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6.6. Clearify 澄清

「報告。」林銘拖着右腿來到教師辦公室。現在全年級都在開班會，所以辦公室內沒有老師。

「啊啊...是嗎？哎呀辛苦你了...嗯，好，我現在要處理這幾個兔崽子，幫大忙了。」蔡老師緊跟在林銘身後，結束了手機上的通話。

長嘆一聲後，班主任輕輕入座。剛纔打電話時的笑臉完全消失。

林銘站在一旁，依靠在一班劉老師的座位靠背上。

「…要我怎麼說你們好？就我不在幾分鐘，怎麼就動手動腳了？」面無表情的老師不怒自威。

「老師—」「蔡老師，是林銘先罵我 龔梓墨！他還不道歉！」剛開口的林銘被氣勢洶洶的李梓墨打斷。

「那就是林銘有錯在先？那你動手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而且剛剛那一聲鈍響是什麼，你們給我解釋清楚。」

「老師，那是李梓墨用班牌捶地的聲音。」林銘強忍着腿痛進行情況說明。「我們發生了口角後，他用班牌威脅我下跪道歉。」

「噢？還有這種事？你有什麼想要澄清的嗎？」蔡老師側眼盯上李梓墨。

「沒...沒有。」

「你讓我好意外啊！李梓墨，不僅用尖銳物品傷害同學，還拿班牌作威作福。你好大的膽子！」房間內爆發出教師的呵斥聲。「你自己清楚自己行爲的後果嗎？要是不小心刺傷了同學，我跟你講，你這輩子和你爸媽的後半生都會毀在你手上！」

「…」李梓墨避開蔡老師的目光。

「龔新科！我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這個班長怎麼當的？嗯？我問你話呢！鬧事的時候你也跟着瞎起鬨，直到他們倆打起來了你都沒有去制止！我看你這個班長是不想當了！」

「——」一時想要辯解的龔新科卻不知從何說起。

「還有你，林銘！」怒氣正盛的班主任指着林銘的鼻子大罵。「你好歹不分！偏偏要和拿着班牌的李梓墨動手！現在好了，自找苦喫。」呵斥暫時停歇，蔡老師長吸一口氣，平息了部分的怒火。

「你帶頭鬧事，也是出於冤枉，這點我現在清楚了。我剛纔在電話上問了十三號考場的監考老師胡老師。她表示自己對作弊盯得很緊，並沒有看見任何人作弊...」

聽到「十三號考場」的林銘突然回想起來一些重要的線索。激動的他迅速站直。「蔡老師，您還記得我們的考場分佈嗎？」

「嗯？怎麼了？這和現在正在處理的事情有關係嗎？」班主任的正常節奏被打亂。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到三考場是在一樓吧？四到九號在二樓——」林銘抓着後腦勺回憶。

「十到十三號是在三——」接過林銘話頭的龔新科突然意識到問題。

（林銘的腿沒事吧？他能冷靜地處理這些事嗎？）再次入座的她始終無法安寧。

「—在！」

餘暉照亮了林銘的笑臉，那是與好友久別重逢的微笑。「起碼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把你當我的朋友！」

「…記得好好道歉，這次就放過你們。」班主任的語氣終於柔和了起來。「不過林銘，雖然這次我暫時不會處罰你，但是下一次考試你如果不在年級前二十...」蔡老師死死地瞪着林銘「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現在也沒必要遮掩了，攤牌吧。在一樓的你，會在開考的時候專程去看三樓的林銘？而且還看到他攜帶了資料進考場？這不太現實吧。你呢解釋解釋爲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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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梓墨，你先回班。」是班主任平靜的命令。

「…龔新科啊？」班主任的呼喚彷彿來自深淵，冰涼且毫無生機。

「老師，我可以去一趟校醫室嗎？」李梓墨捂着胸口，一臉痛苦樣。

目送着李梓墨離去的龔新科暗叫不妙，現在的他眼神徹底遊離。就算他臉上沒有恐懼的神色，但是他的雙腿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我要去趟校醫室，想幫林銘的話跟我一起走。」李梓墨穿過班上嘈雜的人羣，在經過彭紫琪身畔時小聲地說道。

蔡老師的臉色似乎變得非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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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虧你會瞎扯！」好不容易逃離辦公室的龔新科終於繃不住撲克臉了。「唉...班長這個位置保不住了，我得怎麼和我媽交代啊...」

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李梓墨嘴角抽搐。（那個混賬到底做了什麼？那麼值得妳關心？）

「等—！」少女在精神上卻不是初中生。

不過幸好龔新科的撲克臉沒有崩壞，這樣才勉強讓蔡老師信服。

教室內。

坐在第二排的彭紫琪焦急萬分，幾次起身想要去辦公室查看情況。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去了反而幫不到忙，甚至可能拖後腿...

但是彭紫琪卻沒有絲毫察覺李梓墨的表情變化。她只是望着虛空，盤算着如果林銘沒辦法證明自己清白時，她該如何幫助林銘脫離困境。

逃離現場的李梓墨故意用肩膀頂撞林銘，咬牙切齒的表情，小聲擠出了一句「你給我等着...」

教師辦公室內。

教室前門突然開了，她連忙起身。可是那卻不是林銘，反而是傷害他的李梓墨。

「你這傢伙！」龔新科笑罵着「虧我還表達的這麼委婉！」

「老網管吶。」走在後面的龔新科停下腳步，「你說我是不是傻啊？目光怎麼沒像你放的遠。果然同學之間還是應該和平共處...」

「蔡老師，大致的經過我也能猜到。我認爲龔新科他不是有意想要欺騙您。」林銘嘗試打破僵局。「我和龔新科之間在考試前鬧過矛盾...您記得我之前收集過柴浩然的緋聞嗎？那個時候我不小心打探到了一點關於龔新科的事情。我沒有保密，反而還大肆宣揚收集到的消息。這件事情讓我們之間產生了不可化解的矛盾...龔新科，你說是不是？」

「走吧，你們倆。就這趨勢我感覺下個學期還是要換班長...」疲憊的老師摘下眼鏡閉目養神。「明天還要開家長會啊...」

「…」林銘無言以對。

轉身從後門匆匆離開的李梓墨，絲毫不給彭紫琪思考的時間。

「小聲點！你就慶幸着吧，要不是我救你，你估計要被老蔡搞死。」一瘸一拐的林銘笑着罵道。

林銘在瞎扯淡。

「不，我是說真的。」

龔新科跟着點頭。

（他是鬥毆的始作俑者，怎麼可能有辦法幫林銘？）快速思考並得出對方動機不良結論的她——選擇不予理睬。

「看來我得學學你胡謅的能力啊！」龔新科黑色鏡框你的小眼睛笑得眯成了縫。

林銘皮笑肉不笑「隨時奉陪...」

「去吧，我下課再去收拾你。」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林銘緩緩轉身，走廊上的夕陽拉長了二人的身影。

少女的本來舒展的眉頭迅速回歸愁雲密佈的狀態。她再次坐回座位。

「哈哈，」林銘咧開嘴笑「到我這境界你估計得練上個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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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停在初一四班的教室門口，不知抬頭在看什麼的他笑着說：「喜歡彭紫琪你就來跟我正面對決，別放棄自己的初戀啊——」

「哈哈哈！十四年是什麼鬼？」

「…」龔新科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措辭。

「別忘了，你、我、彬彬、滷蛋還有周易晨，咱們可是永遠無法被粉碎的【五人幫】！」林銘相信，自己所渴求的《過去》正在不斷被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