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白瓊聳聳肩，笑道：“突然覺得你還挺可愛的。”

顧念的氣勢頓時一萎，急忙轉移話題：“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拿我當擋箭牌？太壞了……”

她似乎不覺得白瓊被追求這類事情有多奇怪，而是對被迫化身擋箭牌忿忿不平。

可能這就是同時身爲人類顏值天花板的共性吧。

白瓊無奈道：“事出突然嘛，不好意思啦，這樣，我請你喫早餐，算給你賠罪。”

顧念的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

白瓊皺眉：“你幫了我的忙，請你喫頓早餐不過分吧？”

顧念依舊搖頭。

“嗯……”白瓊沉吟了一秒，“那這個給你。”

他再一次拉起顧念的小手，不過這次不是牽，而是從口袋裏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放在她的手上，而後鬆開。

女孩怔怔地看着手裏的幾顆大白兔奶糖，心情複雜，剛要說什麼，卻見白瓊已經朝飯堂裏面走去了。

她連忙跟上。

早餐不宜喫多，白瓊只要了一份油條、一杯豆漿，顧念則要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付完款，兩人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白瓊不說話，大口啃油條，時不時喝一口豆漿。

顧念坐在他對面，把手裏一直握着的大白兔奶糖放在一旁，咬一口包子就偷瞄一眼，喝一口豆漿再瞄一眼。

他怎麼還不說話？

不是說有事找我嗎？“你……”

顧念剛開口就被白瓊制止了：“喫完再說。”

兩人默默喫早餐。

女孩接過棕色頭繩，站起身，認真地鞠了個躬：“這是我最喜歡的頭繩，還以爲不見了，沒想到被你找到，謝謝你，白瓊。”

“不錯，真聽話。”

想了想，顧念又鞠了個躬：“那天的事情也謝謝你，對了，住一晚上多少錢？我一會兒轉你。”

白瓊點頭，從手腕上把棕色頭繩擼了下白瓊點頭，從手腕上把棕色頭繩擼了下來。

白瓊直言：“那天在酒店，你走後我才發現的，猜測應該是你的，就帶回來了，一直想還給你，沒找着機會。”

“噢……”女孩沒有多問，而是問到了今天的重點，“現在可以說找我什麼事了吧？”

顧念迷惑。

“吶，這玩意應該是你的吧？還你。”

白瓊拿起一顆放在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打開包裝，露出裏面白白嫩嫩的奶糖。

“張嘴。”

“來點飯後甜點。”

“蟹蟹！”

那天好像就是用這根頭繩綁的頭髮，怪不得後來找不到了呢，原來是丟了。

白瓊擺了擺手。白瓊擺了擺手。

不知不覺，她跟白瓊說話，沒有了一開始結結巴巴的樣子。

“不用啦，我本來也回不去了。”白瓊頓了頓，又笑道：“今天應該是認識你之後，見你說話最多的一次了。”

顧念掏出紙巾抽出一張遞給白瓊，白瓊接過，撕成兩份，遞回去一份，剩下的自己用。

顧念猶猶豫豫地張開嘴巴，白瓊精準地把大白兔奶糖送進她嘴裏。

顧念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是……我太吵了嗎？”

“我的意思是，你的聲音很好聽，以後可以多說一點……”

“張嘴。”

白瓊抬手把還用包裝紙墊着的奶糖伸到顧念嘴邊。

白瓊把包裝紙搓成一團，打算一會兒去垃圾桶丟掉，卻見顧念伸出手，因爲嘴裏還含着糖，咬字不大清晰。

白瓊搖了搖頭：“我不愛喫。”

她暗中鬆了口氣。

他忽然有些心疼。

終於，早餐喫完。

“能護（不）能把包裝幾（紙）給我？”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根頭繩，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同時，女孩還在心中嘀咕。

顧念想起來了。

這女孩是有多小心翼翼啊？

他爲什麼要戴在手上？

是什麼樣的成長環境讓她覺得多說幾句話就會吵到別人？

等了一會兒，見白瓊沒有再動手拿糖，顧念又開口道：“你不喫嗎？”

顧念訝異：“它怎麼在你手上？”

難道不知道頭繩戴在手腕上的含義麼？

聞言，白瓊也愣了愣。

白瓊雖然疑惑，但還是把揉成一團的包裝紙放到她手上。

原來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祕密，那以後是不是還可以在時停的時候找他？

“啊？”

奇怪的是，氣氛沒有絲毫怪異，反而有些融洽，就好像兩人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了許多年似的。

“不是……”

“我……很喜歡聽。”

聽到白瓊的話，女孩的身體放鬆下來。

“我還以爲吵到你了……”

白瓊笑道：“那怎麼會，跟美女說話，求之不得。”

顧念的身子徹底舒緩下來，眉眼浮現出一絲笑意。

“該走啦，一會兒還要上課呢。”她抓起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

“好。”

兩人收拾東西，丟進垃圾桶後，離開飯堂，結伴往宿舍走去。

男女宿舍雖然不是混在一起的，但在同一個區域。

奇怪的是，顧念不怎麼敢跟白瓊並排走，一般跟在白瓊後邊。

即便白瓊故意放慢速度等她齊行，過了一小會兒又落到後面去了。

一來二去，白瓊就懶得糾正她了。

路上，白瓊故意挑起話題。

“話說高中的時候，我老想超過你來着，萬年老二的滋味不好受吶。”

顧念的回憶似乎成功被喚起，眯眼笑了笑：“我那時候也很怕你超過我，每次都只是差幾分就趕上了。”

白瓊笑道：“說起這個就來氣，高考的時候也還差七分。”

顧念有些意外：“你還記得呢？”

白瓊突然原地站定，緊跟着的顧念猝不及防，Duang的一聲一頭撞在白瓊的後背上。

“那當然啦，我可是很記仇的。”

顧念捂着額頭，撇了撇嘴：顧念捂着額頭，撇了撇嘴：“幹嘛突然停下來哦！”

“顧念，跟我做朋友吧。”

九月清晨的陽光透過枝椏，零零碎碎地灑下來，一個個淺淺的不規則光斑映照在前後兩人的衣服上。

顧念馬上又跟上。

雖然撞上去可以聞到他身上很好聞的味道，但一直撞，腦門很疼的。

兩人隔着一步的距離，沒撞上。

突然，白瓊再次停下，時刻關注且早有經驗的顧念也隨之一停。

笑完他又繼續走，好像沒事發生似的。

沒撞上呢。

“Duang！”

顧念來不及剎車，依舊一頭撞在白瓊的後背上。

白瓊聽着身後女孩不滿的聲音，不由笑了起來。

連續兩次在同一個坑裏跌倒的顧念時刻注意着前方的白瓊，生怕他突然又停下來。

她開心起來。

“幹嘛又停了！”

顧念：“ヾ0;●´∇｀●1;ﾉ哇～”

忽然，白瓊再次停了下來。

白瓊沒回答她，重新往前走去。

白瓊忽然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