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冒险者①

离开村子后过了七日。

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天才到达哈利安。

这是为了迎合不习惯旅行的西夏的步调。

哈利安是一个比想象中还要大的城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有很多全副武装的人就那样走在路上，但都不是齐格所认识的类型。

他们既不像雇佣兵，也不像士兵，这让齐格有稍许在意。

「真是个很大的城市啊」

齐格毫无感想，与此相比，西夏却默不作声地四处张望。

张着嘴东张西望的样子，完全就是个乡下人。

「齐格先生齐格先生，那个是什么呢？」

「是在舞台上搞宣传吧」

「那是？」

「是制造冰棍的一种方法，令乳制品凝固的东西」

西夏像小孩一样兴奋，齐格挨个回答她的问题。

「那，那个呢？」

「那个是…………你指的是哪个？」

西夏所指的，是齐格不知道的人物。

毛发浓密。

并不是体毛浓密那种的程度。

全身都被毛发覆盖，耳朵不是长在脑袋旁边而是长在上面。

「没错」

那原本就是人吗。

「想打听一下，这里最常见的剑多少钱能买到？」

齐格在店里逛着逛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别跟宝石比了，听他说，一把铁剑差不多都够一个月的伙食费了，住宿费都省了」

「也就是说，这笔钱两个人能花近半年的时间，的确数额很大」

一进去，一个店员模样的女人就过来搭话。

客人很多，店面也不破。

在店员的目送下走出店门。

「欢迎光临。您有什么需求？」

「最近正是魔兽活跃期，新人要格外注意啊」

「原来如此……咦？不过齐格先生的武器相当少见啊」

「最近过的如何？」

审核期间，齐格在店内闲逛。

齐格和西夏随便走进一家饭馆，因为吃到久违的正经餐食而香得吧唧嘴。

「……什么事？」

在那个大陆，会将雄鹿漂亮的角等作为美术品。

魔兽的素材是可以和金属相匹敌的。

西夏微微一笑。

吃东西时，二人都没有说话。等缓过劲儿来以后，才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论。

有那么多时间，找工作就不难了。

西夏感到佩服。

因为是从未听闻的货币。

「没错！我可不想再啃硬面包了」

齐格打算卖给异物收藏家。

「是呢……铁质长剑的话大概五万多伦差不多就够了吧」

齐格喃喃自语，西夏听到后走了过来。

看着几个人摇摇晃晃地搬运，齐格有些担心。

说完，齐格拿出背着的东西给店员看，「可以的，请随我来」店员看了一眼齐格背着的东西，把他领进了里院。

「不，是她」

「我想把这玩意卖了，是来这里卖吗？」

店员将钱放到柜台上。

难得的是，这家店不仅有金属，还有很多以生物为素材制作的武具。

虽然也不是没有只卖独一无二武器的店，但几乎都卖给大人物作为装饰武器。

「得先去吃饭」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啊」

齐格因意外收入，掩饰不住嘴角的上扬。

齐格大步流星地寻找街边可能会收购的店铺。

也没有其他办法，做好被买下来的心理准备，点了点头。

西夏目光移至齐格背上的铠猪素材。

不管怎样，得到了当地货币。

从现在开始可以正式行动了。

「让您久等了，已经估算好了价格。铠长猪的牙与甲壳这两件一起，我们会以五十万多伦收购，您看可以吗？」

「……这家店很奇怪」

从周围客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会是那么低的金额。

「原来如此，谢谢」

魔兽，看起来不太像啊。

因为他们也在聊天，所以似乎能用语言沟通。

和在村子里看到魔术的时候一样，在这里那是很正常的。

而且站这儿很碍事。

「其实我们的人数也不够，等级四以上的冒险者，基本都有预约了」

齐格带着疑问往前走。

「也就是说，这家店的目标客户不是雇佣兵或士兵？」

两人意见相同。

「估价需要一点时间，请在店内稍作等待」

估价结束的店员，向陷入沉思的齐格二人搭话。

两条腿走路的狼。

「枪也能用。以前在团里的时候，我是枪兵。现在是自由身，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比较灵活。经过各种摸索，我才会使用这家伙。所有武器都要大致会用，这话不仅限于佣兵之中」

「不过这里的生物非同寻常，连獠牙都很不错」

「这很奇怪吗？」

「去铁匠铺……真的合适吗？用从生物身上提取的材料来制造武器，这种原始的制造方法真的能成功吗？」

「你在说什么？」

齐格问了大致行情，正要离开。

「可是在那之前」

「打倒魔兽的人是你吗？」

「一般来讲，和宝石比起来，卖价要少很多，但在这里似乎不是这样的？」

「哇!? 帮，帮我一下！」

「批量生产的太少了，全都是独一无二的商品」

走到里院，齐格拿出东西递给店员。

「不能大量生产的武器会被士兵讨厌的。管理起来很麻烦，列队时不可能一一考虑每个人的武器特性，指导效率也会变差」

店员叫住他的背影。

「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钱」

「是啊。可是目标客户既不是佣兵也不是士兵，又怎么能开这么大的店呢？」

不太清楚价格是多是少。

店员确认数额后装进袋子里，正好是五十枚，一枚金币就是一万多伦。

「这个嘛，运气不错，卖价比想象中的要高」

「你听说了吗？听说街道上出现了大家伙，公会悬赏缉拿」

「确实，看不出这家店铺的目标客户是什么人」

西夏歪着头。

从刚才开始，路上的行人就一副厌烦的样子躲着他们。

「就这一句感想吗……？」

「……非常感谢，期待您下次光临」

「现在我们的高层正在召集参加者」

看武器的几个客人朝这边瞥了一眼。

店员东倒西歪，为了拿起加壳，他叫来支援。

「我知道你的兴趣各种各样、无穷无尽，但首先需要搞到钱，没有货币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就可以了」

店员看着齐格的眼睛。

回过神来仔细观察周围，发现稀稀落落地有一些两足行走的动物。

「没错。要去哪里卖掉它呢？是铁匠铺吗」

穿着衣服啃苹果的样子和人类没有差别，周围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走了一会儿，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齐格耳畔。

†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啊，赚钱的时候来了」

「我们上面也很有干劲，但人数凑不齐。最近可能会向你们那边提议共同战斗」

双刃剑也属于相当特殊的武器。

「战绩如何」

循着敲击金属的声音前进，来到一个很大的铁匠铺。

托盘里盛载的硬币数量颇为壮观。

店员的视线转移到西夏身上。

「你说的对，要不要顺道溜达溜达」

接过袋子，齐格打探道。

听到的对话中有个单词是齐格记得的。

「冒险者……以前在村里听到过」

「初次听闻的职业啊，是类似退治魔兽的工作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用冒险者这个名字不就很奇怪了吗？驱赶害兽的人，不就是猎人吗」

「把魔兽当作害兽来驱除，有点难办吧……」

「姑娘你们对冒险者感兴趣？」

两人正聊着冒险者的话题，来撤盘子的店员搭话问。

齐格刚要回答，发现店员对西夏更感兴趣，便让她负责对话。

明白了意图的西夏微笑着说。

「很感兴趣呢，我是从边境来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这是个什么样的职业？」

看着西夏端正的笑脸，男人笑得合不拢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

由于在多余的地方花了不少时间，概括一下。

受名为公会的组织约束的，以讨伐魔兽为生的人。

根据杀死的魔兽支付报酬，靠卖素材等维持生计。

虽然用了「约束」这个词，但实际上是相当自由的，参加集会和加入小队都由当事人自己决定。

「就像专打魔兽的雇佣兵集团一样吗」

「小哥，这句话在冒险者面前可是禁句」

小哥让齐格注意用词。

好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说出了禁语。

但是齐格不知道哪句发言很糟糕。

「目前先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想吧」

虽然大致明白了，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

脱口而出的话，齐格自己也吃了一惊。

齐格抚摸着她的头。

西夏从齐格的声音中感到惬意，猛地推开了公会的大门。

也不像卖宝石时那会儿，使用威压就行的通。

但这话一点都不假。

「很久以前魔兽很活跃，一旦发生大规模的争斗，不知从哪里就会有魔兽群大举涌来，两边的阵营都被袭击，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这样的事情反复发生了好几次，结果……」

「冷静下来了吗？」

战争不再发生了。

这么说来，别人是怎么哄好小时候的自己的呢。

难为情的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意识到这是徒劳的抵抗，西夏像猫一样耷拉着身子。

「好」

「这都叫什么事啊……」

没想到却被外部因素一举拿下。

本来的话，实力这块是个壁垒，但她可是魔女。

「比起我，你先担心下自己吧。工作有眉目了吗？」

「怎、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言论稍许有些极端。

虽然自以为已经习惯了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但连遇事不慌的齐格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边买着必需品，一边朝着公会前进，黄昏才到公会。

与这片土地上任意横行的魔兽相反，人们停止了战争。

公会的建筑比想象中要气派得多，人员出入也很频繁。

「嗯，差不多吧。……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不太雅观的自己」

「那可不行啊！我明白了，先打一发，让他们明白上下关系就行了吧!? 」

齐格将有些尴尬的她放下来。

不是不打，而是打不起来。

即使迎来了短暂的和平，总有一天战争会到来。

齐格完全不管不太情愿退进里屋的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哦……」

「嗯……」

这个店员说了句有趣的话。

闹了一会儿，西夏可能是意识到齐格不想放下她，就老实了。

仅仅因为肤色和文化的差异就持续争斗了数百年。

「啊啊」

「哪里是减少了，除了细微的冲突，几乎没有战争了」

齐格的头僵住了。

「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很适合」

即使是身份含糊的人，只要有实力也会有不错的收入。

只要世上还有人，就一定会发生争执。

齐格向刚才的店员打听公会的地点后离开了饭馆。

「于是就产生了冒险者这个职业。小哥你们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就去当个试试吧？放弃很简单，这是个只要有实力就能向上爬的世界哦」

「……我试试看」

「……嗯」

听着男人极端的措辞，西夏很在意齐格，斜眼瞟了他一眼，但他本人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是直接盯着看，斜眼打量，待价而沽。

「姑且算有」

「不过，因为需求的关系，这一带的雇佣兵，真的有很多模仿流氓的罪犯，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她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们的桌子。

「……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男人试着搭讪西夏的时候，从店里传来了怒吼声。

「请看着我」

「这是为什么呢？」

说话时的颤抖已经停止了。

齐格想起了在大街上看到的狼人。

这就是所谓的举高高。

「不可能」

所以雇佣兵这一职业并没有消失。

沉着冷静她，不见其踪影。

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第一次做这种事，也难怪。人活在世上无可避免」

突然被举起来的西夏乱动，但凭其力量并没有得偿所愿。

「我考虑考虑」

「……你还好吧？」

这是不是件好事，齐格无法判断。

西夏担心地看着齐格。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冷静点，举止太可疑会被小看的」

齐格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我想成为冒险者」

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她，突然要她去融入人类社会劳动，也太残酷了。

如果不看后面的话，会觉得声音很冷淡吧。

「我不会说不要害怕失败，你要试着去做。总有一天，自己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时能笑出来」

公会门前，西夏有些坐立难安。

应该是个妥善的选择。

「喂，快把我放下来啊！」

西夏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直截了当地问。

和玩笑的说法相反，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慢慢地把手伸进腋下，就那样举了起来。

齐格一边翻着模糊的记忆，一边绕到西夏的正面。

就算这里的人会魔术，到底还是比不上她。

「那个，下次和我一起……」

因为他花了点时间才理解男人口中的意思。

「真的吗？」

怎么才能让手忙脚乱要组合术法的她冷静下来呢。

「不过，听我当个笑话说说，吃人和吃魔兽没有什么区别，就看你在意不在意了。他们也不是追寻自由，因为喜欢才去打魔兽的，只是因为有需求，为了收入才做的」

「因为需求关系，也就是说战争减少了吗？」

「他们最讨厌和雇佣兵混在一起。他们的主张是，不能和以生命为食的人种混在一起，冒险者不应被任何人束缚，应该自由地生活……」

「因为有魔兽啊」

「啊啊」

公会内的视线都投向了二人。

「哦，你打算做什么工作？」

路上的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朝这边看，但齐格并不在意。

但是，齐格的否定被一笔带过。

到目前为止，这种场面都是齐格应付的，因此她紧张也不难理解。

「齐格先生……？哇!? 」

†

我不认为人类能容忍那种人形智慧生命体。

西夏心神不宁地看着齐格。

对齐格来说，这是在推测其力量。

西夏也受到了这种目光，感叹她容貌之人甚多。

西夏没有被视线所吓倒，倒不如说根本无暇顾及，径直走向前台。

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前台似乎不怎么拥挤。

有些冒险者们在附设的食堂里庆祝今天的成果，有些进行反省，还有些人正在制定下一个计划。

人太拥挤，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接待处。

「今日前来，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

接待我们的是一名女性。

稍微放心地说了正事。

「我想登记为冒险者」

「新人登录是吧。两位都安排登记您看怎么样」

接待小姐看向齐格问道。

「不，不是。他是负责照顾我的，要登记的只有我一个人」

「知道了，请在这里填写，如果不会写字也可以代笔」

「我，我可以的」

「还有，麻烦您往这里滴一滴血」

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总算应付过来了。

西夏看到递过来的纸和针上施加了魔法，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冷静地填写。

填写后将纸交给对方确认。

「这里和这里有遗漏，没有写上」

齐格拿起写着魔兽图鉴的那本读了起来。

「好的」

齐格看向周围，来到此地以后，这是第多少次感受到的违和感了。

齐格终究只是个人类。

西夏好像很喜欢书，她看起来很开心。

西夏走向书堆里面的管理员。

虽然趣味无穷，但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西夏抑制住好奇心。

「今后有和其他人一起组对的计划吗？」

「现在就要回去吗？」

接待小姐的问题将思绪飘向别处的西夏给拉了回来。

「……借书还花钱？」

「也可以向公会申请，寻找队友。但申请时要求完成一定量的委托。此外，如果有品行问题，委托达成率较低，申请也有可能被拒绝，请注意这点」

「怎么说呢……好像得花钱」

没错，由于想法的转变，所以才只得回答「我不知道」。

齐格合上书放回书架。

可以称得上是异常的景象让齐格感到头晕目眩。

齐格顺水推舟，帮了一把回话卡壳的西夏。

西夏回想起了与齐格的那场战斗。

「啊啊，太好了啊」

「已经办好手续了吗？」

西夏和管理员说话的时候，齐格环视书架。

大致确认了一遍以后，接待小姐把文件收好。

后者是指，仅以他们理解的实力来衡量齐格。

回过神来，已经看来不少内容，西夏已经选好了书。

「由于出身边境，一般凭感觉使用魔法，不太了解基础知识和常识」

理所当然的，男人和女人的身体能力有着明显的差距。

虽然他说是相性的问题，但说实话自己非常不甘心。

「我不知道」

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样我也算是个冒险者了」

和别人组队、吗。

这种程度在佣兵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而且西夏也赞同接待小姐说的话。

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了，齐格将意识转移到四周。

「齐格先生」

前台小姐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清了清嗓子。

房间里摆满了书架，还有一股独特的书香气息。

「好的」

可齐格不愧是一流的强者，发现意图后马上便冷静了下来。

由于西夏对这里的魔术不太了解，所以无法轻率地给出答案。

好像有很多看着费劲的书，看得懂字但完全无法理解其意思。

「哦，这是……」

投向齐格的视线只有两种。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整座城市化为火海。

齐格已经不看向那群人了。

即使是才华横溢的女人把人生全部献给挥剑，也敌不过技术稍好的男性佣兵。

†

虽然出现了一些失误，但还是拖拖拉拉地在进行登记。

但是齐格却注意到了。

「……」

「是的」

齐格觉得管理员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掏出钱包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就是最后了，西夏端正了姿势。

周围看向这边的视线。

上面记载着魔兽的名称，生态，样子等有用情报。

「这样啊，虽然这不是强制要求，但我建议你一定要和能担任前卫的人组队，因为魔术师被接近时非常脆弱」

看来并没有人认出她是魔女。

「啊！不，不好意思……」

齐格听了导引员对西夏的说明，看起来还算可靠，自己也放下心来。

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从前后的对话中总能想到类似的借口。

近距离战斗是魔女、魔术师的弱点，这是不争的事实。

预想之外的问题让西夏僵住了。

可就算是他，一旦靠近我，自己就会变得手足无措。

必然导致几乎不可能看得见女性佣兵，即使有也不会注意到她们的身材容貌。

顺着标题看下去，齐格发现了一本他感兴趣的书。

西夏接过一张小卡片样的东西，向前台鞠了一躬，然后转向齐格这边。

「……真不错呢」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当场否定吧。

西夏研究了近距离对抗术法，可无法通用。

迄今为止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

尤其是对上耐久力高的魔兽，所以应极力排除被魔兽接近的可能性。

本该是这样的，但乍一看公会内有两成是女性。

不管哪个人，手腕都纤细得不像是能挥起剑。

察觉到视线以后，这群冒险者惊讶得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别在腰上面的拿手的武器上。

大部分都是针对西夏的。

虽然不能仅凭举止正确判断其实力，但至少可以知道这个人是否「能干」。

保护着某人，牵制别人、防止他们对目标人物出手。

从前台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支付书本售价，根据破损的情况，还书时返还的金额也有所改变。

男人迷恋于其容貌，女人则投来嫉妒和羡慕的目光。

「在这之前，二楼好像有资料室，我可以借点参考书吗」

「你是攻击系的？还是防御系的？」

「最后，简单地进行一下面谈和说明」

「非常感谢，先迈出了一个脚印。……不过今天太晚了，正式工作要从明天开始」

如果除了年久老化以外没有破损的话，就可以全额返还，管理员让西夏好好地对待书本。

一种是观察稀有武器，另一种是打量他的实力。

可如今——。

「乍一看不太像使用武器的样子，你是魔术师吗？」

在那一瞬间，齐格用锐利的视线瞪向这群人。

在这样的过程中，西夏好像登录好了。

西夏没有余裕发觉，确认过滴血纸的前台小姐，表情稍许变了变。

「诶？那个……」

西夏把重写后的文件和滴着血的纸交给前台。

她被参考书这个词深深吸引。

据管理员所言，付钱是种为书担保的行为。

「有理，有理啊，需要多少钱？」

她为了不听漏，全神贯注地倾听琐碎的规则和注意事项。

「啊啊」

几乎是自学成才，凭感觉使用魔术的，所以西夏很想知道这里的魔术样式。

平时他根本不在意，但他现在可是保镖身份。

从紧张中解放出来，挺起胸膛出示卡片给齐格看。

「这样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借出参考书和安排指导官，请您考虑一下」

女性多之。

西夏尴尬地报出了价格。

「一本，十五万……」

「…………啊，这？」

齐格瞥了西亚夏一眼。

她拿了两本。

齐格额头上渗出了一点点汗水。

「那个那个，我会一有时间就会来站着看的……」

「这是必会的知识吧？」

齐格取出金币放在托盘上。

整整齐齐地放了三十枚递给了管理员。

对方记下了公会卡号码，确认了期限等等，手续就结束。

接过书的西夏低下头。

「非常感谢」

「别放在心上，要好好看书」

「好！」

西夏露出高兴的表情。

看着齐格的管理员心想。

要是不冒汗就更帅了的说。

†

一大早就起来的二人，在旅馆随便吃了点早餐便前往公会。

那么早就有人前来挑选委托了。

「徒步需要七天，不过……如果使用某种方式，只需一瞬间」

「您是第一次办理吗？请先填写这边的文件」

「没错没错」

和西夏说话的这位是贝茨，默默听着的这位是格罗。

没有力量的人，会为了有效利用较少的力量而努力。

齐格很吃惊，能让魔女说出这种话，这地方的人也太了不起了。

搞不好会比一般的护卫更麻烦，但也不能这么说。齐格叹着气走了过去。

「真是的」

不会因为实力悬殊而派不上用场吗。

考虑到她的容貌，有男人靠近她或许是理所当然的。

队伍走得很顺利，没花多少时间就轮到齐格他们了。

齐格的认知似乎过于天真，西夏被盯上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

冒险者在那里排着队，他们向接待处出示卡片后就往里走。

西夏注意到了这边，向齐格招了招手。

「嘛～嘛～，你跟我来吧」

「因为我选了现在能选的最难的委托」

允许同行，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承担责任。

俩男的看向齐格这边。

「某种程度上来说，冒险者等级上升的话，在很多地方都能得到恩惠。有很多魔术书都是等级不上升就不会公开的。暂且以这个为目标」

说着，她走向左边的房间。

「而且也有让任何人都能使用的魔术道具，好像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这些我都很想知道」

使用的人主要是提行李的，也有研究魔兽生态的学者。

「小哥哥不是冒险者吧」

齐格歪着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面对齐格的挖苦，前台面不改色地保持着营业式的微笑，接过同行许可证件。

「这种魔兽的繁殖力很强，公会会定期发出讨伐请求。数量增加后会从森林深处出来寻找食物，危险度和普通的狼没有太大差别」

贝茨向周围瞪了一眼，远远地看着我的冒险者们慌忙的移开视线。

严厉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在这里把魔术简略化了」

虽说她作为冒险者是初学者，但战斗能力有保证，所以不必担心。

可从听到的对话来看，情况似乎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

目送后，听着西夏讲述她选择的委托。

「齐格先生，这两位是资深冒险者贝茨先生和格劳先生，二位教给了我很多冒险者的事情」

一个叫格鲁乌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七天的距离一瞬间就能到？

好像有很多人使用这个制度。

出乎意料的回答。

申请结束后齐格回到委托板前面。

真是个会照顾人的男人。

「真是不错的应对方式，感动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恐怕这是她第一次，为了追求什么而燃起野心。

现在的她渴望着各种各样的欲望。

贝茨意味深长地看着齐格。

「小哥哥啊，这样可不行呀。不能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放着不管了」

再次道谢后，那两人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小队中。

也就是说，聚集在一起时会很难对付。

西夏也加入其中，去挑取今天的工作。

据说办手续非常简单。

和前几天不同的接待小姐注意到了齐格，开始面向他对接业务。

「对同行者没有特别的限制，不过也没有来自公会的保证，所以请小心选择同行者。另外，同行者与其他冒险者起争执时，公会也不会加以干涉」

「请站在正中央」

与冒险者的登记相比，这个要简单得多，齐格很快就填好交给对方了。

「就是这样。等将来出人头地，也帮一把新人吧」

「哈？」

这出乎意料的景象让齐格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本来可以给你介绍搭档的，但你好像不需要吧？」

「待会儿见」

「别，在意，支援新人，是老手的工作」

说到底只是作为国民，遵循这个国家的法律判决而已。

「因为到处都是意气风发的小鬼啊」

「不敢当」

齐格看了看周围。

面对统率得当的狼群时，即使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也会感到棘手。

「有目标比什么都好。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到现场需要多久？」

当然，他肯定也有很大的企图，但初学者突然想乱来，理所当然地也会阻止她吧。

「人类善于使用少之又少的魔力，为了取得最佳结果而下功夫不断改进。正因如此，无数的人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不过自学了两百年左右的我，是不可能获胜的。因为我魔力庞大，所以不会在意效率的低下」

「这都是你教得方法好」

几乎都是年轻男子。

「就是这么回事，西夏的记性真好啊！」

看来贝茨是挡住了别有用心的男人们。

正因如此，公会才会定期发出讨伐委托吧。

「这似乎不是面向新手的委托啊」

「那就好，别插手太多啊？」

「原来就是这样循环往复，我知道了」

他想起来前几天对他虎视眈眈的实力派中有贝茨的身影。

「这确实很有趣，可以的话我想打听一下危险程度和习性」

「何出此言？」

「请出示卡片」

熟练者的典范般发言让两人感动不已。

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但她摇了摇头。

「遇袭时该如何应对」

「我想申请同行者」

「有句话有点难以说出口，人类的魔术书对魔女有用吗？」

在对方的催促下，齐格出示了同行许可卡，对方确认后眼神示意齐格进入。

齐格对这张脸有印象。

「被你那么夸奖，叔叔我啊可真是高兴啊！」

前台确认文件并开始说明。

「啊啊，是护卫兼提行李的」

公会里有个年轻男人很在意西夏，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吧。

因为前几天西夏询问外部人员是否可以同行的时候，说只要申请就可以了，所以齐格这次前来是为了办理手续。

「请向宪兵报案」

齐格背对着嘈杂声走向前台。

西夏似乎已经选好了委托，但她并不是一个人。

西夏出示卡片，说上两三句话，就被带进了里面。

房间里铺满了石板似的东西，上面刻着发光文字。

「不好意思，我的同伴受您照顾了」

「哪能这么说！我只是接触了点皮毛。说白了，在魔力转换效率这方面，我绝对输了」

两边坐着两个凶悍的男人。

「这次接受的是对袋狼的讨伐。据说袋狼是卵生的，在肚子的袋子里装着很多卵等待其孵化」

「步子迈得真大，你是想往上爬吗？」

如果死人能开口的话。

齐格可能是研究型的人，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进行调查。

房间里，穿着长袍的男人让二人站在石板的正中央。

男人确认后，举起手开始咏唱咒语。

石板也随之发光。

光线越来越亮，填满了齐格的视野。

「啊！」

两个人被笼罩在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之中。

†

光消失后视野恢复了。

然而，眼前的这片景色并不是公会的某个房间，而是一片陌生的森林。

「这是怎么回事……？」

齐格环顾四周。

向后一看，有一座石砌的、甚至可以说是遗迹的建筑物伫立在此。

上面铺满了青苔，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了。

「这是古代的魔具，转移石」

西夏解释了一瞬间便移动至此的这一现象。

「通过在特殊材质的转移石上描绘魔术阵，就能在不同的石板之间转移，似乎是这个原理。据说这是很久以前的技术，在现代是不可能再现的」

「……居然存在着这种东西，如果这个流通起来的话，整个国家，不，整个世界都会被颠覆的」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哦，跟地点也有关系，无法从指定地点启动传送阵转移」

也就是说，冒险者能用这个来讨伐各地的魔兽。

齐格曾想，利用转移石或许可以往来于大陆之间，但似乎没有那么方便。

而且，从现状来看，也不可能平安地渡过那片海。

「臭!?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眼前能看见的就有五只。

草片飞扬，四周徘徊的袋狼脚下出现了木桩。

真是漂亮的战术。

已经有五只袋狼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无法得知此事的二人，花了很长时间接近后，躲藏在树阴之间偷看。

齐格着看西夏大笑。

作为讨伐证明兼以换钱，冒险者通常会剥下魔兽的某个部位。

外皮似乎不算太厚，直击躯干，每只都扎的很是漂亮。

不论哪个都是致命伤，但数量很少。

「我之前不知道吧？」

「西夏」

把手伸进包浆多年的袋子之中，这种行为似乎已经进入了某种危险的领域。

齐格只是觉得野生动物连袋子里都洗干净的可能性很低。

「啊啊，我也想看看这边的战斗方式」

冒险者有四人，袋狼有六只。

既然已经决定了，行动就越快越好。

至少也应该有五只，可串起来的只有三只。

齐格意识到刺激性气味后，牵制周围局势。

敌人似乎在窥视着己方动向，并没有立即出手。

杂草丛生、高及膝盖，但奇怪的是没有树木，似乎是在避开此地。

随着战斗的声响越来越大，二人的脚步声渐渐安静了下来。

西夏开始组合术式。

齐格回头的瞬间，用双刃剑下侧的刀刃，刺向袋狼。

敌方正打算移动散开至上述二人的左右侧时，后卫使出弓箭与魔术迎击敌人。

正如她本人所述，手法很漂亮。

为了取下重要之物，西夏把手伸进口袋附近。

「没事，你帮我分担一下，一起扒了它吧」

一眼望去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糟糕，可这点对对方而言也一样。

「啊啊」

阳光穿透叶片间隙，洒落在漫步于森林间的二人身上。

是否知道这一点，有时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嗯」

没能协同作战的魔兽群体，接二连三地倒了下来。

齐格的脑海中还没有摆脱雇佣兵这个职业的固有思维。

她沉思了一下。

「应该是口袋吧，结实又轻便，处理后好像可以做成行囊和水袋。……你在做什么？」

袋狼拨开杂草，悄无声息地悄悄靠近，扑向齐格。

腹部插着利刃的袋狼，扭身摔在地上。

齐格有意识地加强五感。

当然，好脸色是不会有了。

可说到底，那只是雇佣兵的箴言。

齐格二人很难率先发现狼群。

「好臭啊……洗不掉啊」

动作毫不拖泥带水，非常流畅。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

前卫二人，后卫二人，该小队配置均衡。

昨天还在并肩作战的人，到了今天便兵刃相接。早已成家常便饭的佣兵们先姑且不论，冒险者可没有如此重的杀伐之气。

「好」

「虽然我听不见，应该是其他小队吧？还有另外几个人也接受了讨伐袋狼的任务。不过，是吗……」

齐格搜索周围的敌人。

「要剥下哪里呢？」

她大概也注意到了，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二人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

——拨开草木的声音，夹杂其间。

袋狼被刀刃贯穿，当场死亡。齐格从袋狼的脖子侧面拔出刀刃，另一只利用时间差，抓空从左侧突袭猛扑过来。齐格顺势颠倒刀刃向上一挑，将其挑向空中。

处理完这两只后，齐格看向西夏，西夏正把逃走的那只串了起来。

在草木摇曳的缝隙之间，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争斗声，隐隐约约，随风飘来。

「应该是吧」

昏暗的森林非常稠密。

地上的木桩以齐格等人为中心呈圆形扎出来。

这么菜连对手都算不上。

在包围网完成之前，西夏组合好了术式。

「这样就行了吧，来吧，扒了它吧」

突然间，齐格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望向森林深处。

西夏也感受到齐格的变化，开始警戒周围。

是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看到的王牌。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擅长剥皮呢」

「我会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过去的。偷看别人的战斗，就算被砍了也毫无怨言」

当然，没有直接触碰到袋子里面。

手持单手剑与盾牌的那位，负责牵制·妨碍袋狼；使长剑的那个人做出了最后一击。

齐格对她的抱怨置若罔闻，将口袋剥了下来。

西夏高兴地剥着皮。

「齐格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稠密的不是树木，而是空气。

西夏体力方面有所欠缺，可毕竟都能栖息在森林里，早已习惯行走于森林之中。

魔术书里也写着，用眼睛去看，用身体去感受，才会有更深入的理解。

†

虽说西夏看过魔术书，可那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臭气熏得西夏泪眼汪汪。

木桩前端吊挂着几只袋狼。

再往里走便是茂密的森林。

「齐格先生，你还真淡定……啊!? 你居然戴着鼻塞！太狡猾了吧！你早就知道了吧!? 」

「好像有人在战斗」

「目标在转移石往西约半小时脚程的地方，我们走吧」

微温的风迎面袭来。

森林没有那么深，但也挺广阔的。

「怎么办？」

「我要迎击，请你负责对付掉队的对手」

「那就是和魔兽的战斗方式吗」

齐格捂着嘴角，不知为什么手还在来回动。

虽然目的方向不同，但他似乎也持相同意见。

「了解」

扒好后，西夏正在洗手。

而且并非是直接看见知识的。

狼群为了包围二人，四散开来。

由于手直接伸进去碰到了，臭味无法去除，西夏都快哭了。

相互配合，切实地减少数量。

与之相比，自己的作战方式是多么地拙劣啊。

自己的战斗方式就像走钢丝一样，只要犯一次错误便万事休矣。

依靠个人的战斗能力也算不上是战术。

为了替代这一点，齐格仔细观察，试图偷习技艺。

†

战斗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最后一只袋狼倒下后，四人分成两组分别负责警戒和扒取。

齐格反复地回味着刚才的战斗，并将其刻入脑海中。

「真是太厉害了啊」

「啊，比我想象中的收获大，你觉得怎么样？好像没使用什么夸张的术式」

「足够了，很厉害哦，他们在组合术的时候……」

西夏的话说到一半，齐格突然闻到了魔术的气息。

这是一种齐格未曾闻到过的、有着些许青草气息的气味。

但因为不是刺激性气味，齐格并没有太在意，可还是朝着传来气味的方向瞥了一眼。

视线所及之处，看到刚才的冒险者们正在进行扒取作业。

以为是他们使用了什么术式，齐格当时刚想回神，就在那时。

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扭曲。

「…………」

「齐格先生？」

是错觉吗？

只是碰巧赶过去，这借口不太符合实际。

「可以吗？」

弓箭手即刻将箭头指向齐格这边。

但若有正当理由则不受此限制。

可因为稍微放慢了它迫近的速度，剑士获得了抱着魔术师横跳的时间。

问题是要公开至哪种程度。

似乎知道里面很臭，戴着手套捂住了嘴。

「莉斯蒂，别看漏了啊。发现了的人不要乱来。莱尔，马特，把狼的尸体给我。莉斯蒂和莱尔负责殿后。直线返回，go go go！！」

「……关于这件事，其实我们也没注意到幽灵鲛近身。如果不是路过的人注意到并出声叫住的话，肯定会死一个人」

队长一边观察着幽灵鲛，一边探查四周。

接待小姐考虑了一下。

幽灵鲛放弃追击，开始食用袋狼的尸体。

「如果发现了那个人，也请告诉公会。我们也想要看穿幽灵鲛隐秘的技术」

「这么快？」

也就是说，如果越级的委托挑战失败，就会减4分。

从头到尾细得跟蛇似的，平平无奇的凹陷瞳孔不停地转着蹬来瞪去。

「什么条件？」

「足够了，看这里」

茶黑色的身体随着呼吸而摇摆，鳃的内侧鲜红而奇异。

阿兰从接待小姐手中接过名单，这回终于回到了同伴身边。

齐格问后，西夏详细地说明了公会的升级系统。

「有一个条件」

齐格等人抢先一步回到公会，进行今日份的报告。

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径直地走了过去。

齐格在其中发现了刚才的那个小队。

「我不知道。因为有段距离，而且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从外形上看应该是个冒险者……所以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不能保证。我会试着跟他们谈的，但如果他们拒绝，我就放弃。」

没有使用术式的感觉。

「想要今天进行森林探索的队伍情报，是不是」

一瞬间，弓箭手理解了状况，冲着背后高速逼近的「某种生物」射出了一箭。

「哇哇，他往这边走过来了啊」

正进行扒取作业的魔术师身后十米处。

「啊啊，离袋狼的繁殖期还很早，恐怕是被那家伙赶出来的」

进行扒取作业的是剩下的剑士和魔术师。

†

遵循队长的指示，弓箭手和持盾者在后方加强防守，牵制住幽灵鲛并迅速撤退。

如果没有相当的自信，挑战更高等级的委托很难成功。

「幽灵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兰道谢后即将返回，前台小姐叫住了他。

「……今天进入森林的小队数量和名字，出发·返回的时间。只能告诉你这些」

……魔术师？

基本上，公会不会公开冒险者的情报。

首日战绩似乎很不错。

齐格汗毛竖起。

「怎么样？」

「在后面！！」

尽管中了箭，浑身是血，可还是不见了踪影。

「哦」

虽然齐格是这么想的，可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

西夏在前台领取完报酬后，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半凭直觉射出的弓箭命中了「某种生物」，但没有给予它太大的伤害。

「另外，如果在完成委托的过程中，没有完全达成目标，或者存在品行不端等情况，也会被扣分。不过，如果接了公会的特别委托，完成的话似乎会有大幅度的加分」

「足够了，谢谢你」

刚才说话的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然，隐瞒了鲨鱼魔兽的事情。

「如果偷看这事暴露了，会因为品行不良而被扣分吧………」

「就是这么回事」

「你给我硬气点」

幽灵鲛回游时，身体消失了。

「辛苦了，第一天就取得了不错的成果。我很期待今后的表现，也希望别过于勉强自己」

「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以它为对手做的准备还不够充分，该撤退了！」

「好的」

「反正他们会报告的。而且，偶然地匆忙赶到现场，用这种借口也行不通啊」

齐格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戒。

高一等级得2分。

†

作为一天的劳动成果似乎不坏。

十分为一个等级。

「没错没错，如果按每次加一分来计算，还有四回就能升级了」

「原来是这样啊……路过的那个人，是谁呢？」

「嘛，比起莫名其妙地谄媚和恶作剧，踏实做事升级似乎是最快的」

「再达成四次同样等级的委托，好像就能升级了」

由于幽灵鲛的个体数量稀少，受害者本身也不多，所以不会积极地去研究对策。

微微浮现出来的影子，锁定了猎物。

那么这个魔术到底是谁施展的呢？

一定是在某处出现牺牲者之后才发布讨伐委托，几乎没有率先察觉到的例子。

「谢谢你的报告。话说回来，真不愧是阿兰先生你啊，没想到居然能击退幽灵鲛。被那只魔兽偷袭而没有出现牺牲者，这或许是第一次呢」

完成与自己等级相符的委托得1分。

仔细盯着看，景色有些扭曲。可一旦移开视线，就很难再找到了。

阳光透过叶片间隙，微微洒落在的那个地方，光线发生了不自然的折射。

失败的话就会失去双倍分数。

「原来是这样……遇到了幽灵鲛啊」

用小刀分割开袋子。

为了不被发现而保持着距离的齐格，判断从这里已经来不及支援了，于是喊了一声。

对周围保持警戒的是持盾者和弓箭手，应该是合适的人选吧。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它的嘴角。同时，它的身影也像渗出来似的显现了出来。

身长足有八米。

齐格安抚着晕头转向的西夏，与阿兰擦肩而过。

「收获颇丰，赚了两万五千多伦」

阿兰摇摇头。

飘浮在空中的姿态就像在海里游来游去的鲨鱼一样。

†

闲聊期间，冒险者接二连三地回到了公会。

由于幽灵鲛的隐蔽性强，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到。

高速逼近的「某种生物」，叼着抢走了魔术师剥下来的的袋狼尸体，就那样咬断了。

「这样做好吗？不报告关于那只魔兽的事情」

西夏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

两人就这样离开公会去吃晚饭。

「见死不救才是最轻松的」

「嘛，嗯……」

她说得没错。

如果当时齐格只是默默注视的话，也许麻烦的事情都被那个魔兽给解决掉了。

「不过，他们也让我看见了不少好东西，为他们做点事也无所谓吧」

「那倒也是啊」

「以后再碰到那种场面，我也可以上去帮点忙」

「即便那些人看起来对你没有帮助？」

「没错」

西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在人类社会上生存，最重要的就是不树敌与交朋友」

「结交……朋友吗。这点，对我来说太难了……」

西夏面带忧郁。

西夏长期以来只有敌人，突然让她结交朋友，恐怕会难以接受吧。

「我并不是要你找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伙伴。只要这人在你不方便的时候，可能会帮你，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即便交情尚浅也无妨，要多多建立与他人的联系，总有一天会帮助到你的」

「……我还是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了。既然齐格这么说，我就试试看吧」

话毕，二人为了寻找新饭店，将目光投向了四周。

只听数字的话，应该在正中间吧。

齐格挖掘出稍有些奇怪的记忆回答道。

「因为是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影响，没有必要给予方向性，仅需弥补身体机能本身就可以了。准确地说，弥补身体机能，不仅仅是增强肉体能力，就像维持机体本身一样。如果没有魔力，恐怕他们连病都治不好，会死掉吧」

齐格将该店记录于大脑中的本本上面。

「真让人羡慕啊。不过，也许不久后，公会会正式宣布他们并没有讨伐成功」

「因为上次他们打空了，拜托了别让我遇上」

「当然也有缺点，布置细节会变得不灵活。不过我认为可以取得超过缺点的成效，人类的智慧也很了不起」

只有决定了要做的事，才不会犹豫。

是魔兽图鉴吧？那本书就很合适。

小组作业时，每个人发挥的作用不同，这也是一大优点。

理所当然的，那小队对周围的影响力和信息收集能力也更高。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那小队比齐格想象中的更有实力。

「烫。好吃」

可以说是高等级队伍的底层。

巨大的躯体消去身影，在天空中游来游去。

意思是，启动之后就达到了仅需赋形的状态吗。

这家店既便宜又大碗。

魔兽学者之类的更合适吧。

「这恐怕有点不太妙」

「不过，公会误报真是少见啊」

「一言以蔽之，就是魔术的自动化。还记得魔术的发动工程吗？」

「我跟你的想法也差不多。新手遭遇的话会很辛苦，但不是熟手的对手」

他们还是即将升级的等级五上位小队。

所以，在魔术工程中写到给予方向性的部分即可。

不过，这可就难办了。

放满了大虾和贝壳的西班牙海鲜饭看起来也很可口。

闲聊告了一段落，菜上来啦。

「那是不可能的，齐格先生，或者说那片大陆上的人，完全没有魔力，所以能闻到魔术的味道。」

来这边也得寻找情报贩子吗。

「魔术刻印也能写在我身上吗？」

不仅无法使用魔术，就连需要依仗的身体能力也输了该怎么办，齐格之前如此想过。

搭配大蒜的海鲜香味令人食欲大增。

如果是专职魔术师的话，齐格还能理解。

也就是说，等级七以上的队伍属于中等实力。

「我之前也问过，他们的魔术与你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啊啊，好像是阿兰那边给击退了」

需要立刻做出判断的时候，选项太多有往往会成为阻碍。

「我有个猜测，这里的人，原本身体能力就很差。他们进行身体强化是日常行为，几乎可以说是无意识的。不知道是因为用魔力弥补身体而导致身体能力低下，还是为了弥补弱小的身体而使魔力发达了。魔兽也是一样，正因为用了魔力强化才能保持那巨大的身躯。就结果而言，缩小了男女之间的能力差距，女性在战斗中也变得活跃了。」

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那个魔兽被世人称之为幽灵鲛。

「那个小队，是等级五的小队……怪不得啊」

「这可糟了，虽然不知道能强化到什么程度，也就是说遇到同样身体能力的家伙，我肯定赢不了他吧」

「这个也很好吃哦！」

听了这话，齐格放心了。

来了以后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西夏手指的看起来像是海鲜类的饭馆。

确认过订单的店员离开后，在等餐的这段时间里，齐格向西夏询问他自己在意的事。

「好，我们走吧」

「请回想一下转移石，那上面篆刻着魔术刻印，事先写好了术式，只要释放魔力就能启动」

西夏发疯了。

「是的，他们在给予方向性之前都是自动化操作的」

但也有不少人打扮得像前卫。

「听贝茨先生说，一半冒险者都在等级七以下」

齐格点了蒜椒口味意大利面，西夏点了西班牙海鲜烩饭。

齐格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那里怎么样？」

「冒险者中女人多之，不可思议。魔术先暂且不谈，她们能胜任剑士吗？」

「可是那样的话术式的倾向不就偏了吗？」

「就这么办吧，我也很想尝尝你那份的」

如果完整地刻上术式，就只能使用那一个术了。

西班牙海鲜烩饭也受到了好评。

「说起魔术，魔兽也用过啊」

「等级五很厉害吗？」

「要想知道魔兽会使用何种魔术，必须事前做好情报收集工作」

「喂喂，他们好厉害啊。最近他们的状态很好啊，马上就要升到等级四了吧？」

不用带太多东西就能使用飞行道具，感觉非常方便啊。

「稍微交换一下吧」

实在令人遗憾。

二人互相分享着饭菜，最后还加单了一份，共同享受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啊啊，你能注意到真是走运」

齐格想起了森林里的那个像鲨鱼一样的魔兽。

只要加强身体能力，即使外形有些不好看，也不会觉得费劲吧。

「因为这里的人经常使用魔术来强化身体。基本上女性的魔力比较多，再加上原本的肉体能力，不就与男人不相上下了吗」

「没什么特别的，聚在一起可能会很麻烦，但单体的话就不是对手了，新手佣兵可能会觉得吃不消吧」

「为什么我没注意到他们使用了强化魔法呢？」

「你听说了吗？好像出现了幽灵鲛」

「祈祷他们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吧……」

「什么？」

虽然不想再破费，但还是想借。

「也就是说，要把术式写在自己身上？」

「……应该是汲取魔力·给予方向性·赋形，这些吧？」

不用这样，对了。

事情发生于狩猎袋狼的第三天清晨。

「嗯，这个嘛……齐格先生，与袋狼的那战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能嗅出魔术预兆也很方便，但如果被问，嗅出预兆与能使用魔术相比会选哪个，我还是会选择能使用魔术。

「自动化……这能做到吗？」

这就奇怪了。

多难对付啊。

进去后，坐在靠边的座位上点单。

「准确地说，是篆刻未完成的术式」

这一带离海很近，猜错可能性很低。

面对敌人的攻击时，是选择躲避还是进行防御。

找到自己一行人的可能性也不低。

「我受够了！」

饭后，齐格边饮茶，边开口说。

想着想着，周围有一部分人谈论起了事关魔兽的内容。

攻击敌人的时候，选择术法还是选择剑。

安心之后又产生了其他的疑问。

†

……找情报贩子真的可行吗？

「要记住倾向不同的术本身就很困难。只用一个系统的魔术的话另当别论，如果是作为手牌使用的话，这是非常有效的方法，关键时刻也不会犹豫」

不是附加的因素，而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将早餐用的面包撕成两半，如此这般放话。

齐格叫醒睡眼惺忪的西夏，在准备好的早餐面前清醒，原来是因为这个。

「嗯……」

齐格用手托着下巴，思考她愤怒的理由。

早餐面包才吃了两天，昨晚是肉，之前是鱼。

似乎并不是对饮食内容感到厌倦。

能想到的是……。

「原来如此……是茶吧」

「不是」

「……」

齐格看着西夏在撕好的面包上涂了果酱。

她咬了一口涂了很多果酱的面包，吭哧吭哧地咀嚼，然后用茶水送了下去。

喝着甜茶的西夏看起来心满意足，确实没有厌倦的感觉。

「我是指受够了持续狩猎相同的魔兽」

「啊，原来是这样」

自那之后的三天里，因为效率颇高，所以只盯着同一种魔兽狠打。

持续以一成不变的魔兽为对手，西夏厌倦了这种状态。

可齐格似乎还不太了解她的感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齐格先生不会厌烦吗？」

「因为每天都以人类为对手战斗着，持续三天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吧」

只要给女人买衣服就不会错，这似乎是句真理。

但是，这并非绝佳状态。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总觉得她的心情很好，看来刚才的回答并没有错。

「齐格先生……」

「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齐格觉得遇到这种场面应该先点头。

居然还哼着歌，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齐格在心中感谢了一下好女色的雇佣兵前辈，应该不会再遇见他了吧。

齐格领会了其中含义，为了工作而要去做事前准备，将茶一饮而尽。

虽然对魔女是否行得通表示过忧虑，但看她这个样子，魔女应该也算是女人吧。

也许对一直一个人生活的西夏而言，打扮这种行为是没有意义的。

在郁闷的状态下，可能无法发挥出平时的水平，也可能出现少许意想不到的失误。

西夏听了齐格的回答，用手指卷着发梢。

「我知道了，那今天就赶紧结束，然后一起去买衣服吧」

（这个方案失败了吗？）

喜欢玩女人的雇佣兵前辈经常在酒桌上这么说，难道说魔女也会掉进这种陷阱吗。

「齐格先生觉得我打扮一下会比较好吗？」

「我们去买衣服吧，总穿这身也不太方便吧？」

西夏工作时穿着的是魔女的黑色长袍，平时穿的衣服只有从之前在大陆时买的麻布衣服这一件。

话虽如此，齐格玩女人的经验尚浅，仅仅是去过娼馆释放而已。这是不参杂感情的钱色交易，齐格并没有养成享受对话乐趣的习惯。

「这个嘛……我还是要去的」

但也因为没有其他根据可以倚靠，只能试着相信前辈的话。

『不存在给她买衣服还不高兴的女人』

西夏正在确认自己的服装，齐格轻轻抬手说道。

齐格看着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西夏，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齐格想过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并没有思考出答案。

「你今天要休息吗？」

西夏用指尖捏着既不性感也不无趣的衣服一角，视线投向别处。

「不感兴趣的话就别勉强了」

「衣服吗……嗯」

「逛街吗……要去哪呢？」

西夏不情愿地点点头。

果然魔女和人类女人在感觉上有很大的差异吧。

西夏看起来很高兴，随便对付了点早点，之后开始做出发的准备。

齐格作为雇佣兵，每天都要与人类互相残杀，问他总与同一种对手战斗会不会感到厌烦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对于想要尽快升职的西夏而言，似乎没有因厌倦而休息的这种选项。

「这样啊……」

委托人的心情好了，齐格也就放心了。

仅仅是去买趟衣服就如此乐在其中，果然是对仅拥有的麻制服饰抱有诸多不满吧。

话虽如此，齐格也不认为西夏会乖乖地接受休假。

西夏正歪着头烦恼着。

「这样啊……」

「今天，要不要早点结束，去哪转一转啊？」

齐格正要提出别的方案，却被西夏出声打断了。

「啊啊，打扮一下会更好」

齐格想了想，决定效仿以前佣兵团前辈的做法。

西夏用有些生硬的辞藻向齐格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