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託布魯克的風暴

我拂去夜間積攢在文件上的沙塵。這裏是託布魯克近郊，曾駐紮有卡爾斯蘭軍隊，現在是統合戰鬥飛行隊「阿非利加」的基地。

隨着馬爾塞尤一聲鶴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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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是一聲雕鳴呢……一個人們聯手對抗異形軍的組織建立了，那便是統合戰鬥飛行隊。

〔28〕在日語中意爲「一聲令下」。——譯者注

當然，這只是客套話。

馬爾塞尤的本意大概是想把麻煩的文件工作，以及與軍隊高層間的交涉，統統塞給某個人去做吧。雖然我如今復歸現役，但扶桑陸軍遠在天邊，根本仰仗不上，多虧了卡爾斯蘭軍隊能爲我們提供支援。當然，還有不列顛尼亞與羅馬涅兩國。

這座基地原本屬於羅馬涅軍隊，不過又被卡爾斯蘭空軍借走使用。因此，基地的管理與運營也一直是卡爾斯蘭空軍在負責。

不過，今後就需要各國聯合負責了。

話雖如此，主要的戰鬥部隊提供（指馬爾塞尤的部隊）、運營、維護與管理仍由卡爾斯蘭軍隊負責，不列顛尼亞軍隊擔任周邊防衛，羅馬涅軍隊提供補給，威尼斯軍隊負責海上運輸物資，這種情況並沒有變化。

再有就是我等扶桑陸軍的加入了。這說法聽起來唬人，但實際上只有一度退出現役的魔女與新人魔女各一名，再加上約40名的整備兵，和廣袤的沙漠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般的戰力。

而且，基地中駐紮的卡爾斯蘭軍隊名義上接受我的指揮，但實質上是由各自的指揮官統領。就算是戰鬥部隊，作爲戰鬥隊長負責實戰的也是馬爾塞尤，在空中或許我纔是被指揮的一方。

稻垣軍曹的話，之後也許還需要紮紮實實地接受訓練。不過在此之前，我自己都已經久疏戰陣，該先除除鏽了。

着眼於日常生活，從昨天與各類文件奮戰一晚的結果來看，這座基地的補給狀況比預想中的要好。後勤工作相當完善，補給物資也從羅馬涅本土等地不斷運來。羅馬涅工兵部隊的能力與補給品質量，意外地比他們在戰場上的戰鬥表現要更好。

但也許這並不是什麼意外。稍微翻看歷史就會知道，羅馬軍隊本身就以土木工事見長。在非洲周邊，甚至羅馬涅本土，建造於羅馬時代的設施至今還在發揮餘熱。無論如何，只要不缺少定期修繕的話，當時建造的街道與水道橋等仍可以運用如初，完全讓人想象不到那是兩千年以前的造物，可謂是造福了周邊居民。

作爲羅馬軍隊的正統末裔，在這片非洲大地上，羅馬涅軍隊的本領得到了徹徹底底的發揮。

不過，有時那些本領也會被用在錯誤的方向。

例如，在過去曾是最前線的巴蒂亞附近，曾經長長地鋪設着鐵絲網。這類東西對異形軍根本不起作用，反倒是它們喜歡的餌食。而且，支撐這些鐵絲網的樁子也是鐵製，因此現在只剩下了混凝土的地基，一切都被異形軍啃噬殆盡了。

巴蒂亞大約位於託布魯克的東部200公里處。羅馬涅軍隊圍繞其修建了大量的根據地。數百米外，一片近2公里長的地區被用石牆圍了起來，其中似乎建起了宿舍。之所以說「似乎」，是因爲那是已經從亞歷山大港撤離的威爾納告訴我的。

該地區周邊，以基地爲中心扇形部署了兵力（當然，在最前方設置了重重的鐵絲網與密集的地雷），構築起了一座能與其他要塞間形成有機配合的據點。的確，兵力的部署方法可以說是教科書一般。

不過，鐵絲網也好，地雷也好，要塞地帶也好，在異形軍的攻擊前都顯得那麼無力。席捲亞歷山大港的異形軍在僅僅數小時內，就讓整座城市化爲了瓦礫。那些鐵絲網也成了妨礙不列顛尼亞軍隊撤退的路障。而且就連不列顛尼亞人都發現，只要把帳篷和布蓋在上面就能輕而易舉地通過，所以說真是白白浪費了資材與力氣。

最終，羅馬涅軍隊和不列顛尼亞軍隊全都節節撤退，一進一退的結果便是，託布魯克如今成爲了最前線。

不過，與負責人交給我的清單比對了一下後，我發現這裏儲存的食品（尤其是酒）怎麼看都遠超於清單上的數目。

聽到這，真美睜圓了雙眼。

「那就走吧，去糧倉。」

「風沙要是大的話，就拉到鼻子上面。」

「比羅馬涅直面更細的有天使發麪（Capellini）和細長面（Fedelini），有孔的是圓管面（Bucatini），扁平狀的是寬面（Fettuccine），小圓筒狀的是通心粉（Maccheroni）或斜管麪（Penne）。」

「啊，這個是脫水蔬菜。」

不錯不錯，總算能以名字稱呼我了。我一邊感嘆，一邊看着真美拿起的塊狀物。

「嗯，每當中尉取得戰果，各處部隊就會送禮物過來。」

「我看看……哦，這是帕馬森·雷加諾（Parmigiano Reggiano）啊。」

「嗯，這就好。」

這我就能理解了。每當報紙報道她的活躍事蹟，就經常會有各國的支持者們寄信過來。得到她幫助的部隊，應該也是想表示一下感謝吧。順帶一提，聽說爲了購買馬爾塞尤的照片，託布魯克境內賣名人肖像的商店可是被圍得水泄不通呢。

「早上好！」

出去一看，只見真美用制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脖子上圍着與她很相稱的圍巾，是昨天在託布魯克的街上買的，頭上還戴着防塵護目鏡。

「這邊是罐頭啊。」

我邊說明邊向她實際着展示種類繁多的麪條。

這裏擺滿了裝在木箱子裏的罐頭，從手邊開始依次有番茄泥、各種蔬菜與水果罐頭……就連瓶裝罐頭也有。這邊是金槍魚罐頭。有了這些，應該就能做一些魚料理了。牛肉、火腿，這裏還有鳳尾魚，難不成是下酒菜？

真美似乎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不過我第一次瞭解這些時也是一樣的驚訝。

〔31〕類似中國的掛麪。——譯者注

這天早上，爲了確認補給狀況，我和真美約好去糧倉看看。

水池啊。

此外，道路旁邊還鋪設了水管，後方據點中甚至蓋起了菜園，用以補充新鮮蔬菜。馬爾塞尤喝的牛奶，據說就是從其中一個據點那裏，連着奶牛一起得到的。

「圭姐姐，這是什麼？」

那位傳聞中的蒙提也就會發起反擊了吧？

「我看看。」

「雖然搞不到豆腐與滑菇，不過洋蔥和土豆倒是有哦。」

「那我就試着做些早飯吧。」

「羅馬涅面？」

「是，謝謝您。」

「可以磨成粉撒在羅馬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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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挖空後放上羅馬涅面拌着喫，也能加進各種菜裏，不過直接喫也是可以的。」

「這多虧了馬爾塞尤中尉。」

「話說，這可比清單上的要多啊。」

「哇——真是驚人。」

我思索着，看向更裏面。那裏擺放着各種各樣的酒，給人感覺像是從世界各地收集到的。各種大小不一的酒桶、陶瓷缸與瓶子。葡萄酒有利口酒、白蘭地（這也可以當作興奮劑）、金酒，至於這個黃色的則是史特雷加。既然是以「女巫」爲名的酒，沒準和我們魔女很相配呢。要不試着調一點史特雷加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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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嗯！」

「是，在下不勝感……」

當然，那裏首當其衝地成爲了異形軍的目標，如今已是一片廢墟了。

「這裏就是糧倉了啊。」

要是實在忍受不了，可以去附近的海岸泡個海水浴，要麼就在鐵桶裏泡個澡。如果有機會休假，沒準可以去後方據點享受那傳聞中有泳池的旅店。

「脫水蔬菜？」

「是啊，據說有500種以上，也不知是真是假。」

〔30〕日文熟語，爲「樸素誠實、身心強健」之意。——譯者注

真美看見的，是直徑幾乎類似汽車車輪、厚約30公分的大塊奶酪，被密密麻麻地擺在架子上。

雖然桌子上的文件落滿了沙子，但刮進帳篷裏的沒有想象中那麼多。爲了讓帳篷在強風中也不會被刮飛，周圍仔細地堆放着沙袋，由於雙層入口處於下風向，只要出入時稍留神就不會有問題。

「也被稱爲帕瑪森（Parmesan）奶酪，是羅馬涅最高級的奶酪。」

儘管如此，大的帳篷仍足以容納十張牀位。馬爾塞尤就是一個人在使用那種帳篷。不過我領到的帳篷也是同樣尺寸。雖然理由是羅馬涅軍隊的標準品就是這樣，但我一個人使用就有點……不，是過於大了。馬爾塞尤在帳篷中搭起酒吧的緣由，我感覺自己多少能理解一些了。

「另外，也有不少東西是從其他國家撤退後的陣地上拿來的。」

幸好今天的天氣少見的風和日麗。

「沒錯，把各種蔬菜烤過後再幹燥製成的。用熱水泡的話就能做成湯。」

回聲比預想的還要大，看來內部空間相當寬闊。

「誒……能用來做什麼菜呢？」

「這樣啊……真遺憾。」

儘管託布魯克是一座良港，但由於有異形軍會定期攻擊船隻，所以不能把所有貨物都用船帶來。於是誕生出了這麼一條規矩，即除非有航空魔女護衛，否則禁止直接在託布魯克登陸。託布魯克周邊的航空魔女僅有馬爾塞尤的部隊。因此，雖然迄今爲止的登陸活動必須有馬爾塞尤等人在場，但只要我們成爲了戰力，登陸活動的次數也許就能增加。這樣一來，就更有利於兵力的集中了。

儘管有着些許不足，羅馬涅軍隊在沙漠中修建的道路卻意想不到的十分優秀。單單是兩千年前的羅馬街道現在仍能使用就已經很讓人驚訝了，而他們又在其基礎上進行了擴建，新的街道被鋪上厚厚的石板，以瀝青牢牢加固，兩側甚至還有排水渠。這條道路以託布魯克爲起點，延伸向後方的昔蘭尼、巴爾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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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向西穿過大萊普提斯，直達迦太基。道路與異形軍的進軍之間並沒有什麼關聯，但對於人類的迅速移動、物資補給來說，一條優良的道路是必不可少的。

微風中，我們走着走着，一座岩石山便映入眼簾。

「是啊，我在來這邊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你說的是這種吧？」

「這麼戴圍巾可不行啊。」

只是鬆垮地圍在脖子上，這樣可擋不住沙子。我幫她解開，仔細地重新圍好。

再有就是啤酒。要是沒有這個，卡爾斯蘭人可是活不下去的。畢竟啤酒可是被稱爲「液體面包」，聽說修道士也被允許一天喝5升呢。到底是有多喜歡啊。

我拿起一個裝有長羅馬涅面的藍色紙袋，裏面是細長的乾麪。

〔30〕譯自「Pasta」，也就是意大利麪。——譯者注

〔29〕「巴爾切（Barce）」是「邁爾季（Marj）」的古稱。——譯者注

「早。」

「啊——記得要在這裏寫上帶走了多少個。」

「哦，原來如此。」

「這是被稱爲羅馬涅直面（Spaghetti）的品種，不同寬度與外形的羅馬涅面名字也不一樣。」

岩石山的陰涼處，站着一位哨兵，那裏就是糧倉的入口。與基地的其他部分不同，這座岩石山的洞窟安上了門，被作爲倉庫使用。哨兵爲我們打開門鎖，一進到裏面，我頓感比外面涼快了許多。

「對，就是這個。」

我的確沒有聽說過這座基地缺乏淡水，但也談不上充裕。作爲一個扶桑人，無法泡澡就有點痛苦了。

真美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圓。看着她這副表情，我不禁露出微笑。

我走過真美身邊，調查旁邊的架子。

〔32〕「史特雷加（Strega）」在意大利語中指「女巫」。「史特雷加酷樂（Strega Cooler）」則是一種雞尾酒。——譯者注

不過沖澡是可以的。雖然水是從鑽了孔的罐子裏倒出來的。

我給她看我手中的清單，她記好個數後就跑了出去。拿走了大量的蔬菜與肉類，是想做咖喱嗎？

「馬爾塞尤？」

「這就是……羅馬涅面嗎？我還以爲是像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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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細細長長的呢。」

我指着角落裏的麻袋，真美的表情就一下子亮了起來。原來如此，這孩子還會做菜啊。了不起了不起。

外邊傳來活力滿滿的聲音。是真美。

一通調查過後，我一邊向外面的哨兵道謝，一邊拋出了我的疑問。

「誒——真方便啊。這不就可以拿來做味噌湯了嗎？」

「哇，這是什麼？」

「嗯，也有人叫它奶酪之王哦。聽說這種奶酪的生產者還能用它從銀行貸款呢。」

不僅後方有那樣的設施，一些羅馬涅軍隊的基地中似乎也是一樣。例如南邊的阿丹姆，就有可供大型飛機起降的跑道，以及許多混凝土製的機庫、修理工廠、宿舍等，那裏的軍官室中說不定就有浴缸。

我稍加思索。

大萊普提斯等城鎮中，隨處可見白堊土做的建築，兩側種着樹木、花開爛漫的街道連綿不絕，甚至還開設了有寬敞庭院與泳池的旅店。

我們走出帳篷前往倉庫，真美一如既往地邁着小小的步伐，跟在我身後不遠處。這時日光還沒有那麼強烈。讓人意外的是，這裏的夜晚相當寒冷，即便是在夏天也需要穿好外套。因爲溼度也較低，只要留心日光與從沙漠吹向海邊的熱風，差不多就可以安穩度日了。本來日光就毒辣得厲害，要是再加上隨熱風一起飛來的沙子，那種感覺就和有砂紙在臉上刮來刮去無異。

是從哪裏把水運來的呢？

相對的，這座基地連一棟石砌建築都沒有。只有滑行跑道上平整地鋪着石板。除此以外，全都是帳篷和簡單的木製建築。

「帕馬？」

「呃，我記得這些是調過味的，所以大概不行。」

由於突然從明亮的地方走進昏暗空間，眼睛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這時，真美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個大傢伙是奶酪嗎？」

「這個嘛……」

「是的，就是這個。」

「停停，繁文縟節就免了吧。」

真美開始把土豆、洋蔥和胡蘿蔔裝進袋子。

「我還以爲羅馬涅面都是這樣的呢。」

我拿起附近裝有貓耳朵面（Orecchiette）的袋子給她看。這種面的名字含義是「耳朵」，外形圓圓扁扁的同時向內凹陷。

去外面打聽打聽吧。

如此「質實剛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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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符合卡爾斯蘭基地的風格。只要有用於作戰的必需品就足夠了，可以這麼說吧？

「哦，真的？」

真美和萊莎一起住在普通魔女用帳篷中，但裏面也足以放下八張牀，此前一直是萊莎一個人使用，所以現在綽綽有餘。

「是。」

士兵閉起一隻眼睛，笑眯眯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這裏的卡爾斯蘭軍隊也挺能幹的嘛。能送進戰場的物資是有限的，因此能回收的東西就一定要回收再利用，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正確的行爲。總比被埋在沙子裏消失不見要好得多。或者說是因爲一旦補給中斷，士兵們自己的生命立刻就會面臨威脅？

「我知道了，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明白。」

看來食品狀況良好。

此外，這邊的岩石山中好像也有儲存燃料、彈藥的倉庫。因爲那裏是由整備班負責管轄的，之後就向有關官員問問情況吧。還得找個地方安置我們部隊的機材纔行。

還有，洞窟內似乎有普通士兵去的酒吧。是考慮到無論多麼吵鬧也不會被別人聽見嗎？還是爲了保存啤酒呢？

總之，不論如何，大部分的酒都是從世界各地送來給馬爾塞尤的，她真是一位大名人啊。

酒姑且不論，由於這裏的儲備我們也能使用，又有羅馬涅軍隊負責補給，目前還用不着擔心食品問題，只用考慮合不合大家的口味了。魚類與貝類還可以在託布魯克的城鎮上買到，就算買不到，也可以自己動手去釣。說來，隸屬於64戰隊的綾香，一有閒工夫就會去釣魚來着。

這樣一來，部隊帶來的大米、味噌與醬油又該放在哪裏呢？

不像海軍同僚，我們可沒有具備大型冰箱、連冰激凌與豆腐都能生產的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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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扶桑本土會不會給我們提供補給都不知道。

〔33〕如舊日本海軍的「大和」型戰列艦，給糧艦「間宮」、「伊良湖」等，均具備以上能力。——譯者注

大米雖然能從羅馬涅獲取，但問題在於調料。由於這裏買不到大豆，味噌就沒辦法做了。雖說前提是也沒有閒暇去做那個。

必須要想辦法確保補給路線。

對了，在這之前先得把那些金塊換成現金纔行。大家的薪水多半就是出自那裏，用金塊可是什麼都買不來的。真是的，爲什麼偏偏是金塊啊？

「飯做好嘍——」

我一邊煩惱着，一邊返回帳篷，遠遠地聽見了真美的聲音。咦，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啊。

聲音那頭傳來了很香的味道。是令人懷念的味道。

「來了，我先喫嘍！」

喂，馬爾塞尤！

馬爾塞尤從旁邊問過來。

真美開心地爲我向飯盒裏盛好米飯與豚汁。我坐在馬爾塞尤旁邊，動起筷子。嗯，的確美味。

〔34〕豬肉與蔬菜燉的湯。——譯者注

「嗯，不過你是從哪裏學會用筷子的？」

馬爾塞尤坐在滑行跑道上的長桌邊，靈巧地用着筷子，大口吃着配味噌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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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米飯。啊，那個不是味噌汁，而是豚汁？

「誒——還有這麼一回事啊。那位魔女是陸軍的？還是海軍？」

話說我真是好久沒嚐到過扶桑料理了。這下更有必要確保味噌與醬油的獲取途徑了呢。

「這就是扶桑料理嗎？」

「量夠嗎？」

「嗯，我做了不少！」

卡爾斯蘭的炊事班員們也笑呵呵地爲士兵盛着豚汁，看來真美幹得不錯。不僅是馬爾塞尤，其他士兵們雖然臉上的表情略顯驚訝，也都美美地享受着早餐。儘管其中也有不會用筷子，正嚼着麪包而不是白米飯的部隊。

有不少海軍魔女去了卡爾斯蘭，也許是因爲這個吧？

「這香味真令人懷念。」

「好！」

「那我也沾沾光吧。」

「她說是海軍來着。」

「雖然沒有牛蒡和蘿蔔有點難做，但我覺得果然早上就是要喫白米飯配湯啊。」

「過去我在祖國認識一位扶桑魔女，於是就學會了。」

真美在軍服外面穿着白圍裙，正用勺子盛着豚汁。我四下張望，不僅有扶桑士兵，就連卡爾斯蘭士兵也都端着飯盒在排隊。

真美笑容滿面地指着鍋子。哦，原來是借用了卡爾斯蘭的野戰炊事車啊。總覺得，用野戰炊事車燉豚汁的這幅光景真是讓人耳目一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