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世界的另一面
《太陽頻道》 · 漆原雪人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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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我還需要更多血。
獨自徘徊在深夜的弁天町。寂靜的夜,荒無人煙。甚至聽不到一絲蟲鳴。
抬頭看去,月明當空。鋪灑下來的月光彷彿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理解她的同伴,與孤單相伴的彷徨身影晃晃悠悠地走在城鎮的路上。
喉嚨好乾,想要新鮮血液。
……啊啊,血。血啊。
不管攝取多少水分,這種彷彿灼燒般的口渴與衝動無法平息下來。這種感覺從孩童時起便是如此。人類的血液並不是什麼美味無比的東西,本想着只要來到日本就不會感覺到餓了。
由於自身的一半也流淌着與他們相同血液的緣故,也能想得到是否可以緩緩消除日本人的戒備。
日本人都是缺少警惕的老好人,並且如果對方也同爲日本人的話(看起來)那就更甚了。同伴告訴我:去日本的話只需要面帶微笑,以及適當擺出一副不知所措的困擾表情就可以很容易地吸食到新鮮血液。
然而實際上日本人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怯懦。通過花言巧語、擺出惹人憐愛的樣子後通過笑容與無助的表情將毫無防備的日本人引誘至暗處後盡情享用一番的計劃在一次次的撲空、事與願違與意外之中全部失敗。
因此,我也時常飽受飢餓的痛苦。明明不吸血的話連自身的能力都沒有辦法使用……而且來到了這座城鎮之後我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追兵』。從暗處傳來在不斷尋找,想要監視我的氣息——不止一個。
啊啊,真討厭。沒想到日本這個國家是如此的令人感覺發拘。
搖搖。
晃晃。
漫無目的……
『吸血鬼』漫步在深夜的城市……
血。我想要血……這樣下去的話要變成人幹了……
啊。
啊啊!
太好了!
太好了!!
不,是說故事中反派的存在是最開始的呢,還是該說那些童話中的反派是以這些存在爲藍本創造出來的呢?如今來說這些都不得而知……這便是人類將它們成爲『魔物』的理由。
在這般樂園中,那件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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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漆黑的影子就將肥碩的脖子捏斷。然後像父親,或許也像母親一樣,不健康的肉體炸開。只聽見噴濺而出的血液發出「噗呲」的聲音。究竟是用了怎樣的魔法呢?只是單單的捏碎,只是那樣就將百公斤的肉體一瞬間從內部炸開。散落在附近的血紅的碎片盡是那個男人在一瞬間導致的結果嗎?……這是何等的脆弱,所謂的生命是這樣簡簡單單地在瞬間迎來中間的東西嗎?
比如,有着擁有能夠自由控制目光所及一切的的『魔物』存在。是將口渴的程度提高到極限作爲能力的發動條件,這種能力在夜間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而在使用過能力之後——產生了對人血的渴望。被「無論如何都要吸血」的強力衝動所支配的種族。……就好像是傳聞中的『』一樣。
以上就是從燐太郎那裏瞭解到的非常基本的世界的知識。
……無法動彈。害怕、寂寞。不知爲何的痛苦。不知具體來自哪裏的痛楚自身體深處傳來。只有一滴自眼角眼淚滑落。黑衣人向着此般渺小的一式走來,踩着直到剛剛爲止還有着意義的「某種」碎塊發出粘糯的聲音。男人緩緩向什麼都沒說,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地一式伸出手。
父親,母親。
用過激的語言去刺激那已經被粉碎的幼小心靈。一定要變強,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強……要變成最強。
被雙親的溫柔與疼愛包圍,被龐大的財力所保護。外界充斥着的惡意僅僅只在繪本中出現,是不值一提的幻想。始終生活在甘甜、如夢般連一絲不安都不曾品嚐過的充實日常。父親是某外資系名門企業董事,而母親則是一直以來支撐着父親的精英祕書。被寵溺孩子的兩人保護着的同年,是如色彩繽紛的糖果點綴一般的日子幸福而充實,內心一直是被填滿的。
輕吐了一口氣,睜開眼一看……一瞬間。教室彷彿變成了鮮紅色。
那是玖珂一式八歲生日的那天。
「你已經被發現了嗎……」
「它們所操控的特殊的發動條件與民俗、傳說以及童話中出現的將人類作爲食物的邪惡存在——『魔物』極爲相似。」
那樣的話,
一式明白擾亂自己心神的原因在哪。
對如此不堪的我見死不救的話,……
父親,母親,請你們告訴我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噗嘰。
兩個人分崩離析。兩個人模糊不堪。
自那個瞬間以來——一式被無盡地後悔折磨着。
是一邊哼着搖籃曲,一邊輕撫一式臉頰的溫柔的媽媽的指尖。平常覺得有些可怕的父親面帶微笑地將有着著名棒球手親筆簽名的手套和球棒遞到一式手裏,說着「到了早上一起玩吧」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
「大多數的『魔物』的代償行爲極爲殘酷。憑藉着衝動染指無價值的犯罪行爲。殺人或許便是比較貼切的例子。因爲使用了能力,或者說被迫發動能力之後有的魔物甚至。對上這種傢伙,我們人類毫無防備,因爲除了這種特別的能力以外它們與我們人類外表上完全相同。因此也無法簡單斷定它們藏身在何處。直至昨日爲止還毫無異常的鄰居突然發瘋的情況也存在。說不定關係非常好的朋友實際上也並非人類,並且經常覺得你很而把你當作目標。人類在很長一段時間作爲它們一直衝動的飼料。」
發出了漏氣一般的聲音。
「對於它們來講的代價,與我們人類所抱有的「心理問題」很是相似。。並且這些代償行爲,甚至稱爲強迫行爲也不爲過的代價往往會將日常生活變得極爲困難。那種代償行爲如果對於來講是犯罪的話那就是最壞的局面了。即使魔物本人也覺得不該那樣做,卻也無法自行控制。一旦強行反抗那種衝動,那麼不僅是失去能力,甚至有殞命的風險。」
不止如此,好多好多人的四散在那裏……而一式就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突然注意到血紅的世界裏,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那裏。血海充斥的晦暗會場中,隻身一人,彷彿黑暗披身。只有那微暗的身影直挺挺地站着。……其餘的人皆是四分五裂,不成樣子。還活着的,只有。被黑影般的男人單手掐住滿是脂肪的脖子吊起的肥胖男人發出「嗚嗚嗚」的呻吟聲。那好像是送給我一隻血統純正的聰慧小狗當作禮物的叔父。
「不可以,一式不要過來!」
再比如,有能夠發揮無視物理法則的怪力的『魔物』存在。是爲能力的發動條件爲深夜的到來,並且在銀色的滿月照耀下能力的性能大幅提升,發動後產生「喫血腥的生肉」的衝動的種族。……就好像是童話中的邪惡的『』。
在那裏等待他的並沒有什麼華麗的音樂以及他期待已久的笑容……
突然現身的志摩燐太郎抱着一式計劃着從血色的深夜中逃脫。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一式並不清楚,也不曾記得。因爲那時的自己已經要像父母那樣被殺害,認命般準備任人宰割的時候拜突然出現的英雄所賜,一式必死的局面被顛覆,安然無恙地活了下來。
已經……不會再次見到兩個人了。無法認清事實的一式的腦中被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與悲傷所填滿。被暗影包裹渾身黑衣人緩緩朝着一式的方向走來。
對於一式來說,父親是英雄。強大,嚴厲,時而溫柔。一絲不苟,被大家尊敬、仰慕。那偉岸的身姿映照在一式小小的瞳孔中。
能力的真身,發動的條件以及強化的條件、代償行爲。是哪種成爲的藍本的種族呢?關於那個漆黑的存在的所有還是一個謎。但是足以給一式幼小的心靈銘刻下名爲絕對的恐怖的印象。
但就在這時,傳來了聲音。
被那隻手碰到的話,我也會像父親那般碎裂開來嗎。是什麼感覺呢?會很痛苦嗎?只是一瞬間的話應該不會感受到疼的吧?一式認命般的放棄了求生的慾望,甚至可能還輕輕地笑了起來。彷彿在嘲笑輕易放棄生命的卑微的自己一般。
手被粗暴地抓住了,回頭看去——
但是拜託了,以防萬一我告訴了你那羣傢伙的危險性……即使如此你也無論如何要復仇的話,雖然你一定會這麼做……
噗嘰。一式的父親就像那渺小且無力的青蛙一般。
「一式,殺害你父母的黑衣人,他們中有一部分是叫做『魔物』的恐怖存在。」
爲何自己會活了下來?一式思考着活下來的意義。父親、母親……我好孤單,好痛苦,獨自一人好可怕。如今依然憑藉支離破碎的幼小身體以及心靈在中尋找着意義。然後玖珂一式不知從何時起發誓一定要『復仇』。在自己的生涯中的『復仇』——將突然出現並奪走自己一切的黑衣人親手屠滅。一式如此決定着。
八年前,僥倖從染滿血色的虐殺之夜逃脫的一式從志摩那裏聽說到了關於『』的基本知識。「……那種東西雖爲人但不完全是人類,是自古以來便與被稱爲『獵魔人』的人類組織暗中交戰至今的生物。在以前的故事中被作爲反派模板描繪的他們簡單來說就是我們人類全體的敵人……同時也是人類進化後的樣子。」
聽好了,一式。它們有着我們人類無法操控的特殊。「如果要和它們進行戰鬥的話,要實現復仇的話就要牢記這一點。那個漆黑的生物之所以能瞬殺你的父母,就是因爲它使用了那種能力。」
「……我必親手殺你。」
「快…跑…」
聽到父親的叫喊聲後展現在一式面前的光景想必令他畢生難忘吧。
志摩一式,不,玖珂一式的父母被殺害了。被不明真身的『怪物』,以一種不忍直視的殘忍手法,在一式的眼前殺害了他的父母。
……八年前,殺害了雙親的黑衣人。是壓倒性的存在。
「是!」
叮噹叮噹——
班級同學們變得四分五裂,破破爛爛的好像要沉入鮮紅的血海之中一般……如今也還是會做起八年前起一直持續着的噩夢。一式再度緊緊地閉上了眼簾。
……兩人的臉上洋溢着幸福,對於即將降臨的恐怖全然不知。
如果沒救我的的話就好了。
……散落在腳邊的這些東西是什麼?
……啊啊。
……那曾是一式的憧憬,比任何繪本或漫畫、動漫中出現的英雄都要耀眼。對於一式來說,父親纔是真正的「正義的夥伴」。是最後的最後還在爲了讓兒子平安逃跑而獨自面對「敵人」的勇者。那樣的父親,一式所憧憬的英雄究竟被做了什麼纔會變成那個樣子呢?用了什麼東西被弄成了那個樣子……?從身體內部一下子膨脹起來,就那樣四分五裂地……炸開。散落在腳邊的父親的碎片和眼球互相碰撞……在那旁邊的是母親只剩半邊的臉和四散的指尖……
明明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如今已經不會經常想起了,可如今卻突然……
2
直到後來一式才明白,志摩燐太郎,這個男人對於玖珂一式來說才正是正義的夥伴,是英雄。至於爲何不屬於玖珂家的外人的他在那一天正好出現在那裏的原因直到現在一式也不知道……
可是聽到這句話之後的燐太郎的反應又是如何呢?他露出了非常非常悲傷的表情,又有着些許生氣般的複雜表情,接受了了一式的請求。
在這種情理之中,它們是人類的敵人。「爲什麼它們『魔物』會一直持續與人類的戰爭呢?爲什麼它們如此厭惡我們人類呢?爲何他們這種生物會存在在這個地球上呢?它們的老大又究竟是誰呢?——這些疑問如果有一天必須要由一式你來解開的話,如果那個時候到了你不能依靠我的狀況的話就去我的隱匿所『刻魔館』吧。然後敲響那裏的圖書館的門,。」
由於二之宮杏樹的到來,再一次猛烈意識到了存於心中的『復仇心』。忽然察覺到……手腳……以及心臟在微微地顫抖。很難爲情,很不成樣子的是,志摩一式,不,是玖珂一式對『魔物』感到害怕。
……啊啊,我真是變得不正常了。
……找到獵物了。一男一女的二人組,在人跡罕至的公園挽着手,一臉幸福地不知往哪裏去。
玖珂一式這個名字象徵着一式最幸福的時候。因此,一式改掉了和曾經最喜歡的雙親一樣的姓,將曾經的幸福的自己抹消。一式下定決心,作爲生存在世界另一側的存在,並改名爲志摩一式。曾經被幸福填滿的心靈,如今決定要去擁抱黑暗。
因此,對於『魔物』來說,發動能力的代價會成爲戰鬥中極爲明顯的弱點。如果能將在使用過能力之後陷入代償行爲狀態『魔物』拖住一定時間的話,它們便會自行滅亡。這也是與『魔物』的一種戰鬥方法。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停留在僅僅對於人類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就感到失望的人生之中。雖然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但我還是希望如此。」
「……呼」
「……燐太郎,請求你,教會我該如何戰鬥。」
一式想起了在班上力氣最大的熊孩子一臉得意地到講述着將青蛙活活撕碎的方法和隨之飛散的慘狀,並且活捉了將青蛙捉來實際在一式面前上演這一幕的事情。
如果沒有和我相遇就好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燐太郎將它們所保有的能力簡單地告訴了一式。「首先,它們所能驅使的能力有着三個條件,即發動能力所需的條件、提高能力性能的條件、使用後的代價。能力效果根據『魔物』的屬性以及種族的不同有所區別……這點現在姑且不論。如能力效果因人而異一樣,上述的條件也同樣會因爲個體差而有所差異。隱藏的能力以及所需的代價,這兩點不同纔是它們被稱爲『魔物』的要因之一。」
「快跑!趕快跑!這個東西就交給爸爸來——」
隨意望着那日常的風景,一式思考着昨天發生的事情。準確來說,是昨天二之宮杏樹告訴他的,關於一直以來一式置若罔聞的關於世界的另一側的情報。
被陌生的男人拉近了懷中。那個男人有着純白色的頭髮,穿着漆黑的外套。個子很高,頂着一張細長的臉。看起來一點也不強,甚至可以說還有點不堪一擊。
那是發生在作爲今晚的主角的一式在本該舉行派對的晚上一邊期待着許許多多溫柔的人們爲自己送來生日的祝福一邊滿懷欣喜與激動地緩緩打開自宅的會場的門的那一瞬間的事情。
八年前的玖珂一式過得非常幸福。
被掐住脖子奄奄一息的叔父對一式說着
從在學校場地中央建起的時鐘塔傳來預鈴的鐘聲,上午的課程全部結束,一式所屬的學校進入了短暫的午休。下課後授課老師拉開教室門的一瞬間,解放般的喧鬧自教室內響起。
結果,父母雙亡,孑然一身的一式自然而然的被志摩燐太郎收養。作爲他的弟子,也作爲自稱『世界上最上最愛管閒事』的男人的養子。
二之宮杏樹。她的臉龐留在自己的記憶深處,不曾消失。
「一式…哪怕只剩你一人也好…快…跑……」
父親他……。像青蛙一樣……
然後前幾天遇到的,單手將集裝箱投擲出去的『豪腕的少女』。杏樹的追兵。再次與她相遇的話,已經不會再像上次那樣逃跑了吧。
「……」一式看着自己顫抖的手掌,那不是武士在戰前激動的顫抖,而是在幼小心靈上留下的恐怖還沒有被完全撫平。很丟人,這樣的自己能夠與那種規格外的存在戰鬥嗎。與『豪腕的少女』的戰鬥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也能充分認識到對方的威脅性。燐太郎說過,如果到了不得不與它們戰鬥的時候,首先要充分地觀察對方,把握對方的能力效果以及條件,和搞清楚對方的種族纔是重中之重。但是,以那種存在作爲對手,何來觀察與考察的功夫。
豈止如此,一式再一次被過去的恐怖所支配,根本無法動彈。?
啊啊,對了。如果是一同襲擊過來的話,只憑自己,憑最多隻是人類世界的『最強』——不,憑只是在特定範圍內『最強』之類的自己根本不值一提。很明顯的結果。
父親、母親……燐太郎。
我該怎麼辦纔好?一直以來以復仇爲目標才活到現在。而現在好不容易站在或許能夠實現夙願的入口處,卻……
……一式應該向前邁出那一步嗎,應該敲響『刻魔館』圖書館的門嗎?一式一直煩惱着。
「一式」
「嗯?」
突然被叫了名字驚了一下,隨之打斷了思考。意識返回之後發現坐在前桌的有希正回頭朝着這邊。
「不喫午飯嗎?」
有希看着一式的桌子上整齊地放着有希喜歡的豆沙麪包和小水杯以及沒什麼味道的固體營養食品說道。
啊,啊啊,糟了。
「……我忘買午飯了」
「我就知道」
有希從印着附近超市logo的塑料袋中取出了炸豬排三明治。
「喏,給你」
是一式喜歡的東西,他道了謝,取過三明治。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發呆,我就想你肯定會忘。」有希得意地說道。
「失態了。」一式回答。
「那就去學生會室吧,在那裏說可以嗎?」
書記,黑美月銀。
「嗯,不是不是,我不是說了「又」嗎?我想說的不是那件。」
「雖然學年變了之後也會換班……但是這麼優秀的男孩子居然不去了解他。我未來優秀的丈夫竟然被人那樣對待,只能說這羣人腦子有問題!」
「竟然對我家可愛的一式那種過分的態度」
……剛纔那個是不是被看見了?在將要被有希喂東西喫的時候。雖然不像是語言傳遞出來的那種甘甜的氣氛,但是那種事情被學姐看到的話還是有點尷尬。
「打擾了」
「沒,倒沒什麼變化,就是普通的炸豬排三明治」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趕快離開這裏,繼續呆在這裏有些不自在。
舞香眼角帶淚,張牙舞爪地說道。
有希小口啃着麪包。
「是嗎?有什麼變化嗎」
受害者……?有希與一式不自覺地豎起耳朵聽着。或許是某種職業病吧。
「……」一式的腦海裏浮現了杏樹的臉。
「一式同學,現在方便嗎,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說。」
……但是之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一式百思不得其解。
一些非常危險的話題交融。有希與一式對視了一下,而同學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怎麼了?」
全身的血液都被吸乾後死亡的受害人們。
「真是的,那幫人是怎麼回事」
身爲青梅竹馬的村田有希不知爲何不太擅長與同爲青梅竹馬且是學生會長的九條舞香相處。或許今天還在爲昨天說的關於胸的大小之類的話耿耿於懷。
「……真可怕呢,連環殺人狂。已經在好幾年之前就已經有好幾人被殺了呢,然而犯人還沒有被抓到……還有剛剛的『吸血鬼暴亂』,真是可怕,晚上都不敢出去走動。也不敢自己去便利店了。」
突然,同班同學對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算什麼說法」
……。說了這句話的二之宮杏樹的表情。
「警察都在幹些什麼啊。『吸血鬼暴亂』也好,『連環殺人』也罷。都讓壞人逍遙法外。這麼無能嗎,趕快把稅金還回來啊。」
「……我開動了」
「和誰一起喫飯的話會變得好喫。有這種說法吧?」
但是在那之中,只有一是在考慮其他的問題。
「當然,是和村田同學也有關係事。」
副會長,琴姬旭。
「……」
……正義的夥伴。實際上那只是對於殺人犯而言奢侈的名頭罷了,話雖如此,對於抱着某種信念而犯下罪行的人的話多多少少不是不能理解。也是這幫少年少女津津樂道的事件。
連續殺人……吸血鬼……?
「我知道了,有希也一起嗎?」
「說得好!」
「但是我覺得很好喫」
「哈哈。抓不住犯人的警察也趁這機會被殺了就好了。浪費金錢,浪費即是罪惡。」
「聽見了嗎,剛纔那傢伙被會長叫了名字。」「爲啥他會被會長直呼名字啊……」「話說回來那是誰啊」「我不知道啊,怎麼可能知道」
「啊,還有那種事情啊。昨天夜裏嗎?誒——還真不知道呢。」
舞香將自己的真正性格隱藏起來度過着校園生活。至於爲什麼要這麼做,舞香本人曰「所謂學生會長是必須要回應很多人的期待,在各種方面都很辛苦的角色。」往大了說,這就是她隱藏自己的理由。一旦戴上了面具,那麼或許這張面具便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摘掉的。
……連環殺人魔,殺人事件。最近的三、四年,甚至可以說更早的時候確實以這個弁天町爲中心,這種極其危險的事件在定期發生。犯人還是沒被逮捕,事實上還在逍遙法外。現在也正如他們那邊所言,所謂「正義夥伴所殺死的受害人」在不斷增加。那個犯人的手法一直都是斷頭,被大人們稱爲『砍頭魔』。而小孩子們則是因爲其專殺惡人的行爲將其追捧爲『正義的夥伴』的不明人物。
當然,剛纔爲止的態度只是她裝的。知道她真正性格的人在這個學校裏只有一式、有希還有貓屋敷子貓以及學生會的成員而已。
教室裏的空氣突然安靜。可以說是非常奇妙的畫面。直到剛纔彷彿自己視線所及的範圍便是世界的全貌,認爲自己纔是這個世界的中心,各自沉浸在吵吵鬧鬧的環境中的同學們一同沉默,將視線集中在出現在班級門口的舞香身上。
「喂,聽說了嗎?又出現了受害者」
「啊——那是,經常發生的『』吧?」其它的同學聞聲加入了談話。
一式喜歡有希在忽然的瞬間露出似是微笑一般的表情。混亂複雜的思緒彷彿也隨着那個表情解開,心裏與肚子都得到了滿足……如此這邊想着的時候。
從剛纔起就被同學們投過來的銳利視線扎的有些痛。
「……喫飯的時候說點令人愉快的話不好嗎。」但是對於有希來說,對於這個話題她並不怎麼感冒,有些不悅地眯起眼睛。
然後,啊啊,對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吸血鬼暴亂』……
「啊……」
「那個,雖然只是聽說啊……『連續殺人』的被害者全員不是罪犯就是雖然還沒犯罪但也是無可救藥的壞人。」
「那樣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呢,再加一把勁就好了,。順便把『吸血鬼暴亂』的犯人也制裁了就好了。」
「打擾一下」
「……誒?」
一式心不在焉地聽着他們的對話。
正在面前說個不停的比自己大一歲的女孩表情很豐富,很有活力。
「在大家喫飯的時候不好意思,請問志摩一式在嗎?」
一式看着露出一直以來的樣子的舞香微微露出了苦笑。
雖然將祕密告訴了學生會成員,但是關於一式、有希以及舞香她們工作的事情當然沒有被班級同學們知曉,也不可能告訴他們。
寂靜的教室裏三位學生會成員朝這邊走來的光景不知爲何給人感覺很有氣勢。
直到剛剛還威風凜凜,一本正經的氣氛已經看不見了。變得稍微有一些感性,雖然說不上來爲什麼但又覺得給人一種天然呆的印象。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是啊,吸血鬼又不可能是正義的,在這個世界上死有餘辜的人也多了去了。」
「啊啊,那個什麼『吸血鬼暴亂』是吧。」另一個同學如此回答道。
「……從哪裏聽到過」
班級同學的笑聲傳了過來。
是什麼事呢……?和有希也有關係的話,跟『刻魔館』的工作有關的可能性很高。
兩個人面對面合掌。
「……不知道」
我家的財務大臣真是無懈可擊。
……真過分,明明是同班同學。一式因此感到些許頹喪。
「唔……好奇怪」
「但是,很好喫」
「啊啊,那個我也聽說了。說起來,也僅僅是傳言而已啊,但是是在這個城市很有名的說,什麼虐待兒童的父母、專挑沒染過頭髮的黑髮女生下手的誘拐犯以及什麼徘徊在深夜的絞首犯。這些人都被殺了,而一般人從來沒有被盯上過。所以這個新的受害者……旁邊城市的老師是吧,是不是也做了什麼壞事呢?所以才被處刑,所謂的斬首刑。」
因爲那正是——一式將從有希那裏得到的三明治全都喫光之後還覺得有些不夠,覺得反正還有時間所以打算去再買點什麼的時候。有希把自己沒喫完的豆沙麪包沒下口的一部分掰下來遞給一式說了「把我的給你點」之後突然緊接着帶着些許捉弄的說法說道「你要是想要的另一邊的話也可以……」。本以爲她會眯着眼睛笑着說「因爲有些髒所以不行哦」之類的,卻是說着「來,張嘴」一邊將那塊麪包送過來。雖然一式心中困惑着「誒?難道要餵我喫嗎……?」,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想要咬住那塊麪包的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想起了即便在喧鬧的教室中也能聽得清楚的聲音響起。那就好像誰突然唱起了歌那班,教室的喧鬧聲停了下來。
「……」
「身爲同班同學竟然連名字都記不住,而且還管你叫什麼「那傢伙」。那算怎麼回事啊,好生氣,好討厭。」
……這也沒什麼辦法。
「啊,可以的。」
「這錢就從零花錢里扣了哦。」
由於突然被叫名字嚇了一下而不小心發出了斷線的聲音。
望着那樣的一式,有希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一式則是苦笑着說了句「沒什麼」,就繼續喫起了午飯。
剛一到學生會室舞香的聲音就變的尖銳起來。
舞香再一次說道,之後輕輕地走進教室。而身後跟着兩位學生會成員的女生。
一式閉上了嘴。出現在班級門口叫自己名字的一式很熟悉。大宮學園三年級,學生會長的九條舞香。被無論男女的學生所向往,甚至在私下還有粉絲團的有名人。
「嗯,對對。聽說旁邊的城鎮的學校老師遇到了連環殺人魔,然後不知爲何在這邊城市的公園裏,也不知道兇手用的兇器是什麼,把那個老師的頭顱乾淨利落地砍了下來的傳聞。,所以說跟那個『吸血鬼暴亂』什麼的事件是沒有關係的。」
而另一邊,對於舞香的登場,有希略帶不滿地眯起了眼睛。
……確實如果是有關工作的事情的話不可能在這裏說啊。
「遠離商店街的公園裏有一對情侶的屍體被發現的事情吧。兩人都全身的血液都被吸乾,變成了像幹一樣的屍體的傳聞。因爲月夜的晚上在那種地方閒逛纔會被『吸血鬼』襲擊之類的,在那些喜歡說閒話的人們之間這種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傳言傳開了。」
「那個,有希」
「不會吧……」一式皺着眉,嘟囔了一句。
爲什麼呢——忽然,一式放緩了神色。因爲察覺到對上了視線的有希像是笑了一下。那個一直板着臉,經常在不經意之間讓周圍人懼怕的她。
「怎麼樣,變好喫了嗎?」
「那算什麼??」
同時有希啃了口麪包
……就這樣。午休時間過了將近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
舞香若無其事的臉上帶着微笑如此說道。
「對,所以我們也沒有害怕的理由。」
「嗯?不是那件事嗎?」
「舞香學姐,說正事吧,要找我們說什麼?」
趕快進入正題吧,出色的男生、未來的丈夫什麼的,舞香總是進攻性很強地說出這種話。但說實話,一式無法判斷這些話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最開始對於這樣的舞香確實感到困惑,雖然這麼說可能不是很恰當,但到了現在已經習慣該如何應對舞香了。
一式苦笑着催促道。午休時間只剩下一半,如果要說什麼複雜的話題的話時間算不上充裕。
「好的,知道了。要是,是吧。但是在那之前……一式」
舞香的臉頰泛起紅暈。
「那個……嗯……你沒注意到嗎?」
她變得扭扭捏捏起來。低着頭,手指在胸前攪動着。
「……呃,注意到什麼?」
一式有點慌了,心想着莫不是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在有些困惑的一式面前,舞香轉了一圈,然後輕輕提起裙角。
……幹嘛呢這是?
整這麼想着,舞香又翩翩地轉了個漂亮圈。
吧唧吧唧吧唧。
副會長和書記配合地鼓起了掌。
是什麼呢……感覺有些像在招待什麼的那樣。
「——喂,怎麼樣啦?注意到了嗎?」
「……」
認真的煩惱着。……注意?
「不好意思,沒察覺到。」
一式舉起雙手投降。
「……咕嘟」
傳來了很有氣勢的聲音。
怎麼說呢……很普通的取向,說不上討厭。
銀通過無聲的眼神傳遞着信息。
黑美月銀是一個胃口與體格不相符的大胃王。尤其喜歡甜點的她在班級,不,對於全校來說像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哦呀,但是我可是很喜歡你呢,村田同學。我認爲有情敵是一件特別棒的事情。絕對不會輸給你以及那個孩子,抱着那樣的心情就會非常努力。戀愛即是戰爭哦,只有贏到最後然後站在所愛之人的身邊纔有價值,不這麼覺得嗎?」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是總比沒有強。
「一式,怎麼樣?興奮嘛,肯定興奮吧?已經把持不住了吧?」
「是這樣啊……雖然想給你,但是……」
總之她的話很少,說起來連見過她說話的都沒幾個人。就是這樣缺乏表情的她僅僅在喫甜點的時候會發出很幸福的氣場。雖然臉上還是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看她那個樣子就能明白她此時非常開心。
舞香雖然說着那種話,卻沒有撩起裙子,反而爲了不讓一式看見一邊用雙手擋在前面,扭扭捏捏,一邊害羞地說着「會有色色的反應嘛?」
沉默,無言以對。這人的目的是什麼呢。
遲緩而平穩,有着獨自節奏的一個人。
「那至少我希望你要先有個讓人尊敬的學姐樣子呢。」
回頭看去……
一式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在學生會室的椅子上打算等着兩人結束爭吵。不知是不是因爲坐下之後得到了放鬆,一式想起了自己還沒有喫飽。但現在手頭上只有出教室的時候從有希那裏拿到的營養食品。
「嗯?」
「……啊?」
「喂!那邊眼神很兇的村田有希同學?剛剛你說了兩遍傻子吧。對學姐缺乏尊敬哦。你不覺得嗎?渾身上下只有態度了不得的村田同學。我可是很拼命的,我是認真的,認真的!所以你能安靜一會嗎?」
一式與銀對視了一下,銀看起來有些悲傷。
「嗯——變成這樣的話看來會持續很久了。」
不能輸?
副會長琴姬旭有着像是心血來潮從滿是貴族大小姐的國家來到這個平民生活的平凡國家留學的氛圍的女生。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體操短褲這種話了?」
兩人微笑着對視。但是周圍的氣場很恐怖。
看着歪着頭的一式,舞香有些難爲情的紅了臉。
舞香不悅地嘟着嘴等着挨刀一式,眼神充滿惡意。
「我今天穿了體操短褲」
像小孩子一樣把自己的感想直言不諱地表達了出來。
莫不是……
——咕嚕嚕嚕嚕
舞香拼命擠出這句話。
「像個傻子。」
舞香握緊雙手說道。
書記的視線停留在一式手中的營養食品上。
舞香看向一式的眼神充滿堅定。
「……」
絕對。
「……」
看起來很愉悅地微笑着,對因爲一式而感到興奮的舞香說着煽風點火的話。
沒有什麼像樣的零食,只有手裏的營養食品。並不甜也沒什麼味道,但是這應該也可以吧。
這可怎麼辦。一式的心裏有些……一點點的無語。
「嗯……」
「我討厭這個人!」
站在後面的副會長老實地點頭。
但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再一次,一式會想起自己是因爲對方說有要事纔到這裏的。
「嗯嗯,就是這樣的會長。」
說着,一式瞟了一眼她的胸前,銀的脖子上掛着一張小白板,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着『請不要投餵食物。By會長』
一直看着這邊的有希嘲諷道。
「像個大傻子。」
「一式!」
「我不會輸給那個女生,那個叫做二之宮杏樹的小巧可愛的女生。我絕對不會輸,我一定會讓通過年上的魅力讓一式神魂顛倒!」
彷彿聽不進去一式說的話,舞香一直在搖晃着腦袋。
舞香挺起胸脯,輕哼了一聲並且意氣風發充滿信心地展示她婀娜的身段。
有希狠狠地瞪着舞香。
學姐……
「……」(我餓了)
「我…會洗衣服!」
她緊盯着一式。
——咕嚕嚕嚕嚕嚕嚕
一式覺得是自己的肚子發出的聲音,但其實不是。
「……」(我想喫零食)
「所以我一定要從那種小女孩的禁斷的誘惑中把你救出來!」
「男生喜歡那種露的多的衣服,特別是像那種滲着女孩子體液的那種衣服之類的,如今來說已經不再流行的體操服對男生來講幾乎等同於最強裝備哦。」
「……」
「所,所以呢!一式,姐姐就先…先穿上體操短褲給你看,鼓起勇氣…穿上這種下流的打扮。一式,你會興奮的吧?」
「……你想要嗎?」
……對不起。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這麼遲鈍真對不起。
「一式喜歡的體操短褲,我今天穿在裙子裏面了哦。」
「哼——」
「……」
「男生應該都喜歡」
一式沒有那種印象,一丁點都沒有。
「神魂顛倒……」
舞香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世界上最出色的男生只有世界上度量最大的女生才配得上。所以說呢,我絕對不可能輸。也能穿像運動短褲那樣稍微有些讓人不好意思的色情裝束。……再次意識到以前竟然穿着這麼難爲情的衣服上體育課,真讓人震驚。你不這麼認爲嗎?做飯也不行洗衣也不會的笨蛋村田同學。」
「完全,一點也不着認爲!」
因爲銀喫甜點的樣子特別可愛,所以她雖然是高二但是不管是高年級的還是低年級的女生總是會給她一些零食想要投餵她。只要銀在走廊走上一會,她的口袋就會被零食填滿。所以舞香害怕會被傳出學生會成員到處搜刮學生零食之類的傳言而寫下了這句話。
「哼~」
身後站着書記黑美月銀。
「我究竟沒意識到什麼呢?」
「做飯我也有在練習啦!」
「誰和誰是夫妻啊!」

雖然她平常少言寡語不太清楚她在想什麼,但看起來她的眼眶泛着水汽。像是在說「我餓了」。
小心地撕開包裝正打算喫上一口。
有希看向這邊,用食指指向了舞香。
「我不能輸」
兩個人在都快要臉貼着臉的距離中互相爭論。
肚中的饞蟲代替沉默的她回答道。(想要!)
……看上去副會長很喜歡惡作劇。
舞香嘟囔了一句。
「感覺村田同學就像個小姑子一樣呢?請不要像個囉囉嗦嗦的老婆婆一樣對相互恩愛的夫妻之間的問題挑毛病,也不要嫉妒。」
舞香斷言道。
這人說什麼呢。
「是的!出軌這件事很令人悲傷,寂寞。但可能因爲是男孩子所以沒辦法。但是但是,絕對不可以對小女孩感興趣。蘿莉控什麼的,那個……戀……戀童什麼的簡直太齷齪了!是登徒子,是犯罪!」
「體操短褲」
「哼哼,察覺到了嗎。我可是一式的妻子哦?」
「……」
「沒,沒有的事!學姐你誤會了。」
然後把一式搞得暈頭轉向。
將手裏的營養食品緩慢靠近她。
「……!」
感受到銀像花兒開放一般開心了起來,真奇怪,明明她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
看見這樣的她,一式心裏的小惡魔突然浮現了出來,將喫的慢慢遠離她。
「……」
銀花兒枯萎一般沮喪了起來。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樣絕望的表情。
嗯……怎麼說呢……好有意思。
搞怪的心情再一次加深,靠近,又拿遠。
花兒開放後又枯萎。
這樣的行爲持續了幾次,在經歷過數次世界末日與得到救贖的循環之後。
「……」
銀賭氣一般扭過了頭。從一式身邊走到了房間的角落後用小小的身體抱住了挽好的窗簾後一言不發。
一式意識到她的失落,覺得自己有些過頭了。
「對不起,有些過火。」
這回肯定給你好嗎?聽到這句話的銀偷偷從窗簾的縫隙中向這邊看過來,但是……
「……哼」
被無視了,然後銀就向副會長那邊小跑過去抱住了副會長。
「好啦好啦,怎麼了?」
躲在困惑的副會長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的銀,「略」地朝這邊吐了吐小舌頭。
看樣子被她討厭了,食物所引發的怨恨真是可怕,如果能做些什補償的話就好了。
事實上只要是學姐做的都好喫……
舞香臉上帶着似是害羞又似是安心一般的微笑,小聲說着謝謝一式。
「剛纔我也說了,這幾天打算回去一趟給你們做飯。所以也當作是事先調查,兩位如果今天放學能陪我去買東西的話就好了呢。爲了不輸給那孩子,不光是成熟女性的色氣,如果不露兩手高超的廚藝的話是不行的。」
「教會吧?麻煩你嘍。」
和有希爭吵的舞香重新看向一式這邊對他笑着說。
對於一式來說則是,既然都是和別人一起生活的話,那不如不出『刻魔館』,如果大家再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就好了。對此心情有些複雜。
「放學之後買東西的時候我再想可以嗎?」
「所以說舞香學姐,你說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事啊?」
舞香像是剛剛想起來的那樣。
九條舞香住在離這個城市有些距離的教會中。那座教會像一些孤兒提供住處與飲食,學生會的兩位成員也是在那邊長大的,而現在也一直在受那邊照顧。
即便如此舞香的想法也是不可動搖,從那之後舞香便在教會生活了。
之後和舞香許下了「期待着你做的晚飯哦」的約定,幾個人便解散後回到各自的班級上課了。
——叮噹
「那時候我去哪裏接你?教堂嗎?還是學校?」
兩手在胸前握緊的舞香笑着說道。
並肩走在前往『刻魔館』的林中小路上這件事對於兩個人來講不知從何時成爲了屬於兩個人的習慣。
舞香和那兩位成員不同,原來是和一式他們一樣住在『刻魔館』中的。直到幾年前從『刻魔館』走出來,搬到教堂那邊去住的。
但是偶爾舞香也還是會回『刻魔館』做做飯,而那個時候一式一定會和她一起回來。時常也會去教堂接她。在因學生會的工作忙到很晚的時候一式也會去學校接她。
一式歪着頭不明所以。
「可以哦,但今天有事沒辦法去給你們做飯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購物只是預習,要等下次纔行……」
「嗯,我打算這幾天回『刻魔館』那邊做晚飯,而不是教會那邊。」
「……啥?」
「那麼,一式放學見嘍」
「我想早點問問你們兩個晚飯有沒有什麼想喫的。」
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
而理由則是不能一直受一式照顧,自己也要一點點獨立起來纔行,所以算是一種練習。
「再問一次,你們兩個晚上又沒有什麼想喫的,我參考一下兩位的要求。」
「想喫的…嗎?」
「啊,那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