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6.5. Violence 暴力
《致過去的我們,來自記憶中的明天》 · 高木鳴 · 1774 字
一月獨特的寒風吹過,裕華中學門口的保安大爺正笑嘻嘻地聽着廣播,老舊的收音機正在播放着《神鵰俠侶》中最高潮的部分。
不遠處的教學樓內,幾名擔任值周生的學生正在清理公告板上的考場分佈圖。
“這一屆初一人真多啊。”一名初二的男生撕下了公告板右上角的圖紙,遞給同伴觀看。
“是誒!我們分考場都不會用三層樓,最多隻要兩層。”那個同伴指着圖紙上的備註“不過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按成績排考場呢!你看,一到三考場在一樓,四到九號在二樓,十到十三號在三樓。學校就知道搞差別對待,三樓不是沒空調嗎?我可不想在那種鬼地方考期末考...”
突然他們頭頂的二樓傳來鈍器敲擊地面的巨響。
“什麼鬼?我記得樓上是初一四班吧?”剛剛還在抱怨的男生嚇了一大跳,手上的廢紙飄落在地。“這麼大聲?是在拆家嗎?”
“可能考砸了吧,”旁邊的男生也是嚇了一跳,“我認識一個學妹,她是今年在我們學校上初一。這次據說考的好難,她昨天還哭喪着臉來找我問問題。”
“你小子啊…”“松!松!鬆手!好痛的。你聽我說!我真沒那個意思!更何況對方——”
“不容狡辯!”
男生的慘叫傳遍了寂靜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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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tm再笑?!”李梓墨的吼聲伴隨着金屬鋤地的巨響。
初一四班再次迴歸寂靜。
教室裏只剩李梓墨因憤怒變得粗糙的呼吸聲。
不知是誰的慘叫從一樓傳了上來,那如猿猴一般的嚎叫讓教室再次充滿笑聲。
李梓墨的圓臉瞬間漲紅。緊握着班牌的雙手不斷的顫抖。
“你先歇歇氣…我們心平氣和的說話。”林銘也沒料到李梓墨會如此暴躁。他緩緩靠近對方,希望通過和平溝通的方法解決麻煩。(是不是玩的有點過了?...)現在的林銘意識到了自己有點過分。
“閉嘴!!”李梓墨迅速退後,高舉起手中的鐵班牌。“誰都不許動!”
李梓墨的吼聲制止住了幾個想從後門逃跑去報告老師的傢伙。
“坐回去!”
“不要太過分了!”彭紫琪是班上三個仍然站着的學生之一。白裏透紅的肌膚襯托着她即使生氣也無法遮掩的魅力。
“在用武力讓對方屈服的時候請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林銘勸告着因痛苦緊捂胸口,跌坐在牆角的李梓墨。
“…”林銘將長吸一口氣,“呼——”接着把肺中的鐵鏽味一口吐出。取而代之的,是因爲腎上腺素加速血循環,一直憋在氣管裏的熱氣。
“太慢了。”同時行動的林銘搶在了對方下手之前。
“李梓墨...我承認我有點過分了...你先放下班牌——”林銘嘗試平復對方的情緒。
“cnm!!”現在的李梓墨已經失去理性,狂暴的模樣宛如野獸。雙眼中的兇光替代了理性的光芒。
“嗞!”林銘無法躲開飛來的尖銳大尺,最尖的三十度角刺中了儘量向右閃避的林銘的大腿。
“在!”龔新科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都給我住手!”
“你們在幹什麼!!”蔡老師正好回到教室,手上拿着正在通話的手機。
王欣雨慌忙接過鐵器,傳給後面捂住雙眼的彭紫琪。
尺骨末端最堅硬的部分敲擊着李梓墨揮動班牌的右手手腕,他喫疼得下意識鬆開班牌。
林銘捂着大腿,一瘸一拐地拖着腿離開教室。
林銘一直將雙眼鎖死在李梓墨身上,不敢有一點疏忽。
林銘沒有放過這一瞬間的破綻,右手順勢接過班牌的他蹬出一直在後方的右腿,快速摺疊起左臂發動肘擊。
“咚!”宛如重重敲擊在空心物體上的回聲中,李梓墨被擊飛下了講臺。
林銘左腳直接邁入對方的雙腳之間,右側腹和腰部肌肉瞬間發力,帶動左手劈向對方手腕。
碰撞產生的熱流將班牌棱角上鐵鏽的味道送進林銘的呼吸道。
“你也給我過來!班上事情鬧得這麼大你竟然不制止?!”
“我數三個數,你給我跪下來道歉!剛剛的不算數。沒有一點誠心!”李梓墨的眉頭緊鎖,手上的班牌直指林銘的鼻尖。
“老師我錯了...”龔新科低着頭,灰溜溜地跑到前門口。
“三——二——”但是對方固執己見。
“班長?”
“都給我到辦公室去!林銘,我現在在和監控室的老師確認,你作弊的事過會兒處理!”班主任的威嚴不容反抗。
被蔡老師關上的大門後面,是彭紫琪滿臉擔憂地目送林銘的離去。
血氣方剛的二人只得罷手。
扶牆爬起的李梓墨順手操起放置在角落的巨大三角板——那是石老師在黑板上畫圖的巨大木三角板。
“一——給我跪!!”無視班上同學倒吸涼氣的反應,李梓墨迅速橫向揮動鐵班牌,從下路左側往右瞄準林銘的雙膝敲去——
“你先拿着。”林銘雙腳站定後把班牌遞給了坐在前排的王欣雨。“往後面傳,別讓他再拿到。”
“給我滾去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