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魔獸羣起
《魔女與傭兵》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1.8萬 字
休息了兩天以後,爲了參加討伐隊二人前往公會。
假期真是忙碌,要說身體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或許有些微妙。但畢竟已經接受了委託,那可不能有所怨言。
幸運的是,令人擔憂的武器問題得到了解決。
肩膀的傷也癒合了,處理委託也不成問題。
二人進入公會,人比平時還要多。
很多冒險者都沒排在平時去的那個接待處,公會方甚至都整頓起了隊列。
「參加討伐隊的冒險者,辦理手續請到這邊排隊!」
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二人去排隊。
因爲事先辦好了各種手續,所以工作人員僅僅是確認完本人身份之後變開始安排轉移。
可即便如此,排隊也要排好久。
「要是有熟人的話,就不用排隊那麼久了」
「也就是說,魔獸羣體已經龐大到需要這麼多人了……?」
二人閒聊時,齊格感覺到有一種奇妙的視線。
平時大家都在看西夏,但今天不知什麼原因,齊格受到了衆人的注視。
齊格不知道受注視的理由而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辦完手續的冒險者小隊向齊格打招呼。
「喲,和昨天不一樣的女人嗎? 身份真是高貴呢」
男人挑釁說。
男子用陰陽怪氣的態度挑釁,齊格聽完,明白了周圍人盯着他看的理由。
看來是自己前幾天與伊薩娜外出的事傳了開來。
也多虧了遇到了那個個體,這回討伐隊的委託才能落到我們頭上,齊格心存感激。
即便是崇尚實力的公會,那也是有限度的。
「雖然我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說來說去終於開始講童話故事了,實話說,我很感興趣」
「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異思遷的負心漢,那男子的話音剛落,就在西夏化焦躁爲殺氣的那一瞬間。
齊格苦笑着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西夏冷冷地注視着陰陽人的背影。
「那個,事情並非像你想象的那樣……」
「你們幾個,打算幹什麼?」
齊格也一直想見識見識。
原本齊格就總是黏在西夏身邊,看他不順眼的男人多之。
高等級冒險者是爲了應對這個問題纔跟來的啊。
但是西夏的辯駁,男子置若罔聞,他只憑臆測,越想越離譜。
男人的態度讓西夏愈感焦躁,旁人可看得門兒清。
作爲等級四的實力者,他的視線讓男人們心生怯意。
「可是! 那是因爲這羣人不瞭解情況……」
聽到別人對自己誹謗中傷而感到憤怒是常有的事,但她的情況有些特別。
「如果在討伐的方向上,陸續出現了不應該出現在此的魔獸的話……前幾天我們遇到的個體就屬於這種情況」
聊天過程中,排隊的隊伍好像前進了不少。
被齊格一字不差地還給了西夏,她害羞地笑了笑。
在齊格所在的大陸,也格外關注龍。
「………你之前不是說過,更應該珍惜能夠理解並接受自己的眼前人」
她是個戰鬥狂,如果不考慮青春期的內心世界,她是一個優秀的女人。
成年巖蟲會在體內培育幼體,長大到一定程度後纔會產下幼蟲。
這是前幾天西夏對伊薩娜說過的話。
「討伐隊中,一定會有一個等級四以上的小隊,理由是出現危險度高的魔獸時,高等級的小隊要採取措施」
這回用的轉移石,好像和平時不一樣。
「屁大點事笑笑過去就行了,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
「真好啊,女人如衣服,換了又換,真是個受歡迎的傢伙呢。就連武器都讓女人送了,太了不起了呢。……要是我的話,礙於自尊心,可學不來呢」
一開始我也很生氣,但隨着這些人漸漸地消失後,齊格甚至感到了空虛。
「不,得救了。我感覺西夏馬上就要離弦而發了」
「看孩子?」
繁殖期有時會出現高位魔獸。
齊格覺得阿蘭沒有理由主動接受這個委託。
出乎意料的貧窮……別人大概都不知道這事吧。
雖然沒必要每年都去狩獵,但如果數量增加了以後,就要格外注意了。
阿蘭說完,便離開了。
即便出現了高位魔獸,他們也能採取對策吧。
——啊啊,這傢伙活不長了啊。
在旁人看來,當時的情形確實是齊格在向女人索要武器。
可也沒有加分。
齊格與阿蘭也在不知不覺間笑了起來。
「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我會盡我微薄之力保護你們的」
「嗯,其實我也挺擔心他們的,所以向他們打了下招呼」
「真遺憾」
巖蟲雖然長得像毛毛蟲,但並不會結繭。
不知何時,一名紅髮冒險者站在那裏。
「他們是保險……說得難聽點就是看孩子」
「……不行啊,齊格先生? 削巖龍是等級四的上位魔獸。就算打倒了它,你也會被公會嚴厲地訓斥一番」
而且他身邊的女人居然還能輪換成伊薩娜,這幫男人想發牢騷也是理所當然的。
西夏回答了齊格的疑問。
「這次是去福爾巖山嗎?」
戰場上不分敵我,嘲笑別人的蠢貨都消失了。
「話說回來,真是份殘酷的工作啊……」
「是的,討伐對象是巖蟲的幼體」
有人從旁邊出聲打斷。
對齊格來說,龍也是他相當憧憬的生物。
與迄今爲止出現的名字風格迥異,齊格對此有所反應。
西夏想盡量穩妥地解決問題。
「有人罵自己倒無所謂,可我一聽到齊格先生被罵,我就……」
理由多種多樣,有的會以數量多的小魔獸爲食,有的是在羣體之中出現了的更強大的個體。
也是名擁有等級二地位的人。
「……哦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加入討伐隊是等級七的委託」
「不,沒有,只是閒聊了一會兒……我們就先告退了」
「齊格啊,向你這種人可真少見啊,很多人整天嚷嚷着,要是被人小看了可就混不下去了」
輪到齊格他們這組了,前往前臺辦完手續之後,便走向有着轉移石的那個房間。
西夏已經習慣了被人詛咒,但對她而言的第一個朋友被人如此看扁,很難不生氣。
這幫人一走,阿蘭就來搭話。
先前遇見時,齊格便確認了阿蘭他們的實力很高。
「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一想到這兒,我甚至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一名大限將至的病人。
雖然單次產下的幼蟲數量也就那意思,但因爲是等到幼蟲長大後再出生的,幼體的存活率很高。放任不管的話,那一帶就會到處都是蟲子。
西夏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
阿蘭解釋道。
「假想的高位魔獸是剛槌蜥蜴、削巖龍、石巖鬼。還有狂爪蟲,雖然不是高位魔獸,但有時會和成年巖蟲混雜出現」
「我看你還是別理這種見異思遷的負心漢了,不如和我們組隊如何? 不會冷落你的」
男人們被打擾後,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怒目而視。
「倒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不要把你的評價強加給別人。在周圍人看來,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白臉」
「阿,阿蘭……」
「非常時期,無法預測的事態多之。理由如下,目前還有多種魔獸生態尚未研究清楚。而且,在迄今爲止的繁殖期中,討伐隊有不低的概率,會遇到常棲息地中沒有的魔獸」
冒險者可以跨級別接受的委託,往上的規定最多隻能跳一級。但是往下接,基本上沒有限制。
阿蘭饒有興趣地看着二人,插嘴道。
「……不是,所以說」
阿蘭苦笑。
「……你可是被人瞧不起了啊」
男人們像逃離似的匆忙離開。
「啊?」
她生氣了。
「……」
「美女你連這也能接受嗎? 明明他身旁都有如此優秀的姑娘了,卻還在招惹其他女人」
「龍?」
但是,他們立馬就變了臉色。
「讓別人從頭到尾地瞭解自己的情況是不可能的,每個人都只能根據自身的所見所聞來判斷」
「雖稱之爲龍,但好像屬於亞龍這種下位的傢伙。不會噴吐龍息,智商也沒有那麼高,在力量與生命力上也都遠遠不及真正的龍。」
如果有一名男人的身旁,不停地換着漂亮的女人,甚至還讓其購買裝備,那麼該陰陽人想說的話齊格也就能理解了。
不僅僅只是武力上的強大,阿蘭他們對狀況的判斷,與應對難以預料的事態時的表現也很優秀。
「看起來好像發生了一些糾紛,遇到什麼問題嗎?」
「畢竟我不是冒險者,那些輕視別人的人不久以後也會死去,所以在意也沒用。」
這時,幼蟲就會把父母的身體作爲食糧。
不僅如此,如果總是露骨地接受低級別的委託,甚至還會被扣分。
二人相談甚歡。
「原來如此,確實是在看孩子」
如果採取了嚴重脫離原本規定的行動,將不可避免地被視爲問題。
說着說着,輪到齊格他們了。
二人乘上轉移石,像往常一樣前去工作。
†
福爾巖山。
屬於荒巖地帶,礦產資源十分豐富。
以礦物爲食的特殊魔獸,會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此地十分危險,不過,高風險也會有高回報。
因此,討伐魔獸的委託多之。定期接單的小隊以等級六到七爲主。
雖然也有許多像削巖龍這樣的高位魔獸,但因爲該魔獸大多活動於腹地,如果不主動刺激的話是不會出沒的。
當高位魔獸處於繁殖期罕見地出沒時,就該輪到高位冒險者出動了。
齊格等人與等了半天的冒險者們一樣,在野營地進行準備。
與隨後加進來的冒險者會合,形成了五十人左右的大陣地。
一個冒險者小隊大概有四到六個人。
此處聚集了十個小隊。
確認完參加的冒險者都到齊後,等級四的冒險者小隊站到了最前面。
阿蘭一出現,便用洪亮的聲音開始講話。
「這次的討伐對象是巖蟲,別看它是幼體,羣體規模可是很龐大的。請確認好小隊之間的間隔,以免孤立無援,無人照應」
阿蘭注意到了,有幾個小隊正在眉來眼去。
「看來事先商量好了的小隊還是挺多的啊」
「不過他們應該都是從同一個集團出來的吧。臨時拼湊的小隊很難打好配合。如果都是自己人的話也就無需擔心了」
「在配合方面,我們完全是外行,要注意不要妨礙到他們」
「好的」
羣體慢慢增加,不久之後便會覆蓋地面。
「不管怎麼說,他們就是爲了這種時候才存在的。……你看」
速度在巖蟲之上。
像血管那樣隆起,龜裂的大地之間形成了道路。
被這個男人這麼一說,齊格視線轉向討伐隊。
雖然齊格也想過混進去,可事到如今,多了一個無法與之合作的前衛,只會礙事。
「我在後方待命,有事就告訴我」
「準確地說不是,是那傢伙弄壞了我的武器,所以我要她賠償」
巖蟲越過同伴的屍體,氣勢不減地衝了過去。
巖蟲的幼體成羣結隊,捲起灰塵,衝向獵物。
魔獸像沒事兒人似的衝了過去。
但是有個男人擋在了魔獸前面。
突然從旁邊出現的魔獸,令討伐隊有些許膽怯。
「之前你與伊薩娜一同遊玩,這是真事兒嗎?」
「說的沒錯,高位冒險者都像她這樣我行我素的嗎?」
齊格決定縱觀戰場,徹底偵察,以便及時發現異常。
雖然齊格等人的戰鬥能力很高,但是魔獸討伐的經驗還遠遠不夠。
雖然也有極少數個體會頂撞,但在魔術箭雨之間,瞬間便處理掉了。
原本巖蟲的優勢就是在於多腳奔跑的能力和其靈活的機動性。
†
爲了掃除眼前障礙,魔獸揮動爪子。
對人戰鬥的經驗並沒有什麼意義。
那邊就交給他們負責吧,我還是警戒後方爲妙。
齊格一邊與他們聊天,一邊前進。不一會兒,隊伍的前方停下了腳步。
討伐隊毫不猶豫地衝向從左右兩側出現的魔獸。
直立放下手臂就能碰到地面,居然有那麼長。
「怎麼了?」
「瞄準……發射!!」
冒險者們以此爲號令,開始組合術式。
與人類戰鬥時,齊格經驗豐富,但此次的對手可是魔獸。
他用難以言喻的表情含糊其辭。不管在哪個領域,站在上面的往往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傢伙,冒險者似乎也不例外。
那身材一看就知道它的運動性能很高,長指甲顯示出了其攻擊性的兇惡。
放完術式的人,馬上退後,準備組合下一回合的術式。
「這就是計劃外的魔獸吧!」
阿蘭他們將隊伍一分爲二,跟在主隊兩側。
雖然其中也有成體的巖蟲,但在這樣的炮火之下,也只會淪落爲靶子。
齊格一邊想着一邊警戒着周圍。不知什麼時候,齊格已經臨近殿後的小隊了。
齊格直截了當地回答,男人們議論紛紛。
「要開戰了啊」
「喂,我可以問你個事嗎?」
殿後的小隊用稀奇的表情出聲向齊格搭話。
「第二波,打呀啊啊啊!」
或許是齊格的錯覺,但先前也發生過幽靈鮫那檔子事。
定睛觀察就會發現,從旁邊的岔路出來了別的魔獸。
說了幾個聯絡事項後,討伐隊出發。
「伊薩娜因誤會而襲擊了我,弄壞了我的武器,還在我肩膀上開個會冒風的洞」
牛皮色的甲殼包裹着它的軀體。
確認魔獸出現了以後,隊伍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順序排列。
男人話音剛落,警戒聲便從前方接連響起。
氣味種類繁多而強烈,齊格不由得皺起眉頭。
齊格向西夏知會了一聲,便退入後方。
號令一聲響,術式啪不停。
「爲什麼要阻止我?」
靠近西夏的前衛,是由好幾個小隊構成的。
這樣的魔獸現身於旁邊的路上。
剛纔排在後排的魔術師,交替上前。擺好架勢,蓄勢待發。
齊格等人屬於有一技之長,卻沒有紮實的基礎知識,在合作方面也只是初出茅廬。
齊格剛打算跑去那裏。
前衛負責左右兩翼的防禦,擺好陣勢,以便在對方接近時能迅速趕到。
可是到處都有死角,還有分叉的路。
身高兩米左右、用兩足行走的魔獸。
「來了哦! 魔術準備!」
「居然是真的……那,那她給你買武器這事兒也是真的嗎……?」
似乎真的沒有齊格的出場機會啊。
看着這根本稱不上是戰鬥的光景,齊格喃喃自語。
「沒事的哦」
魔術師橫着排成兩列。
與其說是指甲,用刀片來形容更爲貼切。
「啊,反正奇怪的傢伙倒是挺多的……」
這樣想着,齊格剛要回頭。
一見齊格,便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他們與齊格保持了一定距離後,便一言不發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對周圍的警戒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魔獸踏着大地奔跑。
無數的術式襲擊了巖蟲大羣以後,大部分都被蕩平了。
「誒,原來是這樣嗎。那她爲啥要賠償?」
地面開裂得觸目驚心。
一聲巨響,又把魔獸打得飛濺。
前方小隊大喊。
他們前進的方向。
「齊格先生今天還是好好歇着吧,魔術攻擊可是我擅長的領域」
「這樣的打法應該很有用哦」
他們聽了傳聞之後,好像也產生了興趣。
路上的小型魔獸,只要一看到這個陣仗,大多都跑掉了。
後方被任命殿後的小隊。
「啊啊,是真的」
話雖如此,齊格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這回是以魔術攻擊殲滅敵人爲主,不會有我出場的戲份吧」
齊格見後衛小隊不慌不忙地說話後,便停下了腳步。
隊伍向前推進,不一會,景色變了。
「啊,這……怎麼說呢,真是一場災難」
正面戰場交給討伐隊,以防突然襲擊。
討伐隊分成三個分隊橫向擴張。
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映在了齊格的視野邊緣。
溝壑異常之寬,就連討伐隊通過也不會覺得狹窄。
齊格定睛一看,發現魔獸從裂縫的岔路口湧了出來。
天牛似的臉,大大的下巴動着。
就在大家一同組合術式之時,齊格聞見了周圍瀰漫着的各種刺激性氣味。
「何事?」
在如此密集的炮攻之下,自然無法發揮其長處。
男人用長劍將爪子移偏。
眼見攻擊被拆招後,魔獸倒揮爪子,可敵人已經不在正面了。
男人移開爪子的同時踩穩,以腳爲中心旋轉。
他出現在了魔獸的背後。
接下來橫揮長劍砍向魔獸的身體。
順勢倒下來的魔獸,抽搐了幾下以後便停止了動作。
用巧妙的動作解決了魔獸的男人———阿蘭開始準備對付下一個魔獸。
討伐隊見識到了阿蘭的活躍以後,發出歡呼,安心地專注於眼前的魔獸。
「原?」
「……原來如此啊」
不愧是等級四,這一手着實出色。
只要有他們在,即便是出現計劃外的魔獸也沒有問題。
「不過這次的魔獸可真是小,就是條狂爪蟲」
「那是怎樣的魔獸?」
男人回答了齊格的疑問。
狂爪蟲是等級七的上位魔獸。
雖然在攻擊性與速度上優於巖蟲,但它不會像巖蟲那樣的急轉,也沒有類似爬牆那樣的行走性。
由於領地意識非常強,不論等級高低遇上敵人就開打,所以能長壽的個體甚少。
同族之間也會若無其事地同類相食,所以會聚在一起的情況極其罕見。
由於頭腦不靈活,使用誘餌很容易就會上鉤。所以即便狂爪蟲的戰鬥能力強,也屬於低危險性的魔獸。
爲什麼會有這種事。
「齊格,我有一個請求……不,我想委託你辦一件事」
雖然優於周圍的術師,但遠不及真正的她。
「是爲了迎合周圍的人,還是有別的理由……」
說完,西夏返回前線。
齊格聞聲一看,是阿蘭。
阿蘭毫不費力地躲開後,斬飛魔獸的手。
齊格感到了違和感。
齊格目送着西夏的背影,揚起嘴角,他也投入進自己的工作之中。
阿蘭沒有目送那個背影,而是面向了下一個魔獸。
以熟知西夏力量的齊格來看,現在西夏施展術式的輸出威力、攻擊範圍都很平凡。
「……你說吧,視內容而定」
阿蘭的表情只能用焦躁來形容。
生力軍出現,襲擊阿蘭。
明明是極少聚在一起的魔獸。
男人在她的背後揮着手。
還有那雙眼睛。
就在這時,阿蘭在迴避狂爪蟲的爪子時,遠遠地,齊格看見了他的臉。
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在傭兵之中見到過,有着那樣目光的人。
「所以,你能不能去支援一下!」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沉着應對,就不會出現超出等級的威脅。
齊格好不容易跑到了西夏附近,給了她一個眼神,西夏跟附近的術士說了一聲。
「……我還是快點比較好」
「姑且還是先報告一下吧」
看着被阿蘭他們小隊接二連三地消滅的狂爪蟲,齊格嘟囔着。
「真的可以嗎?」
齊格想打聽的的問題多如牛毛,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阿蘭沒有弄錯自己與齊格之間的關係。
保護西夏纔是他的工作。
思考方式與工作就不必說了。
但也不能提出沒啥意義的委託。
第一次和他搭話時投來的視線。
「嘛,或多或少的狂爪蟲成羣結隊,真是稀奇,稀奇啊」
阿蘭斬殺魔獸後,臉色鐵青。
雖然此刻所供思考的時間不多,但阿蘭還是慎重地考慮了委託的內容。
這不是請求,而是工作。
「齊格!!」
「看起來又湧出了一羣魔獸」
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影響他工作了吧。
「齊格先生,你沒事吧?」
†
他並非冒險者。
「…………」
齊格回過神來。
他說他是傭兵。
「…………?」
「其他隊伍怎麼樣了!」
如果是西夏的話,承包幾個人的工作也沒問題。
看着不斷湧出的敵人,阿蘭的小隊兵分兩路分別迎擊。
很快,休息的術師替換上場,釋放攻擊術。西夏確認完這點之後,她轉向齊格這邊。
齊格不能放着本職工作不管。
價值觀上的差異,就好像是和遠在異國之人接觸一樣。
理解齊格心理鬥爭的西夏如此說道。
看着她黑髮飄逸,施展法術的樣子,齊格注意到了。
齊格一邊思考着西夏壓抑力量的理由一邊靠近戰場,能看見阿蘭了。
「這個嘛……」
「拜託你了。嘛,這邊就交給你了」
「……終於會調整威力了啊」
而且與此成正比的是,西夏放出術式的數量與威力都在增加。
理所當然的,齊格的做法大致上與其他的冒險者一樣,屬於工作的一種。
說到應對計劃外魔獸的對策,的確有些許的武力不足,齊格無法否認這一點,但男人的話是正確的。
「我知道了,我接受」
「……我知道了」
同伴之間的合作也無可挑剔,阿蘭看起來也沒怎麼消耗體力。
「雖然有阿蘭他們在幫我們擋着,但人手不夠,得去幾個人支援他們纔行」
「中央沒受影響,右翼的情況和我們這兒差不多!」
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
「他在焦躁……?」
「拜託你了,完成委託後,升級速度就能起飛了」
這時,有人對着齊格的後背出聲。
他一邊與狂爪蟲交鋒,一邊扯着嗓門喊齊格。
如果內容會妨礙齊格原本的委託,就會被他拒絕。
「我這邊沒問題,你那情況如何?」
儘管知道他絕非凡人,但他和自己等人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狂爪蟲的腦袋就會落地。
那是阿蘭護着的分隊。
緊接着阿蘭壓住了下一個狂爪蟲,經過了幾回合的交戰,將其爪子砍飛。
齊格沒能馬上答應。
齊格轉變觀念,兩腳使勁一蹬,跑了起來。
「成功報酬根據同伴的受傷程度來判斷給多少」
「齊格先生,你去吧」
爲了能讓齊格聽見,阿蘭大叫。
齊格把所有的疑問都嚥進了肚子。
齊格也覺得沒問題以後,點頭同意。
雖然齊格的主要職責是護衛西夏,但既然是委託人的請求,也就不能置若罔聞。
齊格突然又確認了一遍周圍戰場的形勢。
儘管如此,齊格也無法消去這股奇異的感覺。
就在狂爪蟲失去平衡之時,同伴術師放出火焰,將其吞噬。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掩護阿蘭的法術越來越多。
齊格在一如既往地用輪番式攻擊驅散魔獸的冒險者中,找到了她。
西夏位於向左側展開的分隊中。
齊格沒有回答,已經飛奔了出去。
蟲頭落地之時,齊格看到了阿蘭的表情,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西夏的臉頰微微冒汗
齊格的實力是個未知數。
慎重起見,齊格應先向西夏傳達消息。
剛來的時候,西夏連踏入公會都會躊躇。但不知何時,她似乎也能獨立思考和行動了。
阿蘭的劍法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湛。
似乎是西夏在填補漏掉的空缺。
「……請保護我的夥伴,無論成敗報酬都是五十,成功報酬再加五十」
「這邊有西夏負責支援,怎麼招也能撐着! 但對面可撐不住啊!」
阿蘭似乎已經打倒了很多狂爪蟲。
「就這點程度,完全沒問題,再來一堆我也能對付!」
恐怕他與自己所熟知的傭兵,有着致命性的差異。
正因如此,阿蘭才把工作託付給了他。
†
阿蘭一行人很強。
他們是僅憑四人,就能打倒亞龍的猛將。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對阿蘭小隊而言,數量就是其弱點。
小隊中的每個人都有高水平的戰鬥能力,即便是後衛,打近戰也能如魚得水。
但那都是在阿蘭小隊沒有被包圍的前提下。
小隊之中沒有會大範圍殲滅的術者,遇到數量多的對手時只能近戰。
善於對付強力的單體,拙於對付普通的羣體。
這就是阿蘭他們的小隊。
平時的話不易出現問題。
數量多的對手容易被發現,也就不會遭受魔獸突襲了。
即便運氣不好對上了,也可以撤退。
但這次的情況不同。
應對突發狀況是他們的工作,不能逃避。
女弓箭手射箭,貫穿狂爪蟲。
魔具經過了強化後,速度和威力增加,箭頭扎進了用來防禦的爪子,將其粉碎。
這是阿蘭他們的後衛。
女弓箭手經過思考後,無視撤退指示,繼續戰鬥。
弓箭女搖搖頭,視線恢復了,映入眼簾的是——兩隻爪子左右揮舞着的魔獸。
是走錯一步就有可能兩敗俱傷的瘋狂行爲。
魔力已經見底了,而敵人卻沒有快收拾完了的跡象。
也不能期待其他部隊的增援。
男人從後面趕到後,用護手擋住了爪子的前端。
那個魔獸好像也一樣。
比魔獸踹弓箭女更猛的一腳,將魔獸給踢炸了。
就連備用的箭矢都用光了。
爪子似乎陷進了男人的肩膀裏。
「趕路時順道從中央部隊強行借來的,待會得向他們道謝」
但是使用了魔具的她又釋放了術式,消耗甚烈。
男人擋住攻擊,聽了弓箭女的回答後,點了點頭繼續行動。
有幾隻魔獸趁盾劍士不備,溜走了。
就在弓箭女趴下的那一刻。
從側面擊碎的魔獸,拼命掙扎,摔倒在地。
僅憑現有的戰力,戰線將會崩潰。
好快。
弓箭女隨即回神,進行詠唱,但爲時已晚。
「昇天吧!」
被踢飛的魔獸滾落在地。
右路部隊的戰況十分艱苦。
弓箭女咬緊牙關,努力地把快要中斷的意識聚回來。
魔獸抓空踢了她一腳。
雖然他是名優秀的劍士,但卻是個偏向防禦的前衛。
「可惡,這到底要冒出多少啊!」
「沒事吧?」
——啊啊,終於要完了。
男子自顧自地說完,便撿起地上的手斧扔了過去。
上下斷掉的魔獸不死心地移動着,沒一會兒便停止了動作。
「掩護就拜託你了,前面的魔獸就交給我吧,一隻都休想過去」
在出乎意料的襲擊中,盾劍士趁機逃出包圍網。
揹着那種笨重的武器,竟有如此神速。
狂爪蟲不像巖蟲那樣喜歡成羣結隊地出現,這點倒是感謝上蒼,但也已經到了極限。
從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盾劍士被幾隻魔獸包圍。
「借我一下」
弓箭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開始傻笑。
弓箭女翻滾,借勢起身,視野還不太穩定。
「能動嗎?」
但由於衝擊,導致弓箭女放開了武器。
蒼白的刀刃將其身體劈成兩截。
弓箭女看到有魔獸朝着自己跑來,收起弓箭,拔出腰間的武器。
那是兩把短柄手斧。
男人速度不減,衝進了包圍着自己的同伴,盾劍士的集團。
弓箭女摸了摸箭筒,裏面空空如也。
到底,發生了什麼……。
爪子停在肩膀附近。
持盾的劍士剛刺死一隻狂爪蟲。
沒有折。
救了自己的是一名大塊頭的男子。
說完,他便衝了過去。
罕見的是,他似乎是一名雙劍使用者。
不可見之刃割裂了魔獸的腳,奪走了它的機動能力,盾劍士斬下了它的頭顱。
魔力與體力。
胸部凹陷下去。
眼下需要的是殲滅力。
如果沒有她不間斷地使用弓箭和魔術激勇奮戰,恐怕其他人早已被吞噬殆盡了吧。
這都是因爲弓箭女缺乏體力和強化身體所需的魔力。
「……我還能堅持」
自從突如其來地湧出一羣狂爪蟲後,至今都沒有停止湧出的跡象。
「真是個好兆頭」
男人扭頭,隔着肩膀看着弓箭女,問其是否安全。
術式被中斷了。
就在這時,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悶響,狂亂的爪子停住了。
「快趴下‌‎‏‌​‌!」
「…………呃!!」
「糟了! 魔獸往你那去了!!」
看這男子這般摸樣,弓箭女終於理解了。
從血流量上看,不深也不淺。
它不停地揮動手臂,想把爪子嵌進去,但爪子卻一動也不動。
其中一隻的頭被手斧打碎了。
要先站起來,這比什麼都重要。
這男人準備得可真充分。
可最先耗盡的,既不是魔力,也不是體力。
戰況不明朗,逐漸被壓制,弓箭手的臉上浮現出了焦躁的神色。
弓箭女搖了搖頭,揮去悲觀的想法,竭盡全力張開弓。
魔獸痛苦地來回打滾。
衝擊之強,連聲音都沒發出,弓箭女被踹飛了。
男人笑了,遞過來三個箭筒。
結實的身體,銳利的目光。
「!」
弓箭女認命似的,盯着逼近脖子的兇器。
弓箭女抓住男人的手站了起來。
兩個肩膀都在流血。
還未來得及給予它致命一擊,第二隻魔獸就衝進來了。弓箭女後退,躲開了它的攻擊。
接連放出的彈火戛然而止。
到底哪邊會率先耗盡呢。
雖然想辦法躲開了接連不斷襲來的爪子,但架勢早已面目全非。
弓箭手不僅會射箭,還會釋放術式。
但是魔獸出現的間隔過短,超過了這邊的處理能力。
「這是?」
「糟、糟了……」
多虧了有胸甲護着,剛纔的攻擊纔沒有給弓箭女造成致命傷。
「……得救了」
在不疏忽應對正面魔獸的基礎上,也能對這邊進行一定限度的支援。
真的是命懸一線呢。
由於這一瞬間的動搖,聲音漏了半拍。
「……誒?」
男子確認盾劍士逃離後,向弓箭女伸出了手。
在理解那句話的意思之前,身體先動了起來。
魔獸橫揮爪子,弓箭女抓空用手斧砍向其膝蓋。
「……還撐得住」
速度與氣勢凝於一擊。
雙刃觸及到的魔獸,體無完膚,碎的稀爛。
炸裂聲響起,魔獸的一角被砍飛。
「什、什麼!? 新的對手嗎!!」
盾劍士因事態嚴峻,誤以爲該男子是別的魔獸。
當濺起的鮮血消散後,就會認識到那是個人。
「你是誰?」
「一名傭兵,阿蘭委託我來的」
「爲什麼會有傭兵!? ……不,這話待會兒再講。這裏的戰線一旦崩潰,討伐隊就會垮掉,拼了命也要守住啊!」
「瞭解」
同伴化爲烏有,魔獸從動搖中清醒,襲擊過來。
配合着魔獸的攻擊,齊格揮舞雙刃劍。
爪子與刀刃相互交錯。
雖然動作一樣,但結果卻是天壤之別
魔獸的爪子碎散,整個身體都被蒼刃橫砍。
與此相對,齊格的武器上沒有任何外傷。
剛好給新武器開光。
齊格對此結果十分滿意,一邊揚起嘴角,一邊砍向下一個獵物。
齊格躲開魔獸的攻擊,有時用護手彈開,有時用武器閃開,有時連攻擊一起擊碎。
還有時會硬剛,像紙片一樣把魔獸踢散。
齊格迴旋起雙刃劍,順勢將停下腳步的魔獸連同屍體一起擊碎。
阿蘭說過,成功報酬取決於隊友受傷程度,齊格不由得亂來了一把。
兩位老手也功不可沒。
多虧了兩位創造了易於戰鬥的場所,讓齊格打得更痛快。最後以破竹之勢殲滅了敵人。
「那傢伙運氣真好。……喂,你受傷了啊」
最後一隻魔獸的身體被無情地炸飛。
令人驚訝的是,這麼好的武器也只是比普通水準的稍高一點而已。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某種強化的關係,箭矢命中後擊碎了甲殼,給予了魔獸重創。
剛纔急忙趕到的時候,那兒有個腦袋快掉了的冒險者。
「扯不平,我請你喝一杯」
與人類不同的是,它們的攻擊不帶計謀。
齊格正準備止血時,弓箭女走了過來。
「嘿呀!!」
使用了魔獸素材的武器,性能令人咋舌。
不僅如此,他還會故意惹惱魔獸,讓其露出破綻,最後再以小幅度動作解決掉。
盾劍士一邊用盾牌抵擋攻擊,一邊解決掉受限於視野,而從該方向上看不見的魔獸。
半推半就,齊格應了下來。
†
而且弓箭女剛纔還使用了魔術,可見她的實力之強。
「別那麼快就敗下陣來啊齊格,我是萊爾,請多關照啊。……不過,我一直都以爲傭兵就是個流氓組織呢」
伊薩娜拿着的那把細長劍身的武器,叫刀來着的。
刀刃高速震動,描繪出蒼青色的軌跡。
阿蘭的隊友比傳聞更加厲害。
雖然被魔獸的甲殼彈開了,沒有對其造成什麼傷害,但還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那個男人的殲滅力慘絕人寰,吸引了衆魔獸的注意,所以沒有魔獸想要來這邊。
剩下的魔力只夠用弓迎擊。
「對了,你剛說是工作,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我們的隊長拜託你了嗎」
肉片四濺,鮮血如玩笑般撒的哪都是。
看樣子弓箭女是要幫齊格處理傷口。
「別在意,工作而已」
「……我知道了」
弓箭女邊說邊檢查傷口,用水把髒東西洗掉後,將手遮在傷口上。
不愧是老練的冒險者,確實強勢。
弓箭手們一邊用餘光看着這一景象,一邊認真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輕揮幾下,沒有違和感。
「啊啊,麻煩你了」
「讓我看看你的傷」
不過贏不了就是贏不了。
齊格踢飛屍體,屍體撞向後續來的魔獸。
詠唱過後,傷口被光覆蓋。
齊格一個屈身躲開了魔獸的突刺。
「呦,多虧了你得救了」
魔獸受到攻擊倒下,頭顱被劍貫穿。
善於利用盾牌抵擋多次攻擊,是一名了不起的盾劍士。
盾劍士看到此番景象,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箭矢準確地射穿了想要迂迴包圍的魔獸。
確認了一遍之後,齊格總算鬆了口氣。
「人類之中,可沒有幾個能有這種骨氣的」
弓箭女精準地打倒想要繞到側面進行包圍魔獸。
之所以會陷入困境,大概是因爲相性太糟糕了吧。
部隊還在和魔獸交戰,因爲這是討伐隊的工作。
「嗯」
伸出慣用手令齊格有些抗拒,但他還是握向了盾劍士的手。
齊格雖然與魔獸的戰鬥經驗甚少,但如果是人型就另當別論了。
原本一點點蠶食着二人的戰況,因齊格的加入而大幅傾斜。
究竟隱藏着怎樣的性能呢。
因此,作爲固定炮臺,戰鬥效率直接飛起。
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相同,但人型在關節構造上,攻擊方法、角度·動作都與人類相當接近。
從裝在盾牌內側的投擲裝備中,射出了小型箭矢。
弓箭女朝齊格搭話。
闖入其中的魔獸,接連不斷地被攪碎。
「我是齊格,無需道謝,因爲這是我的工作」
準確地說是做你們的護衛,但齊格考慮到這些人的自尊心,才說的援護。
這纔是她本來的職責吧。
隨着時間的推移,魔獸的數量好像減少了很多。
拭去武器上的血,仔細端詳刀身。
相較於略微隨意的措辭,他似乎是個技巧派。
齊格的視線移至盾劍士。
「啊啊,雖然湧出來的魔獸規模與這邊大差不差,但得益於幾個優秀的魔術師幫忙,工作得以順利進行」
因爲來不及打倒那隻魔獸了,所以齊格只好勉強擠進去,但實在是太勉強了。
齊格給了周圍苟延殘喘的魔獸一個痛快,並遛了一圈,看看還有沒有沒死透的魔獸。
「這是我的臺詞」
齊格站起來順勢砍了上去,順便反手用另一側刀刃橫割魔獸軀幹。
「我請客」
「呼!」
魔獸停止了動作進行防禦,齊格將其打垮。
齊格揮着劍,側目窺視着冒險者們的情況。
冒險者走到了正在思考的齊格身邊。
盾劍士在看到齊格是一名以殲滅力見長的攻擊型傭兵後,隨即進行回援。
「一碼歸一碼」
盾劍士向齊格伸出手。
齊格還炫技般剁斷對手爪子,但從刀身傷沒有發現明顯的傷痕。
眼前悽慘的光景,嚇得魔獸停止了動作,弓箭女一一將其射穿。
「剛纔謝謝你了。……我是麗斯蒂」
「這麼說來,那頭好像沒什麼問題吧?」
「往我這邊看啊!」
依靠前衛壓制全場,由她進行連射。
由於冒險者們能夠放心地貫徹自己的職責,所以戰鬥效率大大提高。
盾劍士瞅準機會,手握盾牌,對準不遠處的魔獸。
「果然還是與人型戰鬥更爲輕鬆」
魔獸攻擊不到盾劍士,想無視他,卻受到了強烈的攻擊,魔獸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那治療完就扯平了」
就在這一呼一吸之間,弓箭女射了三發。
「哼!」
「不用……」
盾劍士見齊格如此驍勇善戰,就轉去支援了。
「嗯? 還真受傷了」
弓箭女橫着握弓,此時重視的不是穩定性而是速射性。
本來遇到這種戰力差的話,應該是要逃走的。但由於魔獸的習性,是要戰鬥到最後一隻爲止。
她好像也會使用治癒術。
「原來如此啊,一分錢一分貨」
雖然他與魔獸在那樣近的距離下拉扯,卻沒有受什麼傷。
「啊啊,他拜託我援護你們」
「萊爾」
「啊……抱、抱歉」
萊爾被麗斯蒂責備,爲失言道歉。
齊格以動作示意沒事。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傭兵」
「在這邊似乎是這樣」
「齊格是從哪裏來的?」
「很遠的地方」
齊格含糊地應付過去。
要是惹上麻煩就該頭疼了,所以齊格決定隱瞞自己來自大洋彼岸這件事。
他們也習慣了,不會問得那麼深入。
「說起來,對面的那位優秀的魔術師,莫非是你的同伴?」
「啊啊,你知道嗎」
「很有名啊,由於她是備受期待的新人,所有團體都盯上了她」
「不過,據說她帶着一個可怕的男人,根本不敢輕易出手」
這正是第一天齊格威懾衆人的效果。
「我聽說過一些傳聞,但沒想到能做到這種地步。可這樣的話,轉行做冒險者不是能賺更多的錢嗎?」
「長年都幹這行,做傭兵更適合我」
「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就行了」
那男人居然有那麼上等的美女侍候,周圍人羨慕嫉妒恨。
「冷靜點,沒什麼大事」
「…………集體行動也有好有壞」
因爲戰場上的飲食關乎着士氣,所以要儘可能地在味道上下功夫。滿足身心的話,士兵就能堅持戰鬥。
不管怎麼說,西夏光憑知識儲備,就已經媲美資深冒險者了。
周圍一片狼借。
理所當然地,西夏剛想反對齊格徹夜放哨。
「不,不好意思。……太好了,放心了」
今天好像就到這裏了。
†
似乎沒有發生比這更異常的情況。
在戰場上,傷口髒了不清洗,戰後失去胳膊和腿的人也不在少數。
齊格一邊和空虛戰鬥,一邊等待着黎明。
似乎花了很長時間,西夏看上去很疲憊。
「你這邊情況如何?」
說着說着,治療就結束了。
西夏唸叨着陷入了沉思。
西夏以魔獸圖鑑爲始,讀書破萬卷,她就是個行走的圖書館。
「請代我向隊長問好」
「幸苦了」
「而且只要把自己打扮得乾淨整潔,就會有人以此爲理由來委託我」
雖然是塊容易保存的硬麪包,但上面塗了果醬。
「齊格先生真愛乾淨啊,傭兵給人的印象,似乎是不太在意外觀的」
在篝火的照耀下,西夏那白皙的臉龐和鮮紅的嘴脣顯得格外嬌豔。
「比想象中的更棒,無需考慮武器的損耗,光憑這點優勢就足以讓我輕鬆不少了」
齊格向阿蘭說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他好像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好的,那什麼時候換我放哨……」
「我這邊好像已經沒啥大事了,你現在回去也沒問題」
不知是魔女的傑作,還是她本身的才能呢。
「可這樣,就無法解釋狂爪蟲成羣結隊的原因了。我想應該還有一些足以讓狂爪蟲無視本能的情況,比如被某種方法操縱了之類的」
男人們想象着女人的嬌喘,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西夏無所事事,看着齊格。
「明天還得幹活呢,今天就先在這睡下吧」
「其實幹傭兵這一行,只要戰鬥力夠強,其他的細枝末節其實都無所謂」
和阿蘭分開後,齊格去了西夏那裏。
過去接受過好幾次護衛·護送的委託,真的會因爲「不臭」這種理由而被僱傭。
「謝謝……啊,甘甜之氣沁人心脾……」
「不會讓你失望的」
西夏那邊,似乎也將魔獸大羣討伐完了。
「今天這事,你怎麼想?」
齊格將手巾和盛滿水的水桶,遞給正在穿衣打扮的西夏。
而當事人齊格與衆男人的想法相反,與西夏討論着工作上面的事情。
「那我現在就回去吧」
「那都是髒兮兮的傭兵活得更久,纔有了刻板印象」
危險的不是西夏,而是這幫男人們,這一點大大削弱了齊格的幹勁。
「今天不用你放哨」
齊格一路都沒放鬆警惕,結果什麼事也沒發生。
根據工作的內容,通常也會要求相應的着裝。
「這邊也收拾完了,還剩點巖蟲,不過也快要滅完了」
西夏的魅力令周圍的冒險者不禁發出驚呼,但沉迷於武器的齊格卻渾然不覺。
†
「啊啊」
大概是非常擔心吧。
其中,齊格發現了西夏,但她好像還在工作。
沒人看着的話,不知道西夏會做些什麼。
齊格轉動肩膀,沒有違和感。
「累死我了……還是打魔獸那會兒輕鬆,屍體的臭味真的是……」
雖說如此,但能做的事情畢竟有限,所以一邊填飽肚子、一邊談笑風生的人多之。
「……怎麼想都覺得很可疑,待會兒我也會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的。我會跟公會聯繫,根據情況可能會中斷委託」
齊格深諳此道,早已做好了準備。
齊格喫完飯就開始整理武器。
「……總算幹完了」
「我很期待報酬」
齊格想起了幽靈鮫事件那會兒。
天空微微泛白,齊格便叫醒西夏。
野營地中,各自用着自己習慣的方式放鬆身體。
但西夏一看到齊格,便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帳篷。
西夏發着牢騷,齊格遞給她水和麪包。
「可是我沒從這羣傢伙身上感覺到魔術的味道」
「出現討伐對象以外的魔獸並不稀奇,可同時出現兩種魔獸羣的情況應該很少,而且還出現了從未聽說過的狂爪蟲羣」
「……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了」
從剛纔開始,男人們看向西夏的那個眼神,其中夾雜着某種危險。
今晚一定又是個不眠夜。
燒了那麼多屍體。
但是,蟲類真的會違背原本的習性而獨自行動嗎。
「以狂爪蟲的生態而言,它們是不可能聚在一起的,肯定是外部因素導致的」
「新武器還順手嗎」
緩過氣後,隊伍集合了。
「他們沒事吧!? 」
「原來如此……那個,嘿咻……嗯嗯」
魔術師們正在火化屍體,打掃戰場。
「還有,謝謝你救了我的同伴」
「像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嗎?」
齊格整理着自己的行李,等着她完成工作。
齊格剛一回到左側部隊,阿蘭便湊上來不斷追問。
照這個速度,結束會比預想的要早。
不知是不是因爲狀況的關係,不擅長早起的西夏,今天沒有賴牀。
†
齊格曾聽聞,原本不羣居的動物,會因掉隊而聚在一起。
「善後中最麻煩的就是,人與魔獸混在一起這種情況」
齊格背對着二人,朝着西夏那個方向前行。
途中看到討伐隊,魔獸大羣也減少了很多。
「這樣的話,是用藥品之類的吧……可是該怎麼給那麼多的魔獸喂藥呢? 給魔獸喂藥也沒啥價值,即使是做實驗,也有比那種微妙的魔獸更容易上手的品種,也能選擇更有戰鬥力的魔獸……」
「我知道了」
部署好之後,隊伍返回野營地。
正因齊格注意到了這一點,纔對西夏隱瞞。
西夏看着齊格愉快地拾掇着裝備,露出了微笑。
魔獸的屍骸擠得滿處都是。
「外部因素嗎……是被大型魔獸逼出來的嗎?」
西夏在帳篷裏擦拭着身體,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你怎麼了?」
「太窄了,擦不到背……齊格先生你快來幫幫我啊」
「…………」
又在無理取鬧了。
也許是因爲她從不與人接觸的關係,西夏的言行舉止總是有很多問題。
在她做出讓別人引起誤會的事情之前,必須想出辦法。
雖然這麼想,但齊格卻一直在煩惱該怎麼告訴西夏。
「齊格先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齊格一邊嘆息一邊走進帳篷。
白皙的背膀映入眼簾。
西夏背對着齊格,長長的黑髮垂在肩上。

女性特有的體香,撩撥着齊格的鼻腔。
「拜託了」
西夏遞過手帕,齊格接過來,在桶裏擰乾。
因爲不知道力度分寸,所以齊格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背部,以免弄傷皮膚。
「怎麼樣?」
「再大點勁也沒關係」
齊格絕對不是硬不起來。
討伐隊的成員開始陸陸續續地在接待處進行排隊。
西夏用布包裹屍體,走到阿蘭他們那,並說明了情況。
「好」
又因最近許久不見,這讓齊格有些許動搖。
「轉告給阿蘭吧」
同樣正要回屋的西夏,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
「我知道——」
西夏手中擺弄着剛拿到的報酬,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好像樂在其中。
西夏似乎很在意這件事,開始調查其他屍體。
「昨天戰鬥的時候有這個嗎?」
聽了阿蘭傳達的信息,冒險者們稍稍有些騷動。
彷彿眺望着某處似的遠觀,齊格動着手臂,擦拭着她的身體。
在那之後,阿蘭又下達了幾個指示便出發了。
多虧了阿蘭他們的英勇奮鬥,狂爪蟲似乎沒有接觸到討伐隊。
過於簡單的回答令齊格有些許不安。
「前幾天大家辛苦了,雖然發生了意外情況,但也沒有人受傷」
調查了幾具屍體後,發現所有的魔獸身上都長着類似突起的東西。
結果,直到回到了公會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平安歸來。
齊格與梳洗完畢的西夏一起喫早餐。
「西夏,這種事不要太依賴男人」
齊格他們也都累了,所以在回旅館的路上,順道買了些簡單的食物,決定在旅館裏進食。
「不知道,我也看不出來它本來是不是就長這樣的」
齊格並沒有仔細地盯着一處看,而是模模糊糊地看了個大概。
齊格順着西夏的視線看去,魔獸的後腦勺里長出了什麼東西。
回到旅館以後,二人邊喫飯邊談論今後的計劃,爲了不給明天留下疲勞,齊格準備早早就寢。
「情況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阿蘭小隊與十來人,正在修補狀態較好的魔獸屍體。
「發現什麼了嗎?」
齊格悄悄地調整了一下呼吸,裝作平靜地說。
剩下的人調查周圍,尋找剩下的魔獸羣。
不是盯着豔麗的後背,而是捕捉身體的輪廓。
回收班聽到這個消息,露出了極其嫌棄的表情,但事到如今也不能撂下擔子不管。
這麼一看,昨天的事態如此異常。
「這樣啊……?」
只是慾望順位比較低而已,但絕不是沒有性慾。
雖然這麼想,但那天他們只做了簡單的報告與後續處理就回去了。
齊格剛打開房門準備進屋時,有什麼東西映在了他的視野邊緣。
齊格看到她回房了以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西夏前面走,黑髮搖啊搖,齊格望着這一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嗯嗯,晚安,哦呼呼」
阿蘭他們進入裏面房間,報告各種情況。
「齊格先生,怎麼了?」
齊格卻認爲,發生異常情況什麼的,可饒了我吧。
「千萬不要碰到突起物,搬運的人要捂住眼睛、口鼻,小心點不要直接接觸到屍體」
「這是什麼」
「探索的同時,也要回收魔獸的屍體並進行調查,回收班由我來指定,其他的……」
齊格跟着西夏警戒着周圍。
「……這是怎麼回事,不尋常啊」
回收班的人,各自盡量減少身體的裸露部分,開始搬運屍體。
「謝謝」
這麼多人,不可能那麼快輪到西夏,等待的時間感覺會很長。
「凸出來的部分頂出了甲殼,應該不是原本就長這樣的。也許,這就是它們行爲異常的原因吧」
順便說一下,齊格打倒的魔獸損傷嚴重,很多都沒能保留原型,所以對調查沒起到任何作用。
不提西夏,以體力較弱的魔術師作爲主力進行作戰,那樣大量地使用魔力的話,變得疲勞困頓也無可厚非。
阿蘭等人接到報告後,立刻查看屍體,確認了其他個體也有同樣的東西以後,提醒周圍的冒險者注意。
齊格戰鬥時不會觀察得如此細緻,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留下什麼印象。
那是一個小小的突起,頂端連有黑色果實樣的東西。
「……沒事,錯覺而已,晚安」
雖然對抽到下下籤的回收人員有些抱歉,但慶幸自己沒有抽到進入回收班的門票,齊格他們鬆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句睡前的寒暄,可從她嘴裏說出口,就感覺很美好。西夏關上了房門。
「關於這件事,我們向公會報告了異常情況,公會方認爲〝已經討伐了足夠的數量,在周邊偵察後返回」並下達了這樣的指示。我們討伐隊,到達和昨天相同的地點以後,在那裏探索,之後撤退」
她可是西夏,雖然不會被男人擺佈,只是齊格有點擔心會不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因爲昨天的事,大家都很警惕地進行探索。沒有遇到岔子,討伐隊到達了現場。
齊格把手巾遞給西夏,迅速轉身走出帳篷。
「……擦完了哦」
這時,齊格發現了狂爪蟲的屍體,於是和西夏一起調查。
隨後到了集合時間,一起聽阿蘭他們的說明。
「果然,這具屍體上沒有魔術的痕跡。奇怪的地方是…………這個吧」
「……嗯?」
用所謂「觀之眼」的手段哄騙自己的情慾。
也許是因爲西夏從事冒險者這一行以來,遇到麻煩的時候,也會同時遇到好事。
如果討伐隊的側面受到了突襲,恐怕會在追逐戰中,就會被正面的岩石蟲蹂躪吧。
「……不,我不記得了。不要隨便碰,有可能有毒」
「人又累還受着傷呢,詳細的報告日後再做。啊,阿蘭他們好像沒啥事呢」
「可能性很高啊」
討伐隊沿着與昨天相同的道路前進。
「但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