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花鉢椿與有點狂熱的粉絲

奈奈在牀上休息，看着網路影片。

『各位蜜蜂～大家都好嗎？我是花鉢椿唷～』

花鉢椿充分使用畫面的一半搖頭晃腦。她是奈奈最愛的實況主。臉蛋可愛，聲音也可愛的清秀型。順帶一提，她把粉絲稱爲蜜蜂。

「我推很有活力，今天也好幸福……」

她對着手機拜倒。

奈奈也是蜜蜂之一。

「妳喜歡她呀？」

紫乃輕快地窺看手機。今天她剛好來奈奈家玩。

『大家音量可以嗎？剛剛好嗎～？』

花鉢椿在畫面中歪着頭。

紫乃幾乎同時露出奇怪的表情歪着頭。

「……圖畫在動呢。」

「哎呀，紫乃。妳好像不知道呢！這叫做VTuber，是扮演角色的實況主。」

「也就是說裏面是活生生的人嗎？」

「對對。就是這樣。如何，她是世界第一可愛吧？」

奈奈眼神閃爍着光芒凝視畫面。寫着「聊天直播」的直播畫面上，訊息以還算快的速度出現。

『早安～』『今天也很可愛呢。』『療愈的時間啊～！』『我活着的理由。』『好可愛。』

大家稱讚她的外表。

『欸嘿嘿，謝謝♡』

裏面的人害羞了。

「那不然付錢和解吧。」

小椿拋出話題，『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我在看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喔！』『女主角的聲音很像小椿～』『我還以爲椿子有當配音員。』大家回以這些反應。

『對了，最近大家看了什麼動畫？推薦給小椿吧～』

「他們爲什麼生氣？」

我不要～！奈奈抱着頭。

『無論颳風下雨，我都可以爲了妳的笑容努力。從心中湧現的這份心情是什麼？是戀愛嗎？這份心情該如何傳達給妳？在訊息欄的「暴風」中，能傳達給妳嗎？希望這份心情傳送給妳。（2／3）』

「在這種出問題的時候，能說一句俏皮話就讓大家冷靜下來的椿子，我真的最喜歡了……」

「太糟糕啦！！」

「原來如此。」紫乃點點頭，「妳希望我代替妳發訊息呢。」然後她拿起奈奈的手機。

「交給我吧。我來推妳一把。」

「竟然不懂她的好……看來這個世界對紫乃來說還太早呢。」

「！紫、紫乃……！」

「只是在洗版啦！！」

「圍繞着VTuber的鐵粉大多心裏希望自己被認得，所以要是出現搶曝光的人，就很容易變得情緒化。」

『哦，那部我有看～』

「……！？」

「這樣真的好嗎？」

「這個女人不正經呢。」

這種既無害也無益的話題出現後，訊息欄大約有一半是『不得了呢～』『還好嗎？』被這種像是固定用語的訊息填滿。

「紫、紫乃……！」

「好快！！」儘管驚訝，奈奈仍提心吊膽地朝紫乃的手裏看。「……我問一下，妳輸入了什麼？」

「不行嗎？」

「只是正式的洗版啦！！」

「咦？」

「太糟糕啦！！」

「如何？」

我要成爲守護椿子直播的無名監視者──

「想聽嗎？」

在訊息欄接連出現『嗯嗯～』『也是呢。』『最喜歡妳了～』等訊息。雖然紫乃心想，這些人做的事也像是在洗版啊，不過身旁的奈奈發出「啊，喜翻……」等奇怪的叫聲，因此她決定保持沉默。

她有看。

「現在的奈奈明明有喜歡的男生卻下不定決心，所以想要朋友在背後推一把，我感受到妳和這種膽怯女生一樣的感覺了。」

直截了當地說，就是來亂的。

奈奈害羞地扭來扭去。

「太棒了……」

「一點也不好啦！！」

不是談話很有魅力嗎？

紫乃用手指着畫面。

「知道了。那我寫別的訊息。」

「咦！？不不，爲什麼！？」

「我、我就不必了……」

「我使盡全力寫出的詩歌。」

『喜歡椿子喜歡椿子喜歡椿子喜歡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

小蜜蜂是奈奈的網名。

『不過有點噁耶。啊哈哈哈哈！』

「那來寫下個訊息吧。」

「只會變成暴風，喏。」

然後奈奈沒來得及制止就發送了。

『欸欸，大家聽我說。小椿啊，昨天散步時被狗吠了。』

「非常幸福的時光呢……」

「不行不行！」

「太長了啦！！」

紫乃亮出手機。她輸入了長篇訊息。

『──我愛妳，小椿。（3／3）』

紫乃很罕見地充滿幹勁。

『喜歡椿子喜歡椿子喜歡椿子喜歡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椿子』。

「這個。」

「很有人氣的實況主呢。」

「好的要素連一個也沒有！！」

『啊哈哈哈哈！小蜜蜂，這訊息是什麼啊！真有趣～』

奈奈從紫乃手中拿走手機。「不可以讓妳繼續在椿子的直播中洗版！椿子的平穩由我來守護。」

紫乃開始輸入。

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

「送出了。」

「這個空間是什麼？」

『妳是我的太陽。是融化我冰冷內心的太陽。從第一次見到妳的那時開始，我的心就爲妳着迷。（1／3）』

另一方面紫乃感到納悶。

奈奈露出得意的表情。

「哇，怎麼辦……！氣氛變得有點差耶！」

順帶一提，剩下一半隻有寫下『草』。

「很像長篇訊息的臺詞呢。」

「我沒有散發出那種感覺啦！！」

「妳不像這些人一樣發些訊息嗎？」

沒人阻止得了她的手。她以驚人的速度輸入訊息。

「我只看訊息，不用啦～」

因爲紫乃的一番話擾亂直播，奈奈下定了決心。

「這個時間是什麼？」

奈奈側耳傾聽。

「奈奈不發些訊息嗎？」

「搞不懂。」

紫乃輕聲說：

「不要連續貼上啦！！」

『嗯嗯。』『這樣啊。』『很有趣呢。』

「可是寫訊息比較會被記住吧。」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當成最差勁的觀衆啦～！」

她唸了。

「行、行啊！」

大約一千人耗費假日的寶貴時間來聽她閒聊，不只因爲本人的外表，談話也應該很有魅力吧？嗯嗯，紫乃點點頭。

不是談話很有魅力嗎？

現在花鉢椿也在唸訊息，『垃圾先生，謝謝你一直來捧場～♡』她發出諂媚聲。那什麼名字啊？

「我自負留下了相當巨大的衝擊。」

突然出現的長篇訊息相當引人注目。不只花鉢椿，在訊息欄出現的文字列也充滿了對紫乃的長篇訊息的反應。

「應該好好地傾訴喜歡的心情。」

固定用語填滿訊息欄。

結果對於紫乃發送的訊息，花鉢椿做出『嗯，反正很有趣，倒是還好啦～』這種反應，情緒激動的觀衆們看起來冷靜下來了。

『嗄？好噁……』『沒有這樣的吧？』『就是有這種亂髮長篇訊息的人，纔會讓人以爲粉絲全都是奇怪的傢伙，真的令人很困擾耶，可以不要這樣嗎？』

「我可以一生推……」

然後紫乃像惡魔般低語。「不想被感謝嗎？不想被念出名字嗎？只是暗中守護就行了嗎？」

「她唸了呢。」

「……可以……讓我參考嗎？」

與其說是長篇訊息，更像是詩歌。

紫乃妳在做什麼！

「可是有個方法能確實被記住喔。」

「這種反應很正常啦！！」

「雖然我這樣說是有點那個，不過妳也差不多。」

穿越時空類的愛情喜劇作品，在這一季動畫中也最受歡迎。

「付錢讓她記住妳吧。」

「直到最後都太糟糕啦！！」

「可是若不這麼做，就不會被連長相和名字都不知道的對象記住喔。」

「我、我只是純粹身爲椿子的粉絲支持她而已！和其他粉絲有點不一樣！」

「……有這種想法的一千名粉絲現在正在看這個直播畫面呢。」

花鉢椿一樣在畫面角落扭來扭去。紫乃正在觀看時，『小椿啊，最近沒有想玩的遊戲，很煩惱呢……大家知道有什麼不錯的遊戲嗎～？』諂媚聲朝着這邊發出。

「……？」

紫乃忽然歪着頭。

宛如動畫角色般的可愛聲音。甜言蜜語的聲調。至少在紫乃平常生活的範圍內，是完全沒機會聽到的聲音類型。

儘管如此。

「……奈奈。這個人的聲音，感覺好像在哪邊聽過。」

紫乃仔細聆聽，然後嘴裏嘟囔着。

在空檔時花鉢椿念出在訊息欄出現的遊戲標題展開對話。

感覺好像在哪邊聽過的聲音──到底是哪裏呢？

「喔……？紫乃，妳能理解啊。不愧是妳。」

她的眼神充滿了找到同伴的喜悅。「其實啊，我開始收聽直播過了一星期時，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椿子的聲音，感覺在哪邊聽過呢。」

「嗯。」

「妳想知道理由嗎？」

「嗯。」

「呵呵呵。那我就告訴妳！」奈奈裝腔作勢地說。「椿子的聲音很耳熟的理由……那是──」

宛如對瀕死的結花追擊般，紫乃傳來了追加的訊息。『我想不起來在哪邊聽過。妳覺得是哪裏？』

『結花，妳知道這個女孩嗎？』

不太清楚回覆的意圖。

被懷疑了？沒有被懷疑？

結花懷着等待死刑宣告的心情盯着畫面。

──哈啊，哈啊……♡啊……喜歡……♡

她自己的分身。

『辛苦了！』『蜜蜂辛苦了～』『今天也很謝謝妳。』『蜜蜂辛苦了～』『最喜歡妳了！』『蜜蜂辛苦了～！』『蜜蜂辛苦了。』『蜜蜂辛苦了。』

「那就拜拜囉～」

訊息欄被感謝她的意見填滿。順帶一提，「蜜蜂辛苦了」這個神祕的單詞是粉絲想出來的道別問候語。

『我不知道。』

傳來的圖像是模仿花之妖精的VTuber。

「聽到朋友對妳低語會興奮嗎？」

扮演花鉢椿的人是結花。

如果是朋友結花，她應該會知道吧？

…………

結花拿起手機感到納悶。

指頭在手機畫面上發抖，結花同時思考着。

『妳看這個。』

舔耳順便瞧不起社會。雖然身邊的人認爲她還算有常識，不過完全沒有這回事。

這是「會進行內容有點不正經的ASMR直播喔」的暗語。

「紫乃傳來的啊……真稀奇，什麼事呢？」

她的表情像是這麼覺得。

順帶一提，因爲有點俗氣，所以結花每次都無視。

──今天的我一樣棒呢。

▽

「絕對不是。」

奈奈的弱點是耳朵。

「明天會把你們的耳朵洗乾淨唷……♡」

「……！？」

頂級VTuber的頻道訂閱人數，擁有輕輕鬆鬆就超過數百萬的巨大規模。在這個圈子裏結花經營的頻道，她覺得或許還算是小規模，不過她自己很滿意現在的情況。

不過究竟是何時？在哪裏呢？

混亂到目前爲止身爲花鉢椿的所作所爲，宛如走馬燈一般閃過。

「不要自己吹氣又倒退啦！！」

老實說兩種可能性都無法捨棄，所以結花的頭腦混亂了。

包括紫乃，沒人知道這個事實。

「嗯，拜拜～」

假如已經被懷疑，或者並未被懷疑，除此之外不可能輸入別的回應。

她的表情也像是這麼覺得。

然後隨後還有一張圖像。

（這……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被懷疑，紫乃應該會追問，只是詢問的話，這樣的回答她應該會接受。

要是被抓包就只能去死了。

『花鉢椿的聲音，我覺得好像有聽過。』

直播結束後手機在震動。發亮的熒幕上顯示出念同一所學校的朋友紫乃的名字。

我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紫乃也變成蜜蜂了！」

只是很普通地抱持着「很耳熟耶～是在哪邊聽過啊？」的疑問而已嗎？

幾年前搭上熱潮開始當VTuber，現在頻道訂閱人數有十萬人。就算只是閒聊的直播，每次也有將近一千人追着她的頻道。

扮演花鉢椿的時間結束了。

她倚靠在椅子上，滿足地望着天花板。

把你們的耳朵洗乾淨。

「……嗯。」

再次用甜美的聲音告別後，結花結束直播。

所謂蜜蜂是花鉢椿的粉絲的稱呼。「變成蜜蜂后椿子和我內心的距離一口氣拉近，就會聽起來感覺像朋友呢。所以纔會陷入在哪邊聽過的錯覺。」

朋友──紫乃傳來的訊息只有四個字。

『哼嗯～』

然後結花用顫抖的手指在手機上只輸入了四個字。

似乎是用LINE傳訊息來。

「會啊。因爲我耳朵很敏感。」

──人氣越高，身分曝光的風險也就越高。

花鉢椿的聲音──感覺，好像在哪邊聽過。

「……呼～」

「…………」

「啊啊……」

「呼～」

「歡迎來到這邊……」

和進行專業直播的其他人氣實況主不同，她還只是個高中生。即使假日和晚上在舔耳和瞧不起社會，白天還是得去上學的身分。

不過無視之後會有一部分觀衆慵懶地吐槽『爲什麼不說蜜蜂辛苦了？』話說這個時候她的嘴巴會接近麥克風低語。

換句話說……

低語或是做ASMR，粉絲多半隻會變成說「啊啊」，所以對結花來說比較輕鬆。這個社會真好應付啊，結花在心裏這麼想，同時對着麥克風吹氣。

紫乃的腦海中閃過人不可貌相，還算有常識的朋友的臉。

──喜歡，喜歡……最喜歡了……♡

「那是？」

「是喔……」

「不要倒退啦！！」

儘管抱持疑問，不過紫乃沒有靠自己找到答案。

「啊啊，不要吹氣……」

瞬間讀取後，顯示出來了。

其實妳星期五纔剛聽過花鉢椿的聲音唷，又不可能這樣說。

「謝謝大家今天也齊聚一堂～♡」

「不，這是哪一邊……？」

花鉢椿的立繪。

結花全身冒汗。

「應該不是。」

「順帶一提，如果是椿子的直播，我推薦ASMR喔！在睡不着時收聽，會興奮得更加睡不着。」

扮演花鉢椿時展現的甜美聲音和可愛笑容，在日常生活中別說是朋友，就連父母也沒看過。

人氣越高，身分曝光的風險也就越高──既然如此，現在這種不算沒人氣也沒有人氣爆發的情況，對她來說是最理想的。

傳訊息來的人若是普通朋友倒也還好，可她是天才紫乃。

現在和觀衆道別順便服務時，會在直播畫面上眨眼，不過在平常生活完全不會閉上一隻眼睛。頂多是有髒東西跑進眼睛時。

紫乃很露骨地倒退。

──不行……今天不讓你睡……♡

總是不太清楚她在想什麼，過於我行我素的對象。

就算妳問我是哪裏。

紫乃會表現出怎樣的反應呢？

在寫下訊息的另一邊，感覺紫乃面無表情地歪着頭。

沒有……被懷疑……？

──在網路上被人追捧真是令人受不了～！

剎那間她面如土色。

幾秒後傳來回覆。

只要持續活動，儘管風險不大，卻也會經常暴露在身分曝光的風險之下。

亦或是全部都察覺到了，低聲說：「很耳熟耶～是在哪邊聽過啊？（意譯：這個聲音，是妳吧……？）」

「呼～」

結果結花之後一直盯着畫面，不久把手機扔下。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之前進行的可恥直播很有可能被朋友看到了，她覺得很苦悶。

話雖如此，那是兩碼子事。苦悶的隔天也要努力進行內容不正經的直播。

『我最喜歡大家了……♡』

結花是真正的專家。

然後直播結束後她又苦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朋友一則不經意的LINE，一名女高中生的情緒變得不穩定。

▽

新的一週開始的星期一早晨。

結花步伐不穩地走在上學的路上。

結果週末完全沒睡好。

『我要讓大家放鬆喔♡』

儘管在直播時這樣說，自己卻始終在意是否被朋友聽見，完全靜不下心。

由於高度專業意識，雖然她沒有在直播時吐露不安，不過心裏卻過於害怕，她看着『啊，心情緊張……』的訊息──

「是啊……小椿也是同樣的心情唷……♡」

嘴上這麼說，結果在其他方面心情緊張。新手上路嗎？

已經不知道要拿什麼臉面對紫乃了。心情就像正從劈腿現場回來的男友。

「莫寧。」

在路上突然被拍肩膀。

結花壓抑想要吐槽的心情左思右想。

（她還是一樣認真呢。）

兩人的想法非常不一致。

結花感到焦急。

「呵呵呵。」

從她被結花盯着感到納悶的樣子來看，甚至感覺她根本不記得花鉢椿的事。

「莫寧。」

真的沒聽過，饒了我吧，不要懷疑我，是妳的錯覺啦。同時她也在辯解。

「早上的問候。」

（絕對不能被發現……！）

（這傢伙……爲什麼在笑……！？她果然察覺到了嗎……！？）

「妳在做什麼！？在做什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

她執着地強調沒聽過這件事。

她沉默了大約五秒。

「妳一到教室就在幹麼啊？喂！！」

教室裏恢復寂靜。

『哈啊……♡』

還有既然妳要聽，至少戴上耳機啊！！

「哦、哦，是早安的意思啊。」結花很不自然地點點頭。

「嗯？」

結花再次從紫乃手中搶走手機。

原本以爲她一開口就會再問一次，都已經做好準備了，不過眼前的紫乃沒有露出那種樣子，跟平常一樣我行我素。

結花思考。

結花懷着祈禱的心情，等待紫乃的反應。

我都這麼說了，應該不會懷疑我吧？

「哦、哦……週末有些事，我睡不太好啦。」主要是妳害的呢。

結花再次說出正經的話。

結花把手機還給紫乃。

另一方面，紫乃她──

「……是啊。」

不要在人前聽這種東西啊！結花瞪着她。

盯──

幾分鐘後。

喔喔～紫乃感到佩服，並且從包包拿出耳機。

「……對了，關於星期六妳問我的VTuber。」

（無論如何，先牽制比較好吧？）

捱罵就老實道歉的女孩。

她喫驚地回頭。紫乃稍微舉起一隻手直立不動。偏偏是紫乃。腦海中浮現週末的LINE對話。她心跳加快。

紫乃表情嚴肅地說。

「…………」

然後直盯着結花，開口說：

（明明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她會這麼認真地查找。）

「話說在人前看影片會給別人添麻煩，最好節制一點。」結花說出比較正經的話。

兩人從正面互相凝視。

某種程度上恢復平靜的結花，佯作不知地說：「我在週末調查過了，實在是不知道。完全沒聽過呢。根本推斷不出像誰。」

應該已經恢復的冷靜再次不知所終。

然後不知爲何，紫乃突然笑了。

結花從紫乃手中搶走手機。『呵呵……耳朵，乾淨一些了呢♡』在花鉢椿發出感覺放蕩的聲音時把影片關掉。

「喔、喔……是紫乃啊。」

剛纔的空檔是什麼？

她似乎想說Good Morning。

兩人的想法始終不一致。

「妳今天的樣子和平常不一樣。」

（……這樣如何？）

「會、會嗎……？我跟平常一樣啊。」

就這樣在耳邊說「昨天開心嗎？」這時就只能去死了。

她的模樣宛如察覺男友劈腿的女友。

順便說一下，我也不太懂剛纔她說出的咒文是什麼。

「哼嗯。」

她應該沒有把結花和花鉢椿連在一起產生懷疑吧？

剛纔的道歉算什麼啊？

緊接着採取行動。

▽

「不好好睡覺可不行喔。」

「對不起。」

「咿──！？」

「發生什麼事？」

「是嗎？可是感覺有點奇怪。妳看起來很愛睏。」

紫乃從最近距離朝上看着個頭高一些的結花。毫無表情的眼神注視着結花。

「唉……」

（啊，不行，她一定是察覺到了。她一直盯着我看。她一定覺得我和花鉢椿的髮型有點像呢～）

花鉢椿的低語聲在教室裏迴響。

我睡不好主要是妳害的呢！

「沒問題。大部分學生都還沒到校。」

（我也再想看看吧。）

猥褻的喘息聲在教室的角落迴響。

一樣不太懂眼前的紫乃在想什麼。

「那是什麼？」

有一種不協調感。

（哼嗯──是什麼！？）

幾乎同時對結花造成致命傷。

（她沒有問花鉢椿的事……？）

「……什麼事是指？」

「妳明白就好。」

「結花，妳怎麼了？」

『加油♡加油♡』

「雖然我道歉了，但是我沒說我不會看。」

到了學校之後，紫乃開始看花鉢椿的影片。

「原來還有這個方法啊。」

聽了結花的話保持沉默。

（可是應該還只是被懷疑的階段……應該沒有被她發現……！）

「不要硬凹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距離開始上課還有時間。教室裏的學生人數大約只有一成。就算被聽到也沒問題，紫乃應該是這樣判斷的。

「嗯。對了，結花。」

這下子總算變安靜了。

結花安心地把手機還給紫乃，並且就座。

幾分鐘後。

『啾嚕……！！滋啁啁啁啁啁啁啁啁啁啁啁啁……！！』

像排水溝的聲音從教室邊緣迴響。

這是什麼聲音？教室亂哄哄的。結花問紫乃。

「……妳在聽什麼？」

「ASMR。」

「我說了不要用喇叭聽啦！！」

「順帶一提，現在是舔耳的部分。」

「我沒問妳這個啦！！」

話說她是進行直播的禍首，因此她知道。

順帶一提，結花也知道之後她會邊說『聲音，不用憋住喔……♡』邊舔，因此她從紫乃手中搶走手機，靜靜地關掉APP。

「至少戴上耳機啊。」

「對不起。」

雖然老實道歉，但紫乃做出解釋：「我有戴上，可是又摘下了。」

「……爲什麼？」

「突然被舔耳，單純覺得不舒服。」

「…………」插進一刀。

單純覺得不舒服──感覺有東西刺入結花的胸口。

「感覺好像想起什麼了。」

紫乃看着手機嘆了一口氣。

結花立刻衝過去阻止她。「妳、妳有看昨天的動畫嗎？這一季最有人氣的動畫。《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這部循環類的──」

YouTube的機制是會配合喜好，由AI自動判定在各個帳號顯示推薦的影片。假如一直播放內容不正經的影片，當然只會推薦那種內容的影片。

「嗯。」

點頭的紫乃一樣面無表情。

「結、結花，結花！！不得了了！！」

「紫乃她！！」

砰！朋友奈奈雙手拍打結花的桌子湊上前來。她比兩人晚了一些現在纔到校。

結果在那之後經由結花的手，重新設定了紫乃帳號的觀看記錄。

她似乎一直看着同樣的畫面。

「結花，妳怎麼了？」

那些縮圖幹勁十足地想要破壞全國青少年的性癖。

結花感到納悶，順便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妳在說什麼啊？

連腦袋都融化♡

「她從剛纔一直是那種感覺。」

「沒事……」

「是喔？」

距離開始上課應該還有時間──可是奈奈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焦急。

「畫面……？」

例如休息時間。

滿身瘡痍的結花把手機還給紫乃說道：

「嗄？」

不能讓紫乃察覺。

每天被粉絲圍着說「好可愛～」「最喜歡妳了～」接連收到像是固定用語的讚美詞，一直誤以爲這很正常的結花，被一名一般人悄悄地留下致命傷。

紫乃變髒了……奈奈抽抽搭搭地哭。

僵住的紫乃視線盯着手機。

她直接被帶到紫乃的座位附近。

眼前大部分是粉紅色畫面。

「喔。」

分開聽實在搞不懂意思。

「結花，謝謝妳幫我消除記錄。」

「紫乃在學校看色色的網站。」

「……怎麼了？」

結花慌忙開始的一天帶有使命感。

「…………」

那是什麼？紫乃問道。

例如午休時間。

嚇一跳。

這下子紫乃應該暫且不會用大音量收看不正經的直播──結花感到放心，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話說要是被發現就沒臉活下去了，因此她拚死命阻止。

什麼？

「還有一想像這位實況主舔遍器材的場景就無法專心。」

「…………」插進一刀。

紫乃一拿出手機……

結花被奈奈拉着手站起來。

「在學校！！」

濃厚♡

結花詢問，奈奈一臉嚴肅地回答：

「妳那什麼臉？」第一次看到。

「嗯。」

「慾求不滿嗎？」

她到底在看什麼？結花沿着紫乃的視線。

嗯，紫乃點點頭。

「紫、紫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奈奈拉扯結花的制服說。「對了，結花，妳看紫乃的手機畫面。」

ASMR是還算小衆的類型。

身旁的結花閉口無言。

「花鉢椿最近經常進行魂之系列的直播。」

「看色色的網站！！」

她看着結花。

花鉢椿並非整天都在舔粉絲的耳朵。在一字排開的縮圖之中，的確有剛纔結花說的人氣遊戲的標題。

「傷腦筋呢。」

「…………」插進一刀。

「啊……」

「發生什麼事？」

直到剛纔一直在看那種內容的影片產生惡劣影響。

「嗄？」

「……周、週末調查時我也稍微看了直播啦。」

「既然重新設定了，再看一次也沒關係呢。」

「話說爲什麼這個人舔別人耳朵會感到興奮？」

（今天改成健全一點的縮圖吧……）

「妳很瞭解呢。」

紫乃啓動APP，看了一下花鉢椿的頻道。

結花也會跟去。「一起去吧。」

療愈♡

「總之暫時不要聽ASMR，先看普通的遊戲直播吧……？」

「是喔。」

「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論怎麼看都是色情網站呢……」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插進一刀。

被客觀的觀點好幾次貫穿胸口的結花當場倒地。

例如走在走廊上時。

紫乃張大嘴巴，眼前的她像笨蛋一樣嘴巴張開僵住。

在紫乃的帳號顯示的推薦影片已經多半接近越線。

幾分鐘後。

「遊戲直播？」

「住手啦！！」

不只是花鉢椿，所有的舔耳VTuber一字排開，紫乃的帳號已經變成了猥褻的試膽競速會場。

「來看影片吧。」

紫乃忽然停下腳步時……

「…………」

紫乃要去廁所時……

「來這邊！！」

伴隨着溜圓的字體，不僅臉頰發紅還露出肌膚，模樣不正經的VTuber排列開來。

結花從背後搭紫乃肩膀。「一、一起走吧，紫乃。對了紫乃，妳有剪頭髮嗎？咦？沒有啊？哎呀，我以爲妳有剪。哈哈哈哈哈哈哈！！」

簡而言之，彷彿YouTube在對你說『喏……你喜歡這種影片吧……？』

結花重新注意到自己的影片內容在越線邊緣。

一般人通常無法理解。

「不要。」

被拒絕了。

「…………」

反正紫乃每次要做什麼時結花都會介入，一直跟她說話，不讓她有思考事情的時間。

就算身爲VTuber再怎麼習慣連續不斷地說話，面對反應不大的紫乃，從早到晚單方面地一直糾纏也滿辛苦的。

『啊哈♡變得黏黏的了……♡』

雖然很辛苦，但要是一疏忽，她就會立刻開始播放ASMR影片，因此絲毫不能疏忽大意。

「住手啊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就這樣從早到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花淪落到一有狀況就一直大叫。

放學後。

「哈啊，哈啊……」

一天結束的預備鈴響起時，結花的體力已經耗盡。有種難以承受的疲勞感。

甚至沒有力氣回家開直播。

然而同時，結花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我做到了……」

持續妨礙的結果，奪走了紫乃大部分的動腦機會。

雖然也覺得有點過火，不過做到這種程度，她應該也沒餘力思考花鉢椿的事。

到底在哪邊聽過花鉢椿的聲音──她應該想不起來。

「妳剛纔察覺到的事，可以不要跟任何人說嗎？」

結花臉上露出懊悔。

可是其實她想和其他觀衆一樣，傳達出「最喜歡妳了」的心意。

在她說話的時候，結花從背後把嘴湊到紫乃耳邊──紫乃一定是察覺到結花和花鉢椿是同一個人了。所以……

並且無法逃離束縛，也表示完全沒有方法阻止紫乃說話。

是那件事……

「腦中的想法應該好好地說出來。」

對吧，紫乃！

豈止簡單，真面目就是眼前的結花。

「其實啊，奈奈。是關於花鉢椿的事──」

「想……想起，什麼？」

而是和紫乃一起觀看花鉢椿的直播時──

她一隻手繞過肩膀抱住。用另一隻手捂住紫乃的嘴巴。簡直像強盜。

「我不是察覺，只是想起來而已。」

「好」。

「我在哪邊聽過花鉢椿的聲音。」

結花大喊，奈奈在她背後嘿嘿地吐出舌頭。

對着專用麥克風低聲說「喜翻喜翻♡」的日子宛如走馬燈一般滑過。那些日子已經回不去了。

回家後把影片全都設爲不公開吧。順便從明天開始留意進行健全一點的直播──

結花全身冷汗直流。

好像被發現了。

在體格上結花比較有優勢。

「說什麼啊！！」

「紫乃的意思是這樣啦。『如果有支持的人，就必須清楚地口頭傳達』的意思！」

她在耳邊低語般叮囑。「拜託不要說……」

不，不是一個人偷偷收聽的時候。

說不定紫乃察覺到了奈奈心中悶悶不樂的想法──

「行、行啊！」

另一方面，奈奈擅自對紫乃的話深受感動。

可是紫乃搖搖頭。

「住手，結花！」

「？我不懂妳在說什麼。」

「嘟囔嘟囔。」

「紫、紫乃……！」

「就算妳說得很像名言，我也絕對不會讓妳說的！！」

「結花抱起來好舒服呀……」

然而奈奈只是眯起眼睛說「而且也很香～」也許她完全沒聽到結花的聲音。

「不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什麼？紫乃，我聽不到～」嗯～？奈奈仔細聽。

…………

『呵呵……♡接下來哪隻耳朵比較好呢……♡』

…………

「我想起來了。」

按照現在的發展是怎麼想到那邊去的？雖然有很多想要吐槽的地方，不過結花暫且在奈奈懷中扭動身體。

總之結花再次叮囑她不準說。

一秒就背叛。

紫乃如同惡魔般低語，奈奈對着她搖頭。

她點點頭。

「哎呀，我以爲一定是想要鼓勵我……」

「不是說好了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想被感謝嗎？不想被念出名字嗎？只是暗中守護就行了嗎？」

成爲守護花鉢椿直播的無名監視者。

「不，放開我！！」

「啊……好棒……」

「不，那個，呃……」

「我想起來是在哪邊聽過花鉢椿的聲音。」

答案非常簡單。

「不要硬凹啊！！」

這時奈奈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咦～？妳們在聊什麼～？妳們兩個看着彼此在聊什麼～？」

必須堵她的嘴，不準和任何人說。

結花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腦中的想法應該好好地說出來──

「嘟囔。」

「！？放、放開我，奈奈！」

手放開了。

結花勉強活動疲憊不堪的身體，從背後捉住紫乃。

原來如此！

這下子可以放心了！

奈奈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紫乃。

「哦，奈奈。妳來得正好。妳也聽我說。其實──」

（要是傳開來，學校生活就真的完蛋了──）

紫乃看着幾乎呈現恍惚狀態的結花說。

支持的心情藏在心裏。

紫乃笑了。

「嘟囔嘟囔嘟囔。」她在結花的手底下說了什麼。

「多虧了結花，讓我想起來了。」

她想說謝謝妳總是帶給我活力。

完蛋了──

紫乃這名女高中生趁她想着這些事的空隙想起來了。

是那件事嗎？難道是那件事嗎？

「嘟囔嘟囔嘟囔。」

收看花鉢椿直播時的事，在奈奈的腦海中浮現。

「……唔！」

「紫乃～？」

「花鉢椿的聲音很像誰的聲音──我好像想得太困難了。」

「好像是另一件事！」

奈奈從背後像是說服般對她說：

既然妳誤解了，那可以放開我嗎？

紫乃以扁平的語調說。

奈奈從背後抱住結花，直接把她從紫乃身上拉開。

大家再會了……

結花再次硬是堵她的嘴。

因爲對自己的心如此起誓，所以奈奈沒有輸入訊息。

被奈奈抱住的結花單純地這麼想。

然而疲憊至極的結花，已經沒有體力逃離奈奈的束縛。

紫乃回答：

怎麼辦？

該說多虧了嗎？根本就是本人。

結花沒了掙扎的力氣，當場呆在原地。「結花妳有換洗髮精嗎？」「沒有。」「咦？可是很好聞耶。」被奈奈聞着脖子，結花等着紫乃根本是死刑宣告的話。

五秒後。

「花鉢椿就是，結花──」

她以清楚的語調說。

紫乃看着結花，說出口了。

沒錯。

花鉢椿的真面目只是個女高中生。

結花──

「──所說的動畫女主角，她們的聲音很像。」

…………

？

「什麼？」

妳剛纔說什麼？

再說一次。

結花側耳傾聽。

「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

「嗄？」

「花鉢椿的聲音，和那位動畫女主角很像。」

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

她甚至覺得，遊走在是否會被發現的邊緣也是一種樂趣。

是幾天前多次留訊息的人。

「那麼今天到此爲止。唸完超級留言就結束囉～」

然後說：

「其實小椿啊，最近差點身分曝光──」

既然沒被發現，繼續直播也沒問題。

「是之前寫下長篇訊息的小蜜蜂對吧？謝謝妳的超級留言！」

「什麼啊！！」

自己就是花鉢椿的事被發現了──這全都是結花自己誤會了。

結花自己理解了。

半夜的直播結果拖長時間。

前幾天她單方面地發送宛如洗版的訊息時，雖然對此感到困惑，不過這次她的文體十分客氣柔軟。

『今後我也會一直支持妳。』

紫乃只是一直在比較花鉢椿和動畫女主角的聲音。

隔天結花也若無其事地以花鉢椿的身分出現在顯示器前面。

▽

宛如直接遵照紫乃名言般的句子，很直接的言詞。

『最喜歡妳了。』

而且她把前幾天發生的事穿插一些虛假內容，在直播時豁出去暢談。

穿越時空類的愛情喜劇作品，本季第一的話題作品。

順帶一提，所謂超級留言是包含現金的訊息。也叫做打賞功能。簡而言之，就像是小費。

也就是說──

花鉢椿看着這個名稱笑了。

謝謝，紫乃淺淺一笑，結花看着她想起來了。

她分別給每個人一句訊息，並額外補充一句：「我都記得唷。」

的確，今天在和紫乃說話的過程中，結花好幾次針對《在這裏被我碰上第n回》拋出話題。

這裏和結花的聲音一點關係也沒有。

對於直播時留下超級留言的觀衆，一一致謝後關閉直播。

假裝正經的結花，想法其實有點那個。

在日期變更時閒聊結束。

而女主角的聲音和花鉢椿很像。

「我一直很在意是在哪邊聽過，多虧了結花今天一直找我說話，我纔想起來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樣講不會被發現吧……？）

她寫下許多給花鉢椿的溫暖話語。平常她是這麼想的嗎？

是這樣啊。

結花念着訊息，對於不知道長相的某人的愛，不禁露出微笑。

用戶名稱是小蜜蜂。

花鉢椿記得每個人的名字。

小蜜蜂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謝謝妳總是帶給我活力。』

和頂級直播主不同，會用超級留言留訊息給小椿的觀衆人數並不多。

總是會打賞的人，有時候打賞的人。

有點興奮。

花鉢椿一一念出名字。

──腦中的想法應該好好地說出來。

這天有則超級留言來自平時沒看過的觀衆。

她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