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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冒險者②

《魔女與傭兵》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2萬 字

工作本身沒有出任何問題,便幹完了。

不像第一天那樣發生異常,僅僅是例行公事地處理幾隻袋狼便回到了公會。

西夏似乎確認了,在這邊使用的魔術和在原來的大陸上的有所差異。不過,齊格看不出什麼特別的不同。

西夏回到公會去前臺進行報告。

這個時間段的前臺已經沒人排隊了,沒等多久,報告便結束了。

「好的,辛苦了。今天來得真早啊」

「待會兒我約好了要和齊格先生一起去買東西」

聽了這番話,接待小姐莞爾一笑。

「這可真不錯,身體固然重要,但釋放壓力也是冒險者的分內之事。請好好享受吧……哎呀?你的同伴正與人起爭執了呢」

笑容可掬的接待小姐詫異地望向裏面。

西夏一追上去,便發現有幾個年輕男人圍在了齊格周圍。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看起來似乎不太平靜。

看來是在等待的過程中,齊格被年輕的冒險者給纏住了。

西夏用手託着下巴,眺望着眼前的這番景象。

「……我以前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任誰怎麼看齊格先生,都覺得他不好惹吧?爲什麼會因外表而被纏上?」

被年輕小夥糾纏上,齊格並非第一次。

西夏這般外表非常惹人憐愛的女性,總是黏在那個電燈泡身上,男人會喫醋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說他們缺乏感知危險的能力,無法觀察齊格的氣質和體格便纏上他。

面對西夏這個簡單的疑問,接待小姐一邊苦笑,一邊撓了撓臉頰。

「這是有理由的……」

二人穿過鐵匠鋪林立的街道,來到中心的繁華街,雜貨等日用品商店密集的地方。齊格推門而入,不是位於邊緣的舊衣店,而是一家門口裝潢漂亮的裁縫店。站在裏面的,是作爲店員的中年店主和年輕姑娘。

齊格與店員的女兒對話很是熟練,像是來過這家店好幾次的樣子。

「……啊啊,不是挺好的嗎」

「那傢伙性格雖然沉穩,但從不主動露一手。如果一個小夥子採取那種態度對待老手,就算當天被埋掉也不能有所怨言哦」

「啊啊,我想幫她準備衣服」

「「怎麼樣,齊格先生?」

雖然是同性,但女兒看得入迷,不時拍着齊格的胳膊。我可是是委託人哦,這樣說着,西夏環視店內。

「交給你了,慢慢來吧」

「誒!? 那,那個……」

安全起見,進行袋狼討伐任務的齊格等人,與遭遇幽靈鮫的地方保持了一定距離。

「憑感覺的話我還能理解,但要我說數字的話……」

身爲女性的店員,用羨慕的眼瞻仰西夏。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齊格和店主的感想都是一樣的。

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後,二人結伴離開了公會。

過於顯眼也並非本意。

「那就這麼辦吧。而且已經完成了一定數量的委託,現在也能讓公會介紹其他小隊了,你打算怎麼辦呢?」

西夏對貝茨剛纔說的話提出了疑問。

就這樣,第五次討伐結束了。

「齊格先生覺得我穿什麼樣的衣服好呢?」

周圍充斥着冒險者的叫喊聲,齊格注意了到做完報告的西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讓你久等了」

西夏從未見過齊格在工作之外施展力量。

西夏有些不安地看着齊格。所謂「沒有自覺」,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張臉本來就很端正,仔細地經過打扮之後更上一層樓。她那魔女的氣質和那彷彿即將被吸進去的眼眸,甚至醞釀出了光靠漂亮無法產生的妖嬈魅力。

「升級時間最短,真不愧是你啊。……不過你工作過度了,請稍作休息吧。疲勞過度的話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失誤」

對於以被小瞧後就結束了爲信條的冒險者來說,不還手的齊格會不會被認爲是軟腳蝦呢。

「託您的福」

「正因爲體格好纔會被人小覷」

「……真意外啊。齊格先生經常來這種店嗎?」

但齊格可是有可靠的實績在身的,本應不會被輕視纔是。

「您打算穿什麼樣的衣服?」

(雖然很麻煩,但偶爾也要放個假……)

沒有發生像第一天那樣的事態,討伐順利結束,西夏向着前臺走去。

由於齊格做了像齊格作風的事,西夏也被逗笑了。有着超凡脫俗美貌的西夏,笑起來非常有魅力。

年輕的店員毫不客氣地含糊着說出了事情的經過,面對這毫無惡意的揭露,齊格默默地用手摸了摸額頭,真不愧是店長。

西夏點頭致意,貝茨舉起一隻手,靠向吧檯。

聽店員這麼問,齊格看了看西夏,西夏也同時看着齊格,似乎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正如她說的那樣,應該沒有符合齊格體型的衣服,只好請人做了新的。到現在爲止只下單了與自己同款的衣服,還沒有仔細觀察這家店的女裝。

「歡迎光臨。哦,今天是兩個人嗎?」

這天,由於西夏的迫切希望,幾乎只讓她一個人進行戰鬥,齊格努力警戒周圍。

這次應不應該由自己來選擇,剛想這樣判斷的齊格,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之後,兼具良好報酬與分數的袋狼狩獵行動仍在繼續。多虧本次釋放完了壓力,之後的西夏,能心情舒暢地處理工作。

看來她是在嘗試調整殺傷力輸出,以及尋找與魔獸保持距離的技巧。

「你知道自己的尺寸嗎?」

「確實,比起鍛鍊身體,磨練強化術更能使人切實地感受到肉眼可見的在變強,這點我並不否認。魔力少的傢伙爲了彌補這一點,往往會把身體鍛鍊得很強壯,這也是事實,我也是這麼幹的」

「那個,總覺得這樣穿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異於常人嗎。

恐怕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刻意地去選擇引人注目的服裝。在沒有任何建議的情況下突然讓她做出選擇,這也太殘酷了吧。

接待小姐一邊嘆氣,一邊看着貝茨的文件進行蓋章。

齊格用眼神向貝茨道謝,貝茨舉起一隻手做出回應。

用盡全部的力氣擠出回話。又不是處男,齊格在心裏無情地嘲笑着自己。店員嘻嘻笑着,齊格有些生氣。

「交給我了!那麼這邊請」

「哇,好棒的身材……」

並沒有發生齊格所擔心的事情,迎來了第五次袋狼討伐任務。

「沒錯,我們出發吧」

西夏剛在公會報告完就被告知升級了。

「呦,西夏醬。冒險者的工作還順利嗎?」

「因爲客人的身材太高大,在舊衣服店裏連一件尺寸合適的衣服都沒有找到!」

「已經可以了嗎?」

「恭喜您,由於您的評價值達到了十分,所以升級至等級九」

可就算如此,西夏也覺得鍛鍊身體不是白費力氣的,含糊地點了點頭。

貝茨將返還的文件收進懷裏。

「非常感謝」

在帶着威壓的、高級冒險者的威懾的伴隨下,年輕冒險者們臉色鐵青地離開了。

「貝茨先生」

「原來如此……這就是理由啊」

「體格強健爲什麼反而會被輕視呢?」

「啊……嘛,有着這種想法也不是不行吧……?」

「冒險者,特別是前衛,最重要的是用魔力強化身體。身體強化術運用得越熟練,相應的力量也會提高,這樣說也不爲過。把身體鍛鍊得很大塊,是魔力強化術尚未成熟的證據……這是對剛開始習慣身體強化術的人所說的固定句型」

「沒事的沒事的」

目送了爲了測量尺寸被帶進裏間的西夏,齊格的視線轉向了默默注視着事態發展的店主身上。

西夏身着一件以蒼黑爲基調、素雅的禮裙。雖說是禮服,但腿上的開衩極深,下身穿着短褲和內衣,活動起來十分方便。她披着一件毛皮製的斗篷,戴着一副長到胳膊肘的手套。腰上彆着刀帶和化妝包,腳上穿着長到小腿中間的結實靴子。

《魔女與傭兵》1 二章 冒險者②插圖(1)
《魔女與傭兵》 · 1 · 二章 冒險者② · 第1張插圖

貝茨瞪着想要追上去的冒險者們。

是你自己的衣服吧,齊格剛想回答,卻想起早上的對話,把話嚥了回去。

爲什麼會產生這種錯覺呢,西夏這樣想着,貝茨用手捂着臉嘆息道。

飄逸的長黑髮上,插着齊格在等她換衣服時挑選的髮飾。

一個粗獷的聲音接了前臺小姐的話茬子。

「嘛,就是因爲這樣,也有一些人會輕視身體強壯的傢伙。隨着成長,強化術成長至極限,我意識到兩者都鍛鍊至極致會變得更強,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這都是太年輕造成的錯誤」

雖然她並不能完全理解齊格的反應,但大概是知道他是真心地在誇自己吧,西夏滿意地笑了。

西夏那潤亮的黑髮,和她的蒼青色的雙眸很是般配。

「哇,好漂亮的美女……可不能把客人扔在一邊啊」

「是呢,我好像有些緊張過頭了。難得的機會,稍微放個假吧」

「倒也不是這樣……不得已纔來,啊」

「……只看了一方面,就以爲那就是全部了,這種人哪裏都有。一旦認定這是正確的,就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

心想「總算升級了」,雖然有這樣的感想,卻沒有露於言表,僅僅是道了謝。

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的中年男子默默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想讓對方指導自己該如何挑選女裝。

「原來如此?一般應該以什麼樣的步調工作呢?」

貝茨一邊向前臺提交文件,一邊饒有興趣地看向齊格那邊。

「一般的小隊,每隔一天休息一天,即使是節奏快的隊伍,每三天也會有一天進行休息。幾乎每天都要單獨接活的西夏,說白了有些異於常人」

「這樣啊。……太好了」

確實,貝茨也屬於體格不錯的人。

也就不難理解,齊格爲啥總是會被小年輕纏上了。

冒險者們覺得話還沒說完,想要抓住齊格手臂,卻被迅速躲開了。

「……」

沒想到模特展中常見的衣服她都能穿出來效果,可想而知她的身材得有多好。

回頭一看,一個光頭男字正眨着一隻眼睛,嚴厲卻很萌。

嘴裏唸叨着的「可疑」的店主把手放在西夏肩上,向店員使了個眼色。

齊格是連女性喜歡的衣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庸俗廢柴男子,這位店主可是清楚得很啊。

「嗯……先保留」

「我明白了」

如果要與人合作,就必須掌握一些常識性的魔術。

幸運的是,這裏的人似乎還沒有敏銳到能夠感受到魔力量的差異。

如果不使用大規模的術式,應該不會引起騷動吧。

「西夏的事已經成爲了話題。如果出現了太過分的勸誘,還請告知公會,我們會採取相應的措施」

「成爲話題,了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於顯眼了,剛想到這點就被這麼說。

「女性冒險者本身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但你是獨角新人,前途一片光明,男人們不去關注才奇怪」

以前齊格也說過,自己外表很受男人歡迎。

因爲一直是一個人,沒有和別人比較過容貌,所以沒什麼實感。

(齊格先生的反應很冷淡,我還以爲是社交辭令呢……)

粗俗的齊格不太會表露自己的想法,反而會用實際行動顯現出來。雖然很可靠,但要想讀懂他的內心得費一番功夫。

「迄今爲止,由於沒有組成小隊,所以很安靜,但之後勸誘的人應該會很多。特別是年輕人蜂擁而至,會多到看不清,一起來的男性會裝作無所事事地接近你吧」

本以爲只要齊格威懾他們就行了,可就算這樣也不夠。

男人把控不住的性慾,有時甚至會越過生命危險(也要幹),讓人莫名地佩服。

「我知道了,我會在齊格先生動手之前告訴公會的」

「……我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強嗎?那個人」

前臺小姐僅僅是每天都看了很多人。

也許是不想刺激她,導致她太過消沉吧,但她那急於跑路的樣子着實滑稽。

對方似乎有意同席。

「……是嗎」

奇怪的女人,這是齊格第一眼看到她時的感想。

齊格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稍微挑動了眉毛,將水壺裏的水倒進杯子遞了過去。

「喫完早飯,就趕緊走吧。啊,能稍微等一下嗎?我要去借書」

「你就不問問我有什麼事嗎?」

還沒說完,西夏就緊追不捨,齊格苦笑道。

齊格的劍術剛開始進步的那時,因爲變強而高興得不顧一切、胡亂揮劍,結果被老手狠狠地揍了一頓。

齊格看不見她的目光,但很清楚她在觀察這邊。

「是嗎?還是不要忍耐比較好,你是不是想上廁所又不得不忍着?」

「爲了保護行李是必要的」

「啊!!」

過了一會兒,眼罩女不耐煩地搭話道。

說成是盲眼神官也不爲過吧。

身體狀況的急劇變化讓她說不出話。

「可是一見面我就被嚇了一跳。這就是傳說中提行李的人?看你這體格,可真是個提行李的行家」

「什麼情況?」

「啊啊」

眼袋女察覺到事情似乎沒什麼進展,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啊啊對了,你不是有事想要問我來着嗎,現在是特別服務,問什麼都老實回答,慢慢來就好」

身着法衣一樣寬鬆的服飾。

「你這是什麼話,又不是我想拉屎?」

「不要拖到身體疲憊才休息。要讓自己在睡覺和起牀的時,都能保持最佳的狀態。如果敵人在關鍵時刻攻過來,一旦發生意外就會被輕易擊敗」

可齊格完全不理會她的視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抿着茶水。

二人對付完早飯便前往魔具店。

(這個,男人……!)

先回去的齊格大聲喊着,其實不用這麼做,西夏也能馬上就知道塊頭大的齊格在哪裏。

就算不擅長戰鬥,眼光也會變得好。

「原來還有這種事,不過我沒有線索,還是找其他人比較好」

齊格用場面話堂堂正正地回答,眼罩女不由得僵住了。

面對有些不滿的西夏,齊格微微一笑。

「誰知道呢?」

「……請」

眼罩女拼命地壓制着身體內部的翻湧。

她的雙眼被布遮住,眼睛也沒有睜開的跡象。

西夏走到舉着手的齊格身邊,舉起了卡片。

「…………被阿蘭君拜託了呢,讓我找個人」

「是想拼桌吧?」

齊格看了看周圍,雖然也有不少人,但也並非沒有空位。

但齊格又覺得對方現在咬定自己還爲時尚早。

「在這裏」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手正要摸肚子時。

從剛纔起,他就一直喝茶,從來沒有碰過水。

隨着體溫驟降,冷汗也冒了出來。

齊格目送着忍耐至極限後跑起來的眼罩女。

但之後西夏臉上露出些許不滿。

眼罩女的臉色從中途開始變得蒼白。

表達感謝,呢……。

「好好好」

齊格看向聲音的主人。

「……可惡っ!」

「那天,在那個時間段接過委託的所有小隊我都找了一遍,但他們都說沒有線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原來如此,其他人都太普通了,用排除法找到了嗎。

把同行當作敵人的話,真的很難對付。

「仔細調查這羣人,發現他們的武力並不弱,可似乎沒有人擁有能夠識破幽靈鮫術式的祕密武器……只有死不承認的某人,完全沒有任何情報泄出呢」

眼罩女的臉,一臉憎惡地扭曲着。

西夏尷尬地笑了笑之後,轉身走向附設的食堂。

眼罩女猶如柳條擺動般坐了下來,她撐着臉頰把頭轉向齊格這邊。

雖然銀髮和窈窕的身姿也很引人注目,但最具特色的還是眼罩。

「入坑有些年頭了,是個提行李的老手」

「嘛,我就知道會這樣」

眼罩女一臉不悅地衝着齊格冷笑。

最近這些日子,她每天不是接委託就是讀書。

「坐這兒,可以嗎?」

「能在變成那種事態之前告訴我這件事,真是幫了大忙……」

「你,這個……卑鄙小子……!」

「恭喜你」

「……不過被說了,讓我稍微休息一下,說是工作過度了」

西夏得意洋洋、昂首挺胸,齊格拍了拍手。

這也難怪,西夏被認爲是值得期待的新人。

「可是那孩子是女性,聽說救他的是男人的聲音,我還以爲撲空了呢……又聽說那孩子一直帶個男人提行李」

看到齊格的表情沒有崩潰,眼罩女判斷,用拐彎抹角的說法是行不通的。

齊格目送西夏離開後,向店員要了點喝的,坐在座位上等着。

「說是很想感謝他救了我」

或許是早有預料,齊格似乎並不驚訝。

「單刀直入的問……」

「非常強」

這一點齊格也記得。

眼罩女竭盡全力地回覆對方的關心。

眼罩女轉換成直接問話的方式。

收到水之後,她也喝了水。

轟走眼罩女後的第二天。

「謝謝」

有時,會在想做之前被踩剎車。

「沒,沒事……我很好啊」

西夏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彎腰奔跑的女人。

「別這麼悲觀,明天一起出門嗎?我想找一些賣魔具的大商店……」

「平安無事,升級了」

輪到西夏回來了。

「你沒事吧?」

「可是我還不累啊?」

「魔具!? 我要去我要去!」

西夏早已讀完了等級十能借的書籍,滿心期待着升職的那一天。

眼帶女不放過我的任何反應。

「武器呢?」

聽了西夏簡潔的回答,接待小姐嘆了口氣。

果然,事情變得麻煩了。

齊格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與刻印不同,魔具是把術式完整刻進去的。

也不是隻要寫上術式就完事了,根據需要的用途,對造型和材質有所要求。

在魔術發動時,魔具形態本身也可以作爲術式的輔助。

如果只是打個小火、提煉飲用水這樣簡單的事情,就沒必要太在意外形了。

魔具雖然方便,但威力並不能超過自己擅長的術式,只能用於彌補不擅長的屬性。

倘若魔具比自己能用的術式更強力,會由於起動時所需的魔力不足,從而導致無法使用。

「不管怎樣,沒有魔力的我是無法使用的嗎……」

齊格心裏遺憾地嘟囔着。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西夏看起來開心地四處張望,向店員詢問各種問題。

還是先暫時放着她不管比較好。

在等西夏的時候,齊格環視店內擺放的物件。

各式各樣的魔具真是百看不厭。

「可是,嗯……好貴啊」

小物件還好說,如果是用作攻擊·防禦,這種實用等級的產品,價格就會瞬間飆升。

中途抱着類似拍賣的心情,越往後看,價格越貴。

中途,發現了一把在意的武器,齊格停下了腳步。

「是短刀嗎?」

其他魔具大多是鑲嵌着寶石的手鐲或裝飾品,短刀的造型讓齊格很在意。

藍色的刀身和獨特的造型,說實話,看起來不像是有實用性的刀具。

「你看上這個了嗎?」

齊格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此時,又有人靠近齊格。

「哦」

「刃蜂……是尾巴像刀一樣大的一種蜂類,好像沒有毒」

「魔術杖呢?那把怎麼樣」

雖然不知道幽靈鮫的戰鬥能力到底怎麼樣,但它是一個很難被發現也很難搞定的對手。

在店員的目送下走出店門。

如果被它知道有人圍着的話,幽靈鮫就會制定對策了。但人們能否在出現犧牲者之前就注意到這點,便不得而知了。

「感謝您今日光臨」

「三個需要五十萬」

「似乎只要全身都沾上草汁就沒事了,它的視力太差,分不清楚」

強大的一方未必就能獲勝,這在自然界中也一樣。

西夏異常地大膽,令齊格目瞪口呆。

「所以我想,如果能找到其中一個的話,另一個也會很容易被發現。我打算接受刃蜂的委託,如果能打倒飛烏賊的話就把素材賣掉。刃蜂的素材並不高價,但刃蜂種羣增加太多會很麻煩,所以公會經常發佈討伐委託」

但其威脅性,仍不可小覷。

無需考慮刀路,只需亂揍,就足夠好使了。

「一是因爲報酬很好喫,二是因爲這兩種動物處於互相捕食的狀態」

「陸地上也有飛烏賊嗎,捕捉後食用的方法也有很多種……」

「請」

齊格當然啥也沒買,西夏也只是買了一個小物件。

蜜蜂多少還能理解,烏賊?

「明白了。那麼烏賊應該由我來解決嗎?」

「那是魔術師用的近身武器,是帶有噱頭的鈍器。在打人的時候啓動,會爆炸」

齊格半開玩笑地踏上歸途。

「製成武器的話售價會略微高昂,蒼金剛也可以用在箭頭前端部分哦。對付會使用防禦術式的魔獸有奇效」

雖然手段有些離譜,但如果能打倒它的話,也算是個很了不起的戰術。

「不、不,我現在還不渴」

西夏似乎也考慮了很多。

短刀的性能超乎想象,不禁讓人看了又看,此時齊格浮現出了疑問。

或許是因爲駐足觀看的緣故,店員搭話問道。

西夏取出書,打開烏賊那頁遞給了齊格。

「大概是飛烏賊或者刃蜂,也有可能兩者都狩獵」

僅僅是箭頭尺寸的話,價格也能符合實際,也可以回爐重造。

難得的,齊格也回覆了一樣的臺詞。

她有那個土盾,所以好像也用不着。

「那你還再糾結什麼?」

不過讓初學者拿着鈍器倒也不壞。

「如果是這個刀身的話,在斬斷之前術式會不會直接命中……?」

無論哪種,齊格都沒聽說過。

「你明天盯上了哪種獵物?」

「對了,你聽說了嗎?那隻幽靈鮫好像被打倒了」

活動於樹上,利用觸鬚穿梭於樹木之間。

竟然能斬魔術。

勝負取決於時運。

作爲冒險者,收集情報也毫不馬虎。

而且與劍不同,魔術側的鎮壓,可是西夏的拿手絕活。

齊格在公會里等着西夏來接委託。

「當然可以,去武器店裏面打探問問比較好,而且價格……」

如果對手只有幾隻,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是的,我只在書上見過,就是海里的那個烏賊」

原來如此啊。

「可供戰鬥使用的魔具太貴了,目前好像還買不起……光是看着就已經很開心了」

對於冒險者來說,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

接過書後,齊格看了一眼書脊,是曾經在資料室發現過的那本魔獸圖鑑。

飛烏賊從樹上猛撲至獵物身上,使用觸鬚封住其動作,利用口器刺進獵物身體,注入消化液腐蝕生物體內部,然後啜飲體液。

▼飛烏賊。

主要以小動物爲食,個體較大者,有時也會襲擊人類。

「責任重大,我會竭盡全力」

「主要在於魔裝具本身具有特殊的效力。和魔具不同,不需要將魔力注入其中。這把短刀使用的是被稱爲蒼金剛的、具有分解魔力性質的礦石,簡單來說就是能斬魔術」

「不會被發現嗎」

真是有夠危險。

「你也太在意味道了吧!」

一百五十萬。

能高效地處理委託,以升職爲目標,同時還兼顧賺錢。

西夏手持一個小筒樣的物體。

她經常在晚上看書,所以有燈感覺會好點。

「有何不同?」

「拜託了,我的計劃能否順利,就看齊格先生的了」

這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場嗎。

聽完,齊格看了看價籤。

「不能再做得更長一些嗎?」

被飛烏賊襲擊的生物體內部會變成空洞,死因很容易判斷。所以,如果發現這種死狀的屍體,要注意頭頂。

意外的是,飛烏賊的頭腦並不壞,不會輕易上鉤。

也就是說,與名字一樣嗎。

「是能產生光的魔具。根據注入魔力時間的長短,光量會發生變化,很方便的哦」

「烏賊,就是那個烏賊嗎?」

好多零。

「刃蜂會蓋一個大型的巢,只要不對蜂巢動手就沒事。工蜂尋找獵物時,會有幾組離開巢穴,所以我想瞄準落單的」

「這個也是魔具嗎?」

「箭頭多少錢?」

「由於數量、地形、奇襲與個體差異,捕食者的立場經常會發生變化。刃蜂以數量取勝,單體飛烏賊更強。到底誰會贏,就看當時的情況了」

「可是,與蜜蜂一樣,危險度不是很高嗎?成羣結隊地出現的話,我們可處理不了」

龐大的身軀卻有着狡猾的能力,不過那隻魔獸果然不擅長直接戰鬥啊。

和之前一樣遞過水後,對方害怕了。

「那隻魔獸的嗅覺非常靈敏,只要放上沾滿鮮血的食物,就一定會出現。將其包圍成一個圓形,等它咬住餌食後再羣毆,這是慣用的手段」

作爲王牌來用倒也不壞。

雖然不太清楚,但這樣的生態系統不會崩潰嗎。

連臺詞都和昨天的一模一樣,怎麼這麼巧。

「…………」

「大概會吧」

「可以坐這兒嗎?」

「捕食者和與被捕食者,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立場可以同時存在於同一種生物身上嗎?」

做成實用性尺寸的話,會是多少錢呢,齊格連想都不敢想。

符合實際……嗎?

「你買了什麼?」

飛烏賊肉質鮮美,所以被高價收購。

對這種危險生物的感想只有這些嗎。

「與其說是魔具,不如說是魔裝具來的精準。與刻有術式的魔具不同,這個是用具有特殊性質的素材製作而成的武具」

打開的那頁,刊登着剛纔提到過的魔獸。

其口器又細又結實,一般用於醫療等方面。

可以看出,他是與眼罩女有關聯的人。

對方是一個揹着長劍的紅髮男子。

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吧。

光看身材、言行舉止就知道是個實力派。

「我是阿蘭。阿蘭=克洛斯」

「我是齊格」

「請多指教。雖然有點突然,但我想開門見山地問你。當時出聲叫喊的是你嗎?」

阿蘭自我介紹後,毫無鋪墊地切入了正題。

齊格不討厭直性子。

對方似乎已經確信是齊格乾的。

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會使用拙劣騙術的人。

「知道了又想怎麼樣?」

「沒什麼,我只是想道謝」

「那傢伙大概是爲了偷取你們的戰鬥技術而觀察了一下,然後偶然發現了幽靈鮫,即便事實是這樣的呢」

齊格試圖瞭解阿蘭的真意。

「當然還是想道謝了」

立刻回答。

「雖然被人偷看心情不太好,但同伴的生命是無法替代的。你救了我,我的內心只有感謝之情」

「……這樣啊」

直率的發言。

「……我是不是警惕過頭了?」

無論如何,西夏都想避免降等。

與普通蜜蜂不同,體色爲黑色。

只要機械地按照順序,狩獵已知的、危險度低的魔獸,就能獲得收入。

那是打倒袋狼場所的反方向。

划算和賺錢多的委託必然會吸引很多人。

話雖如此,我能想到的、被我惹惱的人只有一個。

「怎麼了?」

「也許是因爲我們是新人的關係……總覺得爭奪狩獵場很掉面子」

不放棄就會沒完沒了了,齊格隨便說了點啥,搪塞了過去。

「啊啊,提行李兼職護衛」

這麼年輕就能排進冒險者上位,意外地強硬。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幾天我對她做的事,可能稍微有些過分了」

「只要把那個巢收拾乾淨,刃蜂應該會變少吧?處理地下物體可能很麻煩,用倒油之類的辦法,總能辦到的吧」

「就當是你欠我的,以後找個機會還吧」

越接近目標地點,二人的表情就越陰沉。

其中夾雜着白色的線條,尾部有細長得像彎刀一樣的刀刃。

西夏也有自己的想法。

實際上,察覺到這點純屬偶然,這句話也並非完全是謊言。

「撞單概率很高呢。說不定還會爭奪獵物」

西夏似乎順利地接了委託。

「……原來是這樣啊」

穩定度高,不用拼命就能定期賺到錢。

既然已經接了委託,如果失約的話就會產生違約金,評價也會下降。

「刃蜂女王死後,最大的個體就會成爲下一任女王蜂。即便破壞了蜂巢,總有一天也會重新蓋好吧。而且……」

「……這話絕對不能當着本人的面說哦」

「她的事都傳遍了,是個值得期待的新人啊」

那個眼罩女,有那麼厲害嗎。

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無法釋然。

「我不喜歡拖泥帶水的」

雖然不能排除這都是對方演的,但齊格的眼力本來就沒有好到,光看眼神就會信任對方。

高效率的狩獵場會成爲糾紛高發地吧。

「……沒辦法,越來越捲了」

眼罩女察覺到了齊格使用了什麼魔術,所以齊格採取了那種手段,也許自己是在陌生的地方有些過於敏感了吧。

三分之二的巢被埋在土裏,孩童般大小的蜜蜂,從露出的部分進進出出。

阿蘭苦笑着離開了。

齊格喃喃自語,向前來接委託的西夏揮了揮手。

「感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多虧了你,我的同伴才得救了」

「眼帶女……她位於等級三,是個很厲害的冒險者哦。還是不要太亂來了比較好哦」

踏入資歷老的冒險者的地盤,有着顯而易見的麻煩。

目送着他的背影,齊格漫不經心地想。

「不過,這也並非完全沒有危險?有時靠得太近被流彈擊中,大量刃蜂從四面八方襲來,這種情況時有發生」

「啊嘞,你竟會這麼坦率地承認了」

「那點兒錢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西夏頓了頓。

等級七以下的冒險者佔總數的一半,也就是說接了等級六·七·八委託的人數最多。

「雖然不能說不好,但冒險者這個稱呼還是得改一下比較好」

「你難道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技能嗎?」

視線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巢,應該是刃蜂的巢。

也就是說。

「好像是吧」

「是那個眼罩女嗎」

這句話裏隱含着很多意思。

對於理所當然的疑問,西夏露出微妙的表情。

二人快步來到轉移石的房間,排隊時急得要命,終於轉移到了森林。

人多就意味着糾紛會增加。

對現在的西夏來說,她是雲端般的存在啊。

也就是說,如果刃蜂全滅了,他們就會很困擾。

「沒錯,就是我」

這邊與對面的價值觀不同,所以也不好說什麼……。

等級三啊。

糾纏於既得權益的這種做法與冒險相去甚遠。

當然,隱瞞了自己能聞見氣味的事。

「而且,我想冒險者是不會配合的,因爲這裏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賺錢場所」

「我不抱期待地等你」

誰啊。

齊格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齊格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齊格擺了擺手。

「沒有啊。如果不是偶然發現陽光照射的地方,景色被扭曲了,我肯定也不會注意到吧」

「別放在心上,剛纔我也說了,救人純屬巧合」

「刃蜂在地下築的巢,變大後就會像那樣凸出來」

應該說金幣爆得多的狩獵場,幾乎都被人佔了。

離着老遠,都能看見人擠人。

「那今天就到這裏吧。啊,這麼說來……艾爾西亞小姐非常生氣哦」

現在接的是等級八的委託。

於情於理,都沒有必要向他開誠佈公到那種地步。

西夏的表情就像喫了苦瓜似的凝成了一團。

既然已經暴露了,矇混也就沒有了意義。

「我想做點什麼謝謝你,你不是冒險者,給你現金怎麼樣?」

數不清的刃蜂進進出出,由於刃蜂會飛,可供冒險者們選擇的攻擊路徑並不多。

「啊……這,超乎想象啊…………」

「但願不會變成麻煩事吧」

她喜歡符合冒險者其名的這個職業,或許很難接受他們的這種做法吧。

她看上去也不像是要加害於我的樣子。

這事似乎也傳進了齊格的耳中。

由於站在平地上更容易戰鬥,爲了不與其他小隊相沖突,有很多冒險者在平地上候着。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啊」

「別這麼說嘛」

阿蘭低下了頭。

即使是農家也在不斷地想辦法,每天提心吊膽地面對惡略氣候·野獸。

冒險者們與巨大的巢穴保持距離,遠遠地圍成一圈。

「你不是冒險者吧?」

雖然遭到了齊格的拒絕,但阿蘭並沒有退縮。

「嗯……我一時想不出在什麼情況能幫上忙,總有一天我會還你的」

「總之先過去看看吧,不行的話我再想辦法」

二人從轉移地點向東步行。

如果對方襲擊我,就抱着趕盡殺絕的精神行動吧。

當然,大家都想賺錢。

「只能這樣、了嗎」

「誒!? 」

齊格回頭看去。

那邊的冒險者小隊對這邊懷有敵意。

「一個剛冒頭的菜鳥,口氣倒是不小」

……胡說八道。

雖然那小隊人很多,但距這兒還有一定距離。

西夏並沒有大吵大鬧,隔了這麼遠,應該聽不見纔是。

西夏也很喫驚,不知該怎麼回答。

齊格觀察了下對方,發現其中一人身上的某個部位很有特徵。

向我們打招呼的人中,有一個男人的耳朵很長。

那是像竹葉一樣細長的耳朵。

即便是變種,這耳朵也太勻稱了吧。

也許是這裏特有的人種吧。

倘若那長耳朵不是擺飾,那他極有可能擅長聽聲音。

大意了。這裏有很多人種,與自己所處的地方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即使頭腦能夠理解,也會不由自主地按照普通人的標準行動。

「我很抱歉說了失禮的話。但是我不能理解爲了利益而選擇本末倒置的做法」

既然聽到了也沒辦法,西夏改變了態度。

「……你,你懂我們什麼」

他自己心裏也明白的吧。

魔獸受到魔術攻擊後仍舊活蹦亂跳的,西夏對此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她把頭扭向一邊。

西夏的計劃是在這附近集中處理數量多且容易討伐的魔獸。

「這次的狩獵,報酬是次要的。總之,爲了加分,我想集中精力擺脫等級八九。只要擺脫這一等級,就能接金額和數量都很豐富的委託,所以請先忍耐一下」

西夏一言不發地目送着這羣人,眼神凌厲。

這時,石彈從旁邊襲來,直接擊中了飛烏賊。

對整個森林來說,刃蜂也算是威脅嗎。

「啊啊」

這一帶,蟲型魔獸多之,到處都能聽到振翅聲。

繞過巢穴,二人在森林深處探索。

「…………」

明明還想說些什麼。

「準確地說,蟲型魔獸被分類至魔獸目魔蟲科。因爲很麻煩,所以大家都叫成魔獸了。更簡略地叫成蜜蜂與烏賊的也大有人在啊」

說到底就是要提升效率。

一瞬間,背後的殺氣湧起,齊格輕輕戳了戳,制止了西夏。

西夏似乎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這種情況下,有價值的身體部分就賣不出去了,施展術式時也得考慮這點。

飛烏賊身似纖瘦女性,張開觸手試圖纏住獵物。

「這裏的魔獸,出其不意進行埋伏的多之,應該也有這層原因在的吧」

西夏也接受了這個解釋,表情恢復如常。

「話說,將蟲型魔獸叫做魔獸真的恰當嗎?」

齊格豎起大拇指,拳頭向下,之後伸出兩根指頭向後指了一下。

「匠人孜孜不倦的探索心令我自嘆不如啊」

「爲什麼死後,身體會改變顏色呢?」

「……齊格先生也是這樣嗎?」

她已經轉換了思路,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原來如此啊,瞭解了」

剛纔還是色彩夾雜的體色,死後卻變得通體雪白。

「…………」

二人決定好方針後,繞過刃蜂巢穴,向着森林深處走去。

「西夏,住口」

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強大。

擠出來的聲音,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因不爭氣而感到的焦躁。

齊格一邊閒聊一邊調查着周圍。

不是現在,而是遠觀將來,可以預見的高收益。

趁着掉在地上的飛烏賊尚未爬起,先將那兩隻解決掉。

是綠與茶色夾雜的飛烏賊。

但是厲害的人,以及想要變強的人,與在交際過程中被拖着走的那種類型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了,金額怎麼辦?」

「不過你既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配合。只需像往常一樣便好」

齊格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將其強加到別人身上,就有點不太好了。

「那樣的人遠比想象的多,我不建議把他們當作敵人」

「那就好,雖然是臨時起意,但今天還是做點別的吧」

雖說評價值下降,也不會降級,但必須先彌補減分的部分,然後才能加分。

「很好懂啊,我……」

「爲什麼要阻止我呢?」

飛烏賊的身體Q彈又滑膩,木樁和石彈對其毫無效果。

「嗯,土魔術的效果不太盡如人意啊」

「普通烏賊好像也會變色哦?我有在書中看到過,烏賊受到威脅時體色會發生變化。啊,觸手是不能喫的,所以不用剝取。鰭、肝、口器、消化液袋都是要賣的」

「應該是吧」

還是說,聚落大的魔獸全被喫光了?

「相性太差了。既然飛烏賊的身體部分能賣,就別想那麼多了」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認爲時常保持堅強向上的勁頭是很了不起的。

「據說在製作標本的時候很方便呢?據說能做出狀態極好的成品呢」

然而調查結果似乎並不盡人意。

「這裏的物種種類怎麼看都是七零八碎的啊」

「最終只要能傳達給對方的就能稱之爲好名字,畢竟關乎着實地人員的安全」

「……我知道了」

齊格剝取獵獲的飛烏賊。

連殺意都沒有的那種溫和的敵意,大概是不會引起西夏的注意吧。

「意思是要取消委託?總覺得負面影響有點太大了……」

「就算碰到了看不慣的人,心裏面也要清楚,原來也有人是懷有這種思考方式的啊。要是一遇到看不慣的人就開始跟他理論,那可就沒完沒了了」

如果一接觸室外空氣就不能用了的話,應該沒有什麼用途纔是。

「……哼,你這個只會跟在女人後面纏着不放的懦夫」

相反,如果用火或電的話,就能很容易的將其打倒。

頭頂上的樹枝晃動,有什麼東西從那跳了下來。

「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強大。理想中的自己與現實中的自己面對面時,也不得不妥協」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

齊格遵循西夏的指示剝取部位。

西夏張了張嘴,但看到齊格,就乖乖地把話嚥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人太多有點着急了」

齊格拍了拍西夏的肩膀,轉向那些男人。

西夏默默地點了點頭,後退一步。

「這種東西到底要用在哪兒啊?」

飛烏賊的觸手剛想抓住樹枝,就被齊格砍飛了。

齊格苦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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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口吐惡言。

齊格往前走了幾步。

即便如此,被外表是小姑娘的西夏這麼說了,還是讓他們很惱火。

離了那麼老遠,西夏開口問。

就在這時,齊格衝了進去。

有敵人,數量二。

「我是不會取消委託的。在其他的冒險者狩獵完成之後,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打倒刃蜂。在行動開始之前的這一段時間裏,一起尋找數量多且容易討伐的魔獸吧」

「……連這種東西都利用,實在令人敬佩」

西夏恢復往常後,很快地做出了決定。

這樣的距離應該不會被聽見了吧。

奇襲失敗後的西夏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轉身就逃。

沒有頻繁遭遇魔獸,也看不到體型大的。

雖然不是責備的語氣,但她還是很不高興。

「啊…………好吧」

「請注意不要弄破消化液袋,一旦接觸到外面的空氣就會壞掉」

儘管有兩隻被彈飛,但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幸運的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轉身離開了。

齊格慢慢解釋。

「而且」

雖然也發現了小型聚落和巢穴,但也就那樣了。

齊格自然地把手伸給西夏看。

齊格感覺男人們的敵意在一點點膨脹。

叫成魔蟲不是更準確嗎。

「這一帶是刃蜂的地盤,可能是因爲過大的羣體會被發現,所以魔獸們也只能小規模地抱團」

剝取結束後,齊格環視四周。

看來二人已經走到森林深處了,周圍沒有其他的冒險者。

「幸虧飛烏賊直奔襲來,不然找這迷彩可真得費一番功夫」

因爲沒有任何氣味,所以應該不是用魔術改變顏色的。

「由於數量稀少,我個子又矮,應該能行得通吧」

「原來如此啊。組隊就能避免這類隱密魔獸的襲擊嗎」

以隱密性爲長的魔獸,由於直接戰鬥的能力不強,爲了不受到反擊,所以會避免攻擊人多的隊伍。

這也是組隊的一大優點。

「這麼一想,那鯊魚可能是比較強的隱密型魔獸也說不定呢」

那隻魔獸儘管用出乎意料的方式進行偷襲,但卻對人多的隊伍做出了具有攻擊性的行爲。

也許正是因爲,鯊魚魔獸擁有被抓也能逃掉的速度,也具有即便就在眼前,往往也會看丟的高度隱蔽性。

與鯊魚相比,同樣是隱祕型的飛烏賊就遜色多了。

「齊格先生齊格先生……!」

「嗯?」

西夏用興奮地語氣,壓低聲音呼喚着齊格。

「請看那個……!」

齊格看着她指着的方向。

在那裏,魔獸之間正在爭鬥。

一方是刃蜂,另一方是沒見過的魔獸。

灰色毛毛蟲樣的身體,最具特徵性的就屬它的腿了。

「嘁!」

「我必須得存點錢了」

來到了刃蜂蜂巢附近。

「好的,知…………?」

「這樣也可以嗎」

齊格將武器擦拭乾淨後收起。

短兵相接的前不久,西夏施展了術式。

巖蟲蹦出身體的前部。

「最近,我的術式不是被預判了就是無效,是不是太過分了……」

最後一隻刃蜂,被巖蟲用下巴咬碎後斷了氣。

本來,越級委託只能接受高一等級的。

「巖蟲身上能被利用的素材幾乎沒有,只要能保留尾部針刺就行了,請盡情地幹掉它吧」

然後彎下腰躲開擦身而過的尾巴,以防巖蟲反轉突襲。

齊格有種各種各樣的視線集於一身的感覺。

在討論的過程中,雙方分出了勝負。

「沒關係的,巖蟲打倒了刃蜂,我們打倒了巖蟲,贏者通喫」

還沒輪到個的冒險者多之。

「當然不可以狩獵了!巖蟲可是相當於等級七的魔獸啊!」

齊格更在意的是公會方的反應。

頭部在下巴上晃動了一會兒,慢慢地停止了動作。

是橫向延伸着的長壁壘。

「一直以來辛苦了,今天的收穫真多啊」

接待小姐看了看素材,稍微頓了一下。

「非常感謝,不過這樣一來,就更想正式地獲取一個魔具了……只有一個屬性的話會有很多不便」

但是西夏沒有把目光轉向他們。

齊格向右躲閃,試圖砍飛巖蟲的腳。

擅自幹掉了越了兩級的對手,不會違反規則嗎。

明明是剛躲開,姿勢卻絲毫沒有走形。

齊格跳上了牆壁。

不是扭動身子就能躲開的。

數量上的差距如此之大,刃蜂的攻擊,巖蟲當然不可能全都避開。

幾條昆蟲般細長的腿,從身體兩側伸出,兩側的腿敏捷地到處跑。

那個腳轉彎太快是一大威脅。

引以爲傲的腿只能離開地面蠕動。

在齊格接觸巖蟲之前,西夏又放出術法。

二人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

但巖蟲會立刻改變方向,氣勢不減地咬死不放。

因爲這次的術式不是木樁,而是牆壁。

巖蟲就那樣伸出下巴,逼近敵人後咬下。

不僅動作靈敏,而且防禦也比看上去的更爲堅固。

準確地說,它並非耳朵靈敏。

西夏用一臉無法釋懷的表情抱怨着。

巖蟲突然轉變方向,平衡感由無數的腳創造。

不管西夏知不知道,接待小姐可是勃然大怒。

以十幾只刃蜂爲對手,卻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一點點地減少刃蜂數量。

但巖蟲是一種好戰且行動迅速的魔獸。

她頭也不回地前進。

被砍飛的頭部在空中飛舞。

「那個,這不是巖蟲的大齶嗎」

西夏的提議讓齊格想了想。

由於中途打倒了魔獸,行李也裝滿了素材。

剩下的軀體伏在地上,腳下蠕動着。

就是這點讓齊格放心不下來。

可卻被巖蟲敏銳地察覺到後,躲開了地上的木樁。

「話雖如此……突然遭到襲擊,我只好應戰。雖然想逃,但速度太快,逃不掉…………」

在其中,齊格發現了白天的冒險者。

齊格將剝取並收集刃蜂屍體的任務交給西夏來做。

本以爲挺強的呢。

巧妙地利用長腿扭動身體避開木樁。

齊格將巖蟲的針和下巴遞過去。

「那傢伙挺厲害的啊」

齊格不能因在氣勢上輸了一截而負傷,從側面擊中巖蟲下巴,將其轉向一旁。

而是巖蟲身上長的薄毛可以感知空氣與地面的震動。

「原來那個魔獸是叫這個名字的啊」

雖然速度很快,但距無法應對的速度還很遠。

回到公會,西夏像往常一樣去前臺報告。

齊格儘量不發出聲音,但還是被巖蟲察覺到了。

既然如此就不必顧慮了,於是齊格又加快了速度。

「那應該是……巖蟲吧。看起來像毛毛蟲那樣的幼蟲,其實是成蟲」

「請您審覈一下。啊,這是臨時討伐的證明」

「怪不得」

打倒它是可行的。

「齊格先生,我們來打倒那隻魔獸吧」

羨慕、嫉妒、憤怒、焦躁。

「別這麼說,支援很給力哦」

漁夫得利也是戰場上的常事。

巖蟲耳朵好像也挺靈的。

巖蟲蹦過來,露出了毫無防備的腹部,齊格的雙刃劍橫閃。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前去找茬,反而是一羣刃蜂更爲棘手。

「啊啊」

尾巴上有針。

如果遇到的是行動緩慢的,或是不好戰的魔獸,恐怕行不通。

但是,當他們注意到那件,因裝滿魔獸素材而快要裂開的行李時,變了臉色。

「今天的收穫已經足夠了吧,回去吧」

巖蟲再次察覺並採取了迴避行動,但這次卻沒有得償所願。

西夏用懂事又可憐的樣子說道。

齊格只好一邊後退一邊揮劍。

「確實,本來的話不應該動手,但也有例外。在對手襲擊過來的情況下,允許進行反擊。如果在這時將其擊敗的話,就會得到豐厚的報酬」

他們訝異地看着從森林深處回來的西夏一行人。

接待小姐回過神來,壓低了聲音。

作爲藉口已經足夠充分了。

「巖蟲在這一帶可是相當強的哦。本來應該是等級七組隊才能打倒的魔獸」

之所以覺得掃興,是因爲早已知道了事實嗎。

因爲是按順序打的,所以好像很花時間。

「這樣好嗎?擅自狩獵等級更高的魔獸」

「知道了,身體部位怎麼處理?」

齊格跑了起來。

釋放術式的時機真是絕妙。

「不過話說回來,真是接了一件划算的工作啊。這樣一來,刃蜂的討伐也夠數了」

一邊麻利地玩弄着刃蜂,一邊揮動尾巴將其敲落。

「……就這點水平啊」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應該會更費事吧。

「對不起,我說話太大聲了。如果是這種情況也沒辦法,但千萬不要亂來」

「……好,我會注意的」

前臺小姐似乎真的很擔心。

西夏有些心痛。

「不過,幹得漂亮。兩個人打倒巖蟲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事。這件事我要向上面報告。公會的方針是爲優秀的冒險者謀取便利,不是一件壞事」

「非常感謝」

西夏道謝後離開了接待處。

「被罵了啊」

「嘛,沒辦法」

「不可思議的是,我反倒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因爲前臺小姐不只是表面上擔心,而是真的擔心吧?」

「是這樣嗎?」

「大概」

之後,西夏像往常一樣去資料室借書。

齊格在食堂等着。

「我可以坐這裏嗎?」

又來了啊。

最近老是這樣。

不用看臉,光聽聲音就知道了。

每天都碰面。

推車上放着的是兩把雙刃。

「按您意願找到的武器只有這兩件」

店員似乎還記得自己。

齊格本來就沒什麼話可說。

前臺小姐表面上若無其事,但齊格能看出她隱藏不住的厭惡。

店員粗略地說了一遍,還是察覺到齊格的注意力飄了,趕緊解說另一件。

「不、不,並非如此……」

齊格稱這種武器爲雙刃劍,但在這裏似乎被稱爲雙劍。

「接下來該做什麼呢,直接回去嗎?」

「當然可以。乾脆買新的怎麼樣?最近也攢了不少錢」

迄今爲止,齊格也經歷過很多類似的事情。

雙刃劍這種武器,與其說是銳利,不如說是利用重量與離心力敲擊敵人。

齊格遞過武器等待片刻。

也許是因爲今天賺得比平時多,她手裏好像多了一本書。

前臺小姐觀察了一會兒,似乎很滿意,便直截了當地發問。

當然,是把武器都需要耐久力,可大型化和重量化又無法避免。

「雙劍嗎……由於是幾乎無人使用的武器,所以沒有擺在店內。倉庫裏可能會有,我問一下負責人」

「我相信你的話語裏沒有謊言。……西夏是個很有前途的冒險者,她努力用功學習,是今後會成爲模範的人才」

「她是護衛對象,也是委託人」

對對方來說,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我想找人幫忙打磨武器,順便找一把和這個相同體系的武器,有沒有?」

前臺小姐公事公辦,沒有參雜任何個人情感,離開了座位。

齊格心想,對接下來有意向購買的客人,用這種推銷話術說完還能賣的出去?

斬殺魔獸非常容易損傷武器。

因爲最近只是自己在搗鼓,所以想請專業人士打磨。

「這把是用蒼雙兜的角削制而成的武器」(譯者:同求一個蒼雙兜的翻譯アオフタカブト)

齊格一邊在心裏嘆氣,一邊催促前臺小姐繼續說下去。

「視價格而定,沒準還不錯」

她一定認爲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是這種類型的人吧。

店裏擠滿了幹完活的冒險者。

「你不喜歡嗎??」

實際上齊格自己也這麼想。

她現在可是脫穎而出呢。

前臺小姐則從上至下地將齊格仔細觀察了一遍。

「…………請」

「……嘛……不管怎麼說,沒錢寸步難行」

「新武器嗎……」

畢竟本來就是一把依靠重量和離心力敲擊的武器。

由於魔獸的牙與爪非常結實,擁有凌駕於普通鐵劍之上的耐久。

「連帶這方面的報價也一併問一下吧」

「可以去鐵匠鋪嗎?我想修理一下裝備」

齊格目送着她的背影思考。

雖然重量下降威力也隨之下降,可解決辦法要多少有多少。

「不用你說,這可是工作啊。你付錢我也會保護你的」

「…………這樣啊。你和西夏是怎樣的關係?」

不知店員是否清楚這點,他還在詳細地說明。但對齊格來說,這個武器早已從選項中除名。

「……這樣啊」

對話中斷了。

「輕易毀約的人就沒工作可幹了,還會傷到團體的名聲,所以對這種人的處置很嚴厲」

「……你以前呆的地方不是這樣的嗎?」

「這樣啊,還請多多關照」

「能試試嗎?」

「沒有」

「歡迎光臨,感謝您前幾天光臨本店,今日前來有何所需?」

「我想揮一揮……」

雖然不是不能駕馭,但齊格對武器的要求是可靠性。

「請好好保護她,她是公會需要的人才」

「請隨我來」

可以用最低限度的重量來補充足夠的耐久性。

單側有刃的直劍,另一把是雙刃的長劍。

比起威力的下降,提升的機動力所帶來的好處幅度更大。

在提到「付錢」那段時,齊格覺得被她嫌棄了。

「——以上說明就是這些。接下來說明這把武器」

「現在是休息時間」

雖然不知道前臺小姐有沒有切身體會到這一點,但就算她不知道,如果僅憑知識和教育就能找到答案的話,那麼我也不能小看名爲「教育」的這種東西。

這應該不是前臺小姐想聽到的句子吧。

「沒必要道歉,靠殺人賺錢也是不爭的事實」

「啊啊,我當僱傭兵已經很久了」

過於鋒利的武器更容易斷裂,不適合在連續作戰和消耗戰中硬剛。

齊格依舊對着琳琅滿目、不可思議的武器看了又看。這時,店員回來了。

雖然西夏本人說,過於顯眼並非她的本意……。

「工作還順利嗎?」

就像大劍追求尖銳度一樣,從根本上就已經搞錯了。

「請,不過不方便的話,我不會回答的」

「那麼,你過去有從事過與戰鬥相關的職業嗎?」

「這樣也沒關係,你過去有冒險者的經歷嗎?」

「就這麼辦吧」

蒼色的刀刃看起來厚實堅固。

「由於它非常銳利,處理不好的話,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胳膊削下來」

齊格雖然覺得這評價很高,但也沒到那種程度。

齊格對使用這邊的素材製成的武器很感興趣。

她的眉毛微微一跳。

西夏爲了打發時間在店裏轉了轉。

「失禮了」

接待小姐聽到了令人在意的的話,身子向前傾了傾。

豈止是具有生物性,活靈活現得簡直就是生物本身。

不同的地方,武器名稱叫法不同也是常有的事。

由於齊格看見了西夏正在下樓梯,自己也站了起來。

齊格跟着店員。

雖然錢能解決大多數事情,但如果遇事就撒錢,到了關鍵時刻,需要解決問題時所需的金額將會遙不可及。

「這裏的僱傭兵素質很差,也難怪會令人厭惡」

「這把是使用了薄刃首狩蟲的整個鐮刀製得而成的絕品」(譯者:魔獸名字,薄刃首狩蟲到底是個啥,求箇中文翻譯ウスバクビカリムシ)

來到了工房近旁,一個稍許寬敞的地方。

店員點頭同意後,齊格拿了起來。

「…………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重量要比現在用的輕一點。

單刃的那把是翠綠色、具有生物特性的奇妙形體。

「……傭兵,嗎」

「原來是這樣啊……剛纔真是失禮了」

對於過正常生活的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敲定了接下來的行程後,二人離開了公會。

……扛着那麼礙事的牙,光臨店鋪的客人,就算不喜歡也會印象深刻吧。

說着,前臺小姐坐在了對面。

但是,如果能使用魔獸素材的話就不一樣了。

二人一邊在路邊攤填飽肚子,一邊走向第一天去過的鐵匠鋪。

這裏有幾堆供於試刀,稍大一點的柴火。

「在這裏隨便折騰也沒有問題」

「得救了」

店員離開後,齊格開始揮刀。

因爲不是用慣了的武器,爲了讓自己習慣,齊格慢慢地揮舞着。

重心、握法、揮動時刀刃距離自己的長度。

齊格每揮一下,便要確認一次。

齊格心無旁騖地揮劍,周圍敲着錘子的工匠們,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

破風聲逐漸變大,甚至傳入到了看客的耳中。

每當握緊武器時,劍速就會上升一個臺階。現在的速度早已讓周圍人快到看不清。

「請直接劈向盔甲」

店員手指旁邊試刀用的鎧甲。

「可以嗎?」

「沒關係」

話音剛落,齊格便乘勢凝神聚力、扣向鎧甲。

爲了不傷到臺座,齊格橫劈,擊中了鎧甲的側腹。

鎧甲像紙糊的似的癟了,上半部分旋轉着飛了出去。

「漂亮」

揮劍後的齊格意猶未盡,仔細端詳了一下武器。

因強烈的斬擊而發熱的刀身,竟然連半點傷痕都沒有。

「?」

齊格想起過去目睹的慘痛狀況,背脊顫抖着。

「…………六十五!再多就不行了!」

「貸款啊……」

店員雖然有些遺憾,但並沒有使勁推銷。

「……很遺憾,還是算了吧,目前我手頭上沒有那麼多」

被稱爲甘特的工匠捋了捋鬍子。

算上材料費和手工費,估計需要80萬。

齊格想了想。

工匠問向收拾雙刃的店員。

「這樣好嗎?什麼都沒買就走了」

「那件東西花了幾年才做好來着?」

西夏問向兩手空空的齊格。

「甘特也這麼認爲嗎?」

抄家後眼神木訥的同行,被扒光全身衣物後硬塞進馬車裏,齊格曾經一臉悲痛地目送過這種事。

好不容易找到的了,可能會購買多年賣不出去的壓箱底商品的客人。

「七十五」

「自帶?」

「這樣啊…………也就是說,只要手上有錢就會買,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

說白了,武器只是個賺錢工具,是爲了掙錢而購買的。

是惡魔的低語。

「結果還是要去那裏嗎」

「以前有一個人會用,是那把劍的主人」

「是的,很遺憾。他委託我磨這把劍,拜託你了」

但是便宜的價格的確很有魅力。

「是有個想要的好東西,就是現有的錢不夠」

即便如此,齊格還是沒忍住問了價格,是仍有留戀嗎。

「好厲害啊」

「甘特先生,實際上能降價多少?」

這個有點難伺候的工匠竟然會夸人到這地步,實屬難得。

「…………原來如此」

「把自己打倒的魔獸素材帶過來,委託對方製作武器。只需支付技術費和工錢就可以了,比本來的價格便宜」

「不、不了,還是算了吧。手頭沒錢還買東西,不符合我的性格」

「感覺應該還不賴。不過,如果不瞭解對方的財力,就不好推銷了。我想他大概有三四十萬吧……」

有人總想着做完這項工作就能有一筆錢入賬。就在這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之時,敗兵·委託人失蹤,結果淪落成黑暗的奴隸。

「這件商品需要一百萬歐斯」

「我也勸過他貸款,但他臉色鐵青地逃走了」

「我從來沒見過能那樣使用雙刃的人。大部分都是表演用的假劍術,與那個小哥完全相反。他可是踏過了數不清戰場的人啊」

「這樣啊……真遺憾」

這極其合理的說法讓甘特一時語塞。

「這個多少錢?」

她這是爲了自己而行動的。

齊格可能有點捨不得。

無論怎麼討價還價,如果對方不買的話,便毫無意義。

「不行不行。要是以後總想天天休假,人就廢了」

但接下來的話讓他抬起了頭。

「那麼,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陪笑的店員立刻嚴肅起來。

店員指着綠色的雙刃劍。

「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先用後付。不用說,必須先支付首款」

這樣一來,西夏……,不,齊格還是覺得假日很麻煩。

「嗯……最近蒼雙盔的數量一直在減少,所以我也不想降太多……」

「只是有幹勁,是不會讓肚子鼓起來的……」

「嗯,嘛,話是這麼說……」

「讓點利給消費者,倘若這樣可以讓合適的人使用的話,對工匠來說,不也是無上的光榮嗎?」

「齊格先生和我,當前目的都是爲了籌措資金,所以必須先提高等級」

應該不是自己能買得起的價格吧。

「誒,那個人沒買嗎?」

齊格見過無數同行因此而身敗名裂,深知其中的可怕。

店員沉默地搖了搖頭。

「真的嗎?」

但也不能身無分文地買武器。

面對不得不放棄購買的齊格,店員開始說些奇怪的話。

即便不那樣做,據她所言也沒有人用,所以也賣不出去吧。

無論如何,齊格都想要一件如此優秀的武器。

「等我攢夠錢再買」

價格和預想一樣,齊格垂了了頭。

「這件商品本來就沒有買家,所以一直放在倉庫裏,價格方面也許可以和製造者交涉」

「可是」

「甘特先生」

「……八十」

「好吧,交渉成立」

應該是打算給我留着的意思吧。

甘特咔咔咔地大笑。

「是的,由於幾乎沒有雙劍使用者,所以本店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商品。……使用「幾乎沒有」這個詞彙有些誇張了。準確地說,是據我所知,這條街上沒有會用的」

無視了垂頭喪氣的甘特。

重心也沒有偏向,寬度·重量也都無可挑剔。

「需要交涉一下嗎?」

這不是善意。

談妥後,店員拍手叫好。

「好嘞。……這是什麼啊,還真是普通的鐵製兵器。真可惜,他的劍技那麼優秀」

「就像鄉下的小餐館一樣……」

那天齊格只拜託他幫忙磨磨刀,便離開了店鋪。

怎麼辦呢。

「和有實力的客戶搞好關係,回報也會很大」

「這麼說來,好像還可以自帶素材」

就算降價了,我能拿出的也只有50萬。

「果然買不起……」

齊格搖着頭把休假的想法趕走。

店員無論如何都想在這裏賣掉。

「一個都不會?」

就算再怎麼急着清倉,價格也不會減半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開什麼玩笑」

「七十!」

齊格心裏清楚,魔獸的素材很優秀,但竟出乎意料,好用至此。

「我也知道那是把名劍,但既然已經屬於商品了,就不能一直抱着賣不出去的東西不放手」

店員施壓,降價談判開始了。

如果得到了能製作成武器的魔獸的牙和爪的話,定製成自己理想的武器也是可行的吧。

「只是,有一個問題」

「問題?」

「必須有熟識的工匠纔行。因爲委託人和製作者之間的信賴關係不夠硬的話,會產生糾紛,所以好像不能輕易接受特別定製的委託。如果想定製,就需要有個人關係或資金積累」

「就不能說點好話求人幫忙嗎」

因爲是從海的另一邊、那麼遙遠的地方來的,根本不可能在這片土地上有人脈。

明明是想要少花錢,卻要花更多的錢,這種本末倒置的做法,齊格只能呵呵。

「踏實賺錢纔是最優解嗎……」

「勞動創造美好未來」

被現實社會打疼了的二人,返回了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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