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話之末的戀愛物語》 · 迷失星域 · 2.4萬 字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向靜音確認道:“結束了嗎?”
靜音從蠕蟲的冰雕中拔出了自己的左手。
“嗯,我們贏了。”
我再次抱起還是沒有辦法起身的靜音,從蠕蟲的身上跳了下去,向第六分隊的成員們走去。
除了田宮同學,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我們。雖然在田宮同學的帶頭下,全都收起了武器,但還是維持着一有情況就能立即拔出來的戒備狀態。
爲什麼要警惕我們呢?我沒有期待過他們會高興,但果然這種態度還是讓我很氣憤。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靜音拼上性命獲得勝利,卻得來這麼一個結果……想到這裏我就不禁咬緊了牙關。
“沒關係,我早就預料到了,所以沒關係的。”
被我抱在懷裏的靜音露出強忍淚水博取同情心的表情。
看到這個裝給別人看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又恢復到了自卑吸血鬼女孩模式了。她是真的不在意別人對她的態度啊,我也只好平息了自己的怒氣。
第六分隊的人聽了靜音的話,再看她的表情,好幾個人卸下了心房,鬆開了放在武器上的手,其他人也一定程度上動搖。
一開始就沒有警戒我們的田宮同學立刻迎了上來擔心地問道:“沒事吧,剛纔我看你受了很重的傷。”
“我已經沒事了,能幫到大家比什麼都好。”
靜音說着表情又變得悲傷,雙手握在胸前祈禱。
“伊藤同學,橘同學我替你們報仇了。”
田宮同學看着靜音滿是血和破洞的襯衫問道:“爲什麼要爲了我們做到這種程度?”
“我已經沒事了,直人放我下來吧。”
確認靜音沒有逞強後,我把她放了下來,靜音虛脫地晃了幾下後才站穩,接着露出堅定的表情盯着田村同學的眼睛。
“因爲我想得到你們的認可,我不是怪物,我只是碰巧作爲吸血鬼出生而已。我知道你們都在警惕我的魔人身份,我不要求你們立刻接受我做同伴,但在這裏我只想讓你們記住我的名字,我不是怪物,我叫鬼丸靜音。”
靜音的語氣非常誠懇,爲了增加感情甚至有一滴眼淚從她的臉上滑落,不被她的這一番發言感動的人大概不是人吧。還在警戒的人也都放鬆了警惕,女生甚至有人哭了起來,不是介於身份的話,估計會跑過來抱住靜音吧。
“那個,霧島同學,剛纔沒有回話真的很抱歉,還請絕對原來我,如你所見。”
繼續陪靜音演戲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於是我來到了伊藤同學和橘同學那邊。看着慘不忍睹的兩人,我回想起剛纔見到的兩人的身影。
靜音故意把流着血的左臂伸到香苗面前。
“莉莉婭,你對自己的能力有怎麼理解我沒有插嘴的權利。不過只有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你救了智惠子的命。”
和莉莉婭一起走過來的兩個修女自然不會讓同僚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時候受辱,立刻在橘同學身上蓋了一牀白牀單,把她抬上擔架帶走了。
“痛——爲什麼這個傷不會恢復?”
“那個,靜音小姐,那個,那個……”
靜音那認真的表情,有一瞬間連我也相信了,更不用說田宮同學。
“謝謝,但是那是你們的分隊配備的吧,還是使用我的吧。”
“這個傢伙卻突然冒了出來,是嗎。”
這些人下車後立刻忙碌起來,清理着我們的戰鬥留下的痕跡,並接替第六分隊的隊員。
莉莉婭對靜音語氣的變化感到錯愕,不過在之前帶走橘同學的兩個騎士的催促下,她也只好揮手道別後上車離開了。
在我們和莉莉婭對話的時候,一些修道士和修女從車上拿下來了電鋸、鋤鎬和鐵鏟等能稱之爲兇器的工具向蠕蟲的冰雕走去。
靜音沒有鬆開莉莉婭打算。
“用這個清洗傷口就好了,我來幫你。”
“不是,我……”
女孩困惑的來到了尤緹娜面前。
“那個……對不起!”
說到這裏我大概明白了莉莉婭的意思,也就是說,就算使瀕死的人的傷勢痊癒,也有可能救不了那個人的生命。莉莉婭想必對無能爲力的自己很自責吧。
靜音慢慢鬆開了莉莉婭,雙手搭在了莉莉婭的雙肩上。
靜音拿出騎士終端查詢着那羣人的情報。
“智惠子醬就拜託你了。”
“說起來還沒有跟你們說過呢,我來日本的藉口。不過出於尤緹婭的緣故,我不希望你們插手這件事,如你們所見,這就是一個如此危險的事情。”
“我都沒有說什麼,能請不要爲難這孩子嗎?”
“靜音小姐……謝謝。”
“不是的,和新君沒有關係,是我的獨斷,要懲罰的話還請懲罰我一個。”
說完田宮同學就強硬地把靜音拉了過來,打開特製小瓶的瓶塞,把α元素活化劑倒在靜音的傷口上。
尤緹娜說着用劍指着一個在不遠處看着我們的女孩。
……
尤緹娜示意了一下應該是被她砍成碎塊的蠕蟲冰雕。
香苗來回看着靜音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以及靜音那充滿善意的笑容,顫抖着握住了靜音的手站了起來。
田宮同學臉上流露出愧疚的神情,不忍直視這個自己曾經冒犯過的女孩。
到時候她會做出什麼,誰都猜不到,所以雖然很抱歉,但只能看你自己了,田宮同學。
莉莉婭吟誦完,把手伸向了橘同學,她的手散發出一種祥和的微光。橘同學身上的腐蝕傷迅速恢復,肌肉組織飛速生長,很快皮膚組織也開始恢復,不出一分鐘橘同學身上的傷就全部恢復。不過隨着皮膚的恢復,衣服已經被侵蝕的橘同學全身赤裸地躺在我面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真心不要在這件事上太上心。不然事情變得麻煩的話,我可是很困擾的,但是在那之前……”
不知道是因爲聽出來靜音在角色扮演,還是真的已經沒話要對她說了,尤緹娜轉而向田宮同學問道:“爲什麼聖章級的鍊金魔獸會出現在這裏,而我事先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那麼爲同伴着想的他們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果然這邊的世界很殘酷。
“尤緹娜,告訴我們吧,朋友在眼前被殺掉,你讓我怎麼置身事外啊。”
幾人離開後,莉莉婭立刻從嚴肅的態度恢復成了我和靜音見過的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子。
“因爲我不想做怪物,尤緹娜。”
田宮同學可真是徹底的被靜音的天真表情騙到了呢,提醒他的話……絕對會被靜音記恨。
“我又沒說要做什麼,只是想讓她明白自己到底傷害了什麼人。”
靜音把手搭在了香苗的雙肩上,把她扶了起來。
“女孩子怎麼能說自己是人渣呢,香苗醬,已經過去的事就不要介意了。更何況,是因爲你,我才覺醒了血族魔法,還要應該感謝你纔對。”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完全來不及反應。下一刻就看到,靜音擋在了女孩的面前,用左臂接下了尤緹娜的砍擊。
是這樣嗎,那個打中靜音,導致了之後的事態的火球原來不是誤射,而靜音好像也早就知道了是這個女孩所爲。
“當然了,這把聖銀十字劍可是連狼人的自愈能力都能封印,吸血鬼半吊子的自愈能力怎麼可能會有用。”
“神聖靈域的無上神明啊,請傾聽人們求救的禱告,請給予無助的我等治癒之光。”
“好厲害啊,治癒魔法嗎,幾乎趕上了吸血鬼的恢復力了。”
“我不是一開始就警告過了你們了嗎,協助任務是可以,但是絕不可以因爲對方是鍊金術士就掉以輕心。對方可是在歐洲犯下了數不盡的惡行的重大犯罪者,這次只有這麼一點損害真是很幸運呢。在歐洲因爲那個傢伙而死的騎士就有三百多名,其他聖堂聯合成員一千兩百多人,普通人更是高達五千多人。”
“總之先起來吧,香苗醬。”
一個穿着神官服飾的女孩來到了橘同學的身邊,我立刻認出了她是莉莉婭。
靜音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純真表情,這傢伙絕對適合做演員。
“鬼丸同學……”
田宮同學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瓶α元素活化劑。
“對不起,埃萊奧羅爾大人,是我和同伴的自我判斷。我和同伴在巡邏途中,遇到了極似埃萊奧羅爾大人現在追捕中的國際α元素犯罪者的人物,就擅自展開跟蹤。直到目標人物進入這棟建築,於是我們呼叫了分隊的其他人準備進行抓捕,結果……”
“雖然說法有些不太準確,但就是這麼回事。”
“你,過來。”
“我?”
“哦哦,原來如此,前身是……異端……咳,簡而言之就是髒活的處理專家,沒錯吧。”
莉莉婭平復了一下心情解釋道:“治癒魔法只是治療了傷口而已……”
“那要怎麼辦?”
跟不上對話的我開口問道:“那個,從剛纔開始兩位到底在說什麼啊?”
“吶,莉莉婭,剛纔你說治癒魔法不是那麼好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之後費了好大一番力氣,總算是讓莉莉婭從地上站了起來。
莉莉婭眼角泛着淚花露出微笑。
就在我對尤緹娜把女孩叫過來的理由感到困惑時,就看到她抬起劍就向女孩砍了過去。
樞機教會的人就要對蠕蟲揮下兇器的時候,蠕蟲的身體突然崩碎成了碎塊。手持聖銀十字劍的尤緹娜的身影從崩碎墜落的冰塊中一閃而過,接着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沒有在意的,所以不必做這種事情的,快點起來吧。”
女孩穿着和橘同學同款的學生制服,應該和田宮同學他們是同一個高中的學生。腰上繫着一個和我和靜音的用來裝α元素活化劑和抑制劑的腰包一樣的腰包,從沒有拉上的拉鍊可以看到裏面是整齊疊放的粉筆。她應該是剛纔魔法支援的魔法使的一員吧。
不是靜音上前抱住莉莉婭的話,估計她又要跪下了,被靜音抱住的莉莉婭害羞的臉紅起來不知所措。
“不是,我只是……”
而另一邊伊藤同學的遺骨也被另外兩個修道士用一面聖堂聯合的旗幟裹了起來帶走了。
“新君,意外的強硬呢。”
尤緹娜接替他繼續說了下去。
就在我傷感的時候,十幾輛帶着聖堂聯合標誌看起來很高級的汽車駛了過來,圍住了我們和蠕蟲的冰雕。
“誒,他們就是聖堂聯合的事後處理部隊樞機教會嗎。”
從車上大概下來了一百多個人,全部戴着聖堂聯合的十字架項鍊,除了配着銀劍的騎士以外還有很多修道士和修女。
田宮走上前問道:“是因爲我嗎,香苗?”
“你……爲什麼,明明我對你做了那種事情。”
“我打一個比方吧,把人比作一個裝着水的瓶子,瓶子裏的水就是人的生命力,受傷就會導致瓶子破洞,使生命力流失,治癒魔法只能修補漏洞,而不能恢復人流失的生命力……”
靜音好奇地問道:“他們那是幹什麼?”
尤緹娜毫不在意地抽回了砍進靜音左臂的劍,無視靜音的低吟,睥睨着被嚇坐到地上的女孩說道:“看到了嗎,剛纔差點被你殺掉的人就是這麼一個老好人,你就沒有可以稱之爲心的東西嗎。”
尤緹婭露出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那個,靜音小姐、直人先生,我還要照顧傷員們,所以要先回基地了。”
“真的很抱歉,剛纔差點害死你。事到如今我不會祈求你的原諒,但是還請相信,不是人人都是我這樣的人渣的。”
“治癒魔法纔不是那麼好的東西呢!”
聽到這裏,香苗對着靜音深深地低下頭。
“就當是我們的謝禮吧。”
被叫做香苗的女孩立刻矢口否認。
香苗看着說笑的兩人,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右手把制服的裙子攥成了一團。這看起來要和好會很困難吧。
先不說莉莉婭,連我都被嚇了一跳,靜音卻絲毫不介意。
我苦笑着問道:“莉莉婭,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我想向她搭話,卻被她伸手示意不要說話,隨後莉莉婭蹲下做出禱告的姿勢。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靜音從我背後冒出來說道:“真是的,動不動就下跪,你的膝蓋不會磨痛嗎?”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莉莉婭立刻又恢復了畏畏縮縮的態度。
田宮同學深深地低頭道歉。
“我可不知道日本有能使用那種大魔法的魔法使,所以,那個是你們乾的嗎?”
在莉莉婭回答前,靠過來的田宮同學解釋道:“分解魔獸的身體,畢竟總不能就這麼放着它在那裏吧。話是這麼說,把它整個帶走有些勉強,所以處理的專家——樞機教會的人要把它分解後帶走。”
“這樣不就好了嗎?”
靜音畏畏縮縮地舉起手說道:“是我,剛纔突然覺醒了血族魔法,所以勉強獲勝了。”
我有些擔心地看向尤緹娜,尤緹娜卻只是聳了聳肩。
“什麼?”
說着莉莉婭就跪到了地上,我連忙拉住她想要把她扶起來。
“是嗎,那麼再見了。”
“好了,新君,分隊的人已經撤退了,我們也快走吧。”
香苗醋意滿滿地拉着田宮準備離開。
“鬼丸同學,再次爲今天爲你帶來的不快道歉,對不起。日後我一定會補償自己的過錯的,還請原諒我。”
“都說了沒關係的,田宮同學也是,再見了。”
靜音依舊是那個裝乖的語氣,說實話,我是真心希望她真的就是這樣的性格。
在兩人離開後,尤緹娜才終於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責備道:“玩是可以,不過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靜音也恢復平時的語氣。
“剛纔你說的做過那些不得了的惡行的傢伙是怎麼回事,你的任務是抓住他嗎?”
“是更簡單的抹殺任務,先來簡單介紹一下那個傢伙吧。查理斯·柯涅特,原聖堂聯合法國支部鍊金術師協會的副會長,擅長生物鍊金。在十年前的惡魔襲來事件裏,失去了妻子,從那之後投身禁術研究,企圖復活妻子。於五年前被發現,當時的調查結果顯示被用於禁術研究而死亡的人數有三百多人。他拿走了鍊金術師協會的大量鍊金魔獸轉折於各國逃亡,一年後因爲其對聖堂聯合造成的巨大損害,被評爲S級國際α元素犯罪者。一個月前在日本東京捕捉到了他身影,所以藉着抹殺他的任務,我來到了日本。”
光是想象尤緹婭和尤緹娜離開日本的場景,就讓我內心躁動,於是我有些擔心地問道:“那你殺掉他以後要回去嗎?”
“哈——怎麼可能回去,元老院的老傢伙們巴不得我一輩子呆在日本。我也不想尤緹婭就這麼和其他的七聖席玩權利遊戲。執行任務終究只是一個藉口,之後有無意向回去,全看我的心情。”
不用與尤緹婭和尤緹娜分別,讓我浮躁的內心平靜了下來,我果然對她們也有一定的好感吧。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沉默的靜音抬起頭來問道:“雖然是藉口,但你也有好好地執行任務吧?”
“當然了,你當我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放着工作不管。”
尤緹娜因爲自己被小看了而有些生氣。
“這也是爲什麼尤緹婭每天放學後,要立刻離開學校的原因吧,是把身體給你執行任務了吧。”
大概是談到了妹妹,尤緹娜的怒氣平息了下去。
“我也知道尤緹婭想更多的和你們在一起,我現在這個樣子,佔據着尤緹婭的身體也很狡猾……”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想尤緹婭也一樣,果然你已經……”
靜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面對靜音的質疑,尤緹娜滿不在乎地回答道:“也沒有一開始了,在你拿着劍飛過去的時候,我才趕到那邊那棟大樓的頂樓。”
尤緹娜毫無芥蒂地替她說了出來。
楓又靠到我的耳邊低喃道:“術符上有我施加的術式,當懷有惡意的靈能力者和妖怪靠近房子的時候會變成結界,同時通知我知道。”
“笨蛋,你這不是差點就被殺掉了嗎,爲什麼還要加入那羣傢伙的行列,你以後的日子只會更辛苦而已。”
完全沒有看見她的動作,現在的我姑且是半吸血鬼,卻還是這個結果。
“不要小看我,別看我這個樣子,老師可是表揚過我在家政課上的表現。”
我看着缺了右臂袖子的制服抱怨道:“萬幸我有把運動服裝在書包裏,但這下該怎麼辦呢,兩件制服不能穿了。明天開始只能穿着運動服去學校了,早知道的話就學靜音脫下外套再去戰鬥了。”
……
注意到我醒了的美由抱怨道:“哥哥,快遲到了,快點起牀吧。你昨天晚上都幹什麼了,爲什麼怎麼叫都叫不起來。”
“所以,楓姐爲什麼穿着巫女服和哥哥在這裏約會,離現在最近的祭典應該是週五吧。”
尤緹娜不情願地回握了靜音的手。
不知道爲什麼楓反倒有些鬧彆扭。
“你的話,應該明白這些代表了什麼吧。”
不知道尤緹娜是不是在安慰我。
一陣劇烈的搖晃把我從夢鄉拉了回來,我睜開眼就看到了美由焦急的臉。
大概是知道我不會再讓步了,美由也乾脆地接受了。
楓也擔心地問道:“沒事吧,美由醬,要不要去醫院,感染了的話,不就麻煩了嗎。”
也許我現在說這種話有些自大,但只要是爲了守護這個理所當然的日常,我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不會猶豫。
我知道沒必要再隱瞞下去了,就把一切的經過都告訴了她。不過爲了讓她不要擔心,我沒有說在今天的戰鬥中差點喪命的事情。
然而出乎我預料的是,楓在聽完之後抱住了我並哭了起來。
“我試着按門鈴了,但是沒有人在家。”
看到楓猶豫起來,我撫摸着她的頭安慰道:“不用擔心我,真的有什麼的話,尤緹婭、尤緹娜和靜音也會做些什麼的。有那三個人,姑且不用擔心在聖堂聯合內部問題。”
“對不起,楓姐,我不該逼你的。”
看到美由一副不想我們深究的樣子我也只好放棄,美由頑固起來是絕不會妥協。
我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安慰她道:“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嗎,還有我在聖堂聯合的待遇已經算是特例了,你看。”
“這個可以‘驅邪’,我也差不多該走了,直人要照顧好美由醬……”
來到玄關我纔想起來沒有帶昨天放在客廳裏的腰包,那裏面放的可都是α元素活化劑和抑制劑。雖然放在有楓的結界保護的家裏可能很安全,但不帶在身上總感覺有些不放心。
吸血鬼對血腥味很敏感,藉助這一特性,我幫眀乃躲過了令村的偷襲。但卻沒能立刻注意到重要的家人受了不輕的傷,讓我很自責。
說完我就向學校方向飛馳而去。
“你啊……”
“謝謝。”
就像是我的十字架項鍊一樣,不過楓的性格絕不是在別人穿巫女服會高興的類型,從她漲紅的臉頰就可以看出來她是相當的羞恥。
今天的戰鬥也會是,就算沒有我、靜音或者尤緹娜的幫忙,應該也可以解決那隻魔獸。不負責任的說,就是會多付出一些傷亡而已,這樣一個組織,我實在不認爲楓家的神社有辦法與之抗衡。
我剛伸出手就被鬆開靜音手的尤緹娜一拳打在了腹部上。
我打斷和楓開玩笑的美由說道:“美由,你受傷了。而且還不是劃傷的程度,讓我看一看。”
“美由醬!真是的,不要嚇我啊,好久不見了呢。”
“嗯,我已經死了,在三年前。”
“不要這個樣子啊,想笑得話就笑吧,這樣不就顯得我很可憐嗎。”
“話說回來,你剛纔說我剛纔的實力……你難不成從一開始就在看我們和那個蠕蟲戰鬥?”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不,我想打沒有立刻發覺這這件事的自己一拳。
就算是提議人的楓,應該也知道這不可能吧。現在已經算是聖堂聯合的成員的我,清楚的明白這個組織是多麼龐大。
我不清楚爲什麼穿着巫女服的楓卻可以那麼靈敏的行動,回過神時,她已經從視線裏消失了。
“這個態度果然很可疑。”
“不要開我玩笑了,快點進去吧,晚飯我來做吧。”
“怎麼樣,雖然有些痛,但完全不影響日常生活。”
“嗯,哥哥一定要這麼做的話,就隨你便吧。”
“是這樣嗎,那麼我會好好期待的。”
“那……”
尤緹娜也沒有很像樣地抵抗而是和靜音一起胡鬧。
“那爲什麼要穿巫女服?”
雖然不太可能會有這種傢伙出現,不過還是應該感謝楓的善意吧,她很擔心我會有意外吧。有這樣的青梅竹馬,我是多麼幸福啊。
“看在尤緹婭和你剛纔的實力的份上,我就先暫時認可你吧,不過一定要給我派上用場。”
以美由爲對手都會這樣,我有些擔心她和靜音在學生會的時候到底會被欺負成什麼樣子。
“誒——哥哥來做……”
“哥哥,哥哥,哥哥……”
美由不是一個簡單就會被糊弄過去的人,自己感興趣的話題絕不會放過。
“那個,直人,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由我們如月神社來保護你嗎?”
美由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發現下意識的捂了一下左臂,然後意識到露餡了乾脆放下了手。
“我覺得應該有隱藏得很好纔對,果然還是瞞不過哥哥嗎。”
這個時間了,美由還沒有回來嗎,她到底去做什麼了。難不成是和男朋友去約會,然後順着氣氛……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啊,我又不是初中時代的悠也,但是萬一……
尤緹娜要回聖堂聯合基地,我和靜音的家也是不同方向,於是我們就道別後分頭回家。
……
“那個……對了,我喜歡巫女服的cosplay,你看很漂亮吧。”
“你另一件制服……是嗎,是因爲我嗎,這個我來幫你想辦法吧,今天你們先回去吧。”
“我想看看你們能不能靠自己的實力解決那個魔獸,真正危險的時候,我就會出來救你們的。事實上,你們現在還好好的活在這裏。”
我拿出了象徵身份的十字架和終端給她看然。
美由像是想要證明自己沒事一樣,活動了自己的左臂。
“你還真是相信她們呢,忘記自己差點就因爲她們而死了嗎。”
大概是剛纔差點喪命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爲在尤緹婭和尤緹娜面前沒必要隱藏自己的本性,靜音難得的真心像孩子一樣鼓着臉抱怨。
“不用擔心,不過是今天下午遇到了一點意外,真的不用在意的,你看……”
“太陽完全落下去了呢。”
就在我推開門剛準備衝出去的時候,從樓上下來的美由在客廳裏喊道:“哥哥你掉了一個瓶子。”
尤緹娜睥睨着捂住腹部跪到地上的我說道:“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躲不開,就不要得意忘形了,要讓我認可你,還差的遠呢。”
我慌忙回到了客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腰包,卻忘記了昨天拉開的拉鍊並沒有拉上。活化劑和抑制劑掉出來了很多,該說不愧是特製小瓶,摔到地上連一絲裂痕都沒有……現在不是佩服這個的時候,我忙亂的撿起掉到地上的小瓶裝回腰包裏,然後回到玄關換好鞋子。
“就算有祭典,我也不會穿巫女服去!”
“那就更應該珍惜和尤緹娜在一起的時間了呢。正式的來一次,從今天開始請多多指教了。”
“到現在才注意到可能有些晚了,爲什麼你要在我家門前等,進屋裏等不就可以了嗎?”
靜音鄭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她真的只有在關係到尤緹婭和尤緹娜的時候,纔會如此認真啊。
“美由醬,遇到什麼麻煩的話,隨時都可以來和我商量哦。”
楓會穿巫女服的理由,應該是出於身份的緣故。
穿着巫女服的楓正倚靠在我家的門上,看到我回來後走過來一臉嚴肅地說道:“直人,你的事情,我已經聽爸爸說了,你變成了吸血鬼還加入了聖堂聯合是真的嗎?”
楓鬆開了我擦掉眼淚,仔細確認了兩樣物品的真僞。
“我知道了,我不會問這個傷是怎麼來的。不過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的話,不論你說什麼我也會追究到底的,還有一會兒我要確定一下你的傷勢。”
楓做樣子的展示着巫女服,美由不忍的別開了視線。
“楓,我是吸血鬼,也就是失去現在的身份後,絕對會被殺掉的類型。如月神社有保護這樣的我,和聖堂聯合日本支部對抗的實力嗎?”
“哈——怎麼可能,就算我們小時候關係好,但是已經三年沒見了。第一學期也沒有怎麼說話,我們怎麼可能會交往。”
通過這兩天的相處,我明白靜音那不是演技,而是真的像個普通女生一樣在和朋友玩鬧。尤緹娜也是,完全沒有平時的那種壓迫感。雖然沒到尤緹婭的程度,但態度已經好了很多。
美由靠過來用手肘戳着我調侃道:“吶,哥哥難不成在和楓姐交往?”
我看了一下牀旁邊的鬧鐘,終於意識到馬上就要遲到的事實。於是慌忙起牀,換好制服,拿起書包衝下了二樓,拿起廚房裏的便當盒塞進了書包就往外跑。
楓說着轉身往我們家的門上貼了一張術符。
在路上跑了一會兒後,我開始後悔剛纔的輕率決定。不論落下的是活化劑還是抑制劑,流傳出去的話都會產生大麻煩的。
“快住手……”
“你絕對是笑着看我們受傷的!”
“直人也來。”
靜音角色全崩地用雙手不停的捶打着尤緹娜。
爲什麼呢,總感覺這是理所當然的日常,明明我們相遇相識也才三天。
“嗯,小學五年級以來呢,對你們來說是小學六年級呢。聽哥哥說你半年前就搬回來了,早點來打聲招呼多好啊。”
“關於這件事我並不後悔,那兩個人……不,是三人能和好我就沒有意見了。”
“這些是真的,你和那個女人真的被認可爲正式的騎士了。看樣子,那個轉學生對爸爸說的是真的。”
回家路上總有不妙的預感,但意外什麼的並沒有發生,轉過最後一個路口後,我看到了預感的原因。
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美由突然插話道:“哥哥、楓姐,你們幹什麼呢?爲什麼在家門口說話,話說楓姐爲什麼要穿巫女服啊?”
“不,那麼我先走了。”
“你先幫我拿着吧,放學後再還給我。”
“那不就是從一開始就在了嗎,那就早點來幫忙啊!”
“這……”
不過我是以吸血鬼的體能全力奔跑的,早就超過了可以回家取忘在家裏的作業的距離了。來的時候沒有碰到一個人也真是幸運,要是被人看到我跑出世界紀錄三倍以上的成績的話,估計會引起大騷亂的。
沒有保證回去不會遇到行人的話,就只能相信美由會好好保管,放學後還給我了。
已經很接近學校了,我也只能放慢速度。從周圍的學生悠閒的態度來看,我是趕上了。
我看到了又一面看書一面走路的悠也上前搭話道:“你也真是不長教訓呢。”
“直人啊,你和鬼丸同學到底怎麼樣了,昨天一直魂不守舍的,今天倒是看起來精神多了。我還以爲你被拒絕了,但是你不是那種能一天從傷心中緩過來的類型。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樣了?”
悠也還真是單刀直入啊,我苦笑着回答道:“你對摯友的評價就是這樣嗎,前天我去告白然後得到了‘可以’回答……”
“真的……”
我打斷悠也的驚歎解釋接下來發生的事。
“然後在昨天被甩掉,隨後就維持着微妙的關係。”
“這是什麼,聽起來很麻煩。”
“實際上就是很麻煩。”
一陣急促的奔跑聲預示着即將發生的事情,現在的我完全可以躲開。但考慮到向日葵只撲到悠也身上的話,可能會讓兩個人一起摔到,我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結果可想而知,飛奔而來的向日葵撲到了我和悠也的背上。因爲變成吸血鬼的緣故,身體能力強化,我沒有那麼容易失去平衡,因此比平時更容易穩住了重心。
“早上好,直人、悠也!”
悠也沒有意識到不自然,一如既往地掙開向日葵的擁抱扶正眼鏡抱怨道:“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住,不要再用這種危險的打招呼方式,笨蛋!”
向日葵卻沒有那麼好應付,注意到了我的異常她沒有像平時一樣回話,而是從我背上下來,臉湊到我身上到處聞了着。
“總感覺直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你身上有一股之前沒有的奇怪味道,而且是熟悉的氣味,總感覺至少昨天有聞過這個氣味……”
我立刻躲到了一邊,並掩飾道:“你是狗嗎,我昨天有好好洗澡。”
向日葵的鼻子很靈,也許遠超過了狗的靈敏度。曾經靠她找到過丟失的錢包的我,非常忌憚她會發現我的變化。
就在我想要干擾向日葵回憶的時候,向日葵就敲了一下手掌說道:”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學生會長……還是副會長來着。總之就是那個叫鬼丸的女孩子身上的氣味,直人和那孩子有一點相似的氣味。”
我又想起來昨天的戰鬥後,樞機教會的人進行事後處理的時候,有搬出十幾具被波及到的一般人的屍體。對於那些屍體自然就沒有對聖堂聯合內部的人那麼尊重了,非常隨便的把那些遺體丟上了一輛連聖堂聯合的標誌都沒有的破舊卡車……
毫無疑問,就是在說我和靜音的吸血鬼這個共同點。就在我的大腦飛速思考應該怎麼掩飾過去的時候,悠也往其他的方向誤會了。
我進入學生會室關上了門。
不知道爲什麼同學們的驚歎,中途就變成了對我的非議。我還來不及去辯論,靜音就雙手撐在我的桌子上,臉靠近到鼻息能輕觸我的面部距離。
“快遲到了,快點走吧。遲到的話,安藤老師可是很恐怖的。”
“沒關係了,以前的我也確實是不爭氣,不然的話……”
“誒!”
“這……對不起……”
“嗯,媽媽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爸爸也是,一有案件就幾天不回家,回來就是一副流浪漢的樣子,弄得美由每次都很辛苦。”
靜音恢復了高嶺之花鬼丸靜音的形象對全班同學說道:“話說,已經是上課時間了,大家爲什麼還在吵鬧?”
“微妙的關係是什麼,直人和鬼丸同學很熟嗎,說起來之前她還把便當送給你了。吶,直人和鬼丸到底是什麼關係?”
靜音無視同學們的聲音說道:“這樣吧,我們把時間約定在放學後吧。這樣的話,你就有空閒時間了吧。尤緹婭也是,如果你姐姐允許的話,我們以後就放學後,再在學生會碰面,怎麼樣?”
“所以,你爲什麼沒來?”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吧!”
“爲什麼你一臉了不起樣子,叔叔阿姨還是老樣子嗎?”
那個時候的楓真的很可愛,當然長大的楓也很可愛,特別是她穿巫女服的樣子……我在想什麼啊,總之先讓她冷靜下吧。
總算找到一個能安心喫便當的地方了,我拿出學生會成員都有的鑰匙插進鎖孔裏,卻發現門沒有鎖。
“直人,爲什麼沒來學生會,我和尤緹婭等了你好久都沒來,就兩個人做了,下次要記得提前到哦。”
“就是啊,憑什麼他能和兩個美女……”
……
靜音終於從我身上移開了。
同學們毫不留情的評價讓我很傷心,我再怎麼說也是你們的同班同學吧。沒有必要這樣的吧,果然和靜音以及尤緹婭不明不白的關係是罪魁禍首。
“我剛纔是在抱怨作爲一年級學生會成員唯一的男生的霧島同學今天早上沒有來學生會幫忙,害得只能由我和尤緹婭兩個女生來做,這很過分嗎?”
楓看到我的瞬間就站直了起來慌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看一看電腦上的文件,絕對不是嫉妒那個女人……”
“吶,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爲什麼今天沒來?”
好可愛……
“這也說不好,雖然只是我的推斷,但是美由似乎有男朋友了。”
今天上午可以說是糟糕透頂了,爲什麼同樣是事件中心人物的靜音和尤緹婭能普通的度過,而我卻要承受同學們非議的目光。
“是啊……總會有辦法吧,萬不得已的情況……不,那真是最後手段。”
放學後嗎,這樣的話……等一下,我又不是隻有靜音和尤緹婭兩個朋友。我向悠也看去,悠也好像明白我的顧慮用一副隨你便的表情擺了擺手。
冷靜下來的楓也迅速理解了我的意思擦掉了眼淚。
就這樣在靜音的威望下,鬧劇就這麼連合理的解釋都沒有就落幕了。
“廢物。”
學校的預備鈴漂亮的輔助了我,我就勢跑了起來。
我來到學生會室前,環視了一下沒有人跟上來鬆了口氣。
我降低聲音繼續以避免別人聽到。
“難不成你剛纔說的微妙的關係是……”
就像是聽到了巖佐的話靜音毫不留情地回擊。
不,不止他們,也不能讓爸爸媽媽和美由知道,不過我和楓的多年交情都沒有發現她的真實身份,除非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看到,否則沒那麼容易露餡。接下來我應該會遇到很多危險吧,我不希望把他們捲進這邊的世界。
今天的事情一定會變成流言傳出去吧,更何況這是涉及到全校最受矚目的兩個美少女的大事。我可以想象到明天我來學校時室內鞋裏被放滿了釘子,桌子被人塗鴉和被高年級的前輩叫到體育館後面的畫面了。總之,從今天開始我的平穩日常崩毀了。
“廢物老哥。”
“所以,你坐還是不坐?”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便當,看着同樣拿出便當的楓說道:“還是像以前一樣量不多卻意外豐富的菜量呢,果然阿姨很厲害啊。”
“你的便當也變得很正式了呢,不是便利店的便當,也沒有做糊的料理。還有這個便當是我自己做的,媽媽只是幫忙而已。”
總之這麼在門前待着也不是辦法,打定主意的我推開了學生會室的門。結果看到了楓抬着屁股正準備坐到靜音的,不,準確說是學生會長的那個看起來很舒服的座椅上。
“楓,冷靜一下,沒有人會笑話你的,換作是我也會想體驗一下那張椅子坐起來的感覺,所以不用害羞的。”
“不然的話?”
我努力擠出困擾的表情說道:“纔不是那回事呢,悠也,虧我認爲你已經改過了。沒想到你還和初中的時候一樣,往那方向想……”
就在我想她們兩個去做什麼了的時候,靜音和尤緹婭就隨着上課鈴走進了教室。尤緹婭的身上散發着微微的血腥味,原來如此,她們是去做那件事了吧。
明明由剛纔還在暴走的靜音說出的話,應該毫無說服力纔對。但受她那種領秀氣質影響,沒有一個人能反駁她,就好像剛纔看到的靜音完全是大家的幻覺。
“當然了,況且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除了靜音,應該不會有人會笑話你的,你就算普通的坐上去也不會怎麼樣的。”
連我去告白都不知道的向日葵,自然會對我們的對話內容感到困惑。
靜音在學校裏的形象也保持住了,我的日常也終於回來……纔怪!
“這還真是沒想到,那個楓……抱歉,你已經遠遠比我要優秀了。”
“那是當然了,她可是我自滿的妹妹。”
從靜音的表情,我就知道就算真的變成了那樣她也不在乎,但她隨後又換上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像是在說這次我就幫你一把,要記得還給人情。
“好遜。”
下課時間不斷有運動派男生來威脅我,也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會玩弄女孩子的輕佻男來找我討論經驗。
拜他們所賜我更加引人注目,靜音則一直在一旁幸災樂禍……不,這本來就是她的錯,看樣子今天早上,我沒有去見她和尤緹婭讓她很生氣,她的話應該可以讓我的聲譽也恢復吧,之後去道歉吧。
“嗯,沒有妹妹叫我的話,肯定會遲到吧。”
“騙人吧,這可是鬼丸同學啊!”
“不,什麼都沒有,從你的便當來看,美由醬料理已經很熟練了吧。”
終於坐在我附近,經常在背後說靜音壞話叫做巖佐的女孩鼓起勇氣用我都只能勉強聽到的聲音發出不滿。
“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的事件對很多當事人來說都不過是一場瓦斯泄露引發的事件吧……嗯?
我對名爲鬼丸靜音的女孩有一定的好感是不爭的事實,因此突然靠到這麼近的可愛臉龐讓我慌張了起來,結果我又一次和凳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那個支援神官的房間裏的衆多監控畫面裏就有數個是他私居和工作室。自然也有很多學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聖堂聯合開始無視尤緹婭七聖席的身份……不不,我是會考慮這麼複雜的問題的人嗎,看樣子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對自己的處境更清楚。
從靜音開始胡鬧就一直羞恥到滿臉通紅一言不發的尤緹婭聽到靜音的話後,連忙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看不到並不代表沒有危險,倒不如說有很多人會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靜音和尤緹婭在天台喫午餐,不可能是她們在學生會室裏,一時間我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如果是聖堂聯合的人爲了監視靜音和我在裏面設置監控攝像頭怎麼辦。
靜音絕對是故意使用這種曖昧的詞彙的,沒想到她居然會不顧自己在學校裏樹立的完美副會長形象,不,在那之前……
“我又不是妹控,美由不是那麼容易被騙的女孩子。這樣的她選擇的對象我又能有什麼意見呢,只要對方不會傷害美由,就算是他們要私奔我也會幫忙的。”
就我來說已經做的很不錯了,悠也和向日葵都放棄了繼續追問。照這個樣子應該可以再瞞一陣吧,但是就這麼隱瞞他們兩個真的好嗎。
“是嗎,畢竟美由醬很可愛,人又溫柔,還會做料理,也很會照顧人。沒有男生會不動心吧,你就沒有什麼意見嗎?”
所有人都是你忘記剛纔做了什麼的表情,不愧是副會長版的靜音,只見她用認真的表情反客爲主地責備道:“希望各位能有作爲學生的自覺,教室不是你們胡鬧的場所。”
我知道悠也是用初中時的思維來考慮的,說起來,不知道這邊的世界的存在的一般人,好像也沒可能聯想到我和靜音的這種聯繫。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直人你早上很弱嗎?”
大部分大概都和現在的悠也一個想法,認爲我和靜音有那方面的“連接”。
楓用泛着淚花的眼睛看着我。
看到快要要哭出來的巖佐,我都覺得她很可憐,實際上她就是很可憐。
“不可能,不可能,因爲那可是那個毫無存在感的霧島同學啊。”
靜音仍不肯放過我,繞過桌子雙手撐到我身上,並不斷靠近我的臉。
看着因爲害羞而滿臉通紅慌慌張張的楓,不知道爲什麼她小時候一直躲在我甚至美由背後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鬼丸同學,明明你剛纔還……”
“垃圾。”
這次楓毫不猶豫的坐了下去。
靜音沒有像尤緹婭一樣走回自己的位置,而是來到我的前面。
“嗯。”
“看樣子美由醬在你結婚前,是離不開那個家了。”
“真的?”
聽到這裏楓的表情突然低沉下來。
我和悠也總算是在上課鈴前趕到了教室,剛坐到座位上我就注意到靜音和尤緹婭的位置是空着的。
(注:直人在這裏對自己明明沒有查過昨天的事件的對外聲明,卻可以肯定是瓦斯泄露有一瞬間的違和感)
這種時候最好的對策……不,我又不是靜音,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思考完美對策。明明和她真正意義上的相識才兩天,但我受她的影響可不小啊,儘可能糊弄過去就可以了。
算了,總之我絕不想讓他們遭遇到這種不合理的事情。
現在是上課鈴響後,更不用說靜音之前在學校裏本來就沒有和我說過話。她的行動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全班同學的關注,而她本人但是完全不介意。
“你想想辦法做些什麼吧,這麼下去的話,你之前扮演的鬼丸靜音的形象就要徹底崩壞了,還要連累我和尤緹婭。”
“直人,這樣的話就沒有藉口了吧。”
“那個,今天起牀晚了,所以沒時間去學生會露臉,真的很抱歉。”
“那個是霧島同學吧,這麼說他和鬼丸同學、尤緹婭娜醬……”
“我知道了,你們都會去的話,我也會去的,但是……”
“讓你見到我丟臉的一面了呢。”
“私……你也夠極端的,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如果美由醬真的離開那個家的話,誰來照顧你呢,你不會做家務吧。”
那些遺體的下場可想而知,火化後的集中埋葬恐怕是最好的結果。不過最有可能會被處理的乾乾淨淨吧,聖堂聯合有這個意思的話,應該可以讓他們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事實消失吧。
……
“你該不會是在想那個女人吧?”
楓會叫做“那個女人”的只有靜音,看樣子她是真的很討厭靜音,可能的話我希望她們能好好相處,靜音先不說,看楓的態度絕對不容易。
“嘛,算是吧,你好像很討厭她的樣子,爲什麼?”
“那個女人一直把人當笨蛋一樣看待,但是在別人面前又裝乖孩子。那張虛假的嘴臉我想起來就想吐,而且……”
“而且?”
“總之就是很多事情!”
沒想到楓察覺到的意外的多,在巧克力事件之前,一直看着靜音的我都沒有發現她的真面目。這也是拜她一直把靜音當做競爭對手看的結果吧。
楓對以前的靜音的評價可以說是完全正確吧,不,就算是現在靜音的惡劣性格也毫無改變。倒不如說變得更加放縱,以前還多少會收斂一些,今天的事情讓我明白她已經不在乎自己在學校裏的形象了。這也是拜她和尤緹婭、尤緹娜的相遇的影響吧,我……多少對她也有影響吧,希望如此吧。
楓放下了筷子像是做出很大覺悟說道:“吶,直人,你喜歡那個女人是嗎?”
楓的問題並沒有給我造成多少衝擊,這兩天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我對靜音有超過朋友的感情是確實的,但是靜音的話也提醒了我。我對尤緹婭也抱有一樣的感情,這份感情是不是戀愛呢,還遠遠是新手的我弄不明白。
“我……”
口袋裏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話,我的手機放在教室裏了。我帶在身上的是騎士終端,如果只是普通的事務通知也就算了,如果是限時任務什麼的就麻煩了。
楓像是明白我的立場示意隨我便,我便拿出騎士終端。
是萊伊發來的郵件,只有“放學後來基地”幾個字而已。
就算是第二次來,也還是不覺得能在聖堂聯合的基地裏不迷路。就算是參照終端上的地圖,也不感覺我能自己抵達萊伊所在的醫療區。
靜音的記憶力和方向感都很不錯,不,這可是那個天才的靜音,這種程度對她來說根本沒什麼吧。走在前面的她就像在自己的家裏一樣,快步走着。
一路上遇到的騎士和修道士、修女還是依舊警惕着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那場戰鬥的影響,所有看起來意外的緊張。
就算是我也能明白他們緊張的理由,如果現在的靜音有那個意思的話,憑她那睿智的頭腦加上強大的血族魔法。雖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把這個基地裏現有的人殺光也是做的到的吧。
拐過不知道多少彎後,我們到了我們的目的地——基地醫療區。來到最深處的房間,我們看到了穿着修女服,坐在椅子上划着平板終端的萊伊。
“終於來了嗎,好了,請進來吧,直人先生、靜音小姐。”
看着真心微笑的靜音,我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靜音居然有一些孩子氣的地方。
我和靜音進去後,在萊伊麪前的病牀上坐下,靜音率先開口說道:“所以,萊伊小姐,你把我們叫過來的理由是什麼?雖然我本來就打算來基地,但你不是說過不會干涉我們的日常生活嗎,任務的話,直接用終端發過來不就可以了嗎。”
“當然了,艾露很可愛哦。所以,你意下如何?”
是我們學校的男生和女生制服,這來的還真是時候。正好我正因爲預備的制服都破了,只能穿着運動服去學校而困擾着呢。
“打工!是嗎,打工嗎……”
我的視線有不自覺的從艾露的臉龐下移……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啊,都怪靜音,害的我意外的注意艾露的胸部。真是糟透了,不過還真是好大的胸部啊,難以想象是艾露的年紀能擁有的東西。靠着胸部排進彩南高中最佳女友排名前列的那些女生都完全比不過艾露。
“我會打贏,也是因爲我和那個傢伙的相性不好吧。”
靜音說完就和萊伊一起離開了。
我剛準備爲艾露擦掉眼淚而抬手時,艾露就慌忙自己擦乾眼淚,恢復平常的表情說道:“抱歉,直人先生,我只是沒想到居然有爸爸以外的人會喜歡我,我可以高興吧?”
萊伊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有任何感情,說實話,我已經漸漸習慣了。她都說沒事了,那我們就應該真的可以回去了,今天意外的提前結束了。現在想來這幾天因爲各種事情,我好像都是在天完全黑下來後才能回家,明明只有幾天總感覺像是過了數週,不,是數個月的,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關於這點並沒有任何謊言,我們絕不打算干擾你們的日常生活,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我們並沒有對你們的生活狀況進行監視。今天把你們叫過來,是關於你們昨天對第六作戰分隊的支援和聖章級魔獸的討伐的戰果的報酬支付。聖堂聯合也不是要求自己的成員無償勞動的黑心組織。”
萊伊像是看出我的顧慮解釋道:“兩位請不要誤會,聖堂聯合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做出‘迫害’接受自己管理的魔族的行爲。剛纔忘了說了,天使之羽製作的衣物只要使用特殊的鍊金術液就可以恢復原初的布料。這兩件衣物的原料是不知道幾百年前做好的古董改造的,那還是天使肯忍痛賜予人類祝福的時代的產物,因此兩位不需要爲揹負生命而內疚。”
我難以置信地確認道:“天使是指長翅膀的那個天使嗎?”
萊伊直接打斷我的話。
出乎我預料的是,艾露沒有任何生氣或者害怕的樣子,反而面帶微笑流下了眼淚。就算是我也明白那是高興的眼淚,但是爲什麼,她的笑容總給人一種孤寂感。
“但是我沒有帶錢。”
“說的也是,話說,我們能再見也真是緣分呢。如果有我帶手機了的話,還真想和你交換聯絡方式。”
“原來如此,那傢伙莫名其妙的體型膨脹和一直插在地面裏的下半身是在爲自爆做準備沒錯吧?”
“這個話題就先到此吧,接下來是這個……”
萊伊從桌子下面拿出了兩套衣服遞給了我和靜音。
萊伊見怪不怪地解釋道:“就像你們看到的,用天使的羽毛製成的衣物即使破損也會吸收α元素自動修復。同時還具有自動淨污的功能,但是天使的翅膀和吸血鬼的翅膀很類似,靜音小姐應該領教過那種骨肉剝離的痛苦吧,因此希望天使們自己交出翅膀的羽毛根本不可能……”
我低下頭看着放在腿上的制服,這件衣服也是一個鮮活的生命吧。
萊伊就像圖書館管理員一樣回答道:“這樣的話,基地的第三層有聖堂聯合的資料室,終端上也有你想要的資料。關於鍊金文獻的複製本則只能到資料室查看,兩位擁有和尤緹婭娜大人對等的限權,大部分的資料應該都是可以查詢的。”
我的視線瞟過玻璃窗裏的蛋糕,於是叫住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艾露。
靜音再接過來後,摸了摸制服的材質問道:“這個不是普通的材料做的吧?”
“那個,我可以理解爲直人先生認爲我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吧?”
“我纔是很抱歉,剛纔的不是戀愛告白。當然認爲你很可愛是真心的,你就算用手裏的咖啡潑我也無所謂。但是還請告訴我,爲什麼你會因爲這種程度的話語而流淚呢?”
艾露先是因爲突然被搭話嚇了一跳,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艾露說着把冰咖啡潑到了我的身上。
“沒錯,兩位打倒聖章級魔獸的報酬幾乎全部用來支付這兩件衣服的製作費了,加上夜間的緊急訂製和跨國境運輸的費用……以上的各項支出造成了兩位無法接受的報酬數字。”
怎麼說呢,看可愛的外國女生喫蛋糕總感覺非常治癒。我沒有和尤緹娜一起喫過東西,下次要不要拜託一下靜音,喫午飯的時候加上我呢。
雖然說已經拿走了相當的數目,但果然書包裏的五十萬圓還是讓我心神不寧。也許我身上的制服的價格遠遠高於這些錢,但是這還是超過了我的接受能力,我還是人生第一次拿到這麼大數目的錢。
“好過分……”
我接過來後,看着毫無特點的信封感慨道:“就像是打工費一樣呢。”
“庫裏特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直人先生好像沒有仔細聽我的話,算了,這是尤緹婭大人的吩咐。兩位應該還沒有適應戰鬥吧,加上兩位吸血鬼的身份會下意識的覺得受傷流血也沒有什麼。如果兩位穿着滿是血跡和破洞的衣服走在街上可是會引發大事件,因此要求爲兩位連夜訂製作戰用的衣服,考慮到兩人的學生身份,因此樣式就決定爲兩位學校的學生制服了。”
“靜音……”
“是嗎,那就拜託了。抱歉了,直人,你也聽到了,你一個人先回去吧,我今天有可能住在這裏,明天學校見了。”
我突然想起了,就算是以前的我也經常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靜音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這件事,她一直是電車通學,沒有高級汽車接送。角色也定位於溫柔能幹可以依靠的學生會副會長,沒有像北條同學一樣散發有錢人的氛圍,這樣的靜音應該沒有體驗過打工生活吧。
艾露站在一家蛋糕店的玻璃窗前,雖然視線是看向蛋糕的,但總感覺她的意識在很遠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麼一種一定要上前搭話的衝動湧上心頭。
“不錯的判斷力,正是如此,天使的數量不斷減少,隨之天使之羽製作的衣物則更加珍貴。從而導致其生存環境更加惡劣,數量加速下降,惡性的循環導致現在世界上天使的數量不足三位數,是實際上數量最少的魔族。”
“沒有這回事,你看!”
在我喫完以後,艾露還是面帶愧疚的表情。
“沒關係了,直人先生,沒必要遷就我這種人的。”
“那麼直人先生,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麻煩替我向靜音小姐問好。”
“我來請你吧,正好我剛發了打工費,能和可愛的女孩子一起喫東西的機會可不多。”
看到艾露漸漸失落的表情,我知道自己思考了太長時間了,得趕緊說些什麼。對了,我記得初中的時候,悠也有教過我不知道怎麼誇女孩子可愛時說的話……
萊伊說着遞來了兩個簡樸的信封。
話題進行到這裏,我突然對前提有些疑惑,於是問道:“那個蠕蟲真的有聖章級嗎,外表看起來沒有能毀滅城市的體型,移動也很困難。我知道毀滅整座城市終究是對魔族力量的評價,並不是一定能拿的出來的結果,但是那隻蠕蟲怎麼看都沒有那種水平。”
“靜音?”
“嗯,我去。”
靜音瞬間就放鬆了下來,一改剛纔嚴肅態度恢復平時的表情說道:“什麼嘛,這樣的話一開始就說不就行了嗎。抱歉了,萊伊小姐,我和直人的立場就是這樣,我可不願意自己或他被當成便利的道具隨意使喚。”
這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明明是金色長髮卻是像東方人一樣柔順的直髮,略低於靜音或尤緹婭的身高和可愛的臉龐以及深邃的藍色眼瞳,在那裏的女孩是昨天見到的艾露。
所以說這孩子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一個勁的貶低自己。這種時候應該誇誇她的優點吧,不不不,我和艾露才是第二次見面,根本不瞭解她,唯一知道的優點就是她長的很可愛了,還有……
我在說什麼啊,回想起來的話擅自從嘴裏說了出來,不是早就知道那是悠也耍我的嗎。這怎麼聽都是告白吧,艾露一定非常困擾吧,被我這樣纔剛認識的人突然告白。
“好了,衣服也已經交付到兩位的手上了,今天不需要再執行任務,兩位可以回去了。”
“但他們的羽毛又是如此便利的道具,會有一些奇怪的傢伙覬覦他們的性命也不奇怪。而聖堂聯合好像沒有保護登錄魔族的義務,結果上造成了天使們在被劃定的圈裏不斷被狩獵,沒錯吧?”
“是直人先生啊,一天不見了呢,靜音小姐……好像不在的樣子。”
“她今天有事要處理,再說了,我們也沒有理由每天都在一起。”
靜音應該是想起了昨天的遭遇,身體抖了一下,接替萊伊把話說了下去。
“就是這麼回事,靜音小姐,請不要低估我的能力。你現在能使用什麼程度的血族魔法,我已經一定程度的掌握了。現在的你大概是聖句IV的實力,對上其他的聖章級魔獸的毫無疑問會輸。你要注意,因爲你昨天的勝利聖堂聯合裏對你的戒備又加重了。”
“你很可愛哦,可愛到讓我心跳不已,我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我的人生已經不能沒有你了,還請待在我的身邊。”
我拿起書包看到靜音完全沒打算離開,說起來,她從一開始就說她本來就打算來聖堂聯合基地的。
“怎麼……”
聽靜音這麼說,我也重新估量起這個數字,我並不打算誇耀自己的功勞,畢竟我實際上什麼都沒做,就算只給我一百元我也不會有怨言。
“不愧是靜音小姐,這是天使的羽毛做的戰鬥用服裝。”
像是看出了我的窘況,艾露莞爾一笑。
聽到這裏我鬆了一口氣,靜音則是注意到萊伊話裏別的內容。
在我感嘆前靜音率先開口喃喃道:“好少啊,和東京幾千萬的人命比起來。”
接下來該說什麼呢,我纔回想起來,我本來就不擅長和女生相處,更何況還是和這麼可愛的女生說話。我這個笨蛋,爲什麼什麼都不想就上前搭話。
“就是這樣,那是在從地下水道中吸收水分,通過體內的鍊金術式轉化成那個腐蝕液。一旦膨脹到一定的體積,就會爆炸,強腐蝕性液體會汽化擴散到整個東京。如果變成那樣的話,造成的傷害將會難以計數。所以還有什麼別的疑問嗎?”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我想知道爲什麼會因爲這種玩笑一樣的話而流淚。”
靜音倒是反常的兩眼放光。
“我是開心……”
我對接下來的的人生感到莫名的不安。
我被靜音一開始就強勢的態度嚇到,靜音的話,應該考慮的比我要多,所以暫時還是不要插嘴的比較好。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扯斷的衣袖居然自動修復了。
萊伊沒有任何不快,不,不如說還是感覺不出她有任何感情。
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再說什麼,聽了這種話還不轉身離開的,恐怕只有靜音那一類的人吧。
被留下的我,只好一個人離開,靠着地圖總算是沒有迷路的離開了基地。沒有遇到莉莉婭或田宮同學總感覺有些遺憾,他們應該是這個基地裏少數會不介意我們身份的人吧。
靜音說着露出了苦笑。
“正是那個宗教象徵的天使,在歷史上作爲聚攬信仰的道具,算是擁有特殊地位的魔人。不過隨着科學時代的到來,漸漸失去其作用,其地位已經跌落至普通魔族的程度,有些不準確呢……”
“那個,要不要一起進去喫個蛋糕?你剛纔看起來很想喫的樣子。”
“萊伊小姐,我想看聖堂聯合現收集的代關於鍊金術的研究資料和古代鍊金祕術的文獻,後者即使是複製本也可以。”
聽到我的低喃,靜音在一旁提醒我道:“他們逃到我們面前向我們求救的情況先不說,我們可沒有擔心那種遠在天邊的人的餘裕哦。”
硬要說的話,我是不喜歡甜食的那一類。蛋糕也只是在美由的生日聚會上喫過而已,但是眼前的這孩子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會把我不喫蛋糕歸爲自己的錯。
“最開始的評級,只是第六分隊的人慌亂之中進行的。不過後期的分析,證明他們沒有判斷失誤。確實只看表面的話,只是一隻空有巨大體型的怪物,但它實際上是自爆型的鍊金魔獸……”
我在她說完之前慌忙打斷她,然後飛快的喫完了盤子裏的蛋糕。
比起怎麼解釋,我更關心爲什麼艾露會露出那種悲傷表情。
但是出乎我預料的,艾露露出害羞的表情。
“就算被逼到窘境,也不可以拿告白一樣的話來敷衍哦,直人先生。這是對你小看少女心的懲罰,還有就是……”
“兩位的報酬有相當一部分應尤緹婭大人的意思用做了別途,關於這個一會兒會解釋。關於昨天的事件,兩位還有什麼疑問嗎?”
靜音直接把錢從信封裏拿了出來,是和我一樣的數字,如果說這就是和聖章級魔獸——可以毀滅整個東京的危險魔獸的討伐報酬的話,我絕對無法接受。
“我明白靜音小姐的顧慮,畢竟就像我們不相信兩位一樣,你們也沒有理由把我們當成同伴。好了,進入正題吧,這就是剛纔說的報酬。”
萊伊麪不改色,應該說根本就是撲克臉。
靜音拖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原來如此,是尤緹婭,那孩子在這種地方意外的細心嗎。這也說明我和靜音對她有格外注意的必要吧。
“這麼說,這身制服的製造價格絕對不便宜吧。”
萊伊說着抓住了我的那件制服的衣袖,只聽見一聲布料的撕裂聲,衣袖被她直接扯斷。
“打倒了聖章級,就有聖章級的實力嗎,如果真的有的話那該多好呢。”
感到困惑的我問道:“話說爲什麼突然要給我們這個?”
優雅地喫完了草莓蛋糕的艾露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看到我幾乎沒動的戚風蛋糕說道:“這個蛋糕不和你胃口嗎,直人先生,還是說和我一起……”
“直人先生意外的敏銳呢,但是抱歉,我不能說,不是因爲我不相信直人先生,只是我現在還不能說。事先說好,我並沒有被什麼人威脅,我是以我自己的意志決定不說的,但是……”
我打開薄信封看到裏面竟然都是十萬元的面值的日圓,總共是五張。這可是普通高中生努力一年也不一定能賺出來的數字。
“我知道……”
下一刻我的嘴脣和艾露的嘴脣重合在了一起,這是被世人稱作接吻的行爲沒錯吧。我明白外國和本國的文化有差異,但是能這麼流利地說日語的艾露應該理解這一行爲的意義吧。不,就算她可以接受,這樣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說實話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當然我自然已經不是初吻,這幾天已經不知道和靜音接吻過幾次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承受和可愛女生接吻帶來的衝擊,柔軟的觸感,輕輕的鼻息,女孩子特有的體香……一切都和靜音不一樣,說到底這根本不是可以拿來比的東西。
在大概十幾秒後艾露慢慢退了回去,她的臉因爲害羞而變得通紅低着頭用扭捏地說:“這是對直人先生的溫柔的獎勵,用這個國家的定義應該叫做初吻吧。抱歉,我現在能給你的只有這個。”
我的大腦還在絕贊停工中,雖然聽到了艾露在說什麼,但是完全無法理解,就這麼聽着艾露繼續說了下去。
“天已經黑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話,爸爸會擔心的。所以今天就此別過了,還有我下週就會離開這個國家了,我會期待能和直人先生再遇的。”
艾露說完就向店門跑去,在打開門後回過頭說道:“直人先生,謝謝你請我喫蛋糕。那麼,再見了。”
我不知道在艾露離開多久後,才終於從驚愕中恢復。
來到櫃檯前,就聽到帶着眼鏡的年輕女店長調侃意味地問道:“還真是青春呢,那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果然不是戀人做這種事情……”
店長反而兩眼發光地說道:“不如說這樣才更好,今天還真是看到好東西了,你的制服……你是彩南高中的吧,我是那裏的畢業生,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
這個店長到底是把顧客的隱私當成什麼了,就在我打算趁她長篇大論時放下錢離開時,店長像是知道我要做什麼似的結束高談闊論。
“年輕人不可能理解是嗎,算是前輩對你們的關照,就優惠你半價吧,我家的蛋糕可是以好喫和價格貴而出名的。”
“謝謝前輩,我想給妹妹帶些伴手禮,請給我裝些麪包圈和一些年輪蛋糕。”
•
“我回來了。”
我推開了家門,看到早就回來的美由站在玄關前。
“歡迎回來。”
美由剛說完,態度就變得扭扭捏捏。
“那個,哥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我催促她道:“怎麼了,磨磨蹭蹭的可不像你的性格,到底是怎麼了?”
“如果可以的話……那個,能再給我一個嗎?”
我換好拖鞋走進屋裏,看到美由已經打開了包裝盒,旁邊放着泡好的紅茶。該說不愧是我能幹的妹妹吧,動作好快。
“直人你根本沒有在聽我說話是吧!”
“誒,那麼犯人抓到了嗎?”
“換下來的衣服放在洗衣機邊吧,我明天會洗出來的。”
“是是,辛苦了。”
“等一下,你們是怎麼了。以前明明只要我回來就會跑過來抱住我的,是叛逆期了嗎……”
“是盜竊犯了,這幾天不斷接到有神龕被破壞的報告,犯人的目的是神龕裏的古書……”
看到美由害怕的神情,我知道自己太激動了,設法冷靜下來後我解釋道:“抱歉,我有些過激了。但是這是非常危……貴的東西,所以抱歉了。”
爸爸對我們的冷漠態度很不滿。
“再怎麼說收集灑在地上的液體也有些困難,那個哥哥,因爲我的緣故,讓你弄丟了一個小瓶不會有問題嗎?”
現在想一想,那就是一切開始的徵兆吧。畢竟那個時候我還什麼都不知道,但我還是會時不時想,如果那個時候我就注意到了話,也許之後就不會變成那個樣子。
確實,就算店長前輩提前說過店裏的蛋糕很貴,而且只收了半價,我還是被遞過來的賬單嚇了一跳,害得店長前輩認爲我付不起錢。
“這是……”
“很好,那麼……雖然沒有預料不過晚飯我有做三人份,爸爸,下次請在回家前提前聯繫。”
美由把背在背後的雙手伸到了前面,捧在雙手中的是一個整個碎成兩半的特製小瓶。
我是真的鬆了一口氣,當然這個也是十分珍貴的道具。但比起這個我更關心它可能帶給我們的威脅,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追問道:“裏面的液體沒有人收集起來吧?”
美由接過了蛋糕後興高采烈地回了屋裏。
聽到這裏美由有了一絲興趣。
我一直都想知道爲什麼媽媽當初會嫁給這個男人,沒錯,他就是我和美由的爸爸——霧島津吾。
爸爸換好拖鞋,把外套掛好之後走過來說道:“怎麼了,你們兩個,幾天不見爸爸就不知道迎接一下嗎。”
“這就是問題,那個犯人專門選擇沒有攝像頭的區域作案,作案的手段也很高超。別說線索和痕跡,連就發生在自家後院裏的神龕被破壞卻在第二天才知道的例子也有。警方調查了兩天卻毫無進展,上頭又突然下達了終止調查的命令。”
一件放在沙發上的紅色浴衣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於是我問道:“美由,放在沙發上的浴衣是?”
我的爸爸是一個空有熱情的警官,能力方面同事們都是不予評論。而且時不時爲了查案一連幾天不回家,卻拿不出任何成果,是作爲父親和警官都不算優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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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別讓我遇到那個犯人……”
“是嗎,打破了嗎,總比弄丟了好。”
“好好喫,還是第一次喫到這麼好喫的麪包圈……”
爸爸似乎很不滿我的態度。
美由連忙搖搖頭說道:“我也是,抱歉了,哥哥。連這是什麼都不知道,以半調子的心態說那種話。”
美由十分誠懇地低下了頭。
要說美由像不像媽媽,我只能說除了外表有點的相似以外,完全沒有交點。我們的媽媽要形容的話,就是成人版的向日葵,奔放的性格有過之而無不及。拜這所賜,害得美由從小就開始扮演家裏的媽媽角色。
爸爸還是依舊滔滔不絕地談論着自己的“宏偉功績”。
“關於你早上掉的那個小瓶的事……”
爸爸看到桌子上的麪包圈隨手拿起來一個就喫了起來。
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那可是α元素活化劑或者抑制劑,要是惹出問題就麻煩了。
”爸爸!先去洗手再喫東西,還有不要喫着東西說話。”
“是你又抓住了通緝的殺人犯,還是破獲了某個犯罪組織,把他們的頭頭都送進了監獄裏?”
我對美由提出來的要求感到錯愕,下意識的大聲叫了出來。
我抬了一下提在手裏包裝好的伴手禮示意了一下。
那是我們幾歲的事了,至少在我的記憶裏,自從媽媽開始數個月不回家開始,我們對這個沒用老爸的憧憬就破滅了,他也就是個只會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吹牛的沒有大叔而已。
但是和誰去呢,靜音或尤緹婭?放學後尤緹娜就會接替尤緹婭掌控身體,她不可能會來吧,至於靜音……絕對不行,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還是和悠也、向日葵他們去吧。
“哥哥,謝謝。”
“這不是‘午後時光’的蛋糕嗎,我也只和朋友一起出錢買過一個紙杯蛋糕,而且這不是夢幻系列的年輪蛋糕嗎,麪包圈也是豪華裝。這個要花不少錢吧,哥哥,你的零花錢沒問題嗎?”
“是是……”
父母回家需要提前個兒女聯絡的家庭,也就只有我們家了吧,美由對我的態度倒像是普通的妹妹,爲什麼呢?
美由看到包裝盒的瞬間就兩眼放光。
爸爸隨即像是在和上司說話一樣恭敬地說道:“是,非常抱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雖然有些搞砸,不過她沒有埋怨我真是太好了,而且也解釋了爲什麼我這幾天總是回來的比較晚。
美由的聲音變得更加忸怩。
“聽一些老人說,是地脈圖之類的東西,不過說是古書其實都是是戰後放進去的複製本,要賣錢的話還不如廢紙的價錢呢。”
“抱歉哥哥,我不小心打破了……”
“那個……哥哥,還有一件事……”
“怎麼可能!”
爸爸的聲音立刻低沉了下來。
祭典嗎……說起來今年還沒有過呢,夏日祭的時候,悠也要去補習班,向日葵也是不知道爲什麼拒絕了我的邀請。因爲一個人去有些尷尬,所以就沒去來着。這幾天遇到了這麼多事,正好趁着機會休息一下吧……
我編了一個理由解釋道:“最近打工的打工費發下來了,爲了感謝美由日常的照顧。就在打工地方附近的蛋糕店買了這些,雖然確實被價格嚇了一跳就是了。”
“我買了麪包圈和蛋糕,一起來喫吧。”
就在我打定主意的時候,玄關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緊接着怎麼看都像是危險人物的滿臉胡茬的中年大叔走進了我們家裏。
我敷衍地回着話。
“誒,有種事嗎,那麼被偷的都是什麼古書呢?”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擔心,只是一兩瓶的話,我還是有辦法糊弄過去的。”
美由優雅的放下茶杯答道:“昨天和楓姐說話的時候,不是說過嗎,本週五也就是明天有祭典。我和朋友們約好了一起去,所以把浴衣提前準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