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開幕，文化祭！

時光在每日的匆忙與奔波中飛逝……轉眼間便來到了十月底，文化祭正式到來。

明明一開始還覺得有很長時間，可真到臨近了，卻又覺得轉眼就到了。

對我們二年A班而言，文化祭的第一天、也就是週六的今天，就是正式的決戰。

大家從早上開始就精神滿滿，早早來到學校，換上了爲今日統一定製的班服。

我聽說學生穿統一制服是爲了提升歸屬感，而像這樣穿着相同的T恤，不知爲何更能讓人產生一種強烈的團結感。

今日所有人的安排都很明確：

登臺的小由那、凜花同學和真希奈將在教室進行最後的調整，並完成更衣化妝，午間會借用音樂教室來開嗓，最後正式登場。

負責樂隊演奏、主持和流程管理的同學也在抓緊最後時間確認各項細節。

其餘人的話，男生主要負責舞臺安保以防萬一，女生則負責演出前後的周邊販售。

至於我……

「加油啊，間同學，你可是責任重大呢！」

「嗚、嗯……！」

班長遞來裝着昂貴單反相機的肩包。

我的職責是現場記錄，把正式演出的盛況定格在照片裏。「畢業紀念冊會用得到呢」，大家是這樣說的。

正如班長所言，這確實是重大的責任……！

「壓力真大……雖然教了我用法，但還是覺得很難……」

「哈哈，沒問題的，間同學。再說了，另外還有四位記錄員呢。」

「啊，向井同學……謝謝你。」

「沒事，別客氣。」

向井同學對緊張的我溫柔地搭話。

「四葉？發什麼呆呢。」

「……好的。謝謝你。」

「……誒？」

我背靠着教室的牆壁，嘆了口氣。

被澪的氣場壓着，我姑且邁開了步子。

「哈……」

那個把一頭黑色長髮編成兩條三股辮、戴着眼鏡的女孩子，不知爲何吸引了我的注意。

旁邊的向井同學冷不丁地說道。

「我們會像四葉同學說的那樣，呈現出最棒的表演給你。」

「嗯，就是那種不用說話、靠氣氛就能懂的感覺吧。說實話，還有點羨慕呢。」

「喂，你幹嘛傻站在那？不是說好你主動來搭話的嗎？」

無論登不登上舞臺，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

「誒誒!? 」

「三人關係真是好呢。」

「如果太累了，到正式演出前好好休息也沒關係的。」

走在走廊上，其他學生完全沒有注意到澪。

（難道說，她只對我一個人，表現得有些不自然嗎……？）

「……抱歉，間同學。我差不多該走了」

真希奈笑得有些僵硬。讓人有點擔心……真希奈難道也會緊張嗎。

現在是平時的上學時間。就算是文化祭當天，這個時間點來學校的學生依然很多。

「誒？」

因爲有其他人在場，所以都是些客套話，但沒關係。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

（……咦？）

「小四葉。」

順帶一提，我現在理所當然地直呼「真希奈」的名字，這在班裏也已經被普遍接受了。

在這之後很快，她們倆就被叫走了。畢竟她們是今天的主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雖然有點小失落，但有她們兩位照看的話，肯定可以放心的。

明明外表看起來樸素乖巧，語氣卻兇巴巴的。

「不，不用擔心，由那同學、凜花同學。我的狀態非常好。」

正是她推薦我擔任今天的記錄員。雖然她已成爲宣傳隊長，在班級裏頗有話語權，但把幾乎零經驗的我安排進這麼重要的崗位，想必費了不少周折吧……

嗯……差不多該到了吧……？」

她最後那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不過，這樣啊。如果在她眼裏我和真希奈看起來關係也不錯的話，那在外人看來，或許我們之間並沒那麼奇怪吧。

「真希奈也要加油哦！」

我搖了搖頭，目送向井同學離開。

一想到這件事，我還是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還沒等我說完，真希奈就打斷了，隨後走出了教室。

澪把樂福鞋放進我的鞋櫃，換上了我的室內鞋（那雙平時幾乎沒用過的備用鞋）。

「吶，真希奈。難道我——」

「真希奈，你還好嗎？」

「沒關係的，四葉同學。真希奈那邊我和由那會好好照顧的/」

「嗯，我非常期待！」

「今天要給我們加油哦。」

說不定，真希奈其實給過我什麼暗示，只是我沒有察覺到而已。

兩人組擔心地詢問道，但真希奈對此的回答還是和平時一樣。

現在去找她好好談談會不會比較好呢。但又擔心這樣會讓她情緒波動，搞砸好不容易準備的舞臺……

「啊！」

就像深閨大小姐半夜騎着摩托車飆車一樣的反差感。

「四葉，這是要去哪兒？」

「啊，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正如她所說，記錄員包括我在內共有五人。各自的分工也已經確定，我將在正式演出期間，從體育館二樓的位置進行拍攝。

再仔細一看她……簡直和往常判若兩人。

當然，沒被發現是好事，但我緊張得不行，反而顯得我更可疑了。

「很普通啦，普通。」

我當時光顧着自己的事情，一想到和真希奈的那個吻就擅自亂了陣腳……

「早、早上好……？」

小朱朱給出的解決方案很直接，就是讓澪混進我們學校的學生裏。

這也是向井同學考慮到「從下面拍的話人太多了，不容易看清吧」而特意安排的。她太體貼了，我感動得都快哭了。

她規規矩矩地穿着校服，走到二年A班的鞋櫃前，左右張望了一下……和我對上視線後，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過來這邊」。

唉，該不會是……？

「啊，是！那個，總之……先去哪兒逛逛吧！」

原本那頭中等長度的茶發變成了黑色長髮，整體的氣質……該怎麼說呢，變得普通了。之前那種閃閃發光的偶像氣場被完全隱藏起來，完美地僞裝成了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文靜女孩子。

「也包括我？」

「啊，啊啊，你說那三個人啊。畢竟這兩個月幾乎天天都待在一起，關係變好也很正常吧？」

◇◇◇

「誒!? 啊，那個……其實，待會兒有文化祭的開幕式。」

「小四葉的話，也不能完全說什麼都沒有做哦。」

果然還是在意真希奈的事。回想起來，那天和澪遇見之前的回家路上，真希奈的樣子好像就開始有些不太對勁了。

「百瀨同學、合羽同學，還有小田同學。」

結果最後，還是落到了小朱朱給說太無聊了的這個辦法上……算了，不說也罷。畢竟除此之外，不是風險太大容易露餡，就是得用上超能力之類的離譜手段。

澪的眼神力度實在有點讓人心臟受不了，但殘留的這點澪獨有的特質反而讓我稍感安心。如果連這份壓迫力都消失了，僞裝得太徹底的話，說不定一不小心看丟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四葉同學。」

而向井同學則是「沒這回事，間同學可是這次的功臣呢，大家都一致同意。」這樣溫柔的回覆了我。

回想起來，剛纔說話的時候，她也不自然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來到玄關換鞋處，環顧四周。

要怎麼把澪帶進學校呢。

那麼，要怎麼混進去才現實呢……方法其實意外地簡單。

據說在宣傳會議的時候，我好像不知不覺就直接用名字叫她了……

隔着眼鏡，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不由得縮了一下。就算變裝了也掩蓋不了——這股壓迫感……絕對沒錯！

不過，說是這麼說，在正式演出之前，我其實也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職責……

「嗚、嗯。」

這或許也是真希奈那種超強社交能力的體現吧……不，或許就是所謂的領袖魅力吧。

「感覺，好厲害啊……」

在校舍裏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澪也緊緊地跟在我身後。

「那個……你是澪，對吧？」

昨天也打了很久的電話，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自身也都非常期待今天的舞臺。

不過，真希奈本人也跟大家說過「直接叫我名字完全沒問題哦」，而且現在用名字稱呼也已經挺普遍了，所以也沒有顯得特別突兀。

不，不只是今天。最近一直都是這樣。

但在全班同學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卻必須完成一個極其艱難的任務。

「……我，是不是做了什麼？」

無論怎麼想這都很不自然，小由那、凜花同學，甚至向井同學都疑惑地歪着頭。

「有什麼……」

正說着話，小由那和凜花同學特意走過來，真希奈也跟在她們後面一起靠了過來！

二年A班已經全員到齊，所以鞋櫃前顯得有些冷清……這時，一名女生走了過來。

「啊——……不是，抱歉，我沒表達清楚。我想說的是，那三個人和間同學的關係。」

「你也是沒有幫我否認呢……」

二樓除了負責聚光燈的照明人員外，只有相關人員才能上來。雖然有點高高在上的特權感，但無疑是個視野絕佳的位置。

「嗯嗯。沒事的。向井同學也要加油！」

不過，眼神的壓迫感還是一點沒變。這大概不是化妝能改變的，而是天生的東西吧。雖然多半也能用化妝掩飾，但鑑於設定是升學重點高中的學生，妝太濃反而會顯得奇怪……不過，透過平光眼鏡的話，看起來倒也不突兀。

「這不廢話嗎。喏，室內鞋。」

一開口，果然還是澪。那種強勢的語氣，和外表完全不搭。

「所以呢？」

「因爲全校學生都必須出席……但是，澪要是出場的話，肯定會出問題吧？」

「那當然會被發現。」

「所以我想，在開幕式結束之前，讓你找個地方躲一下。不過……該躲哪裏好呢。」

「哦，是這樣啊。隨便哪裏都行吧。隨便找個廁所什麼的躲着就行。」

「誒，這樣就行了嗎？我還以爲你會說，必須要有獨立休息室、還要準備高級便當的那種——哇啊痛痛痛!? 」

「你在調侃我？是在調侃我對吧？」

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側腹就被狠狠地擰了一把！

「放心啦，我可是很清楚怎麼掐得看起來很痛、實際上卻不怎麼痛的。」

「明明就痛得要命啊!? 」

被牢牢掐住好幾秒後，我終於被放開。

雖然不知道哪裏算放心，但既然她能做到看起來痛其實不痛，那反過來說也能做到真的很痛……難道，這就是專業人士的技巧!?

雖然有點想體驗一下那個「看起來痛但實際上不痛」的版本，但總覺得還是會真的被擰得很痛，所以還是壓抑住了好奇心。

「呃，那我先去啦。開幕式一結束我就回來……不過這段時間你可能會無聊，先看看這個吧。」

「文化祭的手冊？謝啦。不過，不用急着回來也沒關係吧。文化祭不是還有開場演出之類的嗎。」

「不會啦，讓你一個人等着也不好。真的不用顧慮我！」

「……是嗎。」

澪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有點意外。接過手冊後，她就徑直走進了女廁所。

啊，說不定她本來想看手機呢，是不是多此一舉了。嗨，無所謂了。

我一邊有點在意澪是怎麼想的，一邊加快腳步，朝舉行開幕式的體育館走去。

◇◇◇

多麼精湛的演技……但是快停下啊！等下被清算的人是我啊!?

澪擺出一副得逞了的勝利姿勢。然後哼着歡快的小調往前走去。

「……請問點單就這些了嗎？」

「那麼我就……蛋包飯和混合咖啡吧。小四葉你呢？」

然而，無視在一旁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我，也許是被澪的演技打動覺得她可憐，小金崎同學用完全抽空感情的聲音點了點頭。

二年B班——女僕咖啡廳。

嚇、嚇死我了……。

「咿！」

確實如她所說，一旦她的身份暴露，我肯定會捱罵。而且帶着她在文化祭裏走動，被人問「那孩子是誰？」的風險也很高，照理說應該儘量避免纔對……但是，她都這樣說了，我怎麼可能說不行啊。

「好的。請稍等。」

「蛋包飯和今日推薦蛋糕來啦～」

想起來當時我在手冊上看到她們班要辦女僕咖啡廳時，我還發了郵件說「我一定會去玩的」，結果收到了「敢來就幹掉你（豎中指表情）」的回覆。

「算啦。如果不是算計出來的，勉強算有好感吧。」

簡直像是在說「既然長這樣，這種人設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今天在鞋櫃見面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真不愧是同時活躍在演藝圈的職業偶像兼演員……！

「也不是不樂意啦……只是，我本來就打算和澪一起待着的。」

「變、變得更、美、美味吧……」

「…………」

不過我待會兒可能會被她幹掉。

雖然感覺自己好像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我還是趕緊跟上，免得被她甩開。

——砰！

我能聽到……

雖然我沒養過貓，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那種感覺！

「久等了。這是咖啡和橙汁。」

「也不是奇怪啦……」

「你怎麼來了？」「快給我滾。」「把你沉到東京灣去喂鯊魚算了」。

她只是露出一個小小的、帶點壞心眼的笑容，但在我看來卻顯得格外開心……不知不覺間，原本覺得難以招架的那股眼神壓迫感，也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我明明一直都很認真，但在澪看來卻好像哪裏很好笑。

接着，另一位店員把蛋包飯和蛋糕端了過來。

「哈？監視我？」

「吶，我想去這裏。」

既然這樣，算是等價交換吧？稍微讓我把小金崎同學的女僕裝身姿烙印在眼睛裏也不過分吧。不，是理所當然的吧（反問）？

那位穿着蓬蓬女僕裝的店員心裏正在說——

「好耶！那趕緊走吧。」

沒錯，這裏是二年B班，也就是小金崎舞同學所在的班級。

「誒!? 我覺得……那位店員可能會不太願意吧……」

「四葉你啊，有點太會了吧。感覺。」

◇◇◇

「什……!? 」

不知道爲什麼，她鼓着嘴，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話說，你啊。開幕式一結束就立刻回來，還一副不樂意我亂跑的樣子。你原本打算怎麼過？」

「呃……謝謝？」

這感覺簡直就像平時對人愛理不理的貓咪，突然一副想讓人陪的樣子……

澪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臉。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看得出是真不好意思了。

……話說回來，這孩子誰啊!? 優雅到彷彿自帶沙拉拉——效果音一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淑女啊!?

「纔不是監視啦。只是覺得澪一個人的話可能會寂寞。不過具體做什麼倒是沒想過……嗯，聊聊天之類的？」

我正驚訝地看着，澪露出了一瞬得意的微笑。

「是嗎？」

澪眼眶溼潤，一副真心失望的樣子垂下肩膀。簡直就像是平時內向的女孩鼓起勇氣提出請求……的模樣!?

磨磨蹭蹭、氣若游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咒語唸完。

「……心機」

手冊上被細心地圈出了好幾個展臺，澪指着的是二年B班的女僕咖啡廳。

我下意識想阻止，可爲時已晚。等我反應過來時，澪已經把話說完了。

她顫抖着手指，勉強比出一個愛心形狀，臉紅到連耳朵都染透了，眼角甚至隱約泛起淚光。

我、我不知道啊！這個人只是跟我拼桌的而已啦——！

在澪的催促下，我慌忙決定了要點的東西。

這分明在傳達——「你的脖子我隨時都能擰斷，懂嗎？」，我心臟開始疼了！

「這個嘛…………好像還真是。」

不過……B班啊……

玻璃杯被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讓我剛燃起的鬥志瞬間沉沒。當然，這是那位扮成女僕的刺客，小金崎舞大人的傑作。

她把橙汁精準控制在剛好不會濺出來的力道上，而對澪的咖啡則是普通地放下。

「……我明白了。」

而端來蛋包飯和蛋糕的那位店員已經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留下來的只有，小金崎同學。

「咿…是的……對噗起……」

從進這家店開始，我就一直很在意、卻努力裝作沒注意的那位店員……

「………………以上。」

「什、什麼啦……!? 」

「誒？啊——……橙汁，還有蛋糕」

正當我還悠哉感嘆時，一道冷到彷彿冰桶挑戰當頭潑下的聲音突然響起，甚至帶着一絲殺氣！

小金崎同學的女僕裝，簡直不要太合適。畢竟底子在那裏。

小金崎同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當然也明白你的立場啦？違反規則偷偷把我帶進來，心裏肯定覺得是在做壞事吧。不過啊，我很少有機會參加這種文化祭。」

開幕式結束，自由解散後我立刻回到澪那邊，她雙眼閃閃發亮地指着文化祭的手冊給我看。

「怎、怎麼了，澪？」

既然決定了那就上吧！

「是嗎？不過她不願意不是更好嗎？她一看就是不想穿女僕裝，這種被迫穿上的感覺反而更讓人興奮不是嗎？」

說起來，我之前在小金崎同學家，和小咲茉還一起穿過女僕裝呢。雖然超級害羞，但爲了小金崎同學，我可是鼓起勇氣才穿上的。

「唔——我之前還有點小看文化祭了，沒想到水平還挺高的嘛。服裝也很用心，剛纔那個店員超漂亮的不是嗎。雖然表情有點僵硬……不對，更像是在看仇人。不過就算是這種不情願的樣子，因爲是美人反而可能會更受歡迎的吧。」

好險……要是也是小金崎同學端來的，蛋糕肯定已經像派一樣飛到我臉上了。

所以當澪說想來的時候，我還暗暗祈禱小金崎同學今天沒排班……結果這種時候，偏偏就會抽到下下籤，這就是我。

「這個上面寫的，『讓食物變得更美味的魔法』，想請你施展一下呢。」

對吧，水平真的很高。那位店員也確實很漂亮。

（喂，這是你帶來的人吧？給我想想辦法啊……哈!? 這難道是心靈感應!? ）

接着，在我提心吊膽地注視下，她面對蛋包飯，咕嘟地嚥下一大口唾沫——。

「請問～」

「唔……知道啦。」

店員離開後，澪恢復了本性。

澪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說如果我說想要合影，她會願意一起拍嗎？你覺得呢，四葉？」

「這種算是天然嗎……有點犯規耶？」

「誒誒!? 」

「誒？」

「是啊。我自己高中的文化祭也總是撞上工作。所以……也不是說非去不可啦，只是有點在意而已。」

「咿呀」

我儘量不去和她對視，只是拼命點頭。

「啊哈哈，你那什麼反應」

「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我想逛文化祭很奇怪嗎？」

被那個蓬蓬女僕裝超級合身、胸很大、身材高挑、胸前吧唧上用可愛文字寫着「舞（＆#9829;）」的那位冥土小姐……。

「…………」

「……啥事？」

「不行嗎……？」

「哇哦——」

也不知道是在佩服什麼，澪啪啪地鼓起掌來。

小金崎同學緊緊握起拳頭，狠狠地瞪着我。彷彿在說「全都是你的責任。給我全力死三次謝罪」。

「小金崎同學，超級無敵可愛——啊痛!? 」

被彈腦門了！爲什麼!? 我可是想幫你說話來着！！

◇◇◇

就這樣，我們離開了讓我胃痛不已的二年B班教室。

之後澪的好奇心依舊毫無止境，我被帶着在整個校園裏轉來轉去。

不過不像剛纔那樣，在某個攤位長時間逗留。

她主要看的是展示類項目——大家共同製作的立體作品、文化類社團的研究發表之類。

「嗯——……」

澪一邊看着展示物，比如大家共同製作的物件、文化社團的研究發表等等，一邊發出像是佩服的附和聲。

表面上看起來對什麼都很感興趣……但在旁邊的我看來，她總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啊——真是有趣。」

又參觀完一個教室後走出來，澪一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一邊這麼說道。

「吶，澪。」

「嗯—？」

「你……是不是在緊張？」

真希奈她們的舞臺是在下午兩點。時間正一點點逼近。

而我總覺得，隨着時間流逝，澪越來越心神不寧……。

「也許吧……也許是。」

「這話什麼意思!? 」

「騙你的啦～逗四葉你真的很好玩。」

不過，不管怎麼說最後還是會來幫忙的小金崎同學真是太溫柔了。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忍不住總是想要依賴她啊。要說小心機的話，小金崎同學纔是第一名呢。

「是這個意思嗎!? 」

要是我開口拜託，她肯定會答應的吧。畢竟小金崎同學充滿了熱情好客的精神，雖然態度冷淡但其實是超喜歡我的嘛。

「你是在當着本人的面要我點頭附和嗎？」

我點點頭，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誒誒!? 」

「好玩!? 」

我不由得也反抗起來，想要按住澪的手，卻總是被她巧妙地躲開。

「沒錯哦，來馬澪小姐」

樓梯的最頂端，通往屋頂前的轉角平臺。

「別站着了，你也坐啊。」

「嗯，好玩。呵呵。」

我纔不會去求她。弄得好像是在向澪炫耀我們我們關係多好似的。

澪笑着要求合影，小金崎同學則毫不留情地給了個標準鹽對應。

小金崎同學抱着胳膊，無語地嘆了口氣。

「唔——，不錯嘛。」

「啊啦？剛纔那位女僕小姐……？」

被她催促着，我在澪旁邊坐下……緊接着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大大的嘆氣。

「你信不信我都無所謂。只是你的存在要是暴露了，知道內情的我也會被牽連。雖然我沒答應幫忙，但這孩子只要稍微被逼一下，就會不負責任地把有的沒的全抖出來吧。」

「既然你知道我……是四葉告訴你的？」

「哇，等等，澪!? 」

「四葉口中的好人，怎麼聽都不太可信。」

澪先是疑惑地眯起眼，然後像是在自問自答般點了點頭。

澪笑了笑，把樓梯當成椅子坐了下來。

謝謝你這麼詳細地解說！

「這不是完全沒用嗎。」

「讓你久等了，間同學」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笑着，突然伸手亂揉我的頭髮。

「但沒關係啦。別看她這樣，其實超會照顧人，又超級可靠。對吧，小金崎同學？」

「難不成你以爲我在騙這孩子？雖然她確實有些地方少根筋很好忽悠就是了。」

「話說四葉。有能休息一下的地方嗎？人不太來的地方。」

就這樣幾乎單方面被她戲弄着……突然，我們聽到有腳步聲上樓來了。

「好過分！」

……絕對不是因爲萬一開口就被很普通地拒絕了，會很受打擊。絕對不是。

不過——

「文化祭期間屋頂也是禁止進入的。今天應該也不會有人特地跑到這種角落來。」

「現在是非工作時間，恕不奉陪。」

「啊，嗯。」

小金崎同學撇着嘴，一臉像在看什麼無聊東西似的目光投向我。太好了，是熟悉的感覺！

「啊，剛剛那句是自言自語。不是跟你說的。」

「呃，我只是感覺好像是這樣……」

「居然被你這麼正面的點出來……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穿過熱鬧享受文化祭的學生人羣，幾乎是逃離般地，我們來到了……

順便一提，小金崎同學已經好好地從女僕裝換回制服了……有點可惜。不過冬裝也超適合她就是了！

澪嚇得肩膀一抖，但我馬上告訴她「沒事」。雖然沒跟澪說過，但我知道來這裏的人是誰。

這樣啊……我還以爲她是在跟我說話呢。溝通真費勁……！

「啊……那，跟我來。」

「嗯、嗯。因爲想請教她該怎麼把澪帶進學校，所以去找她商量了。雖然被拒絕了就是。」

「吶吶，剛纔忘記拍照了，現在可以拍一張嗎？」

「啊——感覺確實會那樣呢。」

呵呵呵，不過啊，這樣的小金崎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