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改變的東西和未曾改變的東西
《天使只喝碳酸飲料》 · 丸深まろやか · 1.4萬 字
「難得的假日卻被你給叫出來了,臉皮厚也要有個限度啊。」
離久世高最近的一處車站,京阪線膳所本町站。
玲兒剛一下電車,就一副囂張的語氣這麼抱怨道。
穿得不是像我這樣的校服,而是很清涼的私服。
「而且理由居然還是『自己一個人好尷尬』,哎呀~」
「是『一個人太顯眼』,完全不一樣好吧」
「都一個樣。要是對面沒有可愛的女孩子的話你就給我等着啊」
「又不是聯誼,神經的」
「聯誼,不錯誒,想試試看」
我和玲兒一邊進行着這種沒有營養的對話,一邊走出了車站。
女子網球部好像會和他校舉行聯合練習。
得此消息的我當然不能缺席。目的不用說,當然是日浦。
但是之前也發生了那種事情,現在的我可以說是被雙葉相當地警戒着。想着至少找個緩衝的材料,所以把玲兒叫過來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比我一個人好多了。畢竟這個傢伙撩女孩子很有一套。
今天的目的只有日浦,所以儘可能的想避免被雙葉纏上。
我們在坡路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幾瓶飲料後,開始艱難地爬坡。
「你有去過那邊的網球場嗎」
「沒啊。籃球部基本都在體育館的」
今天的練習是在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舉行。
男子網球部所使用的的第一網球場,就是今天的目的地。
日浦打的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真好啊,我也想有個美少女對我說『一直在你身邊』啊」
大概一半是覺得有趣。
重大功臣啊,也不能說不是。
玲兒這麼說。
「你,還真是好啊」
這個傢伙,難道不問點難搞的問題就會死嗎。
「如果沒有遇到那位前輩的話,你是不是就已經和日浦在交往了?」
「…….嗯?」
不敢與雙葉接着對視,我像是逃兵一樣看向了對面的集團。和這邊一樣,似乎也在熱身。
這傢伙在練習中也是挺認真的樣子嘛。
「不給你行使」
我們剛坐到附近的椅子上,玲兒就開始發問。
拜託你了可千萬別吵架哦。
離目的地的網球場也差不多要到了。
玲兒咔嚓地打開飲料瓶,對着我說着。
「誰都沒有那個意思好吧,別擅自下定論。」
「你和柚月醬說了什麼啊」
「難不成柚月不是你的菜?」
這種話正常人可沒辦法普普通通地說出來。
突然感覺到了視線。
「所以怎麼了嗎」
「大概略過了一遍」
這一段和湊她們說的也是一致的。
「啊——,真是無情的傢伙」
活力滿滿的聲音,能從遠方微微地傳過來。
但也沒必要特意去尋找是誰,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雙葉美沙。
「爲什麼會那麼喜歡啊說到底」
我們一到球場的旁邊就馬上被日浦發現了。
唉,真是讓人頭疼的傢伙。
「我的活躍表現呢?」
「嗯?」
「喂!重大功臣誒」
「我要行使保持沉默的權利」
日浦說還挺中意我的,說是喜歡有膽子的傢伙。
「這部分我不是說明過了嗎」
一如既往一點都不貼心的話啊。
只要老老實實的應該會饒我一命吧。
「你們,來幹嘛的」
「嘰嘰喳喳,你也該差不多閉嘴了。」
「這個我之前也說過了吧」
反正實際上的情況不可能完全告訴他的。
「等等!別生氣啊,我又沒說錯。」
這個傢伙果然是個混蛋。
「話說回來啊伊緒」
很可惜和主旨不太相關,所以略過。
「我可不這麼覺得」
撤回前言。
「說起來,聽說你和大家說了去年的事情啊」
「……切」
「總感覺不一樣,不要隨便添油加醋啊」
過了一會訓練的內容開始變成了使用球拍和球進行。
「你想不給就不給啊」
天使諮詢結束後,我和日浦相隔兩個月再次見面了。
「伊緒,我說你啊」
我剛打算伸手,玲兒就把瓶子快速地藏在自己的身後。
玲兒把手放在後腦勺,一邊說着。
順帶一提我還是喝可爾必思蘇打水。
「喂!」
今天的練習對手我記得有幾個人也是我中學的熟人。
「你要說奢侈……可能也確實奢侈吧」
結果我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了。
日浦聽完不滿的吹着氣。
我也正打算接着喝幾口,但是自己的手卻不能稱心如意地動起來。
「我只是個羣衆……」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兩個人都滾回去」
「我來爲你加油助威哦,快謝謝你爹」
畢竟交情最久的就是這個人了。
玲兒意外的很安靜,我還以爲中途會插幾句話進來。
「被狠狠地看着呢,雙葉美沙醬」
「我來狩獵香汗淋漓的甜美少女,呲溜。」
「你們兩個人都太各有所好了」
就像是在動物園裏護食的食肉動物一樣。
「……嗯」
擺出一臉無奈的表情,玲兒又把水瓶貼到自己的嘴巴。
很可惜這我可做不到。
「本來就是吧你這奢侈的傢伙——居然能讓那麼可愛的孩子對你說這種話。」
「不要回答的這麼幹脆啊,沒意思」
原諒我吧碳酸,僅限今天,我想用你讓眼前的這個傢伙醒醒腦。
「……」
通過對打,讓其中一方以既定的線路打回來的樣子。
「煙火大會那一天,怎麼樣了」
「你們乾脆就這麼交往吧,之後的事情在那開始也不晚吧」
對面的日浦一臉幽怨地抓着柵欄,瞪着我們。
「怎麼樣是怎麼樣啊」
但是,那充其量只是個契機。
「因爲人不錯,挺有趣的?這只是你的意見吧,而且就算是這套說辭我也不能接受就是了。」
「是啊,你這個人口無遮攔又不正經這件事確實沒說錯。拿來,我潑你身上」
真是冷淡的回答啊。
「伊緒」
在那之後我一如既往的在做課題,打工,諮詢,在這期間基本都和日浦混在一起。
雖然大部分都是被那傢伙想做的事情扯來扯去。
「雖然長得是很可愛啦,但是好恐怖」
這感覺,就好像是守望着自己的孩子一樣。
「算是吧,也就說了說我和日浦的事情而已」
而且說出口的話並不是全部,我也是這樣的。
「說到底我可沒告訴你們今天我會在這裏」
明明不是日浦在盯着我,卻莫名的有種壓迫感。
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吧,這傢伙。
隨後終於像是死心了一樣回到隊員中間做準備運動。
另一半,大概就是字面意思,覺得沒啥意思吧。
「不要小看了我的情報網啊」
沒想到這傢伙也會喝碳酸飲料啊,有點少見,終於覺醒這方面的愛好了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懷念而已。暑假的時候看到你和日浦在一起的時候那才叫意義不明,笑死」
那一天喫的刨冰的感覺,像是再一次在嘴巴里擴散開了一樣。
纔沒有這麼簡單啊,玲兒。
和喜歡的類型,喜好什麼的,不是那麼單純的關係。
是更加,重要的……
我有太多,太複雜的事情要考慮了。
「話說回來那傢伙還真是厲害啊」
看了一會練習後,玲兒這麼說道。
正好是日浦發球得分的時候。
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是時機和位置掌握的非常好。
「雖然好久沒看過了,果然和其他人級別完全不一樣啊」
「就是啊……」
不管怎麼看都領先了好多。
久世高的網球本來也說不上很弱,但是日浦在這其中可以說是鶴立雞羣的存在。
「雙葉醬也打的很好呢,不愧是部長。對面的那個女孩子也打的不錯。啊,還有那個馬尾辮的女孩子,笑起來好可愛啊」
「喂,中途開始怎麼變得奇怪了」
「笨蛋,我本來就是爲此而來的啊」
說起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不對,我在同意個什麼勁兒啊。
「但是,有點那個啊」
「什麼意思」
說白了,重要參考對象。必須要和她談一談纔行。
這麼想的話確實單純,但是也不好下手。
「……完全沒辦法反駁呢」
「在被針對着呢,日浦」
在這種時候玲兒就會率先接過話題,相當的方便。
「現在想起來去年也是這樣子呢。當時的三年級和日浦起衝突,那個時候的我也是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等着她們引退……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但是,只有日浦一個人被全體孤立的話根本說不過去。
玲兒啊哈哈的笑着。
「……」
「她被叫出去那一天和她說過話了。多少有些不爽的樣子不過看起來還不錯。事情的經過也差不多瞭解。」
「爲什麼放任不管」
說到底那傢伙陷入這種情況本身我就很看不慣。
「日浦,正在被大家孤立。明明起衝突的只有雙葉一個人而已。大家卻都在這麼做,你不覺得奇怪嗎」
玲兒你倒是自重一下啊……
「原來是這樣啊。雖然我沒有天天和日浦待在一起」
和他輕快的聲音相反,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有些擔憂。
淺見老師一臉苦澀的說道
要我說的話,整件事情和這個不作爲的老師脫不開關係。
後遺症啊。
「能和那傢伙好好相處的也就你們了。所以,哪個纔是男朋友」
「是!」
誰都沒有找日浦說過話。
就像是繃緊的地雷,一觸即發的樣子。
「喂,你們倆」
「當時和日浦起衝突的三年級和二年級的人關係很好……她們畢業以後,二年級的確實和日浦之間有着說不清的隔閡。那孩子當然沒有錯,但是就結果而言日浦那一年級的都和高年級處於冷戰的狀態。」
「肯定啊,天天和日浦待在一起的傢伙,姑且還是會記住的」
淺見老師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充滿了不安。
「啊,這不是湘子醬嗎,你好你好」
要是真的被誤解了就麻煩了啊傻子。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放着現狀不管。
久世高的網球部,練習時的氛圍實在算不上好。
就算對方覺得我是個沒禮貌的傢伙也沒關係。
這種氛圍和認真練習那種氣氛是完全不一樣的。
要是能幫到日浦的話我什麼都敢做。
「三輪,還有明石,你們來幹嘛的。該不會說是來參觀的吧。」
要說和平,還真的遠遠不算啊。
而且還在某些微妙的地方還會拖延時間,真是討厭的傢伙。
「和她見到了嗎……有沒有,說點什麼」
我拍掉了指過來的手指。
真是讓人討厭的詞。
「叫我淺見老師」
「……」
明明和她直接發生碰撞的人都已經畢業了。
自那件事以來日浦在社團裏的地位一直都是那樣。
我單刀直入的直衝主題。
「就像是在對待異物一樣呢……也難怪。」
「這個,明石」
她說的,就是去年我和日浦認識的那件事。
「氣氛不是很好啊」
「是,有何指教」
「……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真正內幕」
淺見老師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下,然後腰部脫了力。
詳細的事情經過我不懂,這也可能只是日浦的自作自受。
這些該怎麼辦呢……
「您認識我們啊,很榮幸哦」
淺見老師低下了頭,角度不大卻端正而莊嚴。
漂亮的臉蛋和像男人的口氣形成的反差讓她在學生中很有人氣,同時也有一定的威嚴。
「當然啊」
淺見老師的肩膀微微地顫抖着,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這樣啊」
或許就是單純的雙葉部長很有人望,大家都願意幫她也說不定。
淺見老師的眼睛驚訝的瞪得老大。
「坂井芳野已經有男朋友了,你儘量選別人吧。對面的隊員我不知道」
不講理,也不能完全這麼說。
她正小跳着反手擊球,球線精準又尖銳地刺向球場的交叉線。
「難不成是有什麼必須放任不管的理由?沒有的話就請不要視而不見。那傢伙的話肯定不會自己主動要求幫忙的,這樣子下去也太可憐了。」
和這個人談一下也是今天的目的之一。
就算想矇混過關說是來物色女性的,這種說法肯定也不行,不如說這種說法更成問題。
我能感覺到身後的玲兒呼地嘆出了一口氣。
嘴脣有些顫抖地扭曲在一起,一味地低着頭。
她微微的偏過頭,偷偷地看着日浦。
算了,也沒有這種必要。
淺見湘子,女子網球部的顧問,日本歷史老師。
淺見老師用着詭異的眼神瞪着我們。
「還有明石」
「……那還真是」
「我是來物色女性的」
「……雖然原因各種各樣。但是日浦和雙葉起衝突,還被其他部員孤立,不管這麼想都很奇怪」
「不要若無其事的扯謊啊」
這麼直球地被道歉了的話總感覺好有罪惡感,我不禁撓了一下自己的臉。
雖然比我矮,但是在女性之間算是很高挑了。
這個人肯定,和這次的事件也有很深的關係纔對。
和雙葉關係變差是沒辦法的,也是理所當然的。有句話也是這麼說的『一個巴掌拍不響』
「只能說,是留下了後遺症吧」
「…….算了無所謂,所以你們來幹什麼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人不可能察覺不到,如果這是有意識性的排斥的話作爲顧問老師也應該有所行動纔是。
用着低粗卻又清澄的音調說着,淺見看着我們。
她穿着酒紅色的運動服,頭髮直直地垂下來。
「對不起明石,但是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
「因爲擔心日浦所以來看看」
「我是有在想辦法解決……但是完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真是丟臉啊,都快要厭惡自己了」
我還在低頭自言自語的時候,側邊突然飛過來尖銳的聲音。
是那種滲透着嚴厲,很有深度的聲音,聲調也很高。
好像是叫起跳的雙手反拍打發吧。
不是你倒是換個人啊。話說剛纔的儘量是什麼意思,真是設定迷惑的老師。
當然,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
明明才三十出頭,就已經有十分的壓迫感了。
玲兒還真是不知恐怖爲何物,就這麼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了。
「那個孩子……日浦,怎麼樣」
我說的斬釘截鐵而直白,話裏帶有一些慍怒。
「哦——感謝情報。雖然就算有男朋友也沒關係啦。」
很弱氣的聲音。
「原來如此,首先是你三輪」
「……你也這麼覺得啊」
除了對打時必要的交接,幾乎被所有人有意的避開着。
說到底當初那些想要陷害日浦的三年級生纔是一切的元兇。
只是,如果因爲這一件事日浦被那些前輩盯上了的話,雙葉她們作爲同年級學生確實會很難辦吧。
「當時的二年級也在兩個月前引退了,如果日浦沒有和高年級的起衝突的話社團肯定會比現在更加和平吧。這麼想的人可不在少數,說白了就是她們的不滿無處發泄罷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即使自己這一學年的人即使成爲了主力,也沒辦法簡單地忘掉之前發生的那些口角的意思啊」
離我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傳來了玲兒的聲音。
看起來有在好好聽呢,都能這樣子概括出來了。
但是,如果這種說法是真的話……
「真是棘手啊……讓人束手束腳的」
「是啊。本來現在的二年級生就對日浦有些敬而遠之的想法。偏偏這種時候還和被周圍敬慕的雙葉產生摩擦,情況真是在單方面的惡化啊。」
「本來日浦的性格就挺麻煩的」
看起來不是那種安安穩穩在集團中不樹敵的類型。
平時的話倒沒什麼不方便的,但是社團活動沒辦法自己選擇對手啊
「還有就是……」
淺見老師把手搭在下巴上。
然後望向了在球場上跑來跑去的日浦,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道。
「因爲……那孩子很強啊」
彷彿因爲太過耀眼而無法直視一樣,淺見老師淺淺地皺眉,沉默無語。
日浦很強。
確實如此吧,不管是精神上還是實力上。
但是,現在和這些話有什麼關係嗎。
「噢,梨玖啊,還有……」
明石,指的當然不是我。
這個人,意外地對這些事情容忍度還挺高啊。
「嗚嗚~壓力好大啊玲兒」
「啊啊,說起來倒是有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情。」
真是熱鬧啊……
「……啊啊,我知道了,就這麼說定了」
據我所知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真是感激不盡。
「笨蛋,讓自己的學生請客成何體統。」
「誒……在意的事情,是什麼」
「吵死人了明石,叫我淺見老師」
瞧不起……怎麼回事啊
「總之,就和我剛纔說的,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所以再給我一點時間」
「明石,你真的,沒和日浦在交往嗎?」
雙葉說的話真的不明所以。
看來當時的淺見老師也是喫了不少苦頭啊。
喜憂參半啊。
日浦甚至還避開了打算抓過來的雙葉,在那之後的耳光也是。
雖然看起來有些嚴厲,但是是一張精緻端正的臉,也能理解爲什麼在學生當中很有人氣了。
剛纔在球場和淺見老師說開店的事後,她就在練習結束完來到了這裏。
我說日浦。
「像的不是臉,是氛圍啊。毫不畏懼正面我提出意見的這一點,一模一樣」
沒錯,有希人好像也是以前在久世高淺見老師的學生。
「誒~我有做過這種事情嗎?沒有吧——」
「啊嘞,有嗎,啊哈哈我記不太清了」
「雙葉當時對日浦大喊『少瞧不起人!』這樣子。一邊被別人攔住一邊說着」
我和有希人,像嗎……?
這裏就先相信淺見老師吧。畢竟還是個熱心,有責任感的老師。
我也沒就這麼接受啊。
「但是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儘管說。能儘早解決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您了」
「你也是完全沒變啊……還是這麼精神真是太好了。」
「請進請進,今天我請客哦,請好好享受吧」
是在警戒有希人的超大聲波吧,這是聰明的傢伙們。
「瞧不起……」
「我趕到的時候雙葉已經衝昏頭腦了。根據一部分從頭看到尾的人的說法,和你的大差不差。」
看着桌子上攤開的教科書和筆記,大概在教梨玖學習吧。
「唔姆,本小姐大駕光臨」
「話說雙葉也真是難辦的傢伙啊,雖然是個很努力的孩子,就是有些太不服輸了」
她可是久世高第四名哦,教的好像也很嚴。
「這可不行,受了您照顧,就當做是報恩啦。畢竟我可是店長啊。哦,亞貴醬和玲兒也來了,歡迎歡迎」
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眼睛發着璀璨的光芒。
有希人像傻子一樣的笑着搖頭晃腦。
淺見老師慎重地答應着,直直地盯着我的臉。
「但是根據目擊者的說法,日浦沒有對雙葉說出人任何話。只是單純的打贏了而已。你有什麼頭緒嗎,爲什麼她會說出那種話……」
於是我就離開成人區,走向了日浦他們那邊。
雖然腦海裏浮現出了這樣的疑問,我卻沒有向淺見老師尋求答案。
「對了,明石」
只是,一如既往的裏面一點的位置,人比想象的還要多。
◆ ◆ ◆
「……完全沒有」
「伊,伊緒,你在啊……」
剛纔不是就這麼說過了嗎……
「梨玖,有在好好在努力嗎」
「這樣啊……稍微有點理解了,爲什麼那個孩子會這麼喜歡你。」
「我聽說是練習中打輸了的雙葉突然跑去抓日浦的衣領這樣子的。」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辦法繼續責備。
只是一字一句都要認真對待的話不得累死人。
梨玖本身也很認真,大概會很合得來吧。
「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啊?」
「……你這傢伙,認真的嗎」
突然從思考中被拉回了現實,我不禁發出了沒出息的聲音。
玲兒一邊輕鬆地笑着,隨手翻開了幾頁教科書。
正想着會不會給其他客人添麻煩的時候,店內卻是空無一人。
「沒想到居然能遇到湘子醬呢,今天真是個吉利的日子啊」
「耶——那我就不客氣咯」
「這邊的這個明石,最初覺得姓氏是一樣的,而且和你很像,就覺得會不會是這樣子,居然是表兄弟啊。」
「沒事的啦,連伊緒都考的上,梨玖肯定輕輕鬆鬆的」
喂玲兒,你不許笑。
已經從運動衫換成綿緊褲私服的淺見老師像是訓斥一般的說道。
「算了,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你們就隨便地參觀吧。有男人看着的話她們也會鼓起幹勁的吧」
以防萬一確認一下也不會有壞處。
爲什麼日浦沒有對我說出這件事情……?
我們一進到PROOF,有希人就發出誇張的聲音這麼喊道。
「哎呀,很可惜我啥也做不到捏」
「吵死人,當然有啊,我可勤奮嘞」
黑色的針織衫配上牛仔褲,反而能讓人覺得很有品味。
我一邊這麼回答着,一邊回憶起了那天和日浦在PROOF見面的事情。
「……打擾了哦」
雖然從日浦本人聽說過了,但是旁人視角的意見也很重要。
順帶一提一起來的日浦和玲兒在身後緊緊地捂住了耳朵。
「打擾了——」
「很好很好,很有精神,好好努力吧,有湊在的話一切都沒什麼好怕的」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
有希人姑且還是考慮到了這些的,理所當然。
「……是這樣嗎」
「請問,實際上是怎麼樣的情況呢,吵架的時候」
「行行行。」
還有雙葉,你們到底在藏些什麼東西。
「喂,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說法啊,你也是不要就這麼接受了啊」
除了玲兒和日浦,還有我妹妹,一身清爽的湊也在。
突然笑起來的淺見老師的表情,有種大人的氛圍和成熟的感覺。雖然確實是大人啦。
「好懷念啊,五年沒見了吧?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啊」
「嗚哇——是湘子醬誒!」
我既沒這個資格,繼續責備下去事情也得不到解決。
看來是沒有什麼新情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營業時間啊……
淺見老師用食指指着我一邊說着。
穿過淺見老師的肩膀,我看向她身後在對打的日浦和雙葉。
「好——嘞,伊緒,我要和老師好好親熱一下,你去那邊待着」
「……誒,啊哈我在」
「……我明白了」
「誒……沒啊,沒有哦」
兩年前,就是我們還初三的時候,梨玖和玲兒第一次見面了。
記得最開始是玲兒來PROOF的時候。在那之後見面的機會也越來越多,慢慢的就熟絡了。
和日浦倒是還沒那麼熟。
但是梨玖同樣是軟式女子網球部的,對於實力強勁且出名的日浦好像很尊敬的樣子。
「重心放在論文上不就好了嗎,明石不也是靠這種方法進來的。」
「正是如此,不愧是我啊」
「我也是想這麼做啦……但是論文的分數倍率很高啊,不是更加難了嘛,而且我又不是很會寫文章……」
「論文這種東西,照着模板寫就行啦。能過關的寫法大多都是有規律的。
「誒,這樣的嗎。還有這種技巧啊……」
「日浦同學,不要說這些誘惑人的話啊」
湊馬上就搬出了極其認真的進言。
說起來,日浦好像也是論文進來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那種技巧啊喂。
反正不管是論文考試還是一般考試這種東西只要考過了就都一樣,好好加油吧梨玖。
……接下來。
我也得幹些事纔行啊……
「日浦,過來一下。」
「……想幹嘛」
日浦警戒的眯起了眼,朝這裏仰視了過來。
看來是從我的聲音裏察覺出了某種認真的感覺吧。
直覺真準啊這一隻。
「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只有我,一個人的罪惡感不斷地作祟。
吧唧吧唧的下顎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樣,訴說着不,愉,快,三個字。
還是一如既往冷淡的傢伙啊。
日浦有些侷促不安的開始說道。
那副樣子實在太過於平常,導致我內心的不安只是一味的徒增。
本來就在瞪着我的日浦,眼神又變得銳利了。
自從上了高中後這一塊地方也變成了我經常來的遊玩地點。
我……對你——
「那傢伙打得太拼命了,所以我就稍微放了點水,就是因爲這樣啦」
「爲什麼你會知道今天練習的時間和地點啊。明明都沒有問過我。不只是今天,你最近一直都只是這樣子。」
「就算這樣最後還是你贏了……」
我抓着一臉不情願的日浦的手,往角落的桌子拖去。
「雙葉當時對你這麼喊了對吧。如果按照你的說明的話,對面這麼說就很奇怪」
「放水的理由啊。你根本就不是會放水的類型吧」
滿眼淚水的梨玖念念不捨的和我們告別,鞠躬。
你的那眼神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啦。
運動會接力賽的時候也是,像是爲了贏甚至會去吵着要改變規則的傢伙。
沒想到還會撇開視線啊,真少見。
「我已經不介意被你藏着什麼東西了,所以你也不要對我的藏着的事情指手畫腳」
就像是在喫着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一樣,表情扭曲。
日浦只把臉對着我,這樣喊道。
「……」
但是我卻完全不敢去看她的臉。
大家吵吵鬧鬧地喫完晚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不爽自己被小看了的意思嗎」
「喂,明石」
但是這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問的事情。
「好好加油哦,合格了以後找伊緒要獎勵去」
「少瞧不起人,是怎麼回事。」
「你可別誤會了明石。」
日浦。
——所以,我不喜歡被朋友排除在麻煩事之外。
「大概就是這樣吧」
「……切,麻煩的傢伙。」
外面早已完全暗了下來,心跳坡商店街被一排排的店鋪照得五光十色。
說着日浦就回到原本那一桌子。
「你真的不知道,一丁點頭緒都沒有?」
「……額,喂——等一下啦心急少女」
「聽懂了的話這話題就到此結束」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玲兒,日浦,再見咯……」
但是又馬上心虛地撇開了視線。
但是……這還真是不是日浦的風格啊。
「別擅自決定啊」
「去另一邊說話吧。想喫什麼我都請你,過來一下」
「啊——真是煩死人了」
伊緒抑揚地吐槽道。
「理由呢?」
雖然剛纔的氣勢衰弱的不少,現在看來似乎是復活了。
日浦說完就張着嘴巴,咬掉了蛋糕了一端。
大概是多虧定期上學的緣故吧,雖然不像伊緒那樣跑到京都或者大阪那種地方就是了。
「雙葉那邊我下次會去問的,首先是你。」
就好像隨時都會從她那緊閉的嘴脣裏蹦出一句「嚯,要來幹一仗嗎?啊?」
大概是在擔心我們吧,湊那邊的人好幾次都望向了這裏。
「我會這麼做的……」
我在後面喊住了打算快速離開的日浦。
嗙地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引來了湊和淺見老師她們的驚訝和目光。
「別消沉了蠢貨,快來。」
隨後把剩下的蛋糕一口氣塞進嘴裏,還擅自喝掉了我的碳酸飲料。
「就這麼幹脆利落地分開多傷人啊,至少到車站爲止陪我一下吧。」
……她說的沒錯
那麼一定有爲之相應的理由。
日浦的表情越來越陰暗,又喫了一口蛋糕。
和一年前互爲陌生人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
她一臉煩躁的回過頭來,等着我的下一句話。
雖然我很笨拙,但是糾纏人可是很有一手的。
和說出來的話正相反,她的表情,語調都非常的平穩。
「……」
臉頰還保持着鼓着的狀態,像是生氣似的,拒絕的目光。
「還有,爲什麼要對我隱瞞這件事情。你之前說過的吧,對方會贏的原因除了自己打贏了以外完全想不到其他」
「……!」
算了,反正這傢伙也猜到了我找她有什麼事吧。
滋賀這地方也是挺充實的不是嘛,還有ROUND1和電影院之類的。
順帶一提湘子醬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付完我們所有人的賬揚長而去了,不愧是大人,好帥!
「……什麼理由」
◇
和櫃檯的明石先生也打了聲招呼後,我就和日浦兩個人走出了店。
這次日浦用她那野獸般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我。
——我想和你成爲朋友。
輕輕地捏了捏停下手的梨玖的臉頰,砰地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後,又旁若無人的搶走了湊的冰淇淋。
(@注:ROUND1是日本的一個品牌,相當於日本版的萬科萬達,只是裏面基本都是遊玩項目,保齡球或者是其他室內的,類似於電玩城的大型遊玩商場1;
她自己也明白纔對。
如果日浦無論如何都不想說的話。
最終,日浦還是放鬆了肩上了力氣。
「……」
看來還打算學習一段時間呢,真是認真的孩子。
PROOF的奶酪蛋糕是整家店的人氣菜單,喫起來滑軟爽口。
明明是伊緒的妹妹,卻又認真又坦率,以後肯定很受歡迎吧。
柚月和伊緒好像打算一直陪下去的樣子。
你不會就這麼覺得能跑得掉吧。
這傢伙的明銳度,對周圍環境的敏感,從去年開始一直都沒有變過。
「你纔是,在對我隱藏些什麼吧。」
當然,話題確實很沉重。
不好意思,好像是我的死纏爛打更勝一籌呢。
「擺出一副放棄的樣子,結果肯定還是在藏着什麼吧。你可不要覺得說這麼點東西我就會滿足……」
後悔和焦急兩種感情在腦子不斷地混雜,就像是在攪拌奶油一般粘在一起。
因爲我們已經,對於彼此的事情頗爲了解。
「那就讓我也說句話吧。」
兩隻還握着鉛筆和橡皮擦的手微微顫抖。
我話還沒說完,日浦就煩躁的打斷了。
在蛋糕和碳酸飲料送過來之前,日浦一直都鼓着臉頰。
「我哪知道,你直接去問她啊」
「不要」
日浦哼地轉過臉又開始自顧自地走着。
完全不打算和我商量啊這。
「喂——我們就久違的兩個人說說話嘛,姑且也是朋友不是嗎」
「纔不是朋友」
「雖然是這樣啦,至少今天當一天我的朋友唄」
一邊說着這種奇怪的話,我快速跑到她前面開始糾纏。
我和日浦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這種事情說實話無所謂
只是通過伊緒產生交集的我們,其實沒有什麼個人的交情。
肯定都是覺得,對方是個奇怪的傢伙吧。
都覺得肯定不會和對方關係變得更好了吧。
但是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傷心的事情,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從性格上和相性上來說,我們都更適合這種距離。
但是就僅限今天啦,聽一下唄。
「我請你一杯飲料如何」
「胃脹」
「不不不,也沒讓你現在喝,只要你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
我半強硬地從她手上拿過網球包,就當做是保險了。看起來還是在警戒的樣子呢。
如果是伊緒的話肯定就輕易的同意了,真是的。
「薄情的傢伙,明明是朋友吧」
以我籃球部部員的眼光來看也是相當漂亮的姿勢和軌道。
「不是,少了十塊錢」
這位公主大人還真是難辦啊。
「淨說屁話」
伊緒現在首先需要的,就是從這個情況脫離出來。
在那之後,我沉默了一會。
「是沒關係啦,但是就是很好奇啊」
我就在她咕咚咕咚地喝下這些奢侈的真金白銀的旁邊,思考着。
伊緒說不定能借此從初二時發生的那亂七八糟的……無可奈何的事情解脫出來。
但是從你口中說出那兩個人的名字起就已經代表你很在意啦,笨——蛋。
但是,伊緒啊伊緒。
說着,日浦開始伸懶腰。
隨後就發動車子,穿過了道口離開商店街。
「什麼都沒有,話說和你沒關係吧。」
「誰知道呢」
雖然比我預想的要晚了點,但是這裏可別太苛責我哦
甚至明明說了喫飽了還找我要錢去買飲料。
「要是伊緒交了女朋友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但是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啊。
「作爲他身邊最近的人,你多少也會在意的吧,他的動向。」
「不着急啦,不懂得暖場的人可是不受歡迎的哦」
「……切」
「和柚月醬她們關係挺不錯的嘛」
哦,沉默了呢。
正題要慢慢地,一點一點的靠近。
「喂喂,真是冷淡的傢伙啊」
「終於讓人放心了呢,你也交到朋友了。」
「所以你覺得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你不應該優先考慮解決自己的事情嗎?
「不是說了聊聊天嘛,就陪我聊完唄」
「覺得太難的話放棄也是一種選擇啊」
看樣子終於是死心了,重新轉向我這邊,在我身後的位置拖着無力的步伐走着。
今天的社團活動參觀,和日浦的彆扭,包括此事的各種各樣。
「哦哦,真能說呢。雖然我差不多能懂啦。」
「你要說一半的話,那我可就沒辦法反駁了呢」
「啊哈哈,被發現啦」
我最開始覺得應該是好事。
「纔不是吵架呢。只是因爲那傢伙是個蠢貨罷了。一個個都是,蠢貨」
「……」
「吵死了」
「搞快點」
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自覺,反正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子。
但是現在的他卻抱着「要選擇誰」這種多餘的煩惱。
「就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做纔是難點啊」
「有屁快放」
只是覺得肯定和平常一樣又是那種模式而已。
這就是最簡單的,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只能到車站爲止」
雖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那麼我們現在進入正題吧」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比當初預想的要難很多。
現在還有閒情搞這些東西嗎?
雖然我覺得自己是七成啦
當然,這也不是正題。
這樣下去反而越來越難去解決。
「所有人都是笨蛋。柚月想得太多了笨蛋。御影老好人笨蛋。藤宮太過普通笨蛋」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這招對日浦肯定不管用吧。
也就是說,忘掉那個前輩的事……不,爲了忘掉那個前輩而去開始談一場新的戀愛才對。談一場輕輕鬆鬆的戀愛,慢慢的將其覆蓋在舊的傷疤上。
我和他的交情也算很長了,這種事情姑且還是在替他考慮的。
日浦短短地吐出一口氣,把瓶子丟進垃圾箱。
「嗯」
「怎麼樣是怎麼樣」
「就保持現在的關係就行了?你覺得這樣就夠了?」
現在,伊緒的周遭很複雜。
「……伊緒會怎麼做啊」
看起來也不是我該出場的地方,伊緒那傢伙也沒拜託我。
關鍵是這批烈馬非常的有自覺纔是不可愛的地方。
那個自動販賣機居然有賣一百六十的啊……話說你倒是選個買得起的啊。
「找零就不用了,賞你的。」
就算是我也多多少少在注意着啊。
算了,這次我就不參與了。
雖然最近有種班級吉祥物的感覺。
「嚯——那你們還真是難辦欸啊」
你剛纔回答我的時候可不用花這麼長時間哦日浦。
感覺有點得意的感覺呢,嘎哈哈。
「你覺得,伊緒之後會怎麼樣?戀愛方面。」
「嘿」
「那傢伙,不是變的很認真嗎,吵架什麼的超級少見的」
你到底懂不懂的啊吾友。
班上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在不自覺地敬畏着日浦。
「總會有辦法的吧,柚月也好御影也好,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因爲伸展而顯短的運動衫露出了一小塊皮膚,能稍微窺見她的肚臍眼。這樣子看伊緒會不會發火呢。
日浦不耐煩地說着,嘴角扭曲成へ的形狀。
「這次,我也和他們差不了多少」
日浦不知道爲什麼,也沒有催促我接着說下去。
真是因爲是這樣的一羣人,所以才能維持這種關係吧。
「大家都是好孩子嘛,面對日浦也不會退縮」
太過於複雜的問題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只是多餘的重擔罷了。
我們走到車前前的環形路口,從車站出來的人流都是衣冠楚楚的社會人,幾乎都沒有高中生。
我不情願的遞過十塊錢,這次她終於帶着飲料回來了。看起來是限時的商品,包裝好豪華啊。
暖場祕技之一!
雖然也不是完全不相關的話題。
在這幾個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當然,也有可能從以前就開始有這種可能性。
身旁傳來出租車關上門砰的一聲。
搞不好就算是我也會衝過來搶呢。
「你剛纔和伊緒說了些什麼啊」
我們把身體靠在了人行道的欄杆上。
「並沒有」
最近這幾天都特別忙的樣子。
「你不可能不懂吧,就是指可能會和誰談戀愛的這檔事啊。就算是他主動告白,或者是被告白。」
「……」
這樣子重新審視一下日浦,身形確實很矮小,但是存在感卻比普通人強了一倍。
現在的我可是有網球包人質,優勢在我。
「受歡迎的男人大概一半都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好好想想吧。
雖然你說了「做自己喜歡的就行」這種話啊。
正因爲你和伊緒靠的太近了……所以纔可能做不到啊。
「如果伊緒交到了女朋友的話,對那個女孩子而言你可是很礙眼的。就算你們彼此再怎麼沒有戀愛情感,也很礙眼。會被嫉妒,會被羨慕,甚至可能成爲吵架的火種。你對此沒什麼想法嗎」
「……你就是爲了問這種事情才叫住我的啊」
「啊啊,因爲這件事情很重要啊。這件事情和你也有關係,你也不是不明白」
日浦平時看起來和戀愛關係搭不上邊。
但是這和日浦不懂得這些東西是兩碼事。
她的腦子聰明到讓人咬牙生恨的程度,肯定都把這些看在眼裏。
所以我纔會問她打算怎麼做。
這種事情除了我以外肯定也不會有人去問的吧。
「當然我也不打算說什麼別和伊緒做朋友這種話。我還沒有戀愛腦到那種程度,只是好奇你現在考慮到什麼程度了,和哥哥我說一下唄」
「……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
「啊——好啦好啦。雖然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日浦」
「……」
稍微有點壞心眼了嗎
我正這麼想,日浦就想蹦着從扶手跳了下來,把網球包跨在自己嬌小的肩上。
這傢伙,想要臨陣脫逃嗎。
「喂——話還沒說完呢。你已經把我的錢吞下肚了吧」
「吵死人——我知道的」
日浦咻地像是離弦之箭一樣衝向的道口的對面。
而且——
你們原來是那種感覺啊。
「誒……」
……啊,搞什麼啊
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啊。
「啊——真是沒辦法啊——」
真是白擔心你們了。
在電車剛走不久的的大廳裏,我坐在長凳上看着夜晚的天空。
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不要太刺激她比較好啊。
「是我們一起決定的!」
過了一會後對面的景象重新出現。
「你問了吧,我想怎麼做」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那當然就要兩個人一起解決,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就算你只問我一個人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正打算這麼說的時候
日浦只把頭歪向我這裏說道。
算了,反正事情也已經結束了。
正好降下來的道閘杆也馬上讓我打消了想追上去的衝動。
「……什麼啊那是,到底是」
「啊啊,問了」
雖然這麼想,但畢竟是那個傢伙。
我們兩個人之間隔着道口,好像變成了奇怪的情況了。
不對,在相當遠的地方可以看到她的背影。
「三輪」
「喂,等一下!」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認真回答我……
「你從根本上搞錯了一件事」
就像是要填滿鳴聲的間隙一般,電車行駛傳來的震動從地面直達我的身體,心臟也隨之一起律動。
「好好原來如此啊」
那個傢伙是看準了這個時機……
接着,電車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緩慢的穿過。
「……果然啊」
總之,我也和我女朋友發個信息好了。
我故意的發出聲音,馬上進了身旁的檢票口。
「是怎麼想的,還是打算怎麼做的,決定這些的不是我,也不是明石。」
這次的聲音,不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
而且感覺好顯眼啊
這是什麼腦筋急轉彎嗎?
日浦的身姿,聲音也隨之不見蹤影。
「稍微感覺有點寂寞了啊,真該死——」
再次展開來的視野,並沒有日浦。
「……你在說什麼啊」
和平時相比眼神更加兇惡。
鐺鐺鐺的,道口開始在發出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