学与夏言音同学。”赵韶移开身子,将我们介绍给屋内的三人。
“学长,你和闻姝学姐很熟悉吗?”洛敬文信口问了一句,尝试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我真的有可能把她给丢到哪个地方了。”闻姝学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还真亏她是高三的优秀学生,我是真的很好奇这样粗心大意的她会怎么面对将至的高考。但是这其实也很正常,据洛敬文的经验与观察,成绩优异的学生往往在生活的某个小方面,他们会表现得意外地不靠谱。按照他的推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过多的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后,生活中的其他小事就有可能不想再集中精力认真应对了,所以这似乎就能解释许多天才在生活方面屡屡犯错的原因了。
王航学长的话并不难懂,他和闻姝学姐都是高三的学生。到了明年夏天六月,他们就会离开这所学校。
但――这种报酬对我明明一点价值也没有啊!我要这种东西干嘛?难不成当成占卜用的道具?
但,你们四个人找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叫上我们两个人?
“没错。”寺村寿树打了个响指,“看你也也对桌游很了解吗,不过我更喜欢把它叫做――Token。”
似乎看出了洛敬文的疑惑,坐在椅子上的男生翘起二郎腿,轻佻地开口道:“学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四个人足以完成搜寻工作,那你可就想得太简单了。你知道有一种心理学现象叫做思维盲区吗?我们四个人由于对社团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可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某些自以为不可能出现企划书的地方,导致产生寻找中的死角――当然,我们也还没开始找那本企划书就是了。”
见到三人进来后,一个高个子女生朝着赵韶开口:
“但――”王航皱起了眉头,“情况有些复杂,存放电子版企划书的U盘,呃……我也找不到了。”
在假装努力一阵后,洛敬文重新走出各种盒子堆放起的高塔围墙,来到了王航学长身边。此时他正弯着腰,尝试打开一个以冷战为主题的桌游盒子。看到这种滑稽的情景,洛敬文不免感觉有些呆滞。
“闻姝她的确是一个会把东西随意乱丢的人。”怕我们不理解,王航学长又补充了一句。
“指示物?那是什么?”对于这种桌游圈完全不熟悉的夏言音顺口问了一句。
“呃,王航学长,您为什觉得那份企划书会出现在这副……这副与克苏鲁主题截然不同的桌游里呢?”
“算是吧,我们两人已经交往半年了。”王航学长带着笑容微微颔首,笑容中还带着一丝自豪。
“混乱标记?难道你们制作的桌游是克苏鲁跑团游戏吗?”洛敬文有些吃惊地询问,看来,这可是一个大企划啊。
“但是这种东西对我们到底有什么用呢?”夏言音弱弱地问了一句。
“没错。”古川刚一学长赞许地看了一眼。“我们的确是在制作高中第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桌游,同时这也应该是最后一份。”
“有纪念意义啊,桌游部亲手制作的东西,这东西不会很酷吗?”闻姝学姐有些不理解地答道。
“所以说酬劳是什么呢?”无视他的回答,洛敬文马上就最关心的问题提出询问。
这时,古川刚一学长开口了:“嗯,听起来有些寒掺,但无论找到与否,我们都会送给你们一个黑色的的收纳袋与一些混乱标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亲手制作的,希望你们喜欢。”
这是把我们当成免费劳动力了吗?高中生就要提前享受社畜生活了吗?
喂,明明是来帮你们的,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戒备的神情啊。
随着三个人自我介绍完成后,闻姝学姐再次开口:
桌游社的另外三人朝洛敬文与夏言音两人上下打量起来,似乎在确定两人是否可靠。
夏言音脸上露出怪异地神色,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这不用在我面前炫耀吧,学长?
很好,你们两人果然像一对情侣,未来非常适合在一起。
“是这样的,洛敬文同学。你不明白,闻姝她是一个会把东西到处乱丢的人。”
“嗯,在这种社团活动时间里,把你们请过来真的很抱歉,但我们这里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希望你们两人能和我们一起,帮助我们寻找丢失在活动室里的企划书。”
把许多桌游盒子推到一旁,洛敬文在各种纸箱中翻找着那本据他们所说足足有七十页、白色封面的企划书。虽然说企划书很大很厚,但放在这种同乱坟岗一样的环境中也无疑是大海捞针。洛敬文并不认为自己刚才所耗费的时间是有价值的,
脸部瘦削,头发与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生是高三学生王航。那个高个子,茶色随意披散在身后的女生就是同为高三学生闻姝。桌游社的最后一个,有着红色挑染头发的男生是高二学生刘朔。
“呃,学长,我刚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说,你们的企划书有没有电子版?如果有电子版的话,把它打印下来不就好了吗?”
“赵韶,这是你请来的帮手吗?”
啊,这一点不用你解释我也明白。
洛敬文长叹了一口气,走回自己负责的区域,重新寻找起来。
十个小时后,徒劳无功的六人再次坐到桌子旁。洛敬文看了看另外疲惫不堪的五人,提出一个问题:
“呃,学长,你们桌游部有没有什么仇人?”
“仇人?”闻姝学姐歪了歪头,“我们为什么会有仇人?”
“就是和学长你们关系不好的学生啊,我觉得如果我们在社团找不到企划书的话。那就有一种可能――就是学长们的企划书是不是被其他社团的学生给偷走了?”我向表露疑惑的五人开口解释道,“这样他们就能满足他们的报复心理了。”
“嗯,应该是没有的,我们桌游部很少与其他社团有什么往来,我和闻姝的社交关系也很简单,应该不会有讨厌我们,想和我们作对的人的人。”王航朝我沉声解释道,嗓音敦厚富有磁性,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我的目光投向坐在桌子另一侧的闻姝和刘朔。
“喂,看我干嘛?我和别人的关系都很好的,人际网络我是有好好经营的。”赵韶叫喊着回答道,虽然我完全没关注她就是了。
“哦――”刘朔对上我的视线,“洛敬文同学的意思是,你认为是和我有矛盾的人干的吗?”
虽然洛敬文不想带上有色眼镜看人,但特意去选红色挑染的人从而外观看起来就比较好斗吧。桌游部四个人中,刘朔就是那个最有可能找事的人。
“学长,我们已经对社团教室进行过全方位搜查了,桌游企划书并不存在。那么,它就只有可能被其他人拿走。还是希望学长可以告诉我们,您是否和其他人不对付。我和夏言音同学都是来帮助你们的。我们只有坦诚相待,下一步的人员排查工作才能有序进行。”洛敬文的回答不卑不亢,眼神直视靠在椅背上的刘朔。
“你猜的也没错,洛敬文,我真的的确有几个不对付的学生:一个在楼上的物理社,一个在楼下的美术部,还有一个学生――就在隔壁的手工艺社。”他的语气轻松平常,似乎在陈述什么不值一提的事。
为什么一个高二学生会有三个不对付的人啊,这里可是以升学为核心的重点高中啊,刘朔学长,你平常到底在干什么啊?洛敬文突然感觉有些头疼。如果这是真的话,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别去三个社团,展开调查了。这一点也不符合我的『轻逸』理念啊。
我看向一旁正襟危座的夏言音,她并没有像我那样露出不悦的表情,她似乎对于这样调查别人的事很感兴趣。
洛敬文在内心长吁短叹一阵,放弃了直接跑路的想法。表面上则假装出对于这件事很投入的神情:
“那么,闻姝学姐,能具体说明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企划书找不到了吗?”
“呃,我今天和王航他今天一到社团就发现企划书不见了。我们两人先在桌子一旁找了一会儿,随后赵韶与刘朔两人就来到社团了。向他们两人交代完这件事后,王航和刘朔就建议再拉过来几个人帮忙。此时,赵韶就毛遂自荐,说自己可以找人协助,于是会把你们找过来了。”
“学长,你们是一放学就来这里了吗?”洛敬文继续询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社团人员以外的人没有钥匙。”
如果是这样的,那么企划书就不是今天丢的了。问题也就出在昨天了。
“那么,我们剩下来的任务就很简单了――通过调查,利用排除法,只要找到隐藏在那三个人当中的小偷,这一切都结束了。”王航学长做出总结,指出了下一步行动的目标。
“你的意思是……”天坊学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人事先潜入了社团?”
洛敬文没去听刘朔的胡话,他仔细思考着四位桌游部成员口中的每一句话。不可能的密室吗?四个人,密室,屋内反锁,丢失的企划书……洛敬文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让他来形容的话,或许可以用“神启”这种说法。
闻姝学姐也忧郁地开口:“本来之所以启动这份桌游的制作计划,就是渴望给我和王航他能留下在高中社团最后一份记忆。嗯,这样说你们可能不太理解,以往的学生只是在桌游社玩桌游罢了,但是这样的社团活动不是毫无意义吗?于是,我就有了个想法,为什么自己不做一份属于自己的桌游呢?这样,这样就可以在桌游社留下一份属于自己的痕迹了。”
这回,回答我问题的人就是王航学长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解释道:“我和闻姝她一直制作桌游的卡牌到七点钟左右,准确来说是七点十分。赵韶与闻姝两人因为昨天下雨,没有留那么晚,他们在六点四十就离开了。而闻姝她非得缠住我,要求我再陪她做半个小时卡牌,所以我们两人是最后离开社团的。”
洛敬文没再开口。
“算了吧,学长。我还是和洛敬文一起吧,我比较怕生,身边有熟人时自己会更加自在一些。”夏言音的俏脸上顿时抹上一层恶寒,冷淡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我看向闻姝学姐,她则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明王航的话句句属实。
“没有备用钥匙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天坊学姐措不及防,使刚刚还沉浸在忧郁气氛中的她愣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了?”
“那,学长,可以具体说明一下你们两人最后离开社团的情况吗?”
“昨天您和古川学长第二次到达社团活动室的时间是多少?”
“对,这是一个心理学上的『密室』,这是小偷借助社员的心理盲区,设计而成的一个密室。按照学长的说法,闻姝学姐与王航学长不是到第一次到桌游部后,旋即发现把企划书落在教室里了吗?之后学长就跑回教室去取企划书了,在两人回去取企划书的时候,这一段时间的社团活动室的门可是敞开着的。而同样是社员赵韶同学与刘朔学长,两人当时还没有来到社团。也就是说,在这一段时间内,桌游部门户大开,小偷就可以趁这段时间乘虚而入。大家也可以看到,桌游部内有许多高大的纸箱与盒子,只要小偷稍加利用,借助这些遮蔽物,先躲藏起来,等到各位社员离开活动部后,他就可以拿起桌游企划书,堂而皇之地离开社团了。在临走的时候,他只需要合上大门,就可以完成这场『不可能犯罪』了。”
“没用的,洛敬文。”此时,二年级学生刘朔摇头晃脑地开口,“社团靠走廊这边的窗户一直是锁着的,但对着窗外风景的窗户一直是开着的。不过,犯人确实有可能进来,毕竟我们只在三楼,距离地面也就大概十米。如果犯人会飞檐走壁的话,这也是有可能的吧。”说着,他做作地指了指正对着我们的窗户。此时已经是六点二十,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当然,她当时还确认了一下门有没有关好。”
洛敬文陷入了思考。这件事太奇怪了,一本企划书,在四个人的监视下神秘失踪,钥匙则一直在社员手里,别人没有打开门的能力,那么企划书是怎么跑出去的?
“昨天是什么情况呢?学姐,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吗?”
夏言音脸庞通红,急着开口解释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还没等夏言音开口,王航学长率先替她应道:“刘朔,别去挑拨人家男女朋友关系,你难道道看不出来么?”
王哈学长,你确定你当时关好门了吗?”
“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赵韶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们的桌游计划明明才刚刚开始啊。”
洛敬文的语气平淡而悠长,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内心此时确实万分紧张,时刻注意着桌游部四人的眼神。
“那么你和洛敬文同学是什么关系呢?这么要好,我和你交个朋友都不可以吗?”刘朔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此刻,刘朔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侦探小说中常常存在密室杀人,我看,这也属于是一种密室,只不过窃贼通过一种神奇的方法潜入了社团偷走了企划书,再以这种奇妙的方法离开了社团。这并非没有可能,假如这个犯人的体术很好的话,他可以借助绳子与飞爪,通过外面的窗户进入社团。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的蜘蛛侠理论的话,那么,你们听过校园四大传说中的‘社团大楼之不散阴魂’吗?据说,它总会破坏社团的活动,给学生带来灾难与死亡。它的来源具有古典主义色彩,阴魂是由于以前在这里跳楼的学生的冤魂不散,凝聚幻化而成的……”
“备用钥匙一直在我家里。”
洛敬文突然踌躇满志地再次看向天坊学姐:“学姐,社团活动室的钥匙是你保存的吗?”
好奇怪地想法,洛敬文在心里暗想。同时看了一下夏言音,她脸上也浮现出不解的神情。
你们两人是把桌游作为你们青春与恋爱的痕迹了吗?洛敬文在内心吐槽道,你们不会觉得这很浪漫吗?
洛敬文并不理解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种制作桌游的行为毫无意义。现在的高中生并不具有制作规模如此巨大桌游的能力,就算他们竭尽全力,最后的成果也只可能是拙劣之作。这种仓促之作,想必未来的他们看也不会看上一眼,更别提玩上几把了?这难道纯粹不是浪费时间吗?
“学长,社团活动室的窗户可以从外面打开吗?”
“在此之后呢?”我继续发问。
洛敬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约是六点十分吧。”她不确定地回答道。
“那么,社团活动室的门在关上的情况下,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吧?”
“没有吧。虽然我们当时四个人都很用心,但如果有人进来的话,我们还是能察觉到的。”
还没等她说完,王航学长就打断她的话:“好了,刘朔,你把那三个人的名字写下来交给我们,现在就开始调查。”王航学长的语气很坚定,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更长时间,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那么,我们就分成三个小组吧。我和闻姝一组,前往物理部调查;洛敬文你就和夏言音一起,前往隔壁的手工艺部调查一下吧;而刘硕就和赵韶同学一组,前往楼下的美术部。”
“嗯……”王航的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在最后要走的时候,闻姝她急得要去卫生间,于是她就先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我当时手头上正忙着剪裁最后一张纸板,所以也没有在意企划书的位置。在她离开大概社团一分钟左右,我也完成了任务,离开社团,关上活动室的门。之后的话,我就在厕所门口等她,在她方便完后,我们两人一起离开了大楼。”
随着一阵沉默后,王航先鼓起了掌,表示对洛敬文想法的认可。随后,闻姝与赵韶也紧跟着鼓起了掌。刘朔则不爽地看了洛敬文几眼,没有动作;夏言音则仿佛还在思考刚才的解答,没有说话。
“学长,在六点十分至七点十分这一个小时内,应该没其他人进入社团吧。”
“原来是这样啊,是情侣关系吗?”刘朔自顾自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丝毫没有被拒绝后的羞怒。
“昨天依旧是我和王航两人首先抵达社团活动室。我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开门,进入社团后,我和王航才发觉社团的企划书落在教室里了,没有多想,我们两人立马就跑回教室。当时企划书带到了活动室。等到我们再回到社团后,又过了几分钟,赵韶同学与刘朔同学刚好也到了,随后我们四个人就一直围坐在桌子旁,按照企划书上的预定计划,继续制作桌游卡牌。”
“先等一下,夏言音同学,要不我们两人一组去美术社吧。顺便加一个vx,就当交个朋友了。”刘朔看向夏言音,特意在她凹凸有料的身体上特意看了几眼。
洛敬文看着刚才的一切,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刘朔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拿起马克笔在三个空白的纸牌上写了三个名字,随即将其中两张牌传给我与古川。
洛敬文拿起那张写着宇宫舟的纸牌,与面色酡红的夏言音共同前往隔壁的手工艺部。
两人刚走出社团,夏言音就着急地小声询问:“为什么你刚才不出声解释啊?咱们两人已经被人误解成那种关系了。”
“哪种关系啊?”洛敬文故意装傻道。
“就是,就是,就就是……qingl…关系啊”夏言音的声音就像放了气的气球那样,迅速变小,最后直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什么吗,根本听不见啊。”
“就是…你懂。”夏言音张牙舞爪,手足并举地地解释道。
“我刚才没认真听他们说话啊,抱歉,按你的意思说,就是他们把我和你看成一对情侣喽。”洛敬文故意在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以次来刺激夏言音那紧张的神经。
“啊。”夏言音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就是那样,他们误会了。这怎么办?”
“改变他人成见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把。既然他们都已经那样看我们了,那就让他们那样想吧。只要我们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就可以了。”洛敬文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可是…”夏言音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此时他们两人已经走到手工艺部的门口,她也就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反正误会什么的,终究是会解开的吧,吧。
手工艺部的社团门是敞开的,洛敬文和夏言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向里面的人询问道:
“请问手工艺部的各位同学,宇宫舟同学在么?”
“嗯?”一个留着平头的男生看了过来“叫我有什么事?”
“呃,隔壁桌游部的桌游企划书丢了,我们想确定一下,各位有没有看到有嫌疑的人?”洛敬文的语气委婉,尽量放低自己态度,防止自己的行动引起对方的反感。
“不要这么遮遮掩掩吗,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我和那个刘朔有些矛盾吧?怎么?你们怀疑是我偷的?开玩笑的吧?!”宇宫舟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怒气,直入主题。
“是这样的。”洛敬文点了点头。“虽然学长这么说,但是我需要学长昨天下午六点到六点十分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都出来了,你这个侦探还真有意思。我不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当时我就在班级教室里了,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吗?我们不欢迎你们。”
“可是?”站在我身后的夏言音刚准备开口,我拽了拽她雪白的衣袖,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洛敬文同学还挺有侦探才能的吗?只不过最后也没找到真凶就是了。”
“的确。或许真的有其他好事者,对于桌游部的活动不满意吧――对了,学长,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现在可以带我去吗?”洛敬文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向王航学长。
“什么歪理嘛。”她有些不满地说道。“还有,不要直接叫我言音,这样显得很暧昧。”
洛敬文回头看了看社团大楼,确定没有其他人后,露出捉模不透的笑容:“你错了,言音。我早就找到凶手了。”
“不过,我在在楼道一个角落,发现了被烧毁的企划书。”刘朔拿出一份有明显烧焦痕迹的册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企划书的前面几页还算完好,后面的几十页则完全烧掉了 。第一页上还歪歪扭扭地写了『放弃』两个大字,看来这是凶手对我们的挑衅。”
但是她并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动作会显得她更可爱,更能激发洛敬文的破坏欲。
“呃,言音,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吗?你觉得凭借一个学生的身手能做到吗?”虽然对她的问题很无语,但洛敬文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
“那我就从刚开始说起吧。首先,闻姝学姐的学习很好,对吧?嗯,应该不能用很好这个词来形容,她保持这个势头下去,所上的高校一定是国内顶级的那两所高校。”此时,洛敬文和言音也刚好再次经过公告栏,他顺手指了指上面的那张照片。
洛敬文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桌游部的四人朝两人走了过来。
“嗯?”言音惊奇地看着他,“是谁偷走了企划书?”
随即,他收起意味深长的微笑,再次面无表情地看向洛敬文。
刘朔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袋子,快步走到洛敬文的身边,把袋子递了过来。正当洛敬文准备礼貌性地感谢时,刘朔以只有他听见的声音小声开口:
“没有。他们当时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天坊学姐沮丧地开口道。
“跟我来。”学长点了点头,洛敬文紧跟着他的脚步前往洗手间。
言音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责难我为什么没有好好询问。
随着木门一声紧闭,我和夏言音站在手工艺部门外面面相觑。
“可这样不就把一切东西彻底毁了吗?那剩下的桌游怎么办?”
“为什么?这不可能吧?他不是桌游部的人吗?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言音如连珠炮一样向洛敬文连续发射问题的炮弹。
“有抓住凶手吗?”既然桌游部的四人已经到了现场,洛敬文也就直接向学姐发问。
“凶手另有其人啊。”赵韶皱了皱眉。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谎言,我也是中途的参与者”洛敬文叹了口气。这很不符合他的『轻逸』原则,但看见言音还是如此不解,他只好继续开口解释:
“然后呢?”
“嗯,总归很感谢你们的帮助。对了,刘朔,把那个装有混乱标记的混乱袋给洛同学。”
洛敬文会心一笑。随后,刘朔学长已经走到他位置上,开始收拾东西了。
“一报还一报。”
现在已经是六点四十,时间已经不算很早了。洛敬文也感觉该结束小插曲也要结束了。于是,他向众人挥手告别,与言音走出了气氛沉闷的桌游部。
等到两人回来后,剩下的四个人都坐到桌子旁发着呆。其中的天坊学姐尤其如此,她看着那份被烧焦的企划书,似乎觉得这一切有些过于梦幻。或许,对于她而言,焚毁的不只是一本策划书,还是她在高中最后一份青春的幻灭吧。
洛敬文不再想在这里多留一秒钟,他面朝王航学长:“那么,学长。事已至此,我也无力挽救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和言音就先离开了。”
“宇宫同学也没有嫌疑。”我摇了摇头。
“言音,越是简单,直接,看起来无脑的证言就越是可信,真正的凶手往往会编造一个复杂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我认为宇宫舟他不是凶手。”
“不要直接上脚踩啊。”洛敬文咬着牙回应道。虽然还挺舒服的就是了,毕竟像夏言音这样身轻体柔的小女生,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压力,但还是会有些感觉的。
“这,总有可能吧?还有,你就这么相信这种听起来就是编造出来的胡话?”
走出社团大楼后,言音轻灵地笑了一下,调侃道:
“之后就是在社团活动部的寻找时间了,在这段时间内,我问过王航学长,企划书是否存在电子版,他的回答很奇怪,他说他把存放的电子版的U盘弄丢了。这其中的疑点很大,你看见王航学长了吧?他身上的衣服褶皱都很少,说话也很慎重,制定调查计划时很认真,说明他是一个考虑比较周全的人。根据这几点,我判断他是一个生活很有条理的人。而生活如此仔细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U盘给弄丢呢?显然,他是在撒谎。”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思路。继续开口:
洛敬文白了她一眼,没想到看起来像一个优等生的夏言音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心理学密室,就是王航学长拿走企划书的。你想想,是否真的会有小偷躲在一个足足有四个人的活动室里一个个小时。你要明白,他是冒着很大概率被发现的风险的。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拿走一份有可能存在备份的企划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被发现了该怎么脱身?总不会说这是一场惊喜吧?因此,这种心理学密室假说从一开始就不成立。至于谁是凶手,这很明显,王航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而活动室又没有多余的钥匙,所以,只有他有可能拿走企划书。”
“哼,必须得给你一些教训,不要以为破解谜题了,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夏言音紧咬银牙,恶狠狠地说道。
“王航学长。”看见这样一个美少女能以这样期待的眼光看向洛敬文。洛敬文的表现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明白了,言音。”洛敬文刚点头保证,她就用她穿着玛丽珍皮鞋的小脚狠狠地踩了洛敬文一下。
“在听完学长们对于昨天情况的陈述后,我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凶手就是古川学长了。当然,我当时也很好奇,身为社团的他为什么要拿走企划书?不过经过简单地思考后,就明白了他这样做的缘由――王航学长与闻姝学姐都是高三学长,明年夏天他们就要应对高考。面对人生中这么关键的大事,他们居然还有闲心放学留在学校的社团里,为制作桌游浪费一个多小时,这有些太可笑了吧――也不能这样说,闻姝学姐她当然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她成绩可是年级前十——然而,王航学长的成绩就不一定那么好了吧?所以,我认为王航学长应该是想终止这个桌游制作计划,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告诉学姐,在闻姝学姐看来,这份自制的桌游承载着她和古川两人三年的高中生活,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把它尽快完成。王航学长自然明白闻姝学姐的心意,但是他有可能和成绩如此优秀的天坊学姐考到同一所大学吗?可能性有点小吧。异地恋的结果总是不太好的。所以他必须努力,必须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必须割舍桌游的制作时间。无奈之下,他和刘朔学长上演了这场好戏,这样一来,桌游的制作计划就被迫终止了,他也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了。同时,他也在被烧焦的企划书上用左手写上『放弃』两字,暗示闻姝学姐放弃桌游制作的计划。”
“为什么不等我问完问题,洛敬文?你就这么轻易地信了他的话?就算他说得可能是真的?他也有可能从窗户朝向外面的窗户进来啊,毕竟两个活动室就隔了一堵墙?只要大胆一点的话,还是有可能进来的吧。”夏言音有些着急地向洛敬文,对于他随意的调查态度,她很不满。
“能再解释一下吗?我怎么听不明白?说一下你的推理过程吗?”一旁的言音露出好奇宝宝的表情,语气中也带上几分恳求色彩。
“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快给我解释。”言音有些孩子气般地叫道。
“我说过的,那个存放电子版企划书的U盘绝对没丢。退一步说,就算真丢了,王航学长难道不会把拿回家的企划书连夜复印一份吗?第二天到校后,把那份提前烧掉的企划书丢在一个他想要被人发现的地方,这不就可以了吗?”
“哦,这样啊。”她点了点头,像一只可爱乖巧的猫咪。
“另外,刘朔学长他的演技也很好,成功地将众人多余的注意力放到了我和他的对峙上。他说出的那些荒诞不经的言语,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和我将要提出的假设形成对比,使我的那个不合理的心理学密室假说听起来更可信罢了。”
不过,我是不会把他最后临走前的那句话说出来的,否则,夏言音肯定不会高兴,这种有些“罪恶”的“交易”虽然我的确有着对她的身体有着很深很深的邪念……
“所以你当时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和王航学长交流这件事吗?”
“是的,我当时是为了确定事件的原貌是不是真的和我设想相同,于是询问了一下学长。”
“好重的心机。”言音不悦地说道。“所以你在提出那个解答之前,就已经了解了这一切吗?连我都要骗一下吗?”
洛敬文尴尬地笑了笑,但说实话,洛敬文还是挺喜欢这种欺骗她人的愉悦感的,他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让夏言音吃瘪的表情了。
夏言音没再说话,像是在复盘一样,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地走在我的身旁。
洛敬文没有开口邀功,毕竟陪学长演戏这种事是不符合他理念的。但细思起来,学长们的布置也很精彩啊。
首先,让赵韶去找一个外人来参与调查,减轻学姐的怀异心。其次,刘朔学长主动提出自己有三个关系不好的人,让大家分开前去调查。但现在细细想来,可能那三个所谓的“仇人”反而可能是刘朔学长的好友,事先烧毁的计划书再选择让刘朔学长发现,进一步减轻了王航学长的嫌疑,甚至就连让学姐掌握钥匙都有可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啧啧,两个人计划还这是周全啊。不过,如果我没有提出一个合理的伪解答的话,那么将会是谁来解答学姐的疑惑呢?洛敬文不得而知,但他绝对明白,学长绝对还有未知的后手。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也打破了我的『轻逸』原则了。亲自下场漟了这场浑水,欺骗了学姐,最后的收获只有一个小小的混乱袋,这可真是可笑啊。
“但,我还是不明白。”言音突然露出苦脑的表情,再次开口询问:“为什么王航学长不直接告诉闻姝学姐呢?明明两个人交流一下不就好了?”
“不。”洛敬文摇了摇头,“假设夏言音你是我的女友,你在一直追求你心心愿愿,梦寐以求目标的情况下,身为男友的我不提供帮助也就算了,怎么可能好意思再去阻拦你呢?”
听到我的假设后,琴子的光滑白嫩的脸瞬间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了粉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洛敬文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比喻很不恰当,急忙向她道歉:“抱歉,夏言音,这句话我也就随口一说,请不要往心里去。”
“没事。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她拉长尾音,直到洛敬文再次看向那棕褐色的眼睛。“你……嗯……觉得……为什么天坊学姐要在高三最后,这段如此紧张的时间想要完成桌游呢……高考之后不也可以再说吗?”
九月的秋风中,一片凋零落下的枯叶。洛敬文注视着那片叶子下落的弧线,缓缓地开口:
“这意味就不一样了――那时候,学长的青春就彻底散场了。”
“最后一个啦,就是,无论如何,王航学长都是为了自己的学习时间而欺骗学姐了吧,把学姐搞得这么伤心,身为男朋友的他不会觉得很愧疚吗?”
“凭什么告诉你?”她将标记一下子扔回袋子里,脚步愈加轻快起来。
“换个角度想想嘛,言音,你也看到了吧。我们文学社没有高三学生,其他社团的高三学生也基本上都放弃社团,全身心地投入到备考中了吧。往好的方面想想,说不定王航学长也是想通过这种委婉的方式,让闻姝学姐全心放在学习上,让她继续保持下去呢。”
“是啊,常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常常做出不合常理的行动,常常对自己身边的人口是心非,常常对未来感到迷茫――但这的确就是青春应有的模样。”洛敬文顺着她的话语,看着西沉的落日,很有感触般继续说下去。
但总感觉你在过一种修道士一样的生活。夏言音在心里暗暗说道。
“你的问题今天还真够多的。”
“对了,再问你个问题呗。”
“局外人吗?我认为自己还是很认真地在享受青春的。只不过我的生活理念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吧了。”洛敬文认真地说道,自己可不像加缪的主人公那样,自己对于生活还是充满期望的。
紧接着,她就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TOKEN。随即用手紧紧攥住,很具有少女感地侧过身子看了一眼,仿佛那是什么很隐私的东西。
“但谁知道王航他到底怎么想呢,反正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洛敬文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只需要回社团拿起书包就可以了。
“对了,那个混乱袋给我。”
“不确定。总之,有一天我们也会沦落到那个地步的。”洛敬文轻轻摇了摇。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想法,他才选择了『轻逸』的人生信条。
“感觉这样解释突然变得温馨好多。”
斜下的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月季花的香气向两人袭来。看着夏言音的身影,洛敬文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尽管解决了学长们的问题,可我自己的那到道物理题还没解决——小球受到扰动后,到底它是稳定平衡,随遇平衡,还是不稳定平衡呢?
“话说你抽的是什么标记啊?总不会是几根章鱼触手吧?那可是最坏的标记哦,也常常被玩家们叫做『大失败』。”
她接过混乱袋,闭起眼睛,涂着樱粉色唇膏的明亮嘴唇动了几下。可惜我不懂唇语,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能推测她大概在许愿。
“你是把自己排除在青春期男女之外了吗?不要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评论好不好?”
“喏,给你。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用来修正调查员的行动数值罢了,没有桌游你怎么玩啊?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吗?”
言音无奈地看了洛敬文一眼,感慨道:“青春期的男女心理还真是难懂啊。”
“大成功呢,看来你运气挺不错的。能告诉我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真的会吗?”夏言音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只是一场考试,之前之后的变化会有那么大吗?”
“不,是一个蓝色的五角星哦。”她将抽出的远古封印标记挡住自己的右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