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兩人的距離感
《甩了劈腿女友之後,我被全校第一美少女打包帶回家了》 · マキダノリヤ · 4600 字
新世獨自走進陰暗的巷子,前進了一段路,然後停下腳步。
因爲,他看到憐奈的背影就在前方。
憐奈正抬着頭看着夜空,似乎是在看星星。
「明明說好要在現場集合,沒想到妳竟然在這裏摸魚。」
新世以輕鬆的口氣半開玩笑地如此說道。於是,憐奈靜靜地回過頭來。
「……!」
在月光的照耀下,憐奈的身影更是優美得令新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端正凜然的容貌,與她那一身風格典雅而沉着的深藍色撫子花圖案浴衣非常相襯。
盤起的一頭黑髮以百合花髮飾固定着,有種清涼且成熟的嫵媚感。
「……好美啊。」
憐奈穿浴衣的模樣美得讓新世感到震驚。明明剛纔莉愛耳提面命要他盡力稱讚,他卻只說得出這些字。
「謝謝稱讚,新世。你穿這件浴衣也很好看喔。」
憐奈開心地微笑,慢慢地走了過來。
「抱歉,我遲到了。但我有事先通知你會晚一點到吧。」
「是沒錯,不過我還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妳……這樣不好嗎?」
「……當然沒那回事了。我也很想見你啊,新世。」
既然這樣,爲什麼要一直躲在這裏呢?
爲什麼現在的表情這麼憂鬱呢?
即使滿心疑惑,新世也沒有開口提出這種不解風情的疑問。
「憐奈,走吧。」
意識到憐奈的誘人魅力,新世也跟着害羞了起來。
「求妳了,剛纔我搞笑冷場的事,妳就別再提了……」
新世逞強地這麼回應。他付錢給老闆,開始玩第二輪,再度舉起槍。
新世呢喃着看着子彈往什麼都沒有的方向飛去。
「喔……?既然你這麼說,那接着你也用同樣的條件試試看吧。」
她們似乎是顧慮新世與憐奈,先行離開了。
白皙光滑的後頸從浴衣的領子露出。
她刻意地將豐滿的雙峯壓在新世的背上,雙手環抱他的身體。
「呼……看來我也退步了呢。」
憐奈停止裝傻,指着一個布偶這麼說道。
與剛纔不同的是,沒有人從背後撐着他的身體,要維持這個姿勢特別費力。不過如果只是開槍的前一瞬間,還是能夠維持住姿勢纔對。
「我、我並不是要跟妳比賽忍笑……」
於是他帶着憐奈來到了賣面具的攤位,也就是剛纔遇到莉愛與她的朋友們的地方。
「算了吧,你剛纔戴面具也不怎麼有趣。」
「那妳想去哪裏?」
「要、要確實地瞄準喔。」
新世能直接感受到憐奈激動的心跳與體溫。
「這、這是無可奈何的!都怪新世讓我動搖,我纔會打不中!」
沒想到她會這樣要求,完全不提出任何意見。
新世如此判斷,沒有慢慢地仔細瞄準,而是當機立斷,立即射出了軟木塞子彈。
「……是誰說的?」
他原先打算在廟會上隨便逛逛、看看攤位。
憐奈滿臉通紅地抗議。
「呃……好、好啊。就由我示範給妳看。」
「妳看~~!」
「……連擦都沒擦到。」
憐奈射中的應該是寵愛女兒的父母心。
接着新世帶憐奈去挑戰剛纔跟空一起挑戰過的打靶。
「虧你剛纔那樣耍帥,卻打得這麼爛。」
「妳要是真的對我開槍,攤位的老闆會被嚇傻的……」
「……」
話雖這麼說,但新世目前還沒有具體的想法。
「就、就算是在廟會上,實在沒想到你會這麼地開放呢……」
「這是對你的懲罰遊戲,你得完全負責安排。」
他用剛纔空教他的方法瞄準目標。
「不過這面具竟然能讓你笑得這麼開心,還真是方便呢。我就買一個好了。」
「爲了那點小事就動搖,看來妳也還不夠成熟嘛。」
新世也打算付錢買嘟嘴男面具,卻被憐奈制止了。
「怎麼全都是喫的?我現在沒什麼食慾。」
子彈射出,精準地——
「——就是這裏。」
憐奈揚起嘴角奸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無論真相如何,新世還是把槍交給憐奈,讓她接着挑戰。
「讓我安排就是一路喫喝的行程了……」
「……槍該怎麼拿纔好?」
憐奈帥氣地說道,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真拿妳沒辦法,只好由我來指導妳了。」
「好吧。那就那隻泰迪熊。」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我很重嗎?」
他將身體向前傾,壓在憐奈的背上。
「知、知道了。」
他打算打下憐奈想要的獎品,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妳這樣做只是在增加我的負重吧……?」
新世這麼說道,繞至憐奈的背後。明明他自己也沒射中,卻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不是我啦,我是說——」
「憐奈,妳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完蛋了。)
「噗……!憐奈,妳這是?」
憐奈付了錢,然後將面具戴在頭部的側面。
憐奈拿起了玩具槍。
「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可是被稱爲美少女狙擊手呢。」
憐奈的口氣聽起來明顯地不悅。
「有賣章魚燒的,也有炒麪跟大坂燒。」
新世帶着憐奈走出巷子,回到剛纔所在的地方,不過莉愛等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新世原本是打算在憐奈轉過頭的時候出其不意地讓她看面具,她卻完全沒有反應。
「那純粹只是因爲對於女兒的寵愛吧……?」
「妳自己試試就知道,這意外地困難呢。」
「我父母。」
「只有真的很可惜的人才有資格說這種話。」
不顧憐奈滿心困惑的反應,新世將她的腰摟了過來,手貼在她握着槍的手上。
然而,槍口在開槍之前還是難免搖晃,子彈通過了布偶與旁邊的獎品之間的空隙。
「憐奈,妳想逛哪裏呢?這裏有各種攤位。」
新世付錢給老闆,滿懷鬥志地開始挑戰。
兩人尷尬地說道。然後,憐奈將槍口指向目標。
「……很難決定呢。」
然後,儘可能地將槍口湊近布偶。
「什麼事?」
「包在我身上。」
不知道爲什麼,憐奈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新世是爲了逗她開心纔會這麼做,結果卻失敗了。
憐奈毫不留情地如此批評。
忽然看到憐奈戴着能劇面具,毫無心理準備的新世忍不住噴笑出來。
「你看~!」
兩人之間冷場的氣氛讓新世滿心絕望。這時候,憐奈忽然回過頭來。
憐奈這樣說道,接着深深地嘆一口氣。
憐奈舉槍的姿勢看起來很靠不住。
「你不是問我想要什麼嗎?」
「呃……我說,憐奈啊……」
剛纔空也說過想要那個,看來熊布偶很受女生歡迎,讓新世心裏很羨慕。
憐奈取下面具,一臉不解地歪着頭。
看不太出來她臉紅是因爲生氣還是害羞。
新世牽起憐奈的手,領着她走出了那昏暗的場所。
「那就容我失禮了。」
「哼……想贏過我,你還早個一百萬年呢。」
憐奈不領情地別過頭去,也許她不喜歡新世這種孩子氣的舉動。
「那、那當然。」
胸口也因爲上半身向前傾而稍微露出,看得到她水嫩細緻的肌膚。
憐奈滿懷興趣地看着攤位陳列的面具。新世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看看自己戴着的嘟嘴男面具。
她似乎以爲這是在較量,先笑出來的那一方就輸了。
憐奈從背後靠在新世的身上,就像剛纔他做過的那樣。
「咦?是這樣嗎?」
「麻煩你安排喫喝以外的行程。辦得到吧?」
聽到新世這麼問,憐奈隨即將槍口轉向他作爲回答。
完全沒有美少女狙擊手該有的樣子。
「新、新世!? 」
「呃……算、算了,沒事。」
想起之前在電車上交談的內容,新世連忙閉嘴。
不過話說回來,憐奈現在的行爲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因爲賭氣而故意阻撓新世。
完全沒有協助的意思,只是爲了妨礙。
憐奈面露遊刃有餘的笑容,跟往常一樣地將下巴靠在新世的肩膀上。
「新世,你要專心,好好地瞄準啊。」
「好、好啦……」
新世雖然這麼回應,卻完全無法專心。
耳朵聽得到憐奈的呼吸聲,她呼出的氣息搔着臉頰。
身體稍微動一下,憐奈柔軟的兩個隆起隨也跟着柔滑地晃動。
(這樣根本無法保持冷靜吧……)
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憐奈詭計得逞。
新世調整好呼吸,閉起一眼,估量與布偶之間的距離。
正當新世要動手指扣下扳機的時候——
「呼~~」
「嗚!? 」
憐奈朝着新世的耳朵吹氣,使其動搖,手也跟着一滑。
軟木塞子彈也因此完全射偏,通過布偶的頭上遠處。
「新世?你是怎麼了?該不會是動搖了吧?」
「那、那當然不可能了。」
憐奈的臉上浮現開朗的笑容,仿如撥雲見日。
新世在內心暗自感謝傳授打靶訣竅的小鳥遊兄妹。
憐奈滿心珍惜地抱住布偶。
「變坦率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憐奈連忙連續呼氣,讓章魚燒在口中滾動。
老闆拿獎品過來交給憐奈。一拿到布偶,憐奈隨即開心地眯起雙眼。
「啊,這樣啊。」
「不用這麼客氣……話說,沒必要一直壓着我的背吧?妳可以先起來嗎?」
新世靦腆地搔着頭如此說道。
新世這樣說道,試圖報復憐奈。
憐奈一臉渴望地張開嘴巴,新世將章魚燒放入她的口中。
「咦?你不知道嗎?」
她是怎麼了?莫非在節食嗎?
「以後我每晚都要抱着這個布偶睡覺。」
「門都沒有。」
軟木塞子彈精準地命中目標,布偶向後倒下。
憐奈似乎覺得很難爲情,連忙滿臉通紅地按住自己的肚子。
新世將手上的礦泉水遞給憐奈,她馬上喝下一大口。
「呵呵……新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囉。」
「唉唉……我感覺臉好燙喔。」
「嗯?怎麼?想再喫一個嗎?」
「畢竟我們才交往不到三個月嘛。老實說,關於妳的事,我不知道的還多着呢。」
「呵呵,沒事。」
憐奈雙手環抱新世的脖子,看着他的側臉這麼調侃。
「原來妳怕燙啊,真是意外呢。」
瓶口有章魚燒的味道。
「那、那還真是謝了。」
「……」
「真好喫。」
「不過……我希望以後也像這樣一點一滴地繼續瞭解妳,憐奈。」
「當然。我對撈金魚可是很有把握的。」
「我得到了新世給我的布偶呢。」
之前也有過一樣的狀況呢——正當新世這樣想的時候,憐奈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憐奈,妳這樣一直盯着我,會讓我喫得很不好意思。」
新世這麼說道,再度將槍口對準以可愛的眼睛盯着這邊的布偶。
「呼~~」
「不、不是的,只是……」
「喔……!」
新世接過憐奈遞來的礦泉水,自己也喝水解渴。
「我、我纔不接受施捨。」
憐奈勾起新世的手臂,就跟往常一樣。
憐奈撫摸着新世的胸膛,面不改色地挑釁道。
憐奈一手製止了他。
憐奈一直注視着新世津津有味地喫着章魚燒的模樣。
「我嘛……不,我不用。」
章魚燒很燙,新世必須吹過幾次、使其冷卻再含入口中。
「呵呵,輸了有懲罰喔。」
「都這樣了還說沒有食慾,根本是強詞奪理嘛!……來,憐奈,妳也喫章魚燒吧。」
「我有點餓了,想喫點東西。憐奈,妳要喫嗎?」
她故意挑逗新世、使其動搖,並以觀察他的反應爲樂。
兩人相互依偎的恩愛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
「我知道。」
「……還有一次機會,這次讓妳射吧。」
「我不喜歡不坦率的憐奈。」
「正合我意。」
剛纔與憐奈會合的時候,她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不過現在她的態度跟平常一樣了。
手指伸向扳機。
新世心裏雖然疑惑,還是隻買了自己的章魚燒。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最喜歡新世了!」
「……新世,最喜歡你了。」
「只是什麼?」
「我就免了,這機會就讓給你吧。」
「……我現在沒有食慾。」
「很慶幸妳喜歡。」
憐奈張着嘴巴,愣愣望着這樣的新世。
是不是因爲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布偶呢?
「喔?口氣可不小嘛。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我們接着就用撈金魚一分高下吧。」
看憐奈一語不發地張着嘴巴,新世以爲她還要喫章魚燒,戳起一個要放入她的口中。
「說的也是。你是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動搖的吧。」
新世疑惑地歪起頭,憐奈拉了拉他的袖子說:
「妳真的是說什麼都要讓我動搖欸!? 別這樣啊!」
「這招沒用了。」
新世將軟木塞子彈塞入槍管的同時,聽到憐奈在忍笑的聲音。
「嗚嗚……嘴巴差點燙傷了……」
「剛纔只是在開槍的時候不小心讓槍管歪了。這次沒問題的。」
新世苦笑着如此說道,然後他調整好呼吸,表情嚴肅地扣下扳機。
「不說這個了。我現在想玩撈金魚。新世,陪我去吧。」
「竟然自己先害羞起來了……」
憐奈仍緊靠在背上不肯離開,新世只好在同樣的狀態下再度挑戰。
「啊,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喔,新世。睡覺時我也會抱着你的。」
「我餓了,你餵我喫章魚燒吧。」
「燙!? 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