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緊張場面
《甩了劈腿女友之後,我被全校第一美少女打包帶回家了》 · マキダノリヤ · 1.4萬 字
「痛痛痛痛痛!美織,妳不會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嗎!? 」
「呵呵……欣賞哥哥因爲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果然是最愉悅的。」
「拜、拜託妳了……再溫柔一點……」
「不行。你丟下我一整晚,而且天亮纔回來,這是多麼不人道的行爲啊。承受如此懲罰是應該的。」
「嗚啊啊!一、一口氣少了好多血……我的體力值……!」
我們正在玩格鬥電玩遊戲——《碰天堂明星大亂鬥》。
爲了懲罰我天亮纔回家,美織要求我陪她打電玩。
對於我這樣的格鬥電玩初學者,美織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對我施展了即死連段招式。
我所操控的角色的體力值不停地減少。
明明一起玩討伐巨型怪物的合作型遊戲時,美織總是會體貼地幫助我,非常可靠。但是跟我玩對戰遊戲時卻是如此冷酷無情。
「美織……饒命啊……請大發慈悲……啊!? 」
我突然驚醒,發現自己滿頭大汗。
終於擺脫了自己被美織用電玩遊戲毒打的惡夢。
不,雖然是夢,但實際上我在睡着之前,的確是被迫陪蹺課在家的美織打了電玩,還被她慘電了一頓。
「多麼可怕的惡夢……」
也許我今後別再跟美織打電玩會比較好。
要不然總有一天會留下心理創傷。
我拿起手機確認時間。發現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了。
因爲今天特別早睡,纔會在這種時間醒了過來。
「嗯?是憐奈傳來的訊息……」
做這種伸展操時,平時都會請別人從背後幫我往下壓。但現在要是貿然讓隊友接近我的背後,我可能會慘遭背刺。
背後突然傳來一股柔軟的觸感,空從背後抱住了我。
『嗯。新世,晚安。』
「旭岡學長~~!」
『嗯,要睡了。不過其實我纔剛睡醒。』
「生、生氣……?爲什麼?」
剛纔把衣服還給翔的時候,他也完全不肯正眼看我。
我不能一直逃避現實,忽視我跟莉愛之間的事。
我決定遠離集團,自己一個人孤伶伶地熱身。
即使是這樣,應該也不至於在我不在場的時候去跟莉愛談判纔對……
「該走了……」
也許是因爲我傍晚就睡過了,也有可能是因爲太掛念明天的事了。
「而且……我正在生你的氣唷,旭岡學長。」
總有一天,我還是必須跟莉愛好好談一談這次的事。
「……明天就跟莉愛談談吧……」
我從被窩爬下牀,雖然全身慵懶無力,但還是勉強起身。
首先是伸展操。
我瞄了莉愛房間的窗戶一眼。那是我去過好幾次的房間。房間的電燈並沒有亮。
「來看看她傳了什麼……『今天我跟椎名同學談過了,說了我跟你之間的關係。我和她約定好,要求她不得擅自接近你,並且之後由我安排你和椎名同學在我的見證下當面談談。』」
途中經過了莉愛家。
「啊……對了,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雖然我還不熟悉憐奈的性格,但她要是遇到莉愛,很可能會採取某些行動。
正當我將做好的早餐擺上桌的時候,美織來到了客廳,仍然是睡眼惺忪的樣子。
假如從我們共享美好回憶的時候,她就已經出軌了的話,那就太難過了。
空的粉紅色雙馬尾不時觸碰到我的臉頰,傳來玫瑰花的香味。她說話時口中呼出的氣息吹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有一股甜香。她的手臂環抱着我的側腹,感覺有一點癢癢的。
『難道是因爲我的氣味太臭了,害妳睡不着嗎?』
她的嘴巴露出的笑容跟平常一樣,看着我的眼神卻很冰冷。
「我比較喜歡貓!」
莉愛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軌的?——這就是我害怕聽到的。
「要做的話不如跟我做——我還這麼說過吧?」
「但也不能這樣一直避着她……」
結果,今晚我睡得並不好。
空繼續以充滿彈性的胸部往我這裏壓過來。
「唔喔!? 空!? 」
「夠了,別再捉弄我了!」
莉愛之前說過不喜歡牀上留下男生的體味,還噴了除臭劑。
空在我耳邊低聲呢喃的口氣冷漠無比,我側眼望向她的臉。
日用品跟食材都是我買的,洗衣跟打掃也都是我的工作。
要是跟莉愛交談,肯定會被心理壓力壓得喘不過氣。
空將體重壓在我的背上,讓我的上半身向前傾倒。
於是,失眠的夜晚過去,早晨的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家裏的家務都由我一手包辦,美織完全沒有要分擔的意思。
要是把事實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我在足球社內恐怕會被排擠。
「喂,旭岡,聽說你帶了雙葉憐奈回家,這是真的嗎?」
足球社平日的晨練從早上七點開始,考慮到從家裏到學校所需的移動時間,我必須提早很多時間起牀以及下廚。
『睡太多也對身體不好的……期待明天能在學校見到你。』
空這麼說道,雙手移向我的肩膀。
『只是半天沒見到你而已,我卻覺得好寂寞呢。』
『妳太誇張了。』
但是我很害怕聽莉愛親口告訴我事實。
老實說,我也挺想明天就結束這一切。
『晚安,憐奈。』
上次聯誼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足球社。
我比美織先喫完早餐,然後便回到臥房換上社團活動的運動服。
對了,憐奈會不會在學校跟莉愛起衝突呢?
「是……」
我將制服、便當、上次向翔借的衣服放進包包,接着出發前往學校。
相反地,也有些事是時間無法解決的。
話說回來,倒是沒人問起我跟莉愛的事,說不定他們也算是挺體貼我的。不過要是一直跟隊友待在一起,很可能會被纏着問些有的沒的。
「不然妳這是什麼意思?」
「我並沒有在捉弄學長啊~」
說真的,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莉愛。
我強忍着呵欠,經過了莉愛家。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憐奈竟然在我不在場的時候跟莉愛談了不少事。
那就是——我現在是把全校第一美少女帶回家的男人了。
「我那時候不是說過了嗎?穿着我送的內褲時,不能跟別的女生做奇怪的事。」
我與莉愛之間的糾葛,總有一天必須做個了斷,不能置之不理。
「這是標記,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氣味。」
我昨天與憐奈交換了彼此的LINE。
『我也是。』
那是不可避免的。
……我發現,我把某件重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說之後……既然這樣,可以由我來決定日期嗎?」
做好覺悟之後,我傳訊息給憐奈說『我決定明天放學後跟莉愛談』。
「說不定不是玩笑呢~」
「不管怎樣,你必須死。」
『這、這樣啊。那就好。』
雖然已經很習慣了,不過辛苦的事還是很辛苦。
時間可以解決某些事。
幾秒後,憐奈回傳了訊息。
現在她不需要爲我做便當了,不用早起了吧。
畢竟憐奈是全校第一的美少女,她的傳聞流傳得特別快。
「咦咦~?莫非比起伸展身體,你比較在意色色的事嗎?我壓、我壓!」
不管怎樣,明天上課的時候我肯定會打瞌睡吧。
『不。你的氣味讓我感覺你離我很近,讓我很安心,應該能睡得很好。』
我坐在地上,雙腳呈扇形張開,伸直雙手將上半身向前下壓。
『我的牀上還留有你的氣味。』
「我又沒問妳這種事……」
「先去洗臉再來喫早餐。」
「空……等、等一下!妳的胸部碰到我了!」
「痛痛痛……我的身體真的太僵硬了……」

我每天都要早起,做我們兄妹要喫的早餐。我平常都會同時做美織一個人的便當,但今天起我也必須做自己的便當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爲什麼會交談,不過憐奈刻意安排避免莉愛來接觸我,老實說我非常感激她。
「哥哥早……」
「妳在說什麼啊,那當然都是開玩笑的,不是嗎?」
「已經早上啦……」
「學長,要再壓得低一點,不然沒有伸展的效果喔~!」
雖然我很想掙脫空,但她在我坐在地上時,從背後把我壓得死死的,使我動彈不得,就跟昨天起牀後被憐奈騎在身上的時候一樣。
我走出臥室,前往廚房。
「妳是狗嗎!? 」
『知道了。對了,你現在要睡了嗎?』
「都說了,別再捉弄我了……」
「我比雙葉學姐更瞭解你,明明我比她更能安慰你的說~」
「妳已經安慰我很多了。上次真的很謝謝妳。」
「而且我的胸部也比雙葉學姐大。」
「這……我覺得應該差不多。」
「不相信的話,可以直接用摸的確認看看啊。」
「唉……別再胡說八道了,放開我吧。要是被憐奈看到我跟妳這樣……」
別說憐奈了,從剛纔就有其他社員從遠處瞪着我,他們的眼光讓我很不自在。
空在校內受異性歡迎的程度也是數一數二,她應該要有自知之明。
「唔唔……肯定是我的胸部比較大……」
空不滿地鼓起臉頰,總算肯放開我了。
「……話說回來,旭岡學長,你已經開始直接以名字稱呼雙葉學姐了呢。」
「這……是啊。」
「那你也以名字稱呼我嘛!」
「我本來就以名字稱呼妳了吧!? 」
「但那只是爲了避免跟哥哥搞混,不是嗎~?但是你以名字稱呼椎名學姐跟雙葉學姐卻有特別的意義,真是不公平~」
「哪有什麼公不公平啊……」
空嘟起嘴巴開始鬧彆扭。正當我困擾着的時候,社團顧問叫我們集合。
「……嘖,時間到了。」
「是啊。該去集合了。」
雖然踢球的時候能讓我忘記不愉快的現實,但是練習結束之後,憂鬱的心情一下子排山倒海而來。
因爲別說跟莉愛交談了,光是想到接下來要在教室跟她見面,我就滿心憂鬱。
爲什麼我要這麼害怕莉愛?我自己也不知道。
一走進教室,馬上看到了莉愛的身影。
明明在她出軌的時候,我就該做好心理準備面對這個現實。
下次要是再把憐奈誤認成空,我應該會沒命吧。
那傢伙大概是不想惹麻煩上身,自己先落跑了吧……無情的傢伙。
「……咦?」
前往教室的途中,我鉅細靡遺地向憐奈解釋了我跟空之間的關係。
「……早安,憐奈大人……」
對我惡作劇的那個人——憐奈揚起嘴角微笑,同時摟住了我的手臂。
完全沒想到憐奈會特地來社團室接我。
「……旭岡學長。」
結果我只顧着跟空說話,沒有充分地伸展身體。
空這麼說道,調皮地笑了起來。
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今天就先放過我的意思——我有這種感覺。
「可以說是,但也不完全是……要誤會也別這樣不上不下的!」
教室內的氣氛忽然變了。
「……」
「早安,新世。」
聲音的主人將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並且側眼瞪着我。
我正要往前走去的時候,空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
害怕聽莉愛親口說她其實不愛我。
「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來,我真的很害怕啊。
莉愛望着我的眼神十分平靜。
深呼吸一次之後,我將手伸向教室的門。
「會這樣搗蛋的除了空以外還會有誰?」
「……」
「妳、妳幹什麼!? 被猜中就這麼不高興嗎!? 」
憐奈緊緊地扣住我的手臂。因爲在意附近其他社員的眼光,我試圖掙脫。但憐奈反而扣得更緊了,完全不肯放開。
「唉唉……心情還是好沉重啊。」
頓時,我感覺到輕微的吐意與心悸。
我如此嘀咕並走出了社團室,踩着沉重的腳步前往校舍。就在這時——
那實在不像是在望着因爲自己出軌而分手的男友時會有的眼神。
莉愛……妳現在到底在想什麼呢?
從足球社員的反應來看,憐奈受歡迎的程度已經堪比一線偶像了。
「真是的,要捉弄學長也該有個限度……咦?」
「沒錯。我跟她之間絕對沒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
「該不會……」
「……還沒放棄?放棄什麼?」
我這麼想並望向剛纔空所在的地方,但是空已經不見了。
當然,因爲憐奈的事,我還是難免會有些心虛,不過我現在真的很害怕面對莉愛。
「新世,走吧。」
「……就是這麼一回事。」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那一天的情景,歷歷在目。
既然這樣,只要由空親口說明我跟她之間的關係,就能解開誤會了——
憐奈這麼說,轉身走進隔壁班,也就是她自己的教室。
我如此大叫。遮着我雙眼的手輕輕地挪開了。
空正看着我,她一手扶着額頭,一臉大事不妙的表情。
憐奈一手抵着下巴,思索了起來。
接下來終於必須去教室了,去莉愛所在的地方。
晨練結束之後,我回到社團室,在其他社員的調侃下換上了制服。
我顫抖着聲音這麼說道,我覺得自己應該是死定了。
要是一大早就帶着這樣的女生到處走,等於是在到處挑釁一樣。而且我跟莉愛才剛分手。
不解釋清楚的話,她可能會誤會我出軌,到時候就麻煩了。
不過心情好像輕鬆了一些。
雖然聽到好幾人發出「嘖」的聲音,但現在不是在乎這種事的時候。
「……也就是說,對你來說那一位小鳥遊空學妹只是好友的妹妹,是嗎?」
背後傳來調皮聲音的同時,我的眼前變成一片黑暗。
「那我先走了。再見。」
莉愛的座位比我更靠近黑板。
然而我更害怕她親口這樣告訴我——告訴我那時跟她在一起的快樂回憶,其實都不是真的。
她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們剛好走到教室門前,我跟憐奈望着彼此。
「嗯?怎麼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話雖這麼說,我也不是希望她在我面前表現得多麼歉疚就是了。
會做突然從背後遮住別人眼睛這種幼稚的惡作劇的人還會有誰?加上緊貼着背後的柔軟胸部觸感,就我所知只有一個人,而且她剛剛纔這樣抱過我。
我這時候纔想到另一個可能性,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我站起來,用手拍去沾在屁股上的沙土。
我發出錯愕的聲音。因爲我看到空站在我的眼前稍遠處。
「啊……妳是指去貓咪咖啡廳約會的事嗎?」
「妳該不會打算跟進教室吧?」
「是什麼呢?」
「嗯?爲什麼都不說話——痛痛痛!」
來訪者稍微瞄了我一眼之後,接着筆直地往莉愛的座位走去。
「與其說是有問題……」
打從心底感到不悅的聲音在我耳邊如此呢喃。
看來憐奈似乎在懷疑我跟空的關係。
「猜猜我是誰~?」
莉愛也彷彿像要應對似地轉身面向來訪者。
「……好吧,就先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你怕被其他男生嫉妒嗎?」
莉愛神態大方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卻畏畏縮縮地駝着背坐着。
「別、別在別人面前這樣啦,多難爲情啊……」
「沒錯。我不是那個名叫空的女人,真遺憾啊。」
「好了……走吧。」
因爲我感覺背後傳來明確的殺意。應該不是錯覺。
跟那個時候一樣,莉愛突然回頭了。
我踩著有些打結的腳步,狼狽地跟着憐奈走去。
明明應該要是出軌的莉愛來在乎我的臉色的,我的行爲卻彷彿與自己的立場完全相反。
我跟她的座位明明不近,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的身影。
「你得好好地向我解釋那個名叫空的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我可還沒放棄喔。」
憐奈這麼說,拖着我走了起來。
而改變了氛圍的是剛從門口走進教室的某個來訪者。
憐奈豐滿的胸部壓迫着我的手臂。
我偷偷地前往自己的座位,避免被莉愛察覺。
與那一天不同的是,這次她的眼光直直地向我望來。
「有什麼關係呢?我這麼做就是爲了不讓你逃走啊。」
——正當我我這麼想着,望着莉愛背影的時候……
背後的人突然用拇指猛按我的太陽穴,我痛得不由得大聲哀嚎。
教室內的同學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看到大家這樣的反應,我當下明白傳聞在班上流傳到了什麼地步。
我跟莉愛,以及纔剛跟我道別卻不知道爲什麼又馬上進來我教室的憐奈,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班上的同學已經瞭解到某個程度了。
「這……憐奈,妳怎麼來了?」
雖然憐奈的行動總是無法預測,但她這次的行動是真的讓我摸不清她的意圖。
不管怎樣,要是現在這兩人彼此接觸,必然會引起各種揣測。
「旭岡的前任與現任要當面對決了嗎……」
「這就是所謂的緊張場面嗎?這下可有意思了!」
班上的同學在一旁起鬨,但我可一點都不覺得有趣。
全身冷汗流個不停。
「昨天答應過妳,要安排一個時間讓我們三個人好好談談,就安排在今天放學後如何?」
啊,原來如此。看來她們還沒交換聯絡方式。
目前的狀況下也不可能由我親口告知莉愛這件事,所以憐奈就特地來通知她了吧。
雖然很感激她的用心良苦,但我還是希望她能避免引人注目。
我才正想着要避免傳聞傳開、招致不必要的猜測時,馬上就發生了這種事。
「可以。只要新世肯跟我談的話。」
看來莉愛也希望跟我談談,這讓我有些意外。
這麼說來,莫非莉愛想到了某些藉口嗎?
這也難怪。要是被貼上出軌女的標籤,這對她以後的校園生活只有壞處。
爲了避免自己出軌的傳聞在校內到處流傳,她有可能會找藉口辯解說自己並沒有出軌。
「椎名同學,麻煩妳一起來,可以嗎?」
莉愛之所以出軌,不就是因爲不愛我嗎?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教室一下子鴉雀無聲,只有憐奈猛親我的嘴脣發出的啾啾聲響徹室內。
她的動作非常熟練,看得我不由得感到佩服。
憐奈對我使了一個眼色。
「……知道了。」
光是這樣就已經完全算是出軌了。
憐奈分給我喫的每一道菜都非常好喫,看我喫得這麼津津有味,她便表示以後會連同我的份一起做。
「……莉愛,我之所以無法相信妳,還有其他的理由。」
放學之後,憐奈如她所說的來找我了。
「既然是被強迫的,妳怎麼不甩開?」
難道憐奈是爲了用這種方式避免莉愛接近我,才當着大家的面吻了我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真是太會算計了。
難道這背後還會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嗎?我實在無法想像。
不過,她有沒有出軌應該是以我的觀感爲基準纔對。
「我要是那樣做,氣氛會變得很尷尬吧。所以我只好陪笑罷了。只不過那個瞬間不巧被新世看到了而已。」
前提是莉愛的話全部可信。
「這也是沒辦法的嘛。我有話要跟椎名同學說,再加上新世也忘了東西呢。」
還是說……她對我還留有一點點感情呢?
莉愛嚴肅地這麼說道,我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之前每天都會跟莉愛一起喫午餐,但是今天……
我跟憐奈一起喫完了午餐,並跟她聊了一下天后,憐奈臉上浮現滿意的表情。
「我當然會帶新世一起去。至於地點——就跟昨天一樣,可以嗎?」
轉頭向前,看到莉愛拿着便當望着我這邊。
「……!」
校舍的屋頂是禁止進入的,平時都有上鎖。不過憐奈似乎能撬開鎖,所以沒問題——她是這麼說的。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很有問題就是了……
不會吧!? 竟然偏偏在這種時候……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 我纔沒有說謊!更何況我跟那個人單獨出去,真的就只有那一天而已!」
出軌的明明就是她,爲什麼她看起來卻這麼傷心呢?我愈來愈摸不清她的想法了。
「嗯,好啊……」
憐奈心滿意足地這樣呢喃,接着對我說「那我這次真的要走了,再見」,便離開了教室。
「該去哪裏喫好呢……」
「嗯嗯!嗯嗯嗯!? 」
我與憐奈對上眼。「肯定是在說謊。」憐奈斬釘截鐵地這麼說道。
莉愛焦躁地撥起自己的頭髮並且吼着否定。
莉愛似乎也很想跟我說話,好幾次來到我的座位旁,但是我的周遭實在圍了太多人,讓她不敢接近,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
憐奈不知不覺間進來我們的教室,她擋在我面前,阻斷了莉愛的視線。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不是接下來就會知道了呢?
什麼叫做「這樣就夠了」啊?
「當時是他硬要牽我的手!」
「那個人是小學時經常陪我玩的、比我年長的朋友,他後來轉學去外縣市,就很少跟我聯繫了。今年他因爲考上了大學而回到這裏。我上次在街上偶然遇到他,因爲很懷念,就在那個星期天跟他出去玩,只是這樣而已。」
莉愛似乎認爲憐奈這是在挑釁,兇狠地瞪着她。
「妳跟他手牽手,看起來很開心。難道妳還要說那不是約會嗎?」
莉愛的表情緊繃了一瞬間,接着快步跑出了教室。
「我並沒有說謊。」
「那麼,新世,我放學後會再來找你的。」
莉愛看起來並不驚訝,看來她們上次交談的時候已經發生過一樣的事了吧。
「也就是隻有一天的出軌約會,是吧。」
憐奈這麼說道,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別在班上同學面前做這麼誇張的事啊!
我不但無法理解現在莉愛在想什麼,更完全無法掌握憐奈的想法。而憐奈這時終於放開了我的嘴脣,並且不以爲意地如此說道。
我茫然地張着嘴巴,無法闔上。憐奈不顧這樣的我,接着望向莉愛。
我們來到了屋頂之後,憐奈站在我身旁,她雙手交叉抱胸,瞥了莉愛一眼的同時說道:
憐奈一把抓住我的制服的領帶,往自己的方向拉過去,順勢吻了我的脣。
「我?我可不記得自己忘了什麼……嗯!? 」
因爲這件事,每一節下課時間我都被同學包圍。然後,到了午休時間……
更何況,她能夠滔滔不絕地這樣說明,讓人覺得這就像是事前準備好的說詞。
「新世,我來接你了。」
完全沒有知會我就跟別的男人一起出去,而且還牽手——
雖然我不好意思接受她的好意,但當她聽說莉愛之前每天都做便當給我喫,更積極地堅持要做便當給我了。
「嗯……走吧。」
我的眼光自正前方的憐奈臉上移開,看到同學們茫然地盯着我們的表情。
「椎名同學。關於前幾天的事,妳有話要說吧。可以請妳先對新世說明這件事嗎?」
「新世……聽我說,我根本就沒有出軌。」
憐奈代替我說出了心裏的疑問。
集中在憐奈身上的全班同學,目光也跟着聚集到我身上。
莉愛起身的同時冷冷地盯着憐奈。
憐奈這麼說,莉愛點頭答應。昨天的地點?那是哪裏?
憐奈早上跟中午來找我的時候,莉愛都顯得很不甘心。
「是嗎?但願如此。」
其中莉愛更是眼眶泛淚,緊咬着下脣。
莉愛說的確實有可能是事實,只是剛好被我看到她們牽手的現場而已。
這樣一來,反而是已經與憐奈建立新關係的我,在校內的立場可能會變得不利。
雖然我很想這樣指責她,但老實說跟她接吻真的很舒服。在大庭廣衆下接吻的羞恥心與接吻的快感,兩者之間的落差讓我的嘴巴與大腦完全脫節。
「我也不是說妳不能來……不過這樣我們剛纔在教室門口道別,就沒有意義了吧?」
雖說我並沒有一整天都留意着莉愛的狀況,不過今天憐奈來找我時,我都在觀察莉愛的反應。
每個人都在注視着我跟憐奈,莉愛也一直盯着我們。
現在她卻哭得這麼傷心,真是莫名其妙。
「莉愛……但追根究柢來說,妳爲什麼會跟那個痞子男在一起?」
明明是她劈腿、背叛了我,還有什麼好不甘心的?我實在無法理解。
憐奈出去之後,班上的同學圍了過來,纏着我問了一堆有的沒的。
我對憐奈這麼說道,然後又看了莉愛一眼。
雖然我想拉開憐奈,但她一直抓着我的領帶,使我無法拉開她。
但是我還有其他理由,讓我相信莉愛從更早之前就開始出軌了。
憐奈選擇跟莉愛談判的地點原來是在屋頂,在那裏談就不會被外人看到了。
我們來到了屋頂入口前方,憐奈用髮夾撬開了鎖。
異性朋友之間不管再怎麼要好也不會牽手纔對。
這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視線。
莉愛不發一語,看着憐奈的背影離去。
「……莉愛,妳有什麼話要說?」
「呵呵,看來是我贏了。」
我跟莉愛小學時並不同校。
「假使椎名同學的話全都是真的,那也……」
但是在我看來,孤男寡女牽着手出門,不是約會是什麼?
沒有出軌?她在胡說什麼?她明明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出軌了!
憐奈對我微笑,然後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
正當我在疑惑這件事的時候,憐奈走向我。
憐奈這麼說完,回去自己的教室。
「其他理由……?」
難道她還打算跟我一起喫午餐嗎?
「不!纔不是約會!」
看來那個痞子男是莉愛的兒時玩伴,只不過我完全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新世,跟我一起喫午餐吧,這樣纔有戀人的樣子。」
即使莉愛這樣解釋,我還是完全無法相信。
「……今天早上的份,這樣就夠了吧。」
「妳開始染金髮是在兒時玩伴考上大學、搬回來這邊住之後吧?」
莉愛是今年纔開始染金髮以及開始畫濃妝的。
「是沒錯,那又如何?」
「如果是這樣……從時期來看,妳開始改爲辣妹風格的打扮是因爲受了那個痞子男的影響,不是嗎?」
那個痞子男因爲考上了大學,今年春天搬回這裏。
同時莉愛開始改爲辣妹風格的打扮,我實在不認爲這是偶然。
假使莉愛在今年春天就見過那個痞子男,那麼她剛纔說跟那個男人是之前才偶然遇到就是騙人的了。
這樣一來,莉愛跟那個痞子男就有可能是在更早之前便開始往來。
「我只是剛好在升上了高二時纔想要換風格而已,不是因爲受到那個人的影響。」
「椎名同學是想主張自己改變打扮風格,只是碰巧跟重逢的兒時玩伴的喜好相符,並不是爲了迎合出軌的對象,是吧?」
「你們似乎在懷疑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莉愛激動地反駁憐奈。
「更何況我是上個禮拜才遇到他的……」
「莉愛,妳的意思是妳純粹只是因爲很高興跟兒時玩伴重逢,那一天才跟他一起出去玩,是嗎?」
「對。」
「既然這樣……爲什麼沒有在事前先告訴我呢?」
莉愛爲什麼沒有告訴我兒時玩伴的事?
不管怎麼想,肯定都只是因爲她心虛吧。
「我只是忘了告訴你。」
「這種事別忘記啊……」
「追根究柢來說,無論真相爲何,妳傷害了新世是不變的事實。妳該先爲此向他道歉,不是嗎?」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有反省……」
「……!」
「新世,你用不着道歉。因爲現在還無法確定椎名同學說的究竟是不是事實,真相還不明朗,實際上她還是有可能有出軌。」
「我當然可以。對於妳這種不知深思熟慮的膚淺女人,我可是一點都不覺得內疚。」
莉愛虛弱地抓着我的襯衫,哭着懇求我。
她都接到了我的報備,應該不可能會忘記向我報備自己的事。
雙方都只顧自己,招致了現在這樣的後果。
現在的我總覺得自己跟莉愛之間的回憶都是虛僞的,光是想起來就覺得難過。
對於憐奈的預測,我也無法果斷地否定。
「椎名同學,妳剛纔究竟是爲了什麼事道歉?」
「真的只是忘了而已嗎?不是故意不告訴我?」
但是現在的我沒資格向莉愛伸出手,也沒資格開口對她說任何話。
不久之後的將來一定會分手。也許這次只是剛好在那一天發生而已。
但是莉愛的聲音仍然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
但是假使當時真的只是對方硬要牽她的手,她也只是忘了向我報告,而不是有意隱瞞……
莉愛瞞着我跟痞子男牽手,所以我認定她出軌了。
「……什麼事?」
「……那麼,新世,我先回家了。這次的事你必須靠自己振作起來。」
「說什麼?妳想跟他複合,是吧?剛纔新世就明確地說過不可能了吧?」
我任由憐奈牽着我的手離開了屋頂,留下了莉愛一個人。
腦海中不斷湧現的是我跟莉愛之間的種種回憶。
但是我那天跟空一起離開學校之前,可是有事先向莉愛報備的。
「那妳的言下之意是,要不是新世誤會,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也就是說,妳其實是在繞圈子責備他,不是嗎?」
我跟莉愛同樣都錯在沒有充分地跟彼此溝通,只顧自己的想法。
「雙葉同學……我跟新世之間的事,妳又知道些什麼了?我們今後會怎樣,纔不是妳說了算!」
我自知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過錯。
沒有試着確認真相就擅自斷定莉愛出軌,還與憐奈發生了關係。
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憐奈,這時候開口插嘴,雙手交叉抱胸。
「……新世,我很喜歡努力踢足球的你。爲了日和小妹努力讀書的你是這麼溫柔、善良,我喜歡這樣的你。你說過你最喜歡我,而我也最喜歡這樣的你……」
各種回憶的場面都少不了這一類的後悔。
假如當時那麼說——
「首先,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妳說的話是事實,對吧?最後妳想用哭的說服新世相信妳,但是隻要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妳爲了自己的方便而說出的藉口,這是不變的事實。」
「不……莉愛,我認爲憐奈說的對。」
「就是因爲那一次我們之間有了誤會,爲了避免再發生同樣的狀況,我跟妳才約法三章,跟其他異性單獨相處之前一定要向彼此報告,不是嗎?就算妳說自己忘了我們之間的規則,我也還是無法相信妳。」
也不會跟莉愛以這種最壞的形式分手了……
「這不用妳說,我當然知道……」
莉愛的聲音顫抖,一道眼淚沿着臉頰滑落。
我跟莉愛一起度過了許多時光。
「老實說……現在妳說的話,我都無法相信。」
憐奈說的其實也沒錯,現在還沒有證明莉愛真的沒有出軌。
莉愛哭着跪倒在地,一直搖頭說「不要」。
「我做了讓新世誤會的事,讓他誤以爲我出軌了。我是爲了這件事道歉啊。」
「睡走了我的新世……這種事真虧妳能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啊。」
但是經過這次的事,我已經失去了對莉愛的信賴。
即使她實際上並沒有出軌,這件事也足以讓我再也無法信任她。
「……莉愛,妳要說的我都明白了。」
要是當時我沒有逃避莉愛,好好跟她談一談,以時機來說就不可能會跟憐奈發生關係。
「那……那可不行。因爲我已經跟憐奈交往了……」
「怎麼這樣……」
直到現在爲止,我從未看莉愛哭泣過。
「怎麼這樣……新世,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椎名同學,有一件事我從剛纔就一直感到無法釋懷。」
「……這還不一定……」
雖然憐奈這麼說,但我認爲有可能是莉愛判斷要是一開始就先道歉,等於是承認自己有出軌,那樣一來我可能就不肯聽她解釋了。
因爲我根本無從判斷她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這樣,妳應該一開始就道歉。然而實際上妳最先說出口的不是道歉,而是解釋。這不就證明了妳認爲自己並沒有錯嗎?」
「椎名同學,要讓別人信任自己,最重要的是平時的行動。新世跟其他女性見面之前總是不忘向妳報告,妳卻疏於向新世報告。以新世的角度來看,明明自己遵守了彼此說好的規則,對方卻沒有遵守,還瞞着自己跟異性見面。既然如此,就算新世斷定妳出軌,妳應該也無話可說纔對。」
戀人的行爲究竟是不是出軌,應該視對方的觀感而定。
「……新世?」
今後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次類似的狀況,每次都爲此爭吵的話,感情必定會愈來愈差。
「新世,你的臉色還是很差。」
憐奈一臉擔憂地注視着我的臉,然後溫柔地微笑。
「!? 」
「都說了,我真的只是忘了。你自己去年暑假見了兒時玩伴時,不也是完全沒告訴我嗎?跟那次一樣啊!」
「……看來妳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新世,我們走。」
假如當時那麼做——
與異性牽手究竟算不算出軌,每個人的答案恐怕都不同。
我跟憐奈在某一家便利商店的門前休息,就是憐奈上次買了保險套那家。
她說只是忘了,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明白的話就跟我複合啊。」
我原本明明是那樣打從心底愛着她,現在卻完全無法相信了。
莉愛懊惱地咬緊下脣瞪視憐奈,整張臉都漲紅了。
這是我的真心話。
如果真是這樣,雖然莉愛有引起誤會的責任,但是我判斷得太沖動也有錯。
我們從中學時就認識對方,一直到現在幾乎每天都會見面。
「等、等一下!我、我還有話要跟新世——」
我們都沒有爲彼此着想就行動。
雖然我最後想要相信莉愛並沒有出軌,不過憐奈似乎完全不相信。
「所以……拜託你……相信我啊……」
每次見面的時候我們總是開心地交談,就像一對好朋友。
「不用別人說就該知道的事,妳卻沒做到,這就是事實。如果對方強行牽了妳的手,妳大可以甩開。不想讓新世認爲妳出軌的話,就該在跟其他男性見面之前向新世報備,以及說明事情的原委。妳就是這樣,新世纔會被我睡走。」
「別死纏爛打了,乾脆一點放棄吧。依我看,即使妳跟新世繼續像之前那樣交往,不久之後還是會分手。」
「怎、怎麼這樣……我不要啊……」
「我知道這樣說聽起來很像是辯解,但這些都是真的——」
莉愛沒向我報告就跟異性的兒時玩伴見面,而我則是沒有向莉愛了解背後的原因,就衝動地決定分手。
莉愛瞞着我或是忘了通知我,滿不在乎地跟其他男性單獨外出。以前我做了一樣的事,她是那麼地生氣。如今她自己犯了一樣的錯,卻打從心底覺得無所謂。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明白自己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
「我們不能一直在這裏坐下去,太陽快要下山了。」
憐奈離開之後,我還是無法馬上站起來,到了太陽下山之後才起身回家。
「莉愛,我再次正式告訴妳……我們分手吧。」
我對莉愛並非沒有內疚,我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雖然知道就算道歉也無法破鏡重圓,但我想自己還是該道歉,就在我要低頭道歉的時候,憐奈制止了我。
「新世……你不相信我的話嗎?」
「這……我纔沒有那樣想!」
不過這件事並非莉愛一個人的錯,沒有聽她解釋就做出判斷的我也有錯。
「這……」
在這樣的關係下,別說要複合了,即使沒有出這次的事而繼續交往,我們遲早還是會跟彼此提分手。
「嗯,是啊……」
經憐奈如此提醒,莉愛馬上向我低頭說了一聲:「對不起……」
與莉愛分開之後,大約過了半個鐘頭。
因爲我那個時候完全不聽莉愛說明,還馬上和憐奈發生了關係。因爲我當下就做出了那樣的決斷,與空給了我什麼樣的建議無關。
最後,我們開始以戀人的身分與彼此對話。
但是……在那一天之後,這樣的關係就無法再維持了。
「明天起……必須迴歸正常的生活……」
今天我向社團請假,放學後沒去參加。昨天則是向學校請假,沒去上學。
最近我一直在請假。
不能再繼續爲了我個人的因素,給周遭的人們造成困擾了。
尤其是憐奈,最因爲我而困擾的是她。
總有一天我必須好好地補償她。
「我必須得好好面對憐奈,認真跟她交往纔行……」
雖然憐奈說她沒談過戀愛,但她卻有條有理地主持了今天的談判。
和我們相比,憐奈要更像成熟的大人,而我們完全就是小孩子。
「憐奈是不是總有一天會厭倦這樣的我,最後離我而去呢……」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如此不安的念頭。
今天與莉愛確實地談判、分手了,這樣的確是很好。但是想到明天的事,我就提不起勁。
以那樣的形式跟莉愛分手,明天卻是還要見到她,實在是太尷尬了。
畢竟目前還沒有談到雙方都能接受的地步。
明天莉愛很有可能又有話要跟我說。
雖然我這樣想,但是翌日早上到學校一看,卻沒在教室看到莉愛的身影。
接下來的兩天,莉愛也都沒來上學。
「你還是很在意椎名同學的事嗎?」
「是啊。我並不在意。你去年跟椎名同學一起去看電影是發生於過去的事實,計較也不是辦法。而且明明她背叛了你,你卻還關心她,這樣的確很有你的風格。」
說到這裏,憐奈先是停頓一下,接着便繼續說下去:
「……我纔不在意呢。」
「……與其說是不滿意——」
「是這樣沒錯……」
「那是因爲這段時間沒有適當的時機可以約會啊……」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因爲她連續好幾天沒來,身爲當事者,實在是免不了要在意一下啊……」
「沒事?那就由我來猜猜看吧。你剛纔稍微停頓了一下,本來是想說『跟莉愛一起去看了』,對不對?」
「有了我這麼可愛的女朋友,竟然還一直想着她。沒想到你是這麼不幹不脆的人。」
「喔,市之瀨導演的作品啊。他去年推出的作品……我也看了,挺好看的。」
憐奈絕對不會錯過我的任何破綻。
……是她的話,也許真的有辦法讓我忘了莉愛。
「我跟你都已經做過愛了,卻還沒出去約會過,這不是很奇怪嗎?你跟椎名同學約會的次數多得數不清,這樣對我不公平。」
「椎名同學是自作自受,你用不着自責。不說這個了,你看看。」
「……怎麼?那一天不方便嗎?」
自從那一天起,憐奈每天都帶着她爲我做的便當來跟我一起喫。看到我經常不經意地望向莉愛空着的座位,她便這麼問道。
憐奈輕而易舉地看穿了我的心事,我只好坦白地承認。不知道爲什麼,憐奈臉上浮現了桀驁不馴的笑容。
我正在苦惱是否該告訴憐奈猶豫的理由時,憐奈卻先開口了。
「我可是忍着纔沒說出前女友的名字,應該很值得嘉許……吧?」
「是不至於啦……」
熒幕上顯示的是某一部電影的宣傳海報。
海報中,目前當紅的男演員與一個新人女演員,在一片蔚藍的天空下相視而笑。
要在那樣的日子跟現任女友出去約會,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爲什麼要微妙地停頓一下?」
也許這種顧慮其實是不必要的,不過我前幾天纔剛跟莉愛分手,還沒完全整理好心情。
憐奈似乎是想轉移話題,拿起手機給我看。
「這好像是目前很紅的戀愛電影,你有興趣嗎?」
「……怎麼?有什麼有趣的事嗎?」
「既然這樣,還有其他讓妳不滿意的事嗎?」
畢竟我跟憐奈是上個星期天才開始交往的。
不愧是本校數一數二的秀才,任何問題都能輕易地找出答案。
「是啊。這個星期六,你下午沒有社團活動吧?」
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沒、沒事啦。」
「既然這樣,這個週末我們去約會吧。」
「妳真的不在意嗎?」
「週末?」
即使想去約會也沒有適合的時機。
「……被妳說中了。」
憐奈板起臉色如此呢喃。
她說這話到底是真的在稱讚我還是在挖苦我,實在是無法判斷。
「沒事。我只是想說,我規劃的約會一定會完美得讓你徹底忘了椎名同學,儘管期待吧。」
憐奈雖然這麼說,卻嘟起了嘴脣。
那一天,我原本跟莉愛約好要去約會。
憐奈這麼說道,臉上浮現勝利的笑容。她似乎非常肯定這次約會一定會很順利。
不管怎麼看,她都很明顯地不開心。
「你這反應肯定有問題。我看是你跟椎名同學原本約好要在那一天約會,是不是?」
即使我只是支支吾吾了一下子,憐奈卻馬上察覺我的沉默另有隱情,於是歪着頭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