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爆炸穿越時空
《少女奇案》 · 西條陽 · 2.3萬 字
故事發生在一個寒冷的夜裏。
揣着兜,縮着脖子走在商店街裏的時候,聽到了女孩子的悲鳴。
「暖暖豬~!!」
很有奇幻色彩的悲鳴啊。想到這,又接着傳來了軲轆軲轆滾動的聲音,再然後,又響起咣噹~一聲猛撞上的聲音。
「發生什麼了?」
我環視四周。
但是,似乎沒什麼變化的樣子,街上行走的行人也毫無察覺。
「剛纔好像是小學五年級女孩的聲音……」
說起爲什麼單從聲音就能這麼詳細的判斷,是因爲我最近有機會接觸到太多小學五年級女孩了。當然我不是蘿莉控。
先不說這個,既然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件,我的思緒回到特地來商店街的目的。
「買什麼聖誕禮物好呢~」
就是這回事。
已經是十二月了,我必須要準備聖誕節禮物。
而且是四個。
「給月子什麼好呢~」
視線透過商店街的玻璃。和式點心怎麼樣,小配飾怎麼樣啊?
月子是一直對我冷着臉的,我的青梅竹馬。
而且,明明總是一臉傲氣,卻雷打不動地每年都送我聖誕禮物。雖然說着「真沒辦法就送你好了」,用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遞過來,但不管是手套也好,圍巾也好,都是件件用了心思的禮物。
「夏目就不用特地送我禮物了。我沒在期待。真的,完全不期待」
纔剛到十二月份,月子就對我說了這樣的話。但是,馬上就踢着我的鞋幫,小聲低語着。
「爸比……」
「聖誕節那天晚上,想和夏目君兩個人一起去看吶」
「到底買什麼不知道啊~!!」
不由得這麼妄想着——。
「明明我還哪一邊的都不是!? 」
雪見一臉震驚。
變成那樣的話,那一夜說不定會有讓我非常幸福的事情發生。
然而,兩人經常會吵架。
「兩個小蘿莉要怎麼辦啊~」
「和月子相處的時間再減少下去就糟糕了啊。畢竟至今一直作爲青梅竹馬在一起」
風町一下子抱了過來。柔軟的觸感,也有香香的味道。風町自從那個事件之後,會仔細地噴上香水。
於是就來到了商店街,考慮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可是腦子裏沒浮現出什麼好主意。畢竟和月子相處很久了,經典的禮物都已經送過了。而且我必須要挑選的禮物還不只有這個。
「二十五號那天,彗星會離地球最近哦」
但是,月子不愧是害怕寂寞的女孩子,不知不覺間與雪見和風町玩在一起。
雪見文香和風町鈴。
喜歡惡作劇的薄荷巧克力色的熊貓,薄巧醬。
我暫且閉上雙眼,拍了拍雙頰,再一次看過去。
風町最近重新養了一頭伯恩山犬作爲波奇太郎二世,借散步之名順便帶狗過來。
玩具店的櫥窗裏,陳列着最近很流行的奇幻角色布偶。
沒有錯,小學五年級的小姑娘拽着我的衣服下沿。
「聖誕節可能要變得很忙了啊~」
我的房間裏,沙發上坐在我左側的哥特貓娘風格的雪見說道。
那個應該是八月事件期間的限定纔對,總之雪見這麼主張道。
最近,特別是月子,總處在生氣模式。
我有着讓白瀨同學變成白貓的權力。
於是我就說了,陪你的時間變少了抱歉啊之類的話,結果月子更生氣了。
我思考着,最後——。
淺色系的,在學校備受歡迎的,超人氣美少女白瀨同學。外表非常文靜,周圍的人也是這麼認爲的,可實際性格意外的有孩子氣的調皮,而且特別主動。
月子是很怕寂寞的女孩子,但又不能對身爲小學生的雪見和風町說什麼。於是,忍耐之後,結果全都歸結於我。
而且還紅着臉頰,攜着些許羞澀的說着「對那個白貓做任何事都可以」。也就是說,不得了的白貓啊。那個約定現在還生效着。
剛纔還遠遠望着的櫥窗裏羅列着的薄巧醬。她穿着那名角色的衛衣,帽子上還帶着耳朵,揹着雙肩書包。雖然一副有活力的樣子,眼中卻泛着淚光。
「問問大家想要的東西再出來吧」
「我是被夏目飼養,受盡寵愛的家貓」
雪見家裏非常嚴格,所以來到我的房間就一起看電影,喝可樂這樣一起玩鬧。
然後,總是做着這樣的事件的話,學校裏白瀨同學就會一副不滿的樣子說道。
「……真的增加了」
「喂,波奇太郎」
然後右邊的消沉系少女風町一臉認真地說道。
由新銳品牌「梅洛世界」推出的角色系列正在全面展開,其專屬主題樂園也已在建設之中。
「夏目不是你的寵物狗!是我的飼主!」
透過玩具店的櫥窗向裏看去。
絕對沒這回事~!!我拼命主張道。
在傲氣姑娘、溫潤女孩和兩個小蘿莉之間手忙腳亂。
最喜歡玩耍的,粉色兔子。
「波奇太郎由我來全方位地照顧」

「總之,再不要增加新的小蘿莉了!」
雪見是非常聰明的哥特蘿莉風貓耳少女,在夏天的八月事件中相識的。
萬聖節的時候,白瀨同學提到的。爲了夏目君變成白貓,之類的。
爸比?應該是說小狗的名字吧。
最近,這兩人經常到我的房間裏玩。
突然注意到,一名大概小學五年級的女孩子拽着我的衣服下沿,不知不覺之間跟我一起走着。
我不回禮是不行的,而且還得精挑細選一下。
白瀨同學還在做着模特的工作,說不定會給很貴的禮物。
這個就是那什麼吧。
「又在培育蘿莉牧場了嗎!!夏目這個笨蛋!」
「是爸比……果然是爸比啊……」
「我還在被人認成狗嗎~!? 」
「不對,玩具的話不行的吧。這倆傢伙,明明身上一堆孩子氣的地方,卻正處在想硬撐成熟的年紀啊。」
「除非有新的蘿莉加入,不然應該就不會爆走吧」
解決了山根新藥事件的糾紛之後,風町向朋友們介紹我時,說了「我的男朋友」這樣早熟的話。那個似乎是真心話的樣子,頑固的風町已經堪稱完美地身爲小學生的同時扮演我的女朋友了。
兩人隔着我開始互相丟東西。
雪見和風町總是過來。對方是小學生,所以我總是一直想要關心,這樣一來關注月子的時間相比以前就減少了。
看着抱着我的風町,雪見出聲喝道。
所以我爲了討好大家,努力挑選禮物。
「我是好好地送到了哦。像一直以來那樣」
「哈,哈啊~!!」
「還得好好地討好月子歡心纔行啊」
調轉方向,往家裏走去。
「啊~啊,我的白貓,這麼沒有魅力啊。夏目君,是不是不需要我的白貓啊~」
「不要對我的男人出手!」
我沿着商店街緩步走着。
理所當然地,月子對我的態度變得嚴厲起來。
「嗯?爸比是,是父親的那個意思嗎?」
聖誕節晚上,和那樣子的白瀨同學看着彗星,兩人獨處。
「白瀨同學的禮物該選什麼呢~」
在學校走廊裏咚~的用肩膀撞我,或是在移動教室時從後面踩我室內鞋的鞋跟。
然後臉變得透紅。
像這樣考慮着月子的事情,我走在夜路中。
這就是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
風町「嗯」地,自信滿滿地點頭。
無論哪個都是兩頭身的可愛造型,在女生裏備受歡迎。
小蘿莉們開始這樣做的話,大概率,這時候月子就會趕到。
這樣一來,和白瀨同學的聖誕節,某種可能性蠢蠢欲動。
「能不能不要跟蹤我的男朋友……」
風町是時尚的愛狗少女,秋天,山根新藥事件的裁決糾紛中,一起向着東京逃亡。
在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教室內,白瀨同學帶着一副惡作劇的笑臉這麼說着。
這就是我最近的日常。
還是變成這樣子了。挑選禮物好難啊。該送什麼才能讓對方開心呢,考慮到這個就沒完沒了,總是無法決定。
「不不,增加小蘿莉人數什麼的,不會有——」
總感覺,這個帽子上帶着耳朵的小蘿莉說的爸比和叫小狗有着細微的差別。
「男朋友!? 跟蹤!? 」
「感覺小蘿莉們能滿意梅洛世界裏的角色啊」
然後,白瀨同學這麼說道,
不僅僅要給月子和白瀨同學挑選聖誕禮物。
「夏目的大腿上是我的地盤!」
「哼,我纔不想讓夏目陪我呢!我是希望夏目趕緊被抓起來!」
這樣的話,我也必須要準備與之相應的東西。
「二十五日那天到底給不給夏目君禮物呢~」
就在這時。
幾萬年纔有一次的,彗星近地點。
好像是叫山田川彗星。名字的由來,當然是因爲由山田川先生髮現的。
「選擇梅洛世界的角色應該沒錯……可是,對具體哪個角色的喜好不同啊……」
我還在思考中,小蘿莉開始淚如雨下,緊緊抱住了我。
「爸比!!」
「欸,等等,欸~!!」
我在超級震驚中努力思考。
「莫非是迷路的孩子?把我認成了她的父親?」
可能是在商店街和父親走散了,那個父親和我的身形很像,所以就順勢過來了嗎。
那樣的話,估計不找到她父親的話……
「爸比!爸比!好想見你啊~。哇~!!」
小蘿莉抱着我啜泣着。
「哇~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和你一起找父親去吧!」
「不對,爸比就是爸比哦。我的爸比只有爸比一個人」
看起來小蘿莉真的把我當成了她的父親。
我還是高中生啊,臉看起來那麼老嗎~!!雖然想這麼說,可是對一個小學生這樣講也沒用。
肯定是迷路了正有些混亂吧。
話說回來,月子看到這副場面一定會「又增加新的蘿莉了!」這樣怒斥我吧。
正在思考的時候。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
騎着自行車的警官朝我們這過來。是個年輕的女士。
「啊,正好——」
我把撿到迷路的孩子這件事說明了一下。可是——。
「我還是半信半疑——」
「呃欸~!? 」
一邊說着這種話,一起喫着漢堡包。
在弄清女孩的身份之前,被指示要留在警署,於是決定在看守所過夜。
去做DNA鑑定吧。
但是,這回沒問題的。我確實和這個小女孩沒有關係,也沒有做會被誤解的事情。完全的無關者,沒錯。
說是我女兒的女孩子就叫這個名字。
雖然沒戴手銬,門也是開着的,完全一副被逮捕的樣子。
女警官視線在我們二人之間交錯。
「是的呢~雖然血脈聯繫在一起,也是不同的人呢~」
我歪了歪腦袋。
「對媽媽要保密。我知道的喲」
女警官歪着腦袋。
「爸比,我肚子餓了,回家吧」
「嗯。DNA的鑑定結果出來了哦」
「飲料的話,爸比要可樂對吧」
帽子上帶着耳朵的小蘿莉扯着我的衣服。
當然,我選擇燒烤醬。
「欸?」
「是的,這個人就是我的爸爸」
「我喫不下大的」
就是這樣,正好月子剛發了現在要從房間過來的信息,就回信說希望能順路幫忙買個漢堡包。
「父女啊!」
「像平時那樣在牀上寵着我」
「不是說這個,你看」
我向女警官問道。
「這個孩子,還沒被父母接走嗎?」
夏目薄荷。
總之把事情說明一下。但是,這個時候。
總感覺並不像自己的女兒。突然出現讓人感到不真實,而且本身和父母的年齡差距也並不大,非要說的話感覺和雪見和風町給人的感覺相近。但是——。
◇◇◇
所以放輕鬆。這麼想着,便陷入睡眠。
「真的被逮捕的話,事情就要大條了」
而且仔細觀察的話,把漢堡包送進嘴裏的節奏,喝飲料的時機都完全相同。腿的交叉方式也完全一致。
跟我想的一樣,到了早上,女警官來到看守所向我道歉。
於是我就被——
薄荷伸手拿起菲力魚漢堡。
月子沉默地看着薄荷,把裝着漢堡包的袋子放到桌子上,剛好用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DNA鑑定的結果報告單愣住了,現在還在發呆。
「喂,不要說奇怪的話啊」
我把月子買來的裝着漢堡包的袋子遞了過去。
「好快」
帽子上帶着耳朵的小蘿莉狠狠拉着我的衣袖。
「嘛,事已至此,和女兒好好相處吧」
嗯?
女警察看着我的視線恐怖得讓人發冷。
「不不,只是撿到了迷路的孩子——」
「我要芥末的」
躺在看守所的硬板牀上。薄薄的毛毯蓋在身上也還是冷。
「真對不起。明明沒有案件發生還拘留了你。但是萬一有這種可能性……」
「爸比?」
「很成熟嘛~」
這樣說着,小蘿莉又緊緊抓住了我。
月子手指着漢堡包。
「不是,大概也沒有血緣關係吧……」
「知道的很清楚嘛」
「莫非,你在給我下套嗎?」
「怎麼會……」
「嗯?」
在事件取證的時候,女警官對我說。小蘿莉不肯相信我不是她父親這件事。於是,我就那樣說了。
不一會月子就來到房間裏了。
「果然是父女啊。動作都一模一樣」
「DNA鑑定結果出來了哦,不小心出來了哦,是父女關係」
「爸比,不要再離開我了!」
可是,女警官用溫和的目光看着我和女孩子。
「爸比,肚子餓了~」
穿着角色主題的衛衣,穿着短褲的雙腿晃動着。
「最近超快的哦」
「那個,莫非——」
「感覺,這個說法相當不好啊」
◇◇◇
「不會吧」
女警官像是對我反擊般笑着說道。
「爸比,快點回家一起睡覺吧」
「是你的爸爸嗎?」
「馬上我可能就要被燒成灰了,總之先喫吧」
「沒有血緣關係卻被叫做爸爸……莫非是,爸爸活?」
「喂,你在說什麼啊。認錯人了」
「雞塊的醬汁要怎麼辦?」
轉頭,從警察局回家去。可是——。
我一時間無法接受。
這樣的話,全都迎刃而解了。並不是我的女兒,只是小蘿莉搞錯了,我們毫無關係。
女警官看向我的眼睛頓時變得嚴肅。近期高中生以小學女生爲對象的案件新聞增加着。再這樣下去,誤會會逐漸加深的。
「不不,沒事的。這也是警察的工作嘛」
飛速帶到警察局去了。
「嘛,DNA鑑定是這麼寫的」
我和小蘿莉一起,從警察局被釋放。也就是說——。
現在,薄荷正坐在我房間的沙發上。
「雖然是父女,喜好卻不盡相同呢~」
抱有疑問是理所當然的。我明顯是個學生,卻有個小學生的女兒,那是幾歲的時候怎麼!? 之類的吧。
「那麼再見了」
「雖然不清楚你在什麼地方怎麼發生的,事實鐵證如山——」
月子突然見大叫道。
「我,被爸爸寵着,就會變得很舒服的」
要是跟月子見面,她會說着「終於對小學生惡作劇了嗎!!我要殺了夏目之後自殺!」把我燒死也說不定。
「那我喫招牌漢堡吧」
「…………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
小蘿莉暫且停住哭泣,一臉認真地說道。
薄荷似乎喜歡芬達,開始一口一口地品嚐起哈密瓜味的。
我以前就有的習慣,喫漢堡的時候先用雙手壓扁再喫。現在也是這麼喫的,看起來,薄荷也是同樣把漢堡包壓扁了。
「你們兩個,是家人嗎?」
「年輕的酷爸爸」
看到這景象的月子——。
「嗚,嗚,嗚,嗚哇~!!夏目什麼時候在哪生了個孩子啊~!!」
這樣,開始哭了。
「肯定是,不講道理的襲擊了女孩子。能接受夏目的女生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關注點在這嗎~!? 」
「我要殺了夏目再自盡!」
「不要着急得出這個結論!」
我接着說道。
「父親不在了留下女兒……這樣不太好吧」
我摸着薄荷的頭說道。於是,月子也,露出了『啊』的表情。
「確實,不管是多麼無能的父親,爲了女兒還是留着爲好」
「對吧?」
「但是,該怎麼做呢?養育她長大嗎?」
「是呢,必須要考慮各種事情,首先就是教育問題了呢。小學五年級的話,是不是上補習班好呢?薄荷,你想怎麼樣?」
「夏目突然變成爸爸角色了……」
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玄關打開,雪見和風町走了進來。
「夏目……」
雪見像貓一樣,眼角一下子吊了起來。
「明明我在你身邊,爲什麼還總是出軌啊!」
「不,不是的,這個孩子叫做薄荷,是我的女兒」
手裏拿着打火機,朝着路人大聲喊道。
就是這麼回事,我被薄荷催促趕緊到外面去。
薄荷說道。
「沒有年齡差的理由很簡單。我是與月子,雪見和風町一樣的創傷性學者綜合徵患者」
「爸比,成功了!時間旅行」
「爆炸?」
我環顧四周,抓住個行人問道。
(注:快龍和前文的暖暖豬都是寶可夢)
「應該要做的是?」
就在邊說這種話邊走在路上的時候。
確實,說是父女的話,年齡差距太不合理了。
「我是老手了!爸比什麼也不用擔心哦~」
「爸比,冷靜點。那種爆炸的話不會飛太長時間的哦」
什麼?
時間旅行到了數小時前。
說到原因,是薄荷說想確認一下時間旅行的能力。
行人擺出了一副可疑的表情逃跑了。
「現在!是哪年哪月哪日~!? 」
「爲什麼進行時間旅行還要到走到外面來呢?」
這樣想着的時候,來到了和剛剛相同的場所。
「然後,猜猜看月子今天在買漢堡包過來之前幹了什麼吧」
「真的?」
所以,現在應該先去觀察月子上午的行動纔對。
被說了這樣的話,薄荷一副「終於注意到了」的樣子,嘿~地也像是和月子對抗似的挺起胸脯。
「欸?」
「我用心照顧着夏目哥哥……所以也可以照顧薄荷醬嗎?」

◇◇◇
「能這麼簡單地找到爆炸嗎~」
「沒事的,沒事的。一會,等下時間旅行的時候,不要鬆開我的手哦,爸比」
「據我的感覺,代償能力並沒有那麼簡單……」
「那麼,向我這個名偵探月子說明一下年齡差幾乎沒有的理由吧!」
「什麼事?」
「那是因爲,我的能力需要在爆炸的時候發動哦」
確實是這麼回事。
「因爲媽咪患有創傷性學者綜合徵,由於遺傳因素,我一出生就帶有能力。那個能力,就是時間旅行!」
「我來自未來!是真真正正,夏目幸路的女兒!」
「嗯,還不錯」
「爸比?」
只是,可能確實那樣的東西吧。月子也好,雪見和風町也好,能力都源自心靈的創傷,代價能力起源如此,同時也有副作用存在。
薄荷豎起剪刀手說道。
「可惡啊~!給我去死吧~!」
「真的假的~!? 」
薄荷牽着我的手,逆着逃離的行人而上,向着公寓跑去。
「是的」
然而,據薄荷所說,時間旅行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也沒有副作用。
月子的火焰放射能力,雪見的預知頭條,風町的迷彩。創傷性學者綜合徵是多種多樣的,時間旅行超越了上述的能力。
「可是我是真真正正的,爸比的女兒」
「不對」
「那麼就和爸比一起前往過去」
薄荷指着公寓的房間裏,剛纔引發爆炸的自稱音樂家的男人正一臉難色地彈着吉他。
「女兒的話,沒關係。我想當的不是夏目的女兒,而是戀人!!」
「夏目還是高中生,如果有小學五年級的孩子的話,那夏目得在五、六歲的時候就生了薄荷醬纔行。不管怎麼想這也太離譜了吧!」
小臉思考了幾秒之後,雪見轉着眼睛得出了結論——。
「快龍~」
「我很冷靜,頭腦也很好!」
確認日期的報紙,擺在便利店的架子上。在那旁邊,有着某種特定目標的報紙。我看着那個報紙說道。
帶着薄荷,兩個人走在住宅街上。
「我啊!一直夢想着用香菸點火引發爆炸!」
和昨天在商店街聽到的「暖暖豬~!!」和軲轆軲轆咣噹~的聲音一樣。那次原來是薄荷。
月子一臉驚訝。
但是,又有微妙的不同。因爲爆炸發生的房間還平安無事。
路上的行人悲鳴着逃開。但是——。
據他所說,他自己是名音樂家,對這個不能理解他音樂感性的社會感到絕望所以要全炸掉。
說明了DNA鑑定的結果之後,兩個小蘿莉愣住了。
真是發動條件苛刻的能力。
發動條件是爆炸,也就是說——。
我們就這樣牽着手,骨碌骨碌咣噹~地翻滾向後翻滾着。
路旁公寓的陽臺處,一位身穿背心的男子大喊着。
在屋子裏充滿活力的說道。
「那麼,尋找月子,觀察她上午的行動吧!如果講述了理應不知道的事情的話,就能完美證明我的能力了!」
「適合時間旅行的優良爆炸究竟在哪呢?」
我可是超慌的,可是又不能放薄荷一個人走,只好兩個人一起過去。然後,就在男子點燃香菸的瞬間。
月子洋洋得意。然而,薄荷也自信滿滿。
風町也點着頭說道。
薄荷仰着小臉,臉頰上還覆着煤灰。
月子挺起胸脯,像名偵探一樣指向薄荷。
「好厲害~!!」
「穿越到過去了哦,所以爆炸還沒發生」
「莫非現在,就是爲了時間旅行在尋找爆炸?」
「爸比,走了!」
畢竟薄荷有這樣的說明,於是我和薄荷開始尋找能讓能力發動的爆炸。
「薄荷醬,你到底是誰?」
「嗯。爆炸發生後,被衝擊波打飛才能發動時間旅行的」
不僅僅是DNA鑑定,也要確認能力是否真的存在。
月子開口說道。
「房間裏充滿了瓦斯!我真的要點火了!」
薄荷發出魔性的悲鳴。
從報紙日期來看,和我之前在的那一天日期一樣。但是,從牆上的時鐘來看的話,現在還是上午。應該還是我和薄荷在警察局裏的時間。
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了——。
「真是瘋狂啊……」
說着,嘴裏叼起了香菸。
然而——。
也就是說——。
「薄荷啊」
「你看」
雪見和風町擺出了『啊』的表情。
「等下,兩個人都冷靜一下!」
我衝進便利店。
「我們應該做的並不是觀察月子的動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來到過去的我們首先最應該要做的是——」
「月子是……天才?」
滿溢房間的瓦斯被火引燃,通紅的火焰升騰,就在感覺其要膨脹擴散開的時候,帶有熱量的風壓正面壓迫過來,我和薄荷都被吹飛了。
「賭馬!」
◇◇◇
「爸比~!」
薄荷呆呆地看着我。
「感覺比起賭馬還有更值得做的事情哦~」
「哎呀。那啥,給你買冰淇淋喫」
在便利店買了冰淇淋,薄荷一邊吸溜吸溜地舔着冰淇淋,另一隻手抓住我的衣襬走着。
活脫脫就是一副廢物老爹帶女兒去賭馬的場面
「在喫漢堡包的時候,電視開着,就看到了」
今天是週末,賭馬開放了。上午的比賽中,沒人氣的馬獲得優勝,新聞上出現了超高倍率的賭馬券。押一萬元的話,會得到三百萬。就是這麼高的倍率。於是,在進行了時間旅行的現在,我們回到了比賽之前。
也就是說——。
「買了那張賭馬券,我們就變成大富豪了!!」
「大富豪!」
薄荷開心地跳起來,眼冒金光地跟着我。
「變成大富豪的話,就可以住大房子了啊」
不愧是我的女兒,很快就理解了。
「我也想去看看賽馬!」
話說回來,這裏離賽馬場有段距離,最後決定去電車幾站外的場外投注站。這種場外馬券站既能買賭馬券,又能看巨幕直播賽馬。
我立刻準備通過檢票口乘坐電車。然而——。
「啊嘞?」
把IC卡緊貼檢票口也沒反應。
另一個我抓着薄荷的手,就這樣朝着後面軲轆軲轆的翻滾着。
翻滾着逐漸加速,在像是達到最高速度的時候,另一個我們拖着尾焰消失在光裏。
雪見立刻開口反駁,「不對!」
薄荷時間旅行的幅度似乎和被爆炸吹飛的方式有關。
另一個我和薄荷,注視着男子的動作。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着自己能力發動的記錄。
這樣說着,我們回到了公寓房間。
據說有大爆炸的話,可以去到以年爲單位的很遠的過去。小爆炸的尺度就只能回到數小時前。
有好幾臺馬券的售票機挨在一起,就算去旁邊那個,或是去旁邊的旁邊那個,也只有我買不了,但我剛離開就恢復正常了,試了幾次都是這樣。
「我的女兒啊」
在那裏,正重演着和之前一樣的場面。
這樣考慮着教育方針之類的時候,薄荷說道。
扯着我衣袖的薄荷說道。
「交給我交給我。中了超大賭馬券之後,就給你買一堆毛絨玩具哦~」
「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呢~」
「似乎很在意母親是誰的樣子」
「大賽馬!大賽馬!」
所以,月子她們在——。
「乖乖」
不可思議的是,我被車站工作人員允許進入檢票口的那一瞬間,閃爍着故障中的售票機,重新正常顯示了「售票中」。列車員也疑惑不解。
「那個啊」
被白瀨同學問道,嗯,回答道。
雪見和風町又開始互相拉扯對方的臉頰。
我摸着薄荷的頭。雖然沒搞到錢,嗨,薄荷這麼開心的話就這樣也行吧。
「那就意味着,和夏目結婚哦!」
「這種程度的時間旅行的話,不需要回歸所要求的爆炸哦」
「是嗎?」
「那麼,回到月子那裏吧~」
但是,薄荷看起來樂在其中。
「薄荷醬是我的女兒!」
「好好研究了自己的能力呢。真聰明~」
「我的時間旅行沒辦法去到未來。只能回到過去。然後呢,前往過去之後,想着「回去吧〰!!」,被爆炸炸飛的話,就會沿着原來的時間軸根據能量的大小回溯」
雪見紅着臉,一臉害羞地說道。
「都說狂記筆記就能變聰明,爸比身邊的聰明人都是筆記狂人」
突然,我想到。
「薄荷醬是夏目君的女兒對吧?」
我看着沙發上「哇~哇~」吵鬧的月子,雪見和風町。
「又給買了冰淇淋,又給買了毛絨玩偶,是不是太寵她了啊?總感覺吧,東西買太多也不太好啊。考慮到將來的事情,或許不要過分寵溺會比較好」
「怎麼回事?在爭論些什麼呢?」
之前所見的爆炸發生,另一個我們被爆炸的熱浪向後吹飛。
「對了,另一個我們前往過去了,所以我們就這樣呆在這個時間軸就可以了吧!」
「沒錯~」
看過之後,我們回到了爆炸現場。
「是呢。爲了讓月子能夠理解,必須要觀察月子上午的行動呢」
雖然心裏不服氣,我還是踏上了歸途。
「有父親的話,那肯定也有母親對吧?」
「被同樣大的爆炸吹飛就可以了哦」
「這不是比我還聰明嘛~」
「再不快點比賽就要開始了哦~」
「確實!」
沒辦法準備用現金買票,可是買票的售券機也顯示正在「故障中」。
然而——。
「但是,我有上小學五年級的女兒!不撫養女兒不行!學費,修學旅行的費用,考試入學。高額的賭馬券是必要的!!馬券~!!」
本來是時間旅行是不是確有其事的話題。可是,看家的人們中,月子她們在意的點好像轉移到了薄荷的母親是誰。
「爸比,不快點的話上午要結束了哦」
「感覺真的時間旅行了啊……」
但是——。
「有另一個我們在……」
「叫夏目薄荷。更重要的是——」
如此這般,我們姑且在月子因爲我的拜託過來給我們買漢堡包之前,去看了她上午的行動。月子當時在商店區購物。
時速得有兩百公里了。
「壞了嗎?」
「等下就知道了。總之,先去看看月子的動向吧」
「那孩子就是夏目君的女兒嗎?」
進入到房間裏,和我想得一樣,白瀨同學正懶洋洋的用手肘撐着桌子。
「快龍~」
那個音樂家男人在陽臺,手拿打火機擺好了架勢。和剛剛不同的是,我們是在遠處眺望着這一切。所以——。
「感覺,不愧是我的女兒啊~。雪見和風町雖然也很可愛,但那種可愛又稍微有些差異,薄荷開心的話我也會超級開心啊~。」
在這條時間線上的我們,像之前我們做的那樣,在男人點燃打火機的時候朝那邊衝了過去。
現在隨着時間旅行消失的我們會前往過去進行相同的行動,所以沒有同時存在這種事。完美地循環着。
在賣場裏,只買了毛絨玩偶給她。現在正高興地摟着玩偶。
最後,叫來了列車員,拿到了不能通過檢票機的模擬車票坐上了電車。
三人正在互相扯着臉頰,似乎在爭吵着什麼。
結果,我被工作人員追趕,後退着準備從場外投注站逃走。
「我想要馬先生的毛絨玩具~」
「嗯」
我們知曉公寓即將發生爆炸的事情。回到那裏就會有同樣規模的爆炸,應該就可以回到從前的時間了。
說了這樣的感想後,我注意到了。
也就是說,現在是世上同時存在了兩個相同的人。
「總感覺,有種力量在阻止我買賭馬券……」
薄荷一臉驕傲地給我看了筆記之後,將小馬毛絨玩具和筆記本一起,小心地放進雙肩書包裏。
「話說回來,我們怎麼回到原來的時空啊?」
月子說道。
親身經歷的時候還不知道,但是從旁邊看去,真是以不得了的速度在翻滾。
打開玄關,看到鞋子增加了一雙。從其中時尚感就可以知道,是白瀨同學。
風町小碎步走到薄荷身前,手放在薄荷的肩膀上,一臉認真地說道。
◇◇◇
在這麼做的時候,被工作人員叫了。
「那麼,要回到剛纔的爆炸現場,就需要同樣規模的爆炸才能回去吧」
剩下的只有爆炸現場、我們翻滾的痕跡和火焰的軌跡。
「啊呀~!兩個人都冷靜點!」
但是——。
薄荷放下書包,從裏面取出方格筆記本。
白瀨同學看着月子和小蘿莉們說道。
從結論來說,我沒能買成賭馬券。賣馬券的售票機,輪到我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不工作了。和買電車車票的時候一樣。我剛一離開,就恢復正常了。
「總感覺,有些違和感啊……」
然後——。
「我又不介意」
「你,還不到二十歲吧!未成年人不可以買哦~」
「好強~」
「對象是夏目的話……我不會吝嗇的……」
「不會吝嗇!? 」
月子的臉變得通紅。
「不,不行的!夏目什麼的,絕對是變態,真的雪見醬和風町醬不要靠近他爲好!」
「月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啊。那麼果然,薄荷醬就是我的女兒。不結婚的話,也不會有孩子的嘛」
雪見不知道想象着什麼,扭扭捏捏起來。
「和夏目的夫妻生活……」
雪見是稍微有些早熟的小學五年生。
另一邊,月子刷地一下猛地瞪我。
「夏目,快說點什麼!!」
「就這麼把我賣了~!? 」
我困惑不已,詢問薄荷。
「那個薄荷啊,媽媽是誰啊?」
「嗯~嗯」
薄荷稍加思索,說道。
「保密!」
然後,薄荷接着說道。
「未來的事情不要了解爲好哦」
小蘿莉們立刻「薄荷!薄荷!」地吵鬧起來。
「養狗嗎?」
「欸,嗚誒誒誒~!? 」
「夏目……我還是小學生,就成了夏目的新娘……」
「是嗎~變成大人的我,是這樣的感覺啊~」
「大家對各種事件解釋得都太隨意了!」
在這樣的生活中,我努力想帶薄荷去到各種各樣的地方去。
「這種尺寸要不是我的女兒的話,我覺得多半發育不到這樣哦~」
月子又將雪見從薄荷身邊扯開。
「未來一定是還未確定的。我認爲努力的話就能改變。連雪見醬的預知不也會改變的嗎?」
「月子小姐……」
薄荷突然從牀上起身。
「媽咪總是很黏着爸比哦」
「果然是我啊。我的話絕對會養狗」
「順便一提爸比和媽媽是學生結婚哦」
「和年輕爸比玩得太開心忘乎所以了!我來到這裏不是爲了玩的!」
「我只是爲了減少有關夏目的受害者罷了!嫁給夏目這樣的變態的話,絕對會很糟糕的!」
我和薄荷似乎總是被一塊兒罵。
能穿越數十年,來到過去的那種爆炸。
白瀨同學一副遊刃有餘的表情望着三人,笑眯眯地向雪見問道,「不參戰也可以嗎?」
「因爲平時會被媽咪阻止的。很嚴厲的哦」
薄荷說道。
接着,正被月子抱着的雪見,盯着月子的臉說道。
我們在八月事件裏,改變了雪見的預知頭條所預見的未來。
「原來如此……」
「這樣啊!」
我還是忍不住吐槽起來。
「可是,薄荷怎麼才能回到未來呢?」
「但是,爸比身邊總是被女生包圍着,媽咪好像對此不太高興的樣子」
「沒錯。生來就有」
「真聰明啊~」
雖然那也有種怎麼會這樣的感覺就是了!!
「爸比死掉了……」
薄荷伸手拿着枕邊的毛絨玩偶,抱在懷裏。我看着這樣做的薄荷,說道。
「你看,常言道未來有無數可能嘛。所以既有薄荷在的未來,那也應該有夏目君和別人在一起生小孩那種未來的分支吧」
被這種反應弄得難堪,月子臉羞紅了。
於是,就一起去了賣角色商品的店玩。
「在那個爆炸裏——」
結果,薄荷最後還是沒有說媽媽是誰。
雪見點點頭。
「沒有很兇巴巴的呀。笑眯眯的,是個很漂亮的媽媽,大家都很羨慕」
就這樣,我和未來女兒的共同生活開始了。
「不,不對!」
「果然還是太寵她了吧!!」
「這樣下去薄荷說不定會變成任性的小孩啊!」
「媽咪對我兇巴巴的嗎?」
薄荷和我絕對是父女沒錯。
雖然也有來到這邊所需的爆炸,但那個爆炸要在十幾年之後了。
「…………」
「我和雪見的話,也有可能是大學生和高中生的組合吧!」
「但是沒關係的!!」
「嗯~!!」
◇◇◇
「首先我時間穿越需要有個爆炸對吧?」
聽到了薄荷的回答,風町眉開眼笑。
「是遺傳我的!薄荷醬是我的女兒!」
「養着哦」
薄荷歪着頭,對着帶她去美術館的我說道。
但是放輕鬆,要說爲什麼的話——。
薄荷有些欲蓋彌彰地說道。
月子大聲否認。
這麼說着,打開了電燈,從雙肩書包裏取出了方格紙筆記本。
然後開始了四個人的戰爭。
「我覺得小時候積累各種各樣的經驗比較好呢!」
我小心保存着玩偶的話,等到結婚,薄荷出生之後再給她就好了。
「所以,現在媽咪是誰還不清楚,就暫時讓我獨佔爸比吧~」
「不會這樣的哦」
風町問道,薄荷嗯~地一下後說道。
薄荷坐在我膝頭說道。
「不帶回未來也沒事,爸比一直幫我保存着就行了」
「這些玩偶,也可以帶回未來嗎?」
這樣做了,結果是玩的最開心的一次,薄荷也很高興。
脫鞋時鞋子散落的方式一模一樣,刷牙的時候會吹泡泡,睡覺從牀上滾落的姿態也完全一致。
「月子小姐從剛纔開始,就找各種理由寵着薄荷醬,簡直像對待親女兒一樣呢。其實是我的女兒,之類的感覺,就像是想把我也好風町也好都拽走的樣子」
「爸比,不用勉強當教育型爸爸哦」
「我是爲了幫助爸比,才從未來過來的!!」
「夠了~!!」
「薄荷醬遺傳着來自媽媽的能力對吧?」
我也像一般人一樣有着苦惱着將來,也有思考着將來的職業感到不安的時候,但要是未來有個像薄荷一樣的女兒等着我的,不由得就會覺得,完全沒問題嘛。
公寓的爆炸只能讓時間旅行個幾小時。既然時間旅行的幅度取決於爆炸的大小,爲了回到未來的,薄荷所在的時間軸,就需要非常大的爆炸。薄荷現在十歲了,來到了出生前的時間軸,那麼就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旅行。
「原來是這樣!」
「也要上學的吧,父親十分在意啊。媽咪那邊女兒不見了也會很擔心的吧」
白瀨同學撫摸着薄荷的腦袋。
「原來是這種感覺~」
動物園啊,天文館之類的地方。
「爲什麼前提是小學生!? 」
「但是,我認爲薄荷醬果然還是我的女兒。畢竟很時尚嘛」
雪見和風町用事不關己的冷漠眼神看着這一幕。
雪見一臉燦爛地說道。
夜裏,我擺成『大』字躺在牀上,說道。
「我有漂亮的媽咪和受歡迎的爸比,非常自豪哦」
距今很遠的,薄荷本應所在的時間軸首先得有爆炸發生。
未來的我死於爆炸。
「這一臉冷淡的表情一看就很討厭失敗!」
薄荷和我一樣,邦~,也變成了『大』字,手腳並用的翻了個身子。
「薄荷醬是在方格紙筆記本上記了一堆筆記的聰明小學生對吧!和我完全一樣!」
「欸,不是——」
確實是這麼回事。
我問道。
而且,雪見繼續說着。
「飛躍時間的能力……我之前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也就是說……」
「怎麼回事?」
「學,學生就!」
雪見驚訝過後,臉頰又變紅了。
聽到這裏想着是不是白瀨同學。但是,月子長大後變得溫柔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沒有,果然還是不知道媽媽是誰。
◇◇◇
翌日,和月子和白瀨一起玩的時候,薄荷再一次向她們倆說明了。
薄荷取出方格紙筆記本,看着筆記開始說話。
「所謂的快子哦」
叫這個名字的粒子,似乎在薄荷的時代能實際使用了。
「運動速度非常快的粒子,比光速還快哦」
「感覺好強啊~」
我佩服不已。薄荷欸嘿地挺起胸脯。
「雖然快子有很多很多使用方法的樣子,最引人關注的還是用於發電呢。快子,速度很了不得對吧?那種超高速的粒子碰撞後會發出難以置信的超強能量」
完全沒有放射性廢棄物,可是卻能有遠超核能的發電效果,也沒有環境之類的問題,作爲次世代的能源在世界範圍內備受期待着。
「媽咪因爲電費便宜了也很開心哦!」
有關快子的實驗,每次都是大新聞,以「距離實用還有幾年!」和倒計時的感覺被媒體報導。
而且因爲開發中的是國內的企業,也得到大家的支持。
然而,問題發生了。
快子發電的試作品『快子電算驅動器』落到了恐怖分子的手中。
「本來是環境組織的哦~」
似乎是爲了保護環境而活動的人們過於激進。
薄荷的方格筆記上記載了不少筆記。
除此之外,那個環境組織主張除了太陽能和風力之外的發電方式全都會造成環境破壞,新型能源也是危險品所以絕對禁止使用。
「爲了證明其危險性,那個環境組織做出了自用快子就會發生『事故』。看到事故的話,大家也會清醒過來」
「好可怕~」
月子看向周圍,說道。
全球設有分社,同時也是大學生就職想進入的企業投票第一名。
薄荷說道。
白瀨同學問道,薄荷回答。
四人騎着自行車過來,穿着和平時無二的衣服,武器方面,我是球棒,白瀨同學是高爾夫球杆,月子赤手空拳,薄荷抱着她的毛絨玩偶。
快子的實用化確實需要這樣以十年爲單位的開發期間。
這樣對話着,向着工地內走去,來到了建築物的近處。和小時候社會課參觀學習的時候相比毫無變化。事務所的樓之外,還有實驗樓。
「環境團體到手的快子驅動器,並不是從我所在的時代遺失的哦」
「我!? 」
「但是沒關係的」
夜裏,我與月子和白瀨同學,以及薄荷一同前往小路旁的工廠。
用一種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深沉的表情看向這邊。
香水瓶大小的,細長的玻璃圓筒。
要是在城市裏這麼撞一下,據研究人員估算,爆炸規模能炸飛一座城市。
「就算是歷史性的革命,基本上也是這樣輕鬆地開展的吧」
「這事我不知道」
「爸比好歹是將快子驅動器拿到了沒人的地方,在那就……」
白瀨同學問起薄荷。
有座設置了太陽能板的山,那一個人也沒有。未來的我似乎拿着快子驅動器,開着警車一路前去的。
「裏面包含了兩個被固定的快子。本來呢,應該是在堅固的大型動力爐裏,兩個粒子撞擊在一起發電的,但是恐怖分子計劃在城市裏讓它爆炸」
這麼大聲說道。
「雖說現在還是小企業,保管着這麼厲害的物品,肯定也是戒備森嚴吧」
「成爲地區英雄的社長,不配合不行啊,在大衆媒體面前強制道歉」
明明是把山頭都掀飛的爆炸,卻沒有死傷者出現。
藉着興頭,大家進入實驗樓內。就在那時。
白瀨同學提問,薄荷以「嗯」作答。
「從研發公司的實驗室裏被偷走的。之後,爲了證明環境組織手裏面的是真的快子驅動器還特地查了研發記錄」
月子也同意道。
「我沒事吧?」
「今晚,只要快子驅動器不失蹤就好了。這樣爸比就不會死,社長也不用道歉了」
所以,試做品的開發是在那數年之前。
「不會是」
薄荷滑倒,一副要仰面摔倒的樣子。
在薄荷的時代被實用化也就是說——。
薄荷慌慌張張地補充道。
「月子最近看了不少紀錄片嘛」
然而,我們到了實驗樓前。
「夏目,死掉了啊……」
「產業間諜啊!」
我們把自行車停在路旁的角落,進入到工地內。
「據說就業也爲夜見坂市留了空位。夜見坂出身的人明明學力低下,太不公平了!精英們經常在SNS上投稿這麼說」
聽到這我歪頭不解。
是我們所居住的夜見坂市的本地企業。
「沒,沒事的哦!」
「但是,奪回來的時候,驅動器裏面的兩個固定的快子全都運動起來馬上就要爆炸了」
月子平日裏,爲了變聰明做着自主學習。
「你怎麼幫呢?」
◇◇◇
「快子驅動器的試做品,就在今晚遺失的」
薄荷的筆記本上,貼上了快子電算驅動器的照片。
「快子驅動器被產業間諜拿走跑路了嗎?」
「這個就是快子電算驅動器」
「危險!」
「我……很了不起嘛……」
現在明確的是,只是有人從夜見坂工業帶着東西跑路的事。
但是——。
「說是社長先生在還是小公司的時候,被每年來此社會課參觀學習小學生們鼓勵到了」
「在哪遺失之類的情報都知道嗎?」
我看向大家,說道。
「確實——」
夜見坂工業株式會社。
「但是啊,在爸比你們成爲大人之後,夜見坂工業變成了不得了的大企業哦」
於是,他們確實持有者快子發電的試作品「快子電算驅動器」的事也被廣爲知曉。
今晚,被偷走試做品的研發公司的名字叫做——。
月子說道。
「但是,能那麼簡單就進去嗎」
「和小學生那時候不一樣,感覺有點小呢」
「明明是阻止未來發生的爆炸這樣重要的任務,這樣子就可以嗎?」
除了我之外——。
白瀨同學和平時一樣一臉淡然。
「我認爲夜見坂出身的人很聰明啊~」
「我啊~!!」
散發着祖母綠顏色的光。
門開着。而且,安裝在門旁的安全裝置也被徹底破壞了。看到這幅場面,月子開口道。
「然後,爸比成功地把快子驅動器奪回來了」
本來爲了不讓這種粒子的碰撞對外界環境造成影響,必須要在堅固的反應爐內進行。
「我很冷靜,頭腦也很好!」
「讓快子驅動器在今晚不要遺失就好了呀」
所以,作爲報恩沒有遷走總社。
「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不愧是我」
在兜兜轉轉了數十年後,交到環境恐怖組織的手裏,引發了爆炸。
「我過來了嘛!我會幫助爸比的!」
「作爲夜見坂的代表,必須要守護本地的企業啊!」
夜見坂工業是我們居住的街道里的小企業,無論是我還是月子,小學的時候,都來過這進行社會課的參觀學習。
「放快子驅動器試做品的果然是實驗樓吧」
「這樣啊」
「爸比是刑警哦!」
所以——。
然而,就算規模那麼大,總社還是像這樣設在夜見坂市。
我們也能清晰地記得社長。社會課參觀學習的時候,爲我們禮貌地介紹了公司相關,面對小學生的提問也非常努力地回答。是個非常好的大叔。
薄荷的話說完之後,月子說道。
「嗯,環境組織得到的,想要引發爆炸的,是很久之前就不見了的東西」
「爲了盜取最新技術,外國的企業之類,就是諜報員帶着樣品回去那個!我知道的!」
「然後呢,要從這個環境團體把快子驅動器奪回來的人,就是爸比!」
快子驅動器雖然很小巧,但其發電效率超越了核能發電。
「環境團體只是爲了證明快子驅動器是真品,公佈了丟失的日期和企業而已。社長哭着道歉說瞞着大家真對不起這樣」
月子出聲,抱住了薄荷不放。
將來,我好像成了名合格的警察。
「沒錯啊」
白瀨同學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亮走廊。
「是打掃的時候把蠟留在這裏了嗎……」
只有薄荷腳踩的地方,散發着蠟的光澤。
但是更重要的是——。
「這是……」
這家還是當地的小企業,可能殘留着城市工廠的慣例,工具箱一直襬在外面。而且,大號螺絲刀頭朝着天花板,隨意地塞在箱子裏。
如果月子沒有抱住的話,這個位置很可能插在薄荷的後腦勺上。
「…………要當作是偶然嗎」
白瀨同學略微露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在來到這之前,薄荷醬,也遇到危險了吧」
沒錯。
實際在騎自行車來到夜見坂工廠這裏的途中,有汽車衝入了自行車道。
汽車擦着在隊尾的薄荷,衝上人行道,撞在電線杆後停了下來。
因爲沒撞到薄荷,屬於自損事故。
司機小哥好像沒事,我們也急着趕路,所以沒有引起騷動,也沒有多想那件事。
然而——。
「剛纔擦過的那輛車,還有剛剛那個要摔倒時,從工具箱伸出來的螺絲刀,都讓我覺得有點可怕,或者說脊背發寒……」
白瀨同學一臉認真地說。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不,我覺得白瀨同學的感覺是正確的」
「錯過今夜,在爆炸發生前我們都無法找到它。」
那天是藥店的五倍積分日。
不過,可以把危險限定在一定範圍內。
「喫點點心吧~」
◇◇◇
我一邊說着,一邊輕撫她的後背,試圖溫暖她失溫的身體。
「沒,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從本應該流出冷水的花灑中,噴出的是沸騰一般溫度的熱水。
「遊戲裏的話,感覺殭屍就要冒出來了呢~」
「嗯,我會將它引爆」
在夜見坂工業的實驗樓裏,昏暗的走廊上,白瀨同學一邊把工具箱挪到牆角,一邊問道。
「爸比回來前……本想做好飯……給你個驚喜的……」
「第一次。沒有像那次那麼大的爆炸。之前都是很快就回去了……」
實驗樓昏暗的走廊裏,藉助手電筒的燈光前行。
熱水器的沸水也好,天花板的坍塌也罷,都沒釀成大禍。
薄荷臉色慘白。
但是——。
顯然,有人比我們更早侵入了實驗樓——
「薄荷醬,雖然你說過能力沒有副作用——」
「那麼,是從時間旅行之後出現的呢」
白瀨同學推測,這些『致命的不幸』可能就是副作用,這也符合我的切身感受。雖然感覺這副作用大得離譜,但考慮到作爲時間跳躍這種超規格能力的代價,似乎又顯得相稱了。
「不、不行的。」
薄荷則被白瀨從身後抱着往前走。
但此刻才知道,她穿越時空的決心遠比我想象的更堅定。清楚地意識到該做的事,時間旅行到這個時間軸上。
「爲何?」
熱心於教育的我,催促薄荷一個人泡澡。
震驚之餘,我爲了先將薄荷的腳冷卻,打開了涼水的花灑。
可此刻,所有門扇都被半開着棄置不顧。
而讓我明確意識到——這絕非偶然,而是某種力量在蓄意傷害薄荷——是在讓她獨自看家那天發生的。
從此以後,在家的時候,怪事接連發生,每次都讓人心驚膽戰:比如擱在架子上的玻璃大盤子突然朝着薄荷當頭落下;又或者她快要摔倒時,後腦勺的位置剛好就對着咖啡桌的尖角。
我放棄了花灑,從冰箱裏取出飲用水和冰拿過去,讓薄荷的腳冷卻。冷靜下來之後拔掉了加熱器的電源,熱水不在流出。
「喂——薄荷——開開門啊——」
「而且必須由我們親手奪取驅動器」
可是,短時間內發生這麼多意外,怎麼想都太蹊蹺了。
我抱緊薄荷,順勢滾到在地。下一瞬間,薄荷所在的地方,天花板崩塌了。厚厚的水泥塊掉下來,不是一部分,二樓的整個樓層都看得清清楚楚。
薄荷隨即補充道。
於是我說:
月子使用火焰放射能力後就會發情,雪見只能睡在壁櫥裏,所謂代償能力就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副作用。
往常這裏該有視網膜或聲紋認證吧。
「這種事……以前也有過嗎?」
我朝裏面喊着,指望明特來開門。可是,沒有回應。
「薄荷!」
「居然有這麼熱!? 」
偶然也好,誰的惡意也罷,這些東西都全然沒有,只是看起來有點不幸。
意識到這種可能性時,薄荷明顯地蔫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我使出幾乎要把鑰匙擰斷的力氣,強行轉動了鎖芯。
薄荷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吧。可是——。
「爸比,一起洗澡吧~!!」
在這期間,爲了不讓薄荷害怕,我隱瞞着沒有說。
「在弄清楚薄荷副作用的具體內容之前,最好別做危險的事吧?」
「若現在提前引爆,原定的未來爆炸就絕不會發生。這樣就能救下爸比。所以要在無人區完成引爆——而那次爆炸,正是我返回未來的通道」
「現在逃跑的話,就再難追蹤快子驅動器的下落了。」
薄荷心情愉悅地挑選着點心。就在那時,上方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向上看去,天花板出現龜裂,稀稀落落掉下建材的碎末。
「莫非,這就是薄荷醬能力的副作用嗎?」
平時總是活力滿滿的她,變得沉默不語。
意識到自身出了什麼問題的薄荷,明顯變得困惑不安起來。
因爲副作用,可能會遭遇不幸而死。
薄荷一邊用力攥緊自己的衣角一邊說道。
可是,我剛要開口,薄荷就打斷了我。
◇◇◇
我在這幾天,一直和薄荷生活。
簡直像是精心設計的一般,不幸的事故接二連三地襲擊明特。
在實驗樓的一樓,我們聊到薄荷的時間跳躍可能有副作用。比如車子突然撞過來,或者天花板崩塌砸下來。
「其實薄荷,好幾次差不點就死了」
白瀨同學稍作沉思後說道。
薄荷左右搖頭。
第二天,爲了修理熱水器叫工作人員來了,可是哪裏都沒壞,被說明了應該不可能出現燙傷溫度的熱水。
「以前進行過這麼長時間的時間旅行嗎?」
嵌在牆上的安保設備閃爍着猩紅的錯誤提示文字。
「好熱!」
最早的已經記不得了。
◇◇◇
雖覺匪夷所思,但她顯然早有周密計劃。
薄荷在浴室裏捂着腳。視線看去,白淨的肌膚變得通紅。
「今天就先回去——」
如果待在家裏,由我好好照看薄荷的話,應該能避免很多事情發生。
煙是從烤箱裏冒出來的。油污引燃了爐竈的火苗。薄荷吸入了那些濃煙。我立刻打開窗戶把她帶到外面,她才很快緩過氣來。
泛着冷光的走廊每前進幾步就出現一道厚重的金屬門。
「嗯……」
放好的洗澡水溫度像開水一般。薄荷伸腳進去的時候才發現。
衝進屋內,只見房間裏濃煙瀰漫,而薄荷倒在廚房的地上。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什麼?! 」
薄荷醬,因爲是與生俱來的能力,被告知是沒有副作用的能力。可是——。
月子走在我們前面。
當它再度現身於薄荷所在的未來時間軸時,早已落入環保組織之手。換言之——。
薄荷一邊磨着我,一邊拿着毛巾和換洗衣物走向浴室。沒過一會,就響起了薄荷的尖叫。
意識朦朧的薄荷斷斷續續地說。
二樓不愧是進行新型粒子實驗的場所,安保森嚴得恍如近未來世界——。
「都五年級了自己一個人泡澡吧!」
在那個時候,還沒想過薄荷的危險還在迫近。
因爲薄荷在看電視,我便獨自出門採購日用品。買完東西回到公寓,卻發現門鎖出了問題,插進去的鑰匙怎麼也擰不動,門打不開。
面對「不幸」這種對手,就算有所防備,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薄荷剛來的最初的晚上。薄荷說要泡澡,我便燒了熱水。
或許,從浴室的故障以來,就已經開始了。
按夜見坂工業的歷史軌跡,今夜快子驅動器將從其掌控中消失。
薄荷素來活力滿滿,帶着令人莞爾的「不愧是我女兒」的軟綿綿的氛圍。
「好燙~!!」
恐怕就是今晚要盜走『快子電算驅動器』的真兇。
「可作爲父親,我終究希望女兒的安全優先……」
「不,就在今夜做。這本就是我的使命」
薄荷的手微微發顫。果然,仍在害怕副作用。這也難怪,那反噬過於直接而致命。然而——。
「就算爸比反對也沒用。我會做到的」
首次目睹她如此執拗的姿態。
正當我轉向白瀨同學尋求對策時,她卻從容道。
「說來,我運氣相當不錯呢」
這樣說着,從背後抱住了薄荷。
「既然會遭遇不幸的事故,那和運氣好的人待在一起不就沒事了嗎?實際上,夏目君一直陪着薄荷到現在都沒事呢。」
「對、對呀!」
薄荷恢復了精神。
「而且,要是未來的丈夫死了我也很困擾啊。我可不想當寡婦呢」
白瀨同學輕描淡寫地說道。
月子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哇啊地瞪大了眼睛。
◇◇◇
在這樣的交談中,我們正朝着實驗樓的深處、更高處前進。
「薄荷醬,沒事吧?」
後方,白瀨同學抱着薄荷問道。
「要是害怕的話,叫我『媽咪』也可以哦~」
於是,走在前面的月子回過頭來。
「白、白瀨同學!不行啊!!」
「夏目君!」
月子又翻了個白眼。
然而,推拉門力量大的離譜,慢慢合緊。
經營可愛角色周邊商品的公司「梅洛世界」的人氣角色。
說着,拳頭閃爍起火焰。接着——。
「嗚、嗚誒~!? 」
「往哪跑~!!」
臉上縫着縫線的粉紅兔子。
我們眼神交匯的瞬間已衝向樓梯,直撲頂樓四層。盡頭處矗立着迄今最厚重的金屬門,鎖芯處赫然殘留爆破痕跡,焦糊味中扭曲的金屬訴說着暴力開啓的真相。
我像白瀨同學一樣,將球杆插進門縫裏,一點一點擴大門的間隙。
「這,這樣啊。確實,不可愛這一點就已經可以揍一頓了!」
身旁的月子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就是啊!夏目要是結婚了,肯定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丈夫,會說什麼『退後三步跟着我走』之類的……」
就在二人對話之際——。
渾身燒焦,在地上滾了幾圈。
我還是更加擔心女兒。回到建築物裏面一看,安全措施被破壞的,金屬的推拉門,正夾着薄荷的身體。
快子驅動器。
「明,明白了」
紀錄片裏無數次的推演猜測,此刻終於直面這神祕核心。
「才、纔不是呢!」
感覺事情非同小可,我和月子面面相覷。
我們也追着這個兔子跑了出去。這次朝着實驗樓的樓梯飛奔而下。
「薄荷!」
即便在未來也身份成謎的存在,連明薄荷都無從知曉——。
月子回來了。然後拳頭升騰起火焰,像是把門打飛一般,火焰放射能力把門打了個粉碎。
「粉色兔子,在小孩子里人氣很高對吧?」
「最近大人也會有周邊就是了」
這個兔子現在馬上就要從房間裏跑出去了。
與薄荷網格本上粘貼的資料照片別無二致。
薄荷的小臉因痛苦扭成一團。
◇◇◇
面對這過於超現實的景象,月子混亂得眼珠滴溜溜直轉。
設計很可愛,深受小女孩們的歡迎。
「嗯……但是快子驅動器……」
我也感到脫力,但變成七頭身的超現實粉色兔子「唰」地一聲甩出伸縮警棍,朝着我們打了過來。
那傢伙全身穿着黑色連體緊身衣,頭上則戴着一個咧着嘴笑的粉色兔子頭套。
月子犯難道。
「你們兩個等一下!」
「誒?」
「薄荷醬她!」
「這就是產業間諜?」
從這開始就是亂戰了。面對拿着警棍的黑色緊身衣團體,我用球棒,白瀨同學用高爾夫球杆,月子用燃燒着火焰的拳頭迎戰。
「爸比!」
「全身黑色緊身衣這一點已經,完全不可愛了啊!是假貨!已經想把它打飛纔對!」
因爲,按常理來說,這裏本該是相當緊張的時刻。但是——。
敞開的保險櫃前,那人正俯身端詳置於桌面的圓筒狀水晶。我認得它——。
我一瞬間思考後說道。
粉紅兔子。
月子一邊躲閃一邊說:
「是這樣嗎~」
「月子去搶快子驅動器!」
「如果女兒是薄荷醬的話,那倒是很幸福啦。但是,當夏目的新娘絕對不行哦!會被騙的!嗯,夏目你最好放棄。我知道的。」
薄荷乾咳着就要癱倒下去。我緊緊抱住薄荷。
我架起球棒與她並肩突入,在衆人注視下踏進房間。
推拉門沒有停止,就這麼夾着薄荷,逐漸關閉。白瀨同學用高爾夫球杆支撐着,好歹讓它停下了。
連我也不禁歪起了頭。
「不要對我的女兒出手!」
我一邊閃過粉紅兔子伸縮警棍的攻擊一邊問道,月子「不是這樣」,搖搖頭道。
「戴着大統領面具的人才不是大統領呢!」
接着衝出實驗樓,兔子朝着工地外面猛跑。跑姿很好,腳程也很快。可是,月子的速度更快,就在馬上要追到就快逃出工地的兔子之時——。
沒問題!我說道。
「什麼東西~!? 」
月子對白瀨同學說道。
「人氣這樣高的角色,隨便打飛可以嗎這樣」
想到這裏,只見一個兔子飛奔了出去。
「兔子橄欖球?」
月子歪了歪頭。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可以落下帷幕了吧。這麼想着的時候,白瀨同學開口道。
雖然是強詞奪理,月子總算提起幹勁來。
是惡徒?中年男性?抑或女性?
粉色的兔子被迎面打飛。
薄荷出聲道。
而這位貼近觀察裝置的竊賊,正是將快子驅動器埋葬黑暗十餘年的關鍵人物,更是未來引爆事件的始作俑者。
「這樣啊。原來月子醬喜歡那種類型啊」
建築物的裏面傳來了白瀨同學悲鳴一般的聲音。
然後——。
白瀨同學遊刃有餘的調侃中,月子一臉苦悶。
「額……」
「月子,你該不會是狀態不好吧?」
我用球棒打飛這個粉色兔子。
「火拳!」
中央的身影闖入視野。
「怎、怎麼辦~」
是粉紅兔子。
「交給我吧!」
定睛一看,同樣身着粉兔子外套連體黑色緊身衣的數人已經進到了房間內。是粉紅兔子集團。所有人都拿着同樣的伸縮警棍。
我擒抱住兔子的腿。但是兔子倒下了還有其他的兔子接力快子驅動器。那個兔子的屁股被白瀨同學的高爾夫球杆猛擊,可是那個兔子之外還有別的兔子接力過去。
「交給爸比吧!」
月子攥緊拳頭。
要是平時的話,她早就狠狠地反擊了,但不知爲何這次卻只是一味防禦,或者說,只是一直在躲避,完全沒有要攻擊的意思。無論是能將大樓一刀兩斷的火焰刀,還是能高速噴射火焰的火焰放射能力,她都沒有使用。
我也不知道現在是危機還是該微笑。但是,總之身着黑色緊身衣的粉色兔子們一副無論無何要確保快子驅動器的樣子。一個兔子朝着向着桌子上的快子驅動器伸出手的薄荷揮舞警棍。
我使出全身力氣想要撐開門縫,可是完全不起作用,門的間隙變得越來越小。但是,就在這時。
月光穿透窗欞驟然照亮那張臉。
而原本的角色形象是可愛的二頭身,但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這個,雖然頭是粉紅兔子的頭套,身體卻是七頭身。並且,從黑色緊身衣下顯現出的人類身體線條,明顯是男性的。
「怎,怎麼辦」
上層突然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我倒無所謂啦,大男子主義~」
薄荷一臉難受。
「沒事吧?」
盜取快子驅動器的元兇,此刻就在門後。
聞聲看過去,一個兔子把快子驅動器拿在手裏了。
「我現在馬上去找回來」
月子說着,再次朝樓外飛奔出去。看來,還是擔心薄荷,這邊更優先啊。
我和大家追着月子而去。
在實驗樓之外,總算追上月子的時候。
路上一輛輕型皮卡停了下來,粉色兔子集團坐上貨箱。手持快子驅動器的兔子也在其中。
引擎聲響起,皮卡衝了出去。
「站住~!!」
月子驅身就要朝輕型皮卡追過去。
但是,下一瞬間,咔嚓一聲,發出金屬碎裂的聲音。
車道上奔馳的翻斗車將輕型皮卡撞飛出去。就像大型事故現場一般,滿載兔子的輕型皮卡軲轆軲轆地翻滾着。
「誒,嗚欸~!? 」
月子因這不明所以的展開,發出怪聲。
「這是怎麼回事~!? 」
說話間,兔子拿着的快子驅動器,嘭~地飛在空中。
然後落在瞭然後落在了翻斗車存積沙子的翻鬥裏。
翻斗車就這麼開走了,只剩下身着兔子服的集團和軲轆軲轆旋轉的卡車。
「這是什麼啊?」
月子脫力道。
我的反應也只有困擾。這就是超現實主義吧。
但是——。
簡稱「薄巧醬」的它,和粉紅兔一樣,是梅洛世界的人氣角色。
◇◇◇
「話說你們還真不客氣,隨便就用我的房間啊。」
因爲薄荷一直默不作聲地蹬着自行車,我便開口問她:
飛奔而去的也沒關係的」
「要好好珍惜啊,女兒喲」
「梅洛世界是屬於我那個時代的品牌啊!它是在我小學時期才首次登場的!」
月子保持積極。
輕拍着薄荷的頭說道。
風町一臉滿足地摸着薄荷的頭。
這個如今最受歡迎的夢幻角色品牌,旗下擁有粉紅兔、薄荷巧克力醬等角色。
順便一提,我給了她們倆備用鑰匙。因爲她們經常放學路上順道來玩,我想着要是我不在,她們就進不來了。
能導致這種現象發生的原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聽我這麼問,薄荷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她們倆好像是在一起玩,然後說是要去朋友家過夜,從各自家裏出來了。
「是梅洛世界!」
薄荷看着手中的「薄巧醬」玩偶,恍然大悟般說道:
它的世界觀設定比粉紅兔還要軟萌,是一隻薄荷巧克力色的熊貓,最喜歡薄荷巧克力和惡作劇。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在篡改過去啊!」
「薄荷醬,你喜歡『薄荷巧克力醬』對吧?」
確實是這麼回事。
而這份違和感的真正來源,是在我們回到公寓房間之後才揭曉的。
風町把一個玩偶掛件遞給薄荷。
「歡迎回來~!」
薄荷指出這很不對勁。
今晚,快子驅動器毫無疑問遺失了。
就在回那間公寓的路上。
考慮到這種想法,我們決定先回家休息,直到能聯繫上刑警爲止。
夜見坂工廠工地前,薄荷一臉茫然。
薄荷所說的,從她穿越到這個時代起就一直存在的那份違和感。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只要找到翻斗車就行了」
其實從穿越回來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看到那羣粉紅兔的時候也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雪見和風町已經換上了睡衣,一副很放鬆的樣子。
我也鼓勵正垂頭喪氣的薄荷道。
「怎,怎麼辦啊……這樣的話未來爸比就會……」
「那你的意思是,梅洛世界的角色現在根本不應該存在!? 」
「肯定……還有別人存在……」
「我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在薄荷的時間軸,夜見坂工廠意識到丟了東西之後,沒有公開,隱瞞了事實。因此,
「啊~!!」
「這個是給薄荷醬的。」
雪見和風町在房間裏。
「還有機會」
但是,薄荷心裏想的並不是這個。
翻斗車的車牌號,細心的用手機拍下來了。我們也有能說的上話的刑警,可以替我們調查。
這就好比在汽車尚未發明的年代,汽車卻已經被髮明出來並開始行駛了。
桌子上放着幾個抓娃娃機得來的獎品。看來兩人是去了遊戲中心之類的地方。
「嗯,謝謝~!!」
她的理由是——
但是在這個時間軸,因爲薄荷的到來,我們知道了這個消息。
似乎有種違和感。
那正是印在明特連帽衫上的圖案角色——薄荷巧克力熊貓。
未來的角色,不知不覺間竟然存在於一個它們本不該存在的過去時間點。
「畢竟,未來在爆炸事件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快子驅動器丟失的事吧?但是我們知道。完全可以去找哦」
「別太消沉啦~」
那就是——
「也沒有人去找快子驅動器。
薄荷時間旅行的目的就是保住快子驅動器。但是現在失敗了,薄荷臉上帶着從未見過的失落表情。然而——。
薄荷堅稱,無論是粉紅兔還是薄荷巧克力醬,都應該是十幾年後才首次亮相的角色。
薄荷說道。
有沒有人去找,結果也應該有所不同。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