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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前往異大陸的旅途

《魔女與傭兵》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1.4萬 字

齊格一行人爲了潛入調查團,來到了一個名叫埃斯提娜的國家。

該國臨海而建,貿易、漁業發達,經常有許多船隻來往。

「這真是……精妙卓倫的巨物啊」

看到其中一艘特別堅固的大船,西夏感慨萬千。

「那艘是往常用的調查船。調查團的主要成員都乘坐在那艘船上。我們要潛入的是那邊某個旁系的船」

指了指圍繞在大船周圍的某艘小船。

魔女看到這一幕,眯起了眼睛。

「乘小船心懷不滿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是說這個」

魔女搖了搖頭,用憂鬱的眼神講述着。

「我在想既然有了這麼厲害的技術,爲什麼人類還總把精力用在爭鬥上呢」

「與其去創造什麼,還不如從已經擁有的人的手中奪取來得輕鬆。由此引發的戰爭也有很多」

「小算盤打得真響」

「貪婪既能令人創新科技,又能令人掠奪財富」

「雖然方向性不同,但貪婪之人推動了時代的發展呢」

「就是這麼回事。……進城後我們要去投宿,然後要做乘船旅行的準備」

「好的」

食物和野營工具等必需品像小山那麼多。

齊格的裝備也破爛不堪了,也必須購買新的換上。

由於涉及到調查團,人員出入非常頻繁,訂房間費了一番功夫。

西夏嘆了口氣,伸了伸身體。

對過高的報酬抱有危機感是這行從業者理應會有的反應。

「工作應酬會用到。上面還有單間,不想被人聽的話就在那裏談論」

西夏喫相優雅,一邊對味道露出笑容,一邊繼續談論。

雖然平穩呼吸需要花費少許時間,不過要想重新打起精神來,齊格還得做些行動。

沒過多久,店員回來了,提出了收購金額。

「太好了。那麼作爲定金足夠了吧?」

錢包遭受巨大打擊的齊格顫動得直髮抖,西夏安慰着他。

「這些話僅僅是我以前在酒桌上從商人那裏聽來的。嘛,應該不會有錯吧?……大概」

由於中午隨便喫了點烤串,我的肚子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發現傭兵突然帶了好幾塊寶石進來,會被懷疑是贓物,馬上就被逮捕了。別擔心,這麼大的店不會如此貪得無厭,因爲這關係到店的品位和名聲。他們不僅會鑑定寶石,也會閱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間空房間,但那是相當高檔的旅館,拜這次騷動所賜以特殊價格花費了相當數額的金錢。

進店前,齊格後退一步,繞到西夏後方。

看似護衛的齊格非但沒有引起衆人興趣,反而像石頭一樣被無視。

毫無疑問是名身份高貴之人

酸味的飲料最適合飯後清口。

告訴店員自己的名字,通知對方約好見面。

龐大的金額遠遠地超出了齊格的想象,竭盡全力抑制內心的動搖。

「這筆金額內的工作就讓我來幹吧」

接過沉甸甸的袋子。

雖然內心中對它們各自的尺寸和光芒感到驚訝,但店員的驚訝絲毫不顯露於言表,用托盤接了過來,退到裏面去。

西夏閉上雙眼做了一個深呼吸,慢慢睜開眼睛。

原本興高采烈的齊格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着齊格一副接受了的表情,西夏滿意地點了點頭。

「換錢由你來做」

「信任,我說……迄今爲止,我有做過什麼事能得到你如此的信任?」

「你打算讓我做到什麼程度?」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有着美麗黑髮和端正臉龐的西夏身上。

「話雖如此,可我也是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震驚)」

「客人嗎?」

「我想請你到那邊以後,也能擔任我的護衛和指導人員」

「即便如此那也比我強多了吧」

這樣的行爲也更使她深不見底。

西夏佩服商人的堅強,隨意地取出寶石。

「那就這樣吧」

「喂喂!末尾那種不確定的發言還請不要說了!」

「就當他們是敵人吧。作爲魔女面向他們。會不會太過火了?」

「呼、一間雙人房,一晚就要了十三萬……」

店裏非常安靜,人們的視線投向剛進來的兩人。

「是啊……一般的士兵不喫不喝工作一年,大概會有三百萬歐斯。要攢夠同樣數額的金錢,節省點生活也得需要四五年吧」

「從人們的行爲舉止中可以看出身份地位,還會把某些客人奉爲上賓……好像是這樣」

「不,在那之前要先去變賣家當,我沒錢了」

由於不變賣寶石就沒有現金,所以兩人來到了珠寶店。

「順便問一下,這筆錢有多大呢?」

「要售賣是吧,我就先收下了」

頓時,氣氛驟變。

儘管有着諸多抱怨,西夏還是硬着頭皮走進了店內。

「保存狀態極佳,我想全部買下來,300萬歐斯您覺得如何?」

「怎麼了?」

商人來來往往,就這樣找到了一家相當大的珠寶店。

店裏的每個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是信用的問題。」

交易結束走出店門。

我想喫那個」西爾沙指了指路邊攤的雞肉串。

「好好好」

西夏喝了口果實水。

「沒問題」

內部裝潢與氛圍使人心平氣和,一看就是間高級店。

委託了鐵匠鋪修補裝備,買完必備的雜貨時,太陽開始西斜。

「……沒問題」

不愧是行家。

西夏東張西望。

「來到這裏以後我就在想,我太不瞭解這個世界了。我不知道那個小攤上賣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買到」

「有件東西想讓你們買下來」

「原來如此,我確實很喜歡錢」

無論是店員還是顧客,視線全都定格於莞爾一笑的西夏身上。

「做得很好,我知道是好貨,但沒想到價格會這麼高。」

在旅館被拿走的金額也在三百萬歐斯面前變得模糊不清。

「就這麼辦吧」

只有一顆寶石沒有兌換成現金,這是爲了以防萬一,即便算上經費這筆錢也綽綽有餘了。

「真意外,你居然會知道這麼貴的店」

這樣的氛圍變化,甚至讓人產生店內溫度下降的錯覺。

雖說沒有殺氣,但一名店員居然能從魔女的威壓下振作起來,接待客人。

不知道行情的西夏面不改色地做出決定。

「啊,肩膀好痛,怎麼樣?」

齊格馬上接過遞過來的食物,邊走邊喫。

西夏邊走邊看向四周。

「既然在這麼好的地方,來吧,我們一起出門採購吧」

「齊格先生淡定、淡定」

「一起去喫晚飯吧」

「也就是說,在我掌握一般常識之前,希望你能教我很多事情。」

「老闆,給我兩根,之後飲料也來點」

齊格大口咀嚼,用實際行動演示給拿着竹籤正煩惱不知如何下口她看。

「你說什麼呢,別說訂金了,這些錢就算聘請報酬很高的護衛隊也根本用不完」

「我很期待」

「正好最後一件事是約好在飯店見面,辦完後一起喫飯吧」

毫不畏懼地向魔女揮劍的那個男人,現在卻像新兵一樣瑟瑟發抖。

「……什麼?」

走了一會兒,進入了一家較大的餐廳。

面對這種反差,西夏不禁笑了出來。

「我會根據工作進展支付一定的委託費,這些是包括必要經費在內的預付款」

「誒誒!? 我完全沒有這樣的經歷啊……?」

看着一邊啪啪拍手,一邊說話的西夏,齊格心情愉悅地笑了笑。

面對衆多的視線,西夏有些膽怯。

「指導人員?」

「……今日您大駕光臨是有什麼需要嗎」

「那倒是。不過那樣的話,僱個當地導遊不是更好嗎?」

意料之外的收穫,齊格喜笑顏開。

舉止、美貌、金錢觀。

「至少我知道你喜歡錢,只要是委託,甚至會和魔女糾纏不清。只要我還是一個優質錢包,我就可以信任你」

「不不,作爲定金也沒關係哦」

我被帶到了二樓最裏面的房間。

進去一看,有個矮個男子在等着。

這個男人雖然打扮得清爽整潔,卻無法抹去那股行跡可疑的氣息。

「喲,齊格。你還活着啊」

「你還是老樣子啊」

熟絡地聊了幾句的兩人,一落座就開始互損。

「這傢伙名叫哥薩克,是個情報販子」

齊格向坐着的西夏,介紹自己身旁的男人。

西夏微笑着低下了頭。

「請多關照」

「奧,請多關照。……喂,齊格,這個大美人是怎麼回事?是你的女人嗎?」

「怎麼可能啊,是我的委託人」

「我想也是。你是真的不玩女人啊」

「浪費錢」

「在下佩服」

哥薩克愕然地看着西夏。

齊格擱着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是曖昧笑着的她暫且不管,開始談工作。

「委託你的那件事,能辦嗎」

「嘛,能辦是能辦……要花很多錢哦?」

「沒關係」

「啊ー原來如此……喫這麼多還不胖的理由原來是這個嗎」

服務員端上菜品擺在桌子上。

與旁邊優雅地小口進食的她形成對比,哥薩克笑了。

「雖然不是全部,但魔女基本上都很好戰。只要一踏進地盤就會發動攻擊,你敢進去試試嗎,會以殲滅的氣勢反擊的。但是這個魔女不一樣,進入地盤也會受到威嚇,但不會出手,過去討伐隊被打過幾次,但從來沒有出現過報復。所以起了個綽號——」

是用手指彈射出來的。

「一般人水平」

「這不一看就知道」

明明只是看着眼睛,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句話讓哥薩克明白了一切。

齊格冷淡地拒絕。

「嘛,要是能見面就好了啊」

哥薩克鬆了口氣,撲通一下坐了下來。

「哦,什麼傳聞?」

「這是你第幾次懷疑我神志不清了」

哥薩克頓時變得支支吾吾。

齊格的表情絲毫不顯。

哥薩克慢慢地把臉轉向齊格。

「揹着這麼顯眼的武器,連外行都能調查出來。結果是成功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似乎是連一具像樣的屍體都找不到,情況很糟糕。領主的長子和士兵全軍覆沒,傭兵也除了逃走的人以外似乎沒有幸存下來的。兩個還算小有名氣的傭兵團也被團滅了。……不過,能打倒沉默的魔女就已經取得足夠戰果了」

這時端着酒,夾一點下酒菜的哥薩克嘆了口氣。

——以前被懷疑神志不清的時候,最後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自己也有過幾次鋌而走險的經歷。

拿在手上一看,明顯不是量產品,而是有着別出心裁的設計。

齊格眯起眼睛,低下頭。

「……連這個都不知道就參戰了?」

雖說是自作自受,沒能抓住兒子的繮繩,但還是有點同情這位可憐的領主。

真奇怪。

他想要看清那彷彿被吸進去的蒼青色瞳孔的深處。

「……這樣啊」

「話說回來。事情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你爲什麼還能泰然自若地活到現在?」

明明對方還沒放出殺氣,哥薩克的背已經感覺寒氣刺骨。

(我在害怕嗎?面對這個小姑娘?)

齊格未持武器,若無其事地倚靠在椅子上說道。

「沉默的魔女?」

「沉默的魔女」

雖然然聲音有些沙啞,但總算說出了疑問,齊格笑了。

「得救了」

「前些日子流傳着有關於你的傳聞」

接二連三端上來那麼多菜,西夏嘴角抽筋。

稍稍降低了聲調。

「嗯?就這點菜也不算太多吧」

「對不起,謝謝你的恩情。順便問一下,能幫我散佈一下我死了的謠言嗎?」

「……真的要去嗎?但有好幾個團體願意高價僱用你。我現在就介紹給你吧」

齊格不管想通了的西夏,把飯菜喫了個精光。

感覺不到隱瞞什麼的違和感。

「……那個,這麼多能喫完嗎?」

酒從洞內流乾後,發現底部有一枚銀幣。

聲音彷彿丟了魂似的。

喝着飯後茶的她注意到視線,微笑着歪了歪頭。

他用餘光瞥了西夏一眼,但她本人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偶然間地,哥薩克想起了自己剛纔的發言。

「小姑娘你也見過這傢伙的蠢勁吧?也就喫東西與他相稱」

哥薩克愕然,向齊格解釋道。

哥薩克點頭同意。

「……認識的人嗎?」

「你自己不是說過嗎,除了逃走的僱傭兵,沒有幸存者」

「就在那附近吧」

嗤笑着的哥薩克一飲而盡。

齊格看着手環向他道謝。這時,哥薩克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搭話問道。

「先遣隊裏也有幾個傭兵,你能不能告訴他們,工作一結束馬上就來我這露個臉?」

「不久前,鄰國領主的兒子吵着要去狩獵魔女。光有私人軍隊還不夠,還招募了傭兵。聽說你也在那裏」

儘管如此,哥薩克硬是擠出了聲音。

「……這樣好嗎?」

「工作的話題結束了。好久不見得喝個痛快。小姑娘能喝嗎?」

「這可不像你,唉聲嘆氣的」

齊格心裏有數。

(兒子死了,還挨罰,真是禍不單行啊)

從她的舉止來看,明顯是個運動神經似乎不差的外行。

「調查得很仔細,不愧是情報屋」

「我的回答是不會變的,只要有人付錢,我什麼都願意做」

「聽說你可能死了」

「老實交代,對方是魔女你就能逃命嗎。……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很難從中看出什麼來。

面對哥薩克的視線,西夏用微笑回應。

哥薩克把視線轉向了西夏。

「你的命,隨便你霍霍」

齊格僦着酒嚥下飯菜,喘了口氣看向哥薩克。

但齊格佯裝不知地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以前更東邊地方的傳聞,雖然戰鬥力在魔女之中也是屈指可數的,但是隻要不積極地採取敵對行動就不會出手。據說現任王上位之後就禁止出手了,但是」

明明喝了不少酒,眼神卻依舊保持着情報販子的敏銳。

還沒有找到魔女的屍體。

與此相似,從她身上感覺到的更厲害。

「隨便吧,這是你自己決定的。五天後出航。就說是年輕的研究人員和他們的護衛,這玩意可以當船票使用,當天必須戴在左手上」

「我不擅長集體行動」

正打算將酒杯端起豪飲一番時,發現側面有個洞,他咂了咂嘴,直接從瓶子裏一飲而盡。

注意力一轉向手邊,木製容器瞬間開了個洞。

明明看不出來她有什麼經驗。

「該不會——」

此時的他察覺到了違和感,更加小心地盯着西夏。

「……你每次亂來時,身旁問話之人也是會提心吊膽的。但這次不一樣」

喝乾後,僵硬的臉恢復了原狀。

哥薩克或許早有預料,並沒有表現出遺憾的樣子。

這可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能夠做到的把戲。

「包含諸多費用在內,委託費共計兩百萬歐斯」

取出兩個手環遞過去。

「你瘋了嗎?」

他將兩人的手環收起來後,叫了店員。

明明遭到了他這個暗地中人的危險視線。

就這樣,我們開心地閒聊了一會兒近況。

用危機感來形容比較確切吧。

「初次聽聞」

理所當然地,攻擊是朝着自己致命傷的方向彈射的,被杯子擋住了。

「隱藏什麼,我不知道呢」

「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傻兒子爲了給父母掙分數而動手了。結果雖然成功了,但是沒有找到魔女的屍體。上面很生氣,好像近期會有什麼懲罰」

「視情況而定,必須砍了你」

如果是一般人,即便真的沒有隱瞞之事,也會有所反應吧。

「好好好,也能把她包括進去」

「不好意思」

「你欠我一個人情」

「啊啊」

我放下裝滿金幣的皮袋,站了起來。

「承蒙關照,下次見」

西夏行了一禮,跟在齊格身後。

「問你一個問題。你……贏了嗎?」

抓着門把的齊格停了下來。

「———我現在還在這裏」

背對着我回答,齊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五天後,出航當日。

當初擔心的問題完全沒有發生,順利地搭乘了上去。

暴露時逃跑的路線和次優方案做完都白費了,這比什麼都令二人安心。

船順利地航行。

本來這片海域的潮流波濤洶湧,這股潮流可以捲進一切。

但是到了特定的時期,據說潮汐就會變得平穩。

即便如此,普通的船隻還是難以航行,必須準備專用的船隻。

船上收集的信息大致就是這些。

「關於重要的異大陸的情報……幾乎沒有」

「魔力是什麼?」

「以前與我戰鬥的時,你預判了我的術法吧。那是用了什麼原理?」

西夏眉頭緊皺低哼一聲。

說着,西夏伸起手指。

「……你心情怎麼那麼好」

「因爲會干涉身體,所以是人體屬性?由於魔力寄宿於肉體,所以我認爲干涉誰的身體都可以。前些時候才知道魔女和人類的身體構造意外的接近」

「無所謂,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說有產生氣味你明白嗎?」

「我猜他們應該注意到了哦?這羣人在我施法之前就開始吵吵嚷嚷的。當時我還以爲自己會有生命危險呢」

雖然我並不喜歡學習,面對未知,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出乎意料地快樂。

話鋒一轉,西夏繼續說道。

她向水手借來瞭望遠鏡,用於觀察四周,只發現了一艘船。

齊格沒忍住,問向莫名高興的她。

看着雙腿雪白地搖啊搖,齊格問道。

西夏歪着頭,聽着從某處傳來的交談聲。

「爲什麼?」

「這裏就是異大陸?」

計劃是本隊搭乘的先行船靠岸後,尋找可以搭建營地的地方。

「誒,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故事稍微有點誇大事實哦。魔女單體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使用的術法種類不同是因爲屬性的關係吧」

聽他大聲說的話,好像是要靠岸了。

「莫非是」

「哎呀,真是的……」

「根據用途賦予不同的性質。是用於攻擊,還是用於防禦……賦予後的方向性不能改變,不能把賦予攻擊的魔法用於防禦。

西夏苦笑着在面前擺了擺手。

「這就是魔術的工序。據我看來齊格先生恐怕已經嗅到了賦予魔術指向性時的魔力反應」

西夏有些遺憾地跺着腳。

船上空無一人。

雖然當時齊格自己憑感覺過關了,但也搞不明白具體咋回事。身爲魔女的她是否有線索,便問了一下。

「確實,與其說是用鼻子聞,不如說是用腦袋感知到的來得精準」

「很有意思的一番話。謝謝你」

傳說中的魔女不是用洪水沖走了城市,就是把城市變成了火海。

「對對。攻擊類的術法發動前有刺激性氣味,上次使用的療傷術法時也有甜甜的氣味」

但是隻有兩艘,其他的船還隔着一定距離停在海上。

「是的,我不能肯定」

「我們就是偵察兵吧」

乘船旅行開始後的那兩天。

「其他的……啊啊,在那個萬劍齊發的攻擊之前,出現了格外刺激的氣味」

西夏的說明像教師一樣。

「氣味嗎?」

瞭望員揉着睡眼,看見晨霧對面有什麼東西。

「嗯?這麼說來不僅僅是我,似乎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氣味」

聯繫不上倒也罷了,連一個人都沒有留下來就很奇怪了。

齊格聽着解釋,思考着。

「什麼事什麼事?」

「嗯……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特徵?」

「據我來看……也就是說,連你也」

「啊,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的。不想向對戰之人公開手牌是理所當然的」

躺在牀上的西夏,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立刻否定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想法。

再三確認這些推測的內容之後,西夏開始講解。

根據風向不同,沒注意到也並不稀奇。

這裏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想盡可能地收集情報。

「沒情報我也沒辦法。不過,我有件事想問一下齊格先生」

登船後的第二十天清晨。

雖然這話有些令人不安,但可以接受。

「不不,我也解開了很多謎團,感到很滿足」

她看到了船長正在向手忙腳亂的水手們下達指令。

「要從這裏開始講起啊……簡單來說就是魔術的燃料」

「附近好像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

齊格回憶起了和西夏的戰鬥。

雖然有點霧,但風景比較普通。

步驟三是給這種指向性賦予魔力以形態,這叫做組合術。結印和吟誦都行,方法有很多」

這是因爲終於到了異大陸。

「魔術的發動有幾道工序。步驟一是汲取魔力。請想象一下用桶從池子裏打出水來」

慌忙跑去報告,船上很快便充斥着喧囂聲。

「小心點,沒看到先遣隊,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領導指示我們這羣人以十人左右爲一隊,在周圍搜索。

爲了回答齊格的提問,西夏從牀上下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應該是這樣吧。在發現關聯之前,幾乎都已經死了。就算有人察覺到了,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避開的」

她看起來心情愉快,也許是喜歡解釋說明。

「指向性?」

「魔力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存在,因爲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能感受到,所以我推測我並沒有逐個地意識到它們有何不同。而且,我想魔力並不是能用普通的嗅覺聞到的」

「可是爲什麼沒有避開呢……不,很難與生命危險馬上聯繫起來嗎」

「回覆是什麼屬性的?」

「說到術法,每個人的魔力都有相性,我的魔力擅長干涉泥土和石頭。其他的不是做不到,但是與擅長的屬性相比,消耗更大、術法效果大幅下降,所以一般不會積極使用」

「也不排除會有捕食信鴿的生物吧」

兩人在船艙裏整理情報,模模糊糊地打算制定今後的方針。

真不愧是艘好船,能不受霧氣影響,順利靠岸。

魔術也有其運行原理,不是什麼都能做的,也不是萬能的。

「據條件而定,也能做出非常大的事情。水屬性的魔女通過改變河流的流向,把城市沖走這種程度也是可以做到的吧。用山體滑坡來掩埋山附近的城市,也是我可以輕鬆做到的」

「別拿我做實驗」

看着靦腆笑着的她,齊格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笑容。

應該是先遣隊的船吧。

「屬性?」

「先遣隊應該已經到了吧?卻沒有情報傳過來……」

一邊用手遮住,一邊若無其事地接着問。

理所當然地,先讓傭兵和旁系多的船隻進行安全確認。雖說人選是東拼西湊而來的,但作爲戰鬥力已經足夠了。

「好像是無法與先行船取得聯絡」

西夏定睛一看。

稍微考慮了一下,齊格決定說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問起自己的事。總覺得很開心……」

「魔力可不是直接就能使用的哦」

又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單詞。

「步驟二是賦予其指向性」

魔術交談(講解?)把興奮的兩人拉到別處。期間,船一直向着目的地前行。

「原來如此,我也可以問你一些嗎?」

如果真的是用嗅覺聞到的,應該會更晚才發現生成的魔術吧。

船員們忙得團團轉,怒吼聲此起彼伏。

「你之前沒有使用燒盡一切或是引發洪水的術法,那是爲什麼?」

留下一部分水手,下了船。

「地面好軟啊」

「出乎意料地荒涼啊。一般不是更雜亂一些嗎?雜草也很少」

這種潮溼的土地按理來說應該是平緩且多草和苔蘚的,但到處隆起,難以立足。

「也不排除是這裏草木的生態系統不一樣」

二人上岸後一直往前走,爬上小山丘向遠處眺望。

遠處可以看到村子。

「走路的話要走半天吧?」

看到了人煙,鬆了一口氣。正想仔細觀察時,地面微微晃動起來。

「地震了嗎?」

但是沒有進一步的變化,齊格打算返回隊伍。

「嗯?」

這時,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齊格蹲了下來。

撿起來一看,原來是用金屬做成的徽章,是軍隊和大型傭兵團佩戴的徽章。

應該是哥薩克所說的先遣裏傭兵團的東西,模仿老鷹翅膀的圖案對他來說也很眼熟。

「……嗯」

齊格眯起眼睛把它揣進懷裏,離開了那裏。

齊格看到西夏坐在離我很遠的地方,走近一看,她好像在調查地面,手掌上託着泥土,眉頭緊鎖。

「發現什麼端倪了?」

「很奇怪吧」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此番此景,那就是地獄繪圖。

在襲擊隊伍的怪物把目標轉向這邊之前,西夏阻止了想要移動的齊格。

雖然也有平安無事的船,但仔細一看,船體上粘着什麼東西。

「已經可以動了。啊,不過不要弄出大動靜,說話也要小聲」

「咦,真的是地震嗎?」

它令操縱大地的魔女大動肝火,西夏開始組合術式。

爭先恐後地將手足顫抖的男人拖到地下。

「嗯……似乎不是這個原因。如果地震強到能震裂地面,你不覺得岸邊會更加崩塌嗎?」

西夏想要返回,齊格抱着她側跳。

可話也不應該這麼說。

又稍微搖晃了一下,但比剛纔更劇烈了。

西夏站起來看了看周圍。

此時不在無所謂。

滑膩的觸感,切斷的那個還在滾動着。

「拜託你了」

「這就是異大陸的生物嗎。這根本不是生態系統不同的問題……」

雖然是人型,但外形與人類相差甚遠。

「唔,可是……」

我訝異地看向西夏,她的眼睛像掉了魂一樣望着大海。

齊格打起精神準備採取下一步行動,卻沒有回應。

「敢從地面突襲我,膽子真大啊……」

長得像刺一樣的獠牙不是用來切割獵物的,而是用來阻止獵物逃跑的。

看着隊伍無能爲力漸漸崩潰,齊格表示理解。

即便在異大陸,天空也是藍色的。

但是,完全沒有此番痕跡是怎麼回事。

「哎呀,真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地方」

「安靜。請保持那樣不要動」

「這傢伙是個什麼!? 」

「沒錯。之前我還以爲是溫度,但看到了怪物往隊長和跑動的士兵那裏聚集」

「住手,人太多了。想想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他看到了之前從未注意過的地面裂縫。

雖然不知道他的意圖,但應該有什麼理由吧。

沒有找到那怪物的眼睛。

術式解除之後,組合其他術法代替。

按那個口器的尺寸來講,也能吞掉一個成年男性吧。

「不要被發現,做好防禦就行。我不是你的護衛嗎?」

「在下面!」

沒有眼睛,粉與紅混和色的肌肉質感,赤裸裸地一覽無餘。

「地面上的那種裂縫,如果不是在乾燥的地方,很快就會恢復原狀。在水汽這麼大的地方還殘留着裂縫,很不自然」

齊格放下西夏後馬上轉身,拔出雙刃劍砍了它一刀。

他的頭被其他怪物咬住了。

——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那兩個人,快回隊裏去彙報一下」

但是齊格沒有回答,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快、放開我!放開……」

雖然不知道先遣隊有多少人,但我看見有十幾條,差的話有幾十條在那邊。

沒有結實的下吧,而是像關節那樣一節一節的口器。

緊接着,地面衝出了個長長的東西。

周圍開始瀰漫着刺激性的氣味。

大概是有什麼原因才移動了吧。

對了,先遣隊怎麼樣了。

軍隊那邊的悲鳴聲傳入耳畔。

那樣的話,它大概是依靠聲音來尋找獵物的。

齊格緊跟着西夏奔跑起來。

但它似乎沒有注意到我,鑽進了地面。

隊長向分開的二人喊道。

平時潛伏在地下深處,獵物誤入時纔會出現的怪物。

搖晃的動靜像是追着逃跑的人們漸漸遠去了。

那隻鯨用角貫穿了本隊的巨大船隻。

真不應該看。

圓圓的嘴巴上長着無數的牙。

「得救了。話說這玩意是個啥!? 感覺好惡心……」

周圍的船隻因爲衝擊而傾覆或沉沒。

當那張臉轉向我這邊的時候,汗水順着背脊流了下來。

一邊警戒一邊確認周圍情況。

齊格意識到護衛的難度比預想的還要高,不禁仰天長嘆。

「這傢伙就是兇手嗎」

大部分人對從地下襲來的未知敵人感到恐慌。

怪物衝到男人身上咬了他一口。

「………………」

腳被吸住,吊着的男人拼命抵抗。

鯨魚軀體露出海平面一半以上向上頂船,船斷成了「く」字形,之後碎片四分五裂地掉落下來。

也就是說,這種生物的捕食方式只有吞食。

「小心點,它還在呢」

「……我知道了」

隊伍被打亂了,在這種無法反擊的狀態下,束手無策全被吞掉。

即便如此,還是暫時不要動。

怪物們搖着腦袋,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齊格有不祥的預感。

「是最近才發生的嗎?會不會是地震之類造成的」

齊格努力抑制住不想回頭的衝動,慢慢回頭。

「……原來如此,是聲音啊」

地面開始搖晃。

氣息完全消失的時,西夏鬆了口氣。

「冷靜點!不要單打獨鬥!本隊的支援——」

此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一隻長角的鯨魚。

下船的時候的確沒有看到那樣的痕跡。

「這不行了啊」

但那是一隻不算角,體長就有五十米左右的大鯨魚。

又微微搖晃了一下。

「呦西,我們先回船上一趟吧,到了海上就追不上我們了」

明明是大規模的移動,不可能連一個腳印都找不見。

眼前的景象讓人背脊發顫,隊伍四散奔逃。

能看見的就有三米那麼長,還有成人身體那麼粗。

齊格一言不發地原地停駐。

全都吞光了,只要在地面上翻滾幾次,痕跡就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估計是在地下生活用不着吧。

從逃跑的男人腳邊竄出了多個怪物。

「讓我的魔力馳騁於地下。索敵就交給我吧」

西夏笑着,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大聲下達指令的隊長聲音突然中斷了。

身體被鱗片覆蓋,手指和腳上有蹼。

船上乘坐着無數長相醜陋的怪物。

岸上的另一支部隊遭到了蚯蚓一樣的怪物的襲擊,上船之後發現船上有剛纔那批鱗人。

「…………」

齊格和西夏遠觀了一會兒這一幕。

「……那麼」

「好」

兩人同時轉身。

「出發吧」

「是啊」

他們的冒險纔剛剛開始。

齊格等人出發後大約過了兩天,到達了從山丘上看到的那個村莊。

齊格不認識登陸的其他人。或許還有幸存者,但不想去確認,更不想救他們。

由於本來就打算趁亂躲起來,隨身攜帶的食物有些許餘裕,可現在無法補給糧食。

雖然沒有這邊的貨幣,但無論如何都要籌集到糧食。

「第一次與當地人接觸啊。雖然看起來只是個村莊,但還是要保持警惕」

「知道了。如果語言不通該怎麼辦……」

「求老天保佑吧。我姑且能說三種主要語言,別抱太大期待」

「聽起來比答應魔女請求的神明的幾率還要高呢。……你是怎樣做到如此博聞強識的呢?」

「話雖如此,也不是我直接看到的。實際上幾乎沒有去了那裏還能活着回來的。傳聞那裏有很多不得了的魔獸」

語言相通。

齊格表示肯定後,她從心底裏感到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硬要給它起個名字的話,魔獸這個名字最爲貼切。

「冷靜一點,看那個」

「……」

「你有錢嗎?」

西夏目不轉睛地盯着某處。

對敵時的危險,令齊格刻骨銘心。

西夏好像有所感觸似的抬起頭。

「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找工作」

齊格不解除警戒,視線移動至西夏手指的方向。

「離開村子一直往東走,五天左右就到哈利安了。這是這個地方最大的城市。你揹着那樣的東西,肯定能用劍吧?當個冒險者也不錯呢」

齊格二人下定決心邁出步伐。

說完,女人又回去工作了。

首先可以肯定,人們已經創造出了戰鬥用術式。

齊格試着向其中一人搭話。

「因爲工作關係,要接觸很多國家和人種。語法暫且不說,日常會話還是能湊合用的」

「真沒想到居然還能使用魔術」

齊格剛好好停下來。

「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看來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啊……」

而且是平時使用的共通語。

「拜託你了」

不會吧。

尋找無論哪個國家都有一定價值且容易辨別的物品,最後找到了小粒寶石。

「這附近有大城市嗎?」

「應該是吧」

「沒有。我們乘坐的船遇難了,可以以物易物嗎?」

從未聽聞的職業。

誰都能使用它,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理所當然的情景早已在村民之中流行。

「是是」

「何出此言?」

小姑娘一高興就爽快答應交換,女性低頭道謝。

她雙手叉腰,自信滿滿,齊格一聲不吭,催促着她繼續說下去。

有敵人,報酬多少,肚子餓了。

「魔海?」

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個字眼。

「船?難道小哥你們,是渡過那片海來的?」

「不,沒什麼。我借到了一個空倉庫,今天就住在那裏,天亮就出發」

「……」

這麼爽快地告訴了自己的年齡確實令人震驚,但還是儘量不打斷話題。

因爲在遠離主要城市的鄉村,常常缺乏法定貨幣流通,而且有時也無法準備其他國家的貨幣。

齊格移動到西夏的斜前方,彎腰握住雙刃劍。

「你想死嗎?橫渡魔海,根本不理智」

事前準備做得充分的傭兵,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手段。

齊格不禁在心裏擺出勝利的姿勢問道。

「嗯?沒見過的小哥啊,是旅人嗎」

是刺激性氣味。

這裏的人難道都不知道異大陸嗎。

齊格回到了西夏身邊。

因農活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她一看到齊格,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稍微耽誤一下可以嗎」

「怎麼了?」

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種茫然的心情。

光看那個青年,也有可能不會使用什麼了不起的術式——。

在去哈利安的路上,西夏突然提議。

魔獸。

齊格一邊想着今後的事,一邊帶着心情愉悅的西夏走向村外的倉庫。

爲什麼冒險會成爲工作呢。

有必要正式確立與魔術爲對手的戰鬥方法。

爲了以防萬一,齊格經常帶着小粒寶石。

人們生活在這片充斥着魔獸的大陸上,很難想象人們不去使用魔術。

但是,那個怪物。

「知道了。接下來去哪裏?」

「事到如今,不使用魔術的生活對我來說是很困難的。因爲我已經使用了兩百多年了」

「所以一開始我想收集情報,找個避人耳目的地方安靜地過日子」

齊格立刻在氣味的源頭擺好架勢。

雖然與西夏戰鬥的時候相比有天壤之別,但毫無疑問,是魔術的味道。

僅存在於童話故事中的魔獸,在這片大陸上還有剩餘嗎。

「小哥你們真走運啊。啊啊,說到食物,今年大豐收啊。基本上到處都可以以物易物。要找我們家交換嗎?」

「……冒險者?」

正想搭話問她在做什麼,自己也察覺到了。

雖然不知道,但心情並不壞。

「毫無疑問是人類。我一直在這裏觀察。雖然人與人之間有個體差異,但每個人都擁有魔力。在這裏,魔術是活着的吧……」

那人年紀大概四、五十歲。

說話水平僅能表達自己的想法。迫不得已時,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想了想,又邁出了腳步。

魔術力量非常強大。

在跨越大陸的地方發現了意想不到的共同點。

爲了不讓西夏發現,齊格歪着臉。

那裏有個青年正在用手指點火。

離開村子後的第二天。

「那傢伙是魔女嗎?」

一走進村子,就能看到正在幹農活的人們。

大概是想點火吧,他走近竈邊的柴火吹着氣。

「直截了當的說,是爲了融入人類社會」

茶色頭髮與沒有光澤的金髮人多之,並不覺得特別稀奇。

雖然很難想象人們會使用像魔女那樣的術法,但沒有力量的人能想到這樣的辦法,着實讓人不可小覷。

「能不能分些食物給我們?也想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那是……?」

齊格分不清到底是鄉巴佬目光短淺,還是大陸整體的認知水平就這樣。

西夏無言地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齊格也不會相信吧。

「……應該放棄那些充滿希望的預測嗎」

不是西夏。

雖然很在意,但也不能一再打擾她工作。

齊格向西夏傳達今後的計劃,自己的思緒卻飄到了魔術的事情上。

周圍的人都習以爲常。

「啊啊,我也有這個計劃」

但在那個村子裏發生的事浮現在腦海裏。

有魔術,並且被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所接受的這個魔術社會。

「我想,如果使用魔術沒有任何問題的話,與其莫名其妙地獨居某處引起關注,不如融入其中比較好」

西夏繼續說。

她蒼青色的瞳孔中映出的景象與以往不同。

那是充滿期盼的顏色。

「我想了解人類的長處。因爲到目前爲止,我只看到人類的缺點,而沒有看到人類的優點」

「是嗎」

「是的。……你不在這問問我改變主意的原因嗎?」

西夏不滿地抬頭看着這邊,噘起了嘴。

這個表情不由得令人苦笑。

「……爲什麼呢?」

「請聽我娓娓道來」

西夏因得到想要的發言而滿足。

「說來話長……」

話語中斷了。

視線的前方,路中央有一頭巨大的野豬。

身軀有牛那麼巨大,覆蓋在身上的不僅是體毛,還有顏色暗淡的甲殼。

獠牙有身體的一半那麼長,身上的疤痕散發出久經沙場的風範。

可是,正當想要切肉時,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齊格默默地收好刀,帶着行李邁出腳步,西夏緊跟其後。

它的頭0;?1;左右搖晃着從身體裏爬出來,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西夏釋放術法拿野豬出氣。

速度很快,想要逃走有些不太現實。

齊格又躲開了野豬的突進。

儘管沒有造成傷害,但似乎成功引起了它的注意。

「好硬!? 」

「豬……是野豬吧?」

全身細小的傷口不斷流血,野豬的行動變得遲緩。

就在此時,西夏發動術式。

齊格瞄準因揮動獠牙而抬起的前腳。

齊格掏出小刀,準備剝下甲殼。

「……」

吠叫着向前突進。

等待着這波攻擊的齊格迅速低下身子。

西夏對這場攻防戰無計可施,只能看着。

攻擊它毫無防備的腹部,但折斷的竟然是木樁。

儘量避開野豬的猛衝,順勢旋轉砍向左腹部。

「真是的!不要在講到正精彩的地方打斷我啊!」

雪白絲狀物是野生生物易感染的寄生蟲。

「……還是暫時不要喫肉了」

「什麼東西?」

就像追着那一隻似的,接二連三地從後面密密麻麻地湧了出來。

凝聚魔力,伺機發出最棒的一擊。

收拾完手邊裝備的齊格走近野豬屍體。

「呼……」

齊格向前一步。

還是混在人羣裏比較安全。

木樁從地下襲擊鎧豬。

「我去當誘餌,攻擊就交給你了」

避開骨頭,劍斬斷了前足。

但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前腿的膝蓋內側。

爲了讓野豬遠離西夏,齊格開啓追逐戰。

齊格已經拔出武器,進入戰鬥狀態。

「魔獸強已至此……說實話,出乎意料」

砍向側面之前強行停下,野豬的獠牙大幅度地橫揮。

因爲甲殼粘的很牢,使用了西夏的術式,花了點時間才剝下來。

雙刃劍叩進沒有鎧甲附着的彎曲的膝蓋裏面。

她的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看到側面的甲殼是身體中最大的部位。

只是其尺寸竟有蚯蚓那麼大。

有個詞叫「豬突猛進」,但這個詞彙不適用於眼前這隻豬。

就這樣,到了那個時候。

「呼!」

「如此棒的甲殼,可能會賣個好價錢,肉我也想喫」

第三根從正下方刺穿了它的頭。

西夏憤然,組合好術法。

「我還沒聽說過穿鎧甲的野豬呢」

削傷了鎧甲,但沒有傷及到肉。

雖然被木樁貫穿而裂開,但仍然足夠大。

正面迎擊野豬獠牙的話,人類早被喫掉了吧。

如果有這樣的東西在此地徘徊,就連魔女都會遭受危機。

三倍大小的木樁從左右襲來。

「這肉看起來很硬啊……」

齊格一邊整理武器一邊看着鎧豬的屍體。

將剝下來的甲殼放好,準備將其大卸八塊。

野豬痛苦地咆哮。

它們利用四隻腳抓住地面,能靈活地改變方向。

鎧甲野豬似乎也把我們當成了敵人,雙眼佈滿血絲地踢着地面。

「真是的,連放心肉都喫不上」

鎧豬雖然不在乎,但因爲受到攻擊而騷動起來。

注入魔力讓硬度增加的木樁,連同鎧甲貫穿了野豬。

齊格咂舌後,拉開了距離。

正因爲有西夏的攻擊力才能夠打倒它,要想只用劍就把它幹掉,到底要付出多少犧牲啊。

齊格巧妙地用假動作躲開它的攻擊,每次擦身而過都能砍到沒有被鎧甲覆蓋的地方。

「這是在幹什麼?」

爲了不被失去平衡倒下的野豬壓扁,齊格與它保持距離。

忍過呼嘯而過獠牙,齊格打出了渾身解數的一擊。

獠牙似乎能賣給喜歡收藏奇異事物的人,也取下來收好。

「真是個出乎意料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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