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妹妹救救我
《受虐狂熱》 · 橘ぱん · 1.4萬 字
第二天早上,我在課堂即將開始,只差一步就要遲到時踏進教室。
沙月已經入座。
如果相信玉芽的說法,我的欲求會驅使她行動。那反過來說,只要我始終保持明鏡止水的心境,沙月應該不會輕舉妄動纔對。
「呼呼……這些年來,我的劍術可不是練假的。只要做好心理準備,我辦得到。」
我緩緩吸口氣屏住呼吸,讓氣從天靈蓋通過背脊,積蓄在丹田——肚臍下方的位置,再一次從腹部吐氣。
我一邊運用使心保持平靜的呼吸法,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
「光平~~早安。」
沙月突然向我打招呼。
「喔,早安。那個,考量到從前的過往,妳在學校還是叫我千種吧。」
聽到我的話,沙月面露一絲悲傷之色,但這時候不能讓步。
我雙手合十拜託她。
「嗯,如果你堅持的話……好吧。」
沙月不情願地點點頭。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拿出筆記本與教科書。接下來只剩下專心上課。在課堂上沙月也不可能向我出手吧?
正因爲如此,我才選在遲到之前進教室。
這是早上我叫由奈先去上學後,經過再三苦思想出的計策。
不是我自誇,太完美了。
而且第一堂課是高一數學,會睡着,我有絕對會打瞌睡的自信。在我眼裏那些公式,根本是我的死穴。
上課五分鐘後,我的眼皮開始打架。
十分鐘後,我再也無法抵抗睡意。反正本來就無意抵抗,算了。
啊,難道說——玉芽這趟是來幫我送便當?不好意思,玉芽,我還以爲妳又笨又蠢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其實很溫柔嘛。
「怎麼回事?早乙女居然會護着男生,真少見。」
「那……就好。」
錯誤?剛起牀把麥茶喝光之後我又煮了一壺、A書也改藏到新地點——牀墊底下,免得被由奈或玉芽發現。
烤肋排粗魯地搔搔頭髮,一臉爲難地說。
差點喊出沙月的我改口喊道,甩開緊緊抱住我的她。
我忍不住叫出聲,整間教室的人都注視着我。
「對了,光平。」
嗝~~玉芽拍拍肚子,粗俗地打了個飽嗝。
「喔,汝看起來很難過嘛?」玉芽探頭注視我。
突然有樣柔軟的東西包住我的頭。不知爲何,那股柔軟與溫暖吸走劇痛,把我治癒了。
「妳跑來幹什麼笨狐狸?」我在筆記本一角寫道。
玉芽老實地點點頭,走出教室。
「很~~好,回答得很不錯嘛。我很中意你,千種!」
我的雙眼順着公式看去,一邊思考一邊抄筆記。
我昨天的舉動在腦海中復甦。
『混帳!由奈不是也幫妳準備了午餐!』
我摸摸疼痛的腦袋,揮揮雙手謝絕好意。
烤肋排在黑板上寫公式。
另外,愛喫辣的由奈將辣度五十倍的那一份喫得一乾二淨。
回應沙月的求愛行爲→被她恨一輩子,外加招來三矢憎恨。我的學園生活將瞬間化爲一片漆黑,慘遭霸凌的生活。
我在筆記本上寫道。
『難不成!』
據她本人所稱,若被那雙鐵拳打中頭蓋骨會痛上三天三夜。這是坐在前面的湯淺昨天告訴我的。
唯有沙月,我絕對、絕對不能對她出手。
如果她再護着我,三矢不知道會對我做出什麼事情。我慌忙點點頭——悶痛重新襲來。
我毫不猶豫地指向瀉藥。
應該沒有犯任何錯誤纔對啊……?
「我看,我還是帶你去保健室吧?」
「我、我還以爲頭骨裂開了……」
「好痛!?」
「等等,沙……早乙女同學,我沒事!」
雖然第一堂課因爲沙月護着我引發騷動,但接下來沙月並未受「惡瞳」驅使做出什麼求愛行爲。
…………那妳爲什麼會是數學老師!
沙月有點遺憾地坐回位置上。看見她乖乖聽話,我暫時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看向黑板。
鐺~~鐺~~這時,通知午休時間到來的鈴聲響起。
妳說什麼喔喔喔喔!
「喂,小子。還想睡的話,要我再打一拳幫你醒醒腦嗎?」
啪啪!
不過,這一方面也是爲了沙月着想。
本應令人開心的午休。
粗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轉學生,竟敢在班導師的課堂上打起瞌睡,你膽子還真大。」
與睡意的壯烈大戰終於結束,我在後面的課堂上順利地打瞌睡、眺望天空,終於撐到距離午休只剩十分鐘。
「啊!?」
※ ※ ※
小孩外形的玉芽,不知爲何站在我的課桌旁邊。
烤肋排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笑着說。
「呣,當然有。不過兩份都被妾身喫掉了。汝的妹妹真是天才廚師啊。」
寬闊的肩膀、隆起的肌肉與粗壯的脖子,配上野性十足的亂糟糟長髮,看起來簡直像頭水牛。再加上比我大腿還粗的上臂、曬得黝黑的肌膚、又粗又黑的眉毛,更增添了幾分野性。
我連連鞠躬道歉後,瞪着身旁。
呼嚕~~
「不、不好意思,剛纔有隻笨蟲子掉在我身上……」
思考着這些問題,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妖怪也得上廁所嗎?
我不禁挺直背脊敬禮。
「我沒事,不,真的沒事。」
「也罷,捱了我的拳頭之後還能打瞌睡的傢伙可不多。喂,轉學生——啊~~叫千種來着?千種,以後不準在我混飯喫的地方打瞌睡喔。」
其綽號正是從外貌與名字而來的「烤肋排」(注:華瑠美的發音カルビ,意爲韓式烤肋排。)。
「呼呼呼,就是這樣。」
糟糕,睡意又……。
如今我已親身驗證那謠言絕非誇大其辭。
我抱住腦袋趴倒在桌子上。
「你真令人擔心,只顧着趕到學校來,便當卻擱在桌上沒拿呢。」
她邪惡地揚起嘴角,露出犬齒。
「呼呼呼,汝還不明白妾身是附在汝身上的妖怪哪。」
疼痛從腦袋深處一陣一陣湧上來。
「不、不,再挨一下我一定會昏——」
左手拿着瀉藥。
『妳幫我送便當來了吧?』
她正是……沒錯「她」!這名女子正是我的班導師,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肉丸華瑠美老師的專任科目並非體育而是數學。
「喔,這裏便是學校嗎?」
「遵、遵命,女士。」
玉芽取出兩個瓶子問道。
「呼呼呼,背叛妾身期待咖哩豬排飯這道極致佳餚的心,可是重罪啊!」
她右手拿着由奈的瘦身膠囊。
身穿背心的健美老師咧嘴一笑,俯望着我。
但馬上就要喫午餐了,由奈做的便當可是極品,想必能紓解我的壓力。
不對!
她架在粗壯脖子上的頭猛然逼近,浮現猙獰的笑容。
這場面萬一被三矢看見——他已經在瞪我了。唉,整間教室都騷動不已,三矢不可能沒發現。
看來這頭狐狸對辣的接受度很低。
「什麼笨,真失禮。妾身可是來通知汝犯了什麼錯誤。」
居然喫掉兩份午餐,何等邪惡的妖孽啊。
多麼重大的錯誤!我居然忘了在這痛苦的學園生活中,寥寥可數的心靈綠洲?
「你還好嗎?千種同學。」
烤肋排大力拍拍我的背,害我嗆到……她毫不在意學生受到的傷害,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回講臺。
「而且,可別說汝已經忘了昨天對妾身做過的好事。」
即使我跳了起來,世界仍然劇烈晃動着。一陣非比尋常的劇痛從頭頂直竄到尾椎骨。
然而,若不快點讓沙月擺脫「惡瞳刺魂系咒」,我在教室裏肯定沒空休息。
「喫太飽肚子痛的時候要喫的藥,嗝……是、是哪一種?」
「那期待的眼神是怎樣?」
芳齡二十五、興趣是鍛鍊肌肉與格鬥技,討厭的東西是複雜的理論。
相對的沙月擔心地看着我。
這一切全拜我鋼鐵般的自制心所賜。
「請別欺負光平……千種同學!」
「喔喔,是嗎?不好意思!」
「汝忘了帶由奈做的便當吧。」
只不過是給她喫了辣度五十倍的咖哩豬排飯罷了。玉芽高高興興地將豬排飯送進口中,辣得滾來滾去。那副模樣……怎麼說,實在太可憐,我把兩倍辣咖哩豬排也給了她——一樣辣得痛苦掙扎。
如今卻充滿悲傷。
我看看教室,大家都分別進入用餐狀態。
有人前往學生餐廳、有人拿着便當到外面喫、有人在教室裏開動,食物香氣四溢。
「唉……」
我探口氣,打開錢包瞧瞧。由於昨天買了咖哩豬排飯,我的財務狀況岌岌可危。
儘管生活費還很寬裕,但家計掌握在由奈手上。
沒錯,我得向妹妹領零用錢過活。
「傳郵件給由奈借錢吧……」
咕嚕嚕嚕嚕~~我的肚子餓得一直叫。
咚——桌子突然晃動。
「——!?」
發生什麼事了?是烤肋排再度來襲!?
「千種同學,你忘了帶便當對吧?」
我和沙月的桌子不知爲何連在一起,中央還擺着一個兩層便當盒。
那是個三十公分見方的小便當盒,粉紅色的盒蓋看起來就像女孩子用的。
「我是忘了帶,呃,這是什麼?」
「分一半給你♥️」沙月害羞地說。
「不,等等,等一下。我打算跟我妹拿錢,沒問題的。」
「你以爲我會讓你做出那麼難堪的事嗎?」
是我老婆不成!
「這裏。」
「喔……」
她在幹什麼?
湯淺在校舍一樓角落的某扇門前停下腳步。
我慌忙抓住沙月的手腕,一把拉開她。
「怎麼會?這是社團辦公室。」
更重要的是,這女孩真的是高中生?
當我不禁觀察起女孩時,湯淺抓住我的肩膀。話說回來,我們的交情何時進展到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了?
無視於我的問題,沙月笑咪咪地將炸雞塊塞進我嘴裏。
「接下來是番茄。啊,可是隻有一顆而已……呵呵」
不行。我名爲「飢餓」的欲求似乎直接傳給了沙月。
這股覺得女孩子很可怕,看到湯淺的背影就感到安心的感情是什麼……難道?
「那就過來。」
她挺直背脊,在座墊上優美地盤起雙腿打坐。藏在度數頗深眼鏡下的眼眸牢牢緊閉,無法從她臉上判讀出感情。
「那個好像叫正方形入口,聽說是作爲茶室使用時的出入口。」
照外表來看,她的相貌比讀國中一年級的由奈更加稚嫩。雖然無法從坐姿判斷,但她似乎不高,比一百五十三公分高的由奈還小一號。
金毛學園高中部的校舍劃分爲三樓供一年級使用、二樓供二年級使用、一樓供三年級使用。至少,在三樓相同的位置並沒有這樣的門。
隔開泥土地房間跟和室的拉門打開,還有雙鞋子放在泥土地上,裏面似乎有人。
「我說……」
「主、主手!」

那傢伙,今天讓形象完全崩壞了吧?
「甘、甘啥麼~~」
和室意外地寬敞,足足有六坪大。
「啊~~」
「光平~~不必難爲情嘛?填飽你的肚子是我的幸福。」
「男與女終究只是野獸啊!」
討厭男人又是三矢未婚妻的沙月,居然跟別的男人,還是剛轉學進來的我親密地一起喫便當,還用喂的!
「說、說得也對。」
「謝了!」
我不禁回頭確認沙月追來了沒,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
「呃,我又沒帶筷子。」
「湯淺!?」
「…………告、告辭!」
等等、等一下。
「社團辦公室?」
沙月靈巧地以筷子夾起飯和炸雞塊並伸出手。
她的身材也很纖細,沒什麼凹凹凸凸的部分。總之以女孩來說,她屬於尚未發育的體型。
此時,她突然抓住我的下巴。
「什麼?」
「很沒規矩喔!」
「爲什麼————扯到那裏去啊啊啊啊!」
…………不對啊啊啊啊啊!
不過,消息傳進那傢伙耳中只是時間問題吧。
我跟在朝二樓跑的湯淺後面。
「哎呀,不要緊。」
除了入口以外的另外三邊都有土牆環繞,稱不上多大的採光窗設置在高度約一公尺處。
湯淺打開門。
我咬。啊,真好喫。
「喔、喔。」
「啊啊!光平!別想逃!」
沙月一手拿着便當,邁步追了上來。
「給你一個忠告。」
「怎麼了,光平~~你肚子很餓吧?啊~~」
一個有着一頭豐厚黑髮的女孩。
「嗯。」
這代表——
……不,對了,是受到「惡瞳刺魂系咒」的影響,致使她本人這麼認爲嗎?
當我回過神,周遭已是一片騷動。
「光平~~這是你和我的熟透番茄!一起摘下果實吧!」
「反省室?」
沙月啣住小番茄。
我踹開椅子拔腿就跑。
「嗯?」
糟糕。我忍不住被情勢帶着跑。
他的眼神是認真的。他以毫無開玩笑之意的眼神注視着我。
「千種,這邊!」突然有人向我喊道。
這樣不起騷動才奇怪。
「來,啊~~♥️」
「簡單的說,就是叫學生進來跪着聽老師說教。因爲這套辦法太過時,現在不再使用了。」
我跟着登上和室的湯淺,也脫下拖鞋。
眼前是片放置冰箱與流理臺的一坪大泥土地房間,裏面設有木造橫框,通往鋪着榻榻米的和室。
我慌忙環顧教室,發現三矢不在場。
「不、不。」
我有點不爽。
「據說這裏本來是反省室。」
「太好了♥️」
沙月連聲嚷着越線的臺詞。
不知爲何——只有一半放在她嘴脣外。
「對、對啊。」
踏入和室後,我看見另一個人。
我一邊關門一邊問,脫下拖鞋正要踏上和室的湯淺回答道。
「好喫嗎?」
啊!不可能!
「啊~~」
真好喫,雖然好喫——
明鏡止水的心境慘遭飢餓打破。
無論如何,這是個封閉的安靜空間。
「這裏不是三年級專用教室嗎?」
「咦?難道說……她是孝司的妹妹?」
一進門之後,裏頭出乎意料的是間和室。
「你敢對這傢伙出手試試,我絕不會饒了你。」
她就這樣靠近我。
這房間的封閉感好重。
沙月打開兩層式便當盒。下層裝着白飯,上層是炸雞塊、小番茄和煎蛋。她拿出收在盒蓋裏的筷子,將炸雞塊放在白飯上。
「雖然我不太清楚這是什麼狀況,不過你想逃跑吧?」
「喂,光平。」
「這裏是?」
沙月燦爛地笑了起來。好可愛的笑容。
難道這意思是要用嘴分一半!?
我回頭一看,湯淺正站在從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間處。
「啊~~」
好吧,那我也要直呼湯淺孝司。
「你還不快點進去嗎?她會發現喔。」
不,牆上還有一扇小小的,不彎下腰難以出入的小門。
不爽的心情倏然散去。如果他是因爲擔心妹妹而直呼我的名字,那也無可厚非。要是由奈交了奇怪的男朋友,我大概也會大爲惱火。
「別說蠢話!」
然而,孝司大聲否定我的推測。
「那傢伙……元市麗華,是我的、我的未婚妻!」
「未、未婚妻!?」
「正是,是我命運的對象。」
孝司將手放在喚作麗華的女孩頭上。那親暱的態度,果然像是未婚夫妻——孝司的身體轉了一圈,摔倒在榻榻米上。
「我正在打坐。禁止接觸。」
元市同學睜開雙眼說道,但視線注視着虛空而非孝司。
「好痛!妳還是老樣子,會使出不可思議的招式。」
孝司爬起後打坐——不,很普通地盤腿坐下。
「是合氣道。」
元市同學訂正。
「呃,妳真是他的未婚妻嗎?」
「不是。」
元市同學一句話解決。
「這是怎麼回事,孝司?」
「對我來說,她就是命運的對象,差不多嘛。」
他說完這番不成道理的道理後哈哈大笑。

「像命運之類的事,最好別在千種同學面前提起。」
「這裏是坐禪社的社團辦公室,社團顧問是烤肋排。社長是我。社員有我、孝司和另一個人,共三人。」
就算她這麼問,我也沒有回答。因爲在麗華眼中,我只像個自言自語的怪人。
我完全沒注意到。
「坐禪社……活動只是盤腿打坐而已?」
好可怕……不可以違抗麗華。
「啊,害妳誤會了嗎?抱歉,我剛剛在四處竄逃,想找個地方躲躲。」
她究竟在想啥!?
一陣劇癢傳來。
「正是如此。明明身爲蘿莉卻是高中生。明明身爲蘿莉,跟妳上牀也不會被捕。明明身爲蘿莉卻能生小孩。啊啊,我要從蘿莉的胸部吸——嗯?怎麼了,麗華?」
她的身高果然不滿一百五十公分。
「正因爲、正因爲如此!麗華,妳不正是我命中註定的對象嗎?」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自從上高中起,他一直……纏着我,我習慣了。我擅長合氣道,也有護身用的武器。」
玉芽忽地跳起,突然抱過來。她的手環到我背後,緊緊擁抱我。
「呼~~妾身變回原貌用了治療法術。拜此所賜,這下害本來便枯竭的靈力又更少了……不對!汝爲什麼建議妾身喫瀉藥!」
這時,我感到環在背部的手正觸摸我的腹側。
「嗯,社團活動目的在於鍛鍊精神,即暫時脫離世間的煩擾,追求心靈平靜。」
「什、什麼!?」
「已經來了。」
她看着手中的電擊棒呢喃。
「啊?」
啊,面無表情的麗華太陽穴痙攣了一下。
我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回過頭,發現麗華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她今天首度露出真正的表情,一臉驚訝之色。
她很生氣。
「還、還有……」
「不對……我愛、眼鏡…………」孝司頹然暈厥過去。
「那還用說?她戴眼鏡喔?而且是合法蘿莉(注:指年滿十八歲但外形仍像小女孩般稚氣的女性。)喔?」
再說我不是蘿莉控。即使待在麗華身邊,「惡瞳刺魂系咒」發動的可能性也很低。
不光是電擊棒、麗華從裙子裏掏出電動槍還有手指虎。
搞不好,這個社團能夠深深地治癒我的心靈?當我思考着這些事時——
「……啊?妳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麗華拍拍座墊放回去。
應該已經死掉的孝司伸出顫抖的手,勉強以食指指着麗華的臉龐。
隨着麗華的臺詞,孝司在一陣閃光中倒下,躺在榻榻米上抽搐着。
「嗯,謝謝。」
「叫我麗華就好。不必介意,我長得既不起眼又矮小,而且平常還會隱藏氣息。」
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
「聽好了『YES 蘿莉控 NO TOUCH (注:引用自日本成人向蘿莉漫畫雜誌《COMIC LO》的宣傳標語「YES 蘿莉塔 NO TOUCH」。)』。我們蘿莉控如果看着真正的小學女生,很可能會傷害她們美麗的心靈,只能靠繪畫等物品來獲得滿足。可是麗華妳、妳的身體明明應該早過了第二性徵期,卻沒有胸部、沒有蜂腰、身高又矮。沒錯,這不是完美無缺的蘿莉體型嗎!」
無間地獄。
「你想要麗華摘下眼鏡?」
總之,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
「嗯。她經常朝空無一物的地方自言自語或交談。說些類似預言的話還常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行動。」
「聽着,完成代表將逐漸毀壞。與實現的那一刻相比,夢想在即將實現的時候更美。換句話說,女性同樣是在尚未成熟的時候最美。你懂嗎?」
她將武器收進裙子裏,坐回軟墊上繼續打坐。
「我們是同班同學。」
對了,其他人看不見玉芽。我必須小心點。
「原來如此。只要……不給我添麻煩,你可以待着。」
「看、看得見什麼?」
「因爲我看得見。」
我慌忙抱起他的身軀。
「眼、眼鏡……」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懂。」
「呼呼呼,用汝的身體好好地~~記住妾身的可怕吧!」
麗華第一次看向我。
「還有這種不可思議的社團啊。」
元市同學依然望着虛空開口。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爲什麼她是你命運的對象?」
「爲什麼妳要打坐?」
「怎麼了,臉色那麼蒼白。」
「去死。」
「什麼!孝司你有遺言要交待嗎?」
玉芽雙手舉至肩膀高度,開開合合地抓握十指。
孝司肯定地說着,而麗華並未做出任何反駁。
「不行!在汝拋棄違抗妾身這種愚蠢的念頭之前,就一直在撓癢癢地獄裏痛苦掙扎吧!呼呼呼……哈哈哈!」
「孝司是重度蘿莉控還很迷眼鏡。蘿莉控眼鏡……大家都這麼稱呼他。」
「啊?」
「這、這樣嗎?另外,爲什麼在我面前最好別提命運之類的事?」
「吞、吞下汝所說的藥丸後,妾身的肚、肚子就咕嚕——噗啦啦啦!離不開廁所……咕!喔、喔呼……等一下。」
玉芽搖搖晃晃地走出和室。
突然有人用幾乎刺破鼓膜的音量大喊。
孝司對困惑的我嘆口氣。
「唉~~你不懂蘿莉即將綻放的第二性徵與未萌起的胸部!還有那經前尚未發育的下腹部之美嗎?」
即使想逃,可因爲被牢牢抱住,所以也無計可施。
我回頭望向聲音來源,看見臉色發白的玉芽。
「現在也看得到。」
「因爲這裏是坐禪社。」
啪嚓!
「話說回來,妳和他待在一起不會噁心嗎?」
這傢伙想幹什麼?
「還問『什麼』,汝竟、竟、竟敢對妾身下如此毒手!」
「因爲我看得見各種東西,知道有各式各樣的命運纏繞着你。」
「什麼?」
麗華面無表情的臉龐彷彿微微染上一抹紅暈。
麗華大步走向孝司。
孝司轉向麗華傾訴道。
「喔,是嗎是嗎?汝擺出這種態度?那妾身也自有因應之道!」
「……你不是來入社?」
「昏、昏蛋!雞然妳打這種主意,窩也有窩的辦法!」
「找到了!」
「噗哈哈哈!朱手!朱手啊啊啊!」
「咕呃!?」
十分鐘後。
「…………騙人?抱、抱歉,元市同學。」
明明長得很帥,太糟蹋了。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大喊出聲。
「…………喂、喂,孝司!麗華該不會是不可思議型的人吧?」
「……嘖,電壓太低。」
「另外……在女生之間是著名的噁心人物。」
噗!一塊坐墊砸中孝司。
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撓啊。
雖然她屬於不可思議系又對孝司毫不留情,但基本上是個好人。
玉芽以大人外形歸來,臉色恢復正常的她大步走進和室。
因爲聲音難以辨別,下面是即時翻譯。
『混、混蛋!既然妳打這種主意,我也有我的辦法!』
我這麼宣言後,手也伸到玉芽腹側揉搓。徹底地揉搓個夠。
「呀喔!?呀啊!朱、朱手!妾身、怕、怕癢啊啊啊啊!」
一眨眼間,她就像條剛被釣到的魚一樣,在我懷中彈跳掙扎。
不如說,明明那麼怕癢,真虧她敢發起撓癢癢大戰……不過挺有趣的,繼續撓她癢癢吧。
「啊咿!呀啊!呀哈哈哈哈哈哈!」
玉芽響亮地笑個不停,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應該說,她的表情令我感慨地想着,因撓癢癢而掙扎的表情不太能見人。
我的表情一定也很慘——啊!
我慌忙望向麗華。在她眼中,我應該是獨自一個人在掙扎。
簡單的說,純粹是個變態。
「……………………」
她只是靜靜地繼續打坐。好可怕的集中力,正可說是心化爲無。
順便一提,孝司仍然在抽搐。電壓究竟有多強啊……?
「擾、擾了妾身哈哈哈!妾、妾身、已經!呀哈哈哈!到、到極限了!」
我隨手摸幾下,玉芽便以哭腔求饒。
嗯~~我不禁覺得她有點可憐了。
「真沒辦法。這次學乖之後,以後別再亂搞囉?」
當我放開手,玉芽便抓着我緩緩地滑到地上。
刺中她的屁股。
「天、天堂……」
不行,打坐方案駁回。話說,玉芽也不可能默默坐視我恢復平靜。
「啊?」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好像聽見麗華「噗哈!?」喊出聲,但現在沒空管了。
眼前的玉芽背部呈弓狀仰起,抬起下巴全身格格顫抖,接着當場癱軟倒下。
「鬼刀」一瞬間失去目標掠過玉芽上方,接着當場下降。
▶選項二:接受
該怎麼說,明明只是被撓癢癢而已,卻異常性感。對了,世上好像有「只是撓癢癢」這個色情分類存在,我有點理解那種心情了。
意識突然回到我體內。
她的右手衣袖被壓住,壓到袖子的右膝同時也被勾着。她雙腳滑開失去平衡摔倒了。
就是這個!光平讓妾身體驗到、被打的快感♥️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玉芽故意左右晃動屁股,手腳並用地爬過來逼近我。每當她搖晃屁股,左右的乳房便咚咚撞在一塊。
玉芽的靈魂被鎖鏈捆住,與我的靈魂連結。「惡瞳刺魂系咒」完成。
她一臉陶醉,氣喘吁吁地呢喃。
「喔,意思是要妾身在上面?」
玉芽嘆口氣,盤起腿坐着。
我做了什麼?
一絲不掛的玉芽緊抱住自己,爆發出一股狂喜。
「不,目前沒特別想。」
我的慾望化爲實體出現。
我必須設法解決這個狀態。
「光平~~汝、汝讓妾身看見了天堂♥️」
我注視剛纔打過玉芽屁股的右手。
「嗯!……啊!嗯嗚!……哈啊哈啊~~好、好激烈的折磨……哈啊啊~~」
「真沒辦法,這副蠢樣都被汝看過兩次了。」
在我們前天首次相遇時,玉芽確實曾握住「鬼刀」逃過「惡瞳刺魂系咒」。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不對。」
即使是玉芽……這副模樣也有點誘人。
「喔,汝總算有意跟妾身交配了?很好很好。」
…………對了,我打過她的屁股。打起來帶着清脆的啪啪聲。
玉芽四肢着地,高高挺起屁股。
或許是笑過頭腿軟了,她一屁股癱坐下來,斜臥在地。
「汝在幹什麼?」
啊!我不能被吸引!
「咕嘟……」
老實說,我不認爲打屁股有啥效用,但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也不壞。如果對象換成沙月,我不可能下手打她屁股。
她一邊說,一邊抓住鎖鏈拔出「鬼神魂魄刀」。「鬼刀」在她一使勁後便煙消雲散。
「玉芽,過來這裏挺起屁股。」
▶選項一:逃走
「呣!包在妾身身上!」
「吶,光平,汝想摸妾身溼濡的肌膚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象是玉芽,不可能。與其跟玉芽發生第一次,我寧願下跪去求女裝少年。
「明、明白……嗯……了……」
她明明中過一次「惡瞳刺魂系咒」,後來卻脫離了詛咒。
看到我因爲盤不好腿而陷入苦戰,玉芽不解地歪着頭。左腳尖放在右膝內側,右腳尖放在左膝上——我咕咚一聲往後翻倒。
▶選項三:打坐
我捂住額頭嘆息。
不出所料,她毫不在乎我的制止。
看樣子「鬼刀」並沒有限制刺入哪個部位。
「玉芽!握住『鬼刀』!」
被打的衝擊同時化爲痛楚,與快感刺進妾身體內深處。
不行。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妖怪,我沒自信甩開能夠穿牆的傢伙。更重要的是,輕舉妄動可能會被沙月抓住。
「哈啊哈啊……咦?」
從凌亂衣服露出的肌膚微微泛紅,汗珠滑落胸部。發燙的肌膚與汗水在乳溝悶出一股熱氣。
「壓抑『惡瞳刺魂系咒』的效力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暴露沉眠在對方心靈深處的性癖好,使其高潮。」
♥️ ♥️ ♥️
我被吸進那道愉悅的奔流中——
當大口喘着氣的玉芽愣愣地抬起頭,「鬼刀」已近在她眼前。
玉芽理解我的意圖,敏捷地伸出手。
啪——————————————————————————!
玉芽勉強坐起來搖搖頭。
「糟糕!」
我推開想壓上來的玉芽起身。
光是沙月一個人就夠嗆了,如果連玉芽都追着我跑,說句老實話,我無福消受啊。
難道說這是「惡瞳刺魂系咒」的另一種力量?
「我沒問!」
在那個瞬間。
那一瞬間。
「纔沒有!」
而且臉還直接撞上榻榻米。
「不如說,妳在搞什麼啊……」
「唉唷!?」
♥️ ♥️ ♥️
但我卻覺得是玉芽就無所謂,真不可思議。
太棒了!無論角度或勁道,都是一片足以讓妾身腦袋空白的極致一擊♥️
吐槽的同時,我右掌使勁拍下。
STOP!我撇開頭,以手掌表達拒絕。
玉芽抬起頭,四肢着地。本來設計就很大膽的巫女服隨着四肢着地後,乳房垂了下來,幾乎沒滿足衣服用來蔽體的條件,只能勉強擋着看不到乳尖,還可以清楚看見一對大奶顫動着左右搖晃。
妾身、妾身已是承受痛楚的俘虜了。
暴露程度本來就很高的巫女服更加凌亂,玉芽發出熾熱的吐息。
於是,我當場坐下來盤腿打坐。
「我的右手,呃,有打過就能帶女孩上天堂的能力嗎?原來如此,因此纔可以壓抑住『惡瞳』的效力?」
世界消失,只剩下被鏈條鎖在一起的我和玉芽。
「鬼神魂魄刀」現形,筆直地朝玉芽飛去。
「不必客氣,畢竟妾身愛着汝」
沒錯。只要心化爲無,壓抑我心中的情慾,中了「惡瞳」的人也會恢復冷靜。沙月那次就是如此,玉芽自己也說過。
「咕喔!」
「那是怎麼回事?」
「放心,透過剛纔的撓癢癢,妾身已準備妥當。」
「啊!啊啊啊————————————!」
「凡是人,唉~~雖然妾身是妖怪,都有着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且多半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真實自我。足以使那種隱藏本性顫慄的強烈滿足感,可用來抑制詛咒的力量。」
「我要問問題。」
「問什麼?」
「就是說因爲本性獲得滿足,妳才能抑制『惡瞳』的力量。」
「呣。」
「我只是打了妳的屁股喔。」
聽到我的話,玉芽雙頰緋紅。
「那真是極致的痛擊……♥️被汝打之前,妾身都不知道被打屁股有那麼舒服。」
「妳根本是M(被虐待狂的英文簡寫)嘛!」
「真失禮!要高尚一點,稱作受虐嗜好!」
「更糟糕了!」
我實在吐槽吐到累了。
「啊~~總之,意思是說,只要滿足沙月隱藏的本性——性癖好就成了?」
「呣,沒錯。不過,她只不過是普通人類,無法拔出『鬼刀』。那隻能讓詛咒暫時無效化。」
「…………由妳拔出來不就行了?」
「噗!妾身很想說沒義務幫忙,不過即使憑妾身的力量,也無法從別人的靈魂裏拔出『鬼刀』。」
「…………那明明是妳對我家祖先下的詛咒耶?」
「呣。事實上,這詛咒是別人教妾身的。其實妾身也不太清楚呢,啊哈哈哈哈!」
「這不好笑!真是的。」
雖然已看見解決問題的道路,走起來卻很麻煩。
不像我,明明跟沙月沒統一過口徑卻能好好應對?真厲害。
「沒錯。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現在找她過來也還來得及回去。」
「真是一段得不到回報的感情啊,孝司。」
「…………光平,你逃走了。」
「暫、暫停一下,等等。」
於是,我把孝司扔在他自己的座位上。
隔壁的沙月打從我進教室開始,一——直像河豚般鼓起腮幫子瞪着我。
滴鈴~~這時候,我可靠的妹妹的回覆隨着簡訊鈴聲傳來。
大家全撇開了頭。
糟糕。真的很糟糕……。
「記憶。簡單說,他們會越來越渴望更激烈的玩法。舉例來說,假使妾身在身中『鬼刀』時反覆經歷多次無效化與生效,終將無法滿足於打屁股程度的刺激,尋求皮鞭、蠟燭……嗚,光是想像就好厲害♥️咳咳,會變成這樣。」
由奈舉起手衝向我。
「啊,你就是三矢學長嗎?對不起,我剛剛轉學進來,還弄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三矢學長是位很帥氣的學長!有幸遇見你,我好開心。」
※ ※ ※
「那麼,本少爺要請教你。」
「本少爺?」由奈一臉愣愣地問。
「哎、哎呀,我跟孝司有約嘛。」
『什麼事,哥?』
「我不是同性戀啊啊啊啊!」
「不對!」
由奈蹦蹦跳跳,同時流利無比地口吐溢美之詞。
「是、是嗎?我不太喜歡聽客套話。」
她踹了我的小腿一下。
不愧是由奈,立刻接起電話。
「傷腦筋也無可奈何,總之只得去找了。」
我只能嘆息。
電話掛斷。
「好了,說出你有什麼原因吧。」
…………那個臭老媽!給啥調教費,也太扯了吧!
基本上,如果相信玉芽的解釋——那多半是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癖好。
「怎樣的原因?」
這或許是我今天最宏亮,不,一輩子最宏亮的一聲吶喊。
「還有沙月學姐,我不但承蒙妳好意幫忙,還給妳造成麻煩,真的很抱歉。」
「啊……那個……」
真傷腦筋。
拜此所賜,即使她對那可笑的第一人稱感到訝異,三矢也無法發火。
雖然他的額頭咚地一聲重重撞上桌子,但不成問題。
真是溫柔的妹妹。
「本少爺昨天應該給過你忠告吧?」
「喔?」
當教室門喀啦打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過來。
麗華大跨步走進教室。
「垃圾……」
即使詢問,或許連沙月自己也沒發現。
那一瞬間,我腦海中浮現某位女神的面容。
『唉~~馬上就惹麻煩上身啊。』
「呣。話雖如此,和妾身不同,從未被解放過的人可是會累積的。」
「那樣的話,再一次讓它無效化就好。」
「元兇?」
是三矢——
真爲難。我只是隨口說說,什麼也沒想。就算告訴他沙月因爲詛咒愛上我,他也不會接受吧。
「實在慚愧……」
由奈嫣然一笑,臉上浮現顯然意識到衆人目光的可愛笑容。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雖然是自家妹妹,由奈真的很可愛。儘管她還是個孩子,卻是無庸置疑的美少女,專門吸引蘿莉控。
「這是怎麼回事,能向本少爺說明嗎?」
我該怎麼找出沙月隱藏的性癖好?問她本人「妳隱藏的性癖好是什麼?」她會回答正確答案嗎?
我拿出智慧型手機打給由奈。
幸虧孝司仍昏迷不醒。
『唉,你儘管放心吧。』
「你們不是做愛做的事,做到昏過去……」
一名學生離座走了過來。
「啊,是的,嗯,沒問題,妹妹。」
看樣子……不是因爲我揹着孝司。在一片竊竊私語聲中,我無庸置疑地聽見沙月這個字眼。
幾分鐘後,由奈一臉無奈地走進教室。「喔喔!」那一瞬間,男生們一起發出歡呼。
「這背後有很深的原因。」
被女孩子,還是像沙月這種美女追着跑,當然令人開心。但一想到那是受到「惡瞳刺魂系咒」影響才產生的虛假愛意,我根本開心不起來,而且還附贈來自三矢的嫉妒與霸凌。我忍不住嘆氣。
「不過汝要注意,縱使令沙月的『惡瞳』無效化,由於『鬼刀』還刺在她身上,只要汝稍微動色心就會立刻再起作用。」
我轉向一旁,對上孝司翻白眼的臉龐。話說,拿電擊棒電昏他的人是麗華,爲何我必須搬運他?
「我明白了,我找元兇過來。」
「嗯,哥哥好溫柔,人家最最最最————喜歡你囉♥️」
「千種同學,那個垃圾麻煩你收拾一下。」
可愛的威力真驚人。
別對國一生不耐煩啊。唉,雖說我全靠國一生救援了。
儘管如此,她在下則簡訊又寫道:
「原、原來如此。變態深度會增加嗎……?」
如果是跟我不同、頭腦聰明的由奈……由奈一定有辦法應付。即使是三矢,也不會對她動手吧。萬一事情真的發展到那步田地,無可奈何,我就放棄一切痛毆那傢伙一頓。搞不定的時候,還能找混帳老爸幫忙。唉,雖然我到時得向特地替我們安排轉學名額的老媽下跪道歉。
「爲什麼會有這種結論!」
咦?難道我現在……四面楚歌?
我一邊爲兩人對待我的態度泛淚,一邊回傳簡訊。
好過份的回覆。
「累積?」
由奈。
儘管才認識三天,我已對同樣沒異性緣的他產生男人的友情。
「難道你是同性戀?」
我直接入座,對上一道生悶氣——的目光。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妳可以過來我這邊一下嗎?之後我會好好答謝妳。」
「沒關係。彼此彼此,我也想說聲抱歉。」
內容當然是關於事情的來龍去脈。縱然是她,應該也沒辦法在一無所知的狀況下想出藉口。
啊啊,大家都認爲我是怪人。
連續大叫兩次後,我赫然回神環顧教室。
「啊,哥。抱歉,都是我講話大舌頭給你添麻煩了。」
再說,我也不可能當面問她:「妳想挑哪種玩法?」
說歸這麼說,若對他說沙月喜歡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更是陷入絕境。那本來就是虛假的愛,而且誰知道失了面子的三矢會做出什麼舉動。
被冷落在一旁的三矢有些煩躁地問。
『有個笨哥哥的我真可憐。笨蛋~~』
果然,我必須儘快找出根本的解咒方法。
「吶,他不是跟沙月搞上了?」「難道沙月只是障眼法?」「真愛是孝司?可是那傢伙是蘿莉控眼鏡耶?」「那麼是千種同學硬上了孝司!?」「好厲害~~真正的鬼畜同性戀?」「喂,千種同學昨天跟我打過招呼啊。」「好可憐,你就是下個目標吧。我會介紹治療痔瘡的好醫院給你。」
三矢肯定會以爲我腦袋有問題,或是想隨便找藉口試圖逃避。
唉~~由於我制止麗華將孝司從坐禪社社辦的入口扔出去,她就順道把人塞過來了。
看起來像只微歪着腦袋的小松鼠,十分可愛。
『嗯,好啊。媽媽也要我好好教訓哥哥,額外給了我一筆零用錢當調教費,我馬上過去。』
「咦?」
三矢看上去頗爲受用,意外地是個單純的傢伙。應該說,不像我最討厭滿口家世的少爺,由奈對待這類人物的態度既柔軟又高明。她可以無所顧忌地跟老爸見面,感覺遠比我成熟得多。
「纔不是客套話呢~~因爲聽說三矢學長是全學年最英俊的帥哥,所以我第一次見面就認出你了!吶,是真的吧?」
「原來如此,思路條理井然。那麼本少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妳所說的帥哥了。」
「嗯。不過,今天我給大家添麻煩了,對不起。」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沙月學姐在剛轉學的第一天關照過我,後來我們成了朋友。我上午碰巧遇見她,告訴她哥哥忘記帶便當出門。因爲很匆忙,那個地方又很吵,本來我告訴沙月學姐『我會分便當給哥哥喫』,但她誤以爲我是想『請她分便當給哥哥喫』……」
「呣……此話當真?」
「真的很抱歉!」
目光狐疑的三矢正想反問,由奈卻搶先一步深深低頭道歉。
「嗚……嘖!原、原來如此,既然有這個理由,那就算了。但是千種光平,你給我記住,絕對別做出惹本少爺起疑的舉動!」
三矢不情願地回到座位上。
即使如此,由奈仍然低着頭,足足數滿三十秒才抬起頭來。
「哥,回家以後你懂吧?」
由奈笑咪咪地揚起一個絕不像笑容的笑容。
「啊,懂」
「很好。沙月學姐,下次見!」
這回由奈對她投以真正的笑容,告別後走出教室。不少男生的目光追逐着她的背影。
我迅速確認那些傢伙的長相,在筆記本上寫下一段話。
然後偷偷拿給沙月。
『放學後神社見。太早有動作會給由奈添麻煩,拜託妳保持冷靜。』
沙月接過筆記本,微微點頭。
沒錯,既然都要請由奈出馬了,代表我必須儘快解決沙月的問題。
就算得搞定「找出沙月的性癖好」這種難如登天的色情任務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