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话之末的恋爱物语》 · 迷失星域 · 9532 字
在静音处理沾在手上的恶心混合物时,被她打飞的阿尔托居然有站了起来。牙齿几乎都被静音打断,鼻子也已经塌陷,满脸是血,再加上那双充血红眼,简直就像是恶鬼罗刹。
阿尔托站起来后立刻向离他最近的静音扑了过去,静音因为背对着他再加上疏于防备,被他死死抱住了细腰。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阿尔托丧心病狂地大叫着,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只见数个血红色的晶石整齐的排在他的衣怀中。
尤缇娜认出那些晶石的真面目大喊道:“小心,那些都是爆破石!”
“听名字就知道有什么功能了。”
静音奋力办法想要挣脱阿尔托,可他不论是受到拳击,肘击还是踢击都死死的抱着静音不松手。看到爆破石开始发出光芒,为了不波及到我们,静音展开了翅膀,旋转飞升试图甩掉阿尔托,却没能成功。
静音改变策略,一把抓住阿尔托那排满爆破石的西装上衣,用力将其从阿尔托身上扯了下来,接着把破衣物和爆破石一同扔了出去。
然而那些爆破石刚飞出去不足十公尺便发生了爆炸,炙热的爆风将静音和阿尔托的身影一同吞噬。
“静音!”
看到爆风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掉了出来,我大叫她的名字就想要冲上前接住她,却被尤缇娜抢先一步抱住了那个下坠的身影。另一个被烧得一团黑的身影在尤缇娜抱着静音走过来的期间摔到了地上。先不提从这个高度掉下来,就那个烧伤也不可能存活下来。
抛开那个混蛋的不管,我迎上尤缇娜查看静音的状况。被尤缇娜抱在怀里的静音还有意识,甚至做出平时的装可爱的傻笑表情。
“真是失败,早知道就直接把他冻成冰雕了。”
静音身上的制服几乎破损,没被衣物遮挡的部分都有大面积的烧伤。天使之羽的制服正在已不慢的速度自我修复,所以在她的衣服下面还有很多烧伤。
我无言的从尤缇娜手中接过静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静音那头长发被烧的只剩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有浓浓的焦糊味。我突然感觉很害怕,害怕就这么失去这个女孩,想到这里我的手加强了一点力量。
“等……直人……”
枫非常用力地敲了我的头,接着双手叉腰教训道:“你想给伤员造成二次伤害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用力,于是放松了一些力气。
静音抬起手抚着我的脸说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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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刻耳柏洛斯虽然经过了炼金改造,但看样子还是有痛觉的。只见三颗犬首都发出凄惨的叫声,并后退了几步。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很强势又不讲理,但果然不愧是尤缇娅的姐姐。
“你不是有一个消除能力吗,不能等它变成黑雾的时候,把它消灭吗?”
“呐,尤缇娜,我好像知道这个怪物的名字……”
因为刚才那场战斗的缘故,我们不得不原地休息一会儿。在这期间由枫来照看静音和那名少女,我和尤缇娜则是把被静音冰封的少女们都聚集到了她们身边。
“那个……不痛吗?”
然而在尤缇娜的剑刃触及到球体前,球体就开始膨胀变大,原本光滑的表面开始生出棕红的皮毛,形状也跟着发生变化,拉长并伸出好几个凸起。
我是吸血鬼,对血的气味有很高的敏感度。但我却不像静音一样擅长分辨血的主人,在前面两场战斗中表现最突出的尤缇娜身上现在混着数个血液的味道。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尤缇娅的血的味道,所以没办法用有无出血的方法得知她有没有受伤。
“好了,我们已经消耗了太多时间了,再这么磨蹭下去太阳就要下山了。”
这不还是那个有名的地狱看门犬吗,不,好像更不妙。
“诶!那你为什么会被那个怪物给顶回来?”
“那像罗娜的大招一样,直接把它轰飞不就可以了,难不成你不会……”
“最开始抱住我自爆的那个人造人的肋骨碎片……明明是我受伤,为什么你要露出这么难受的表情?”
躺在少女旁边的静音担心地说:“尤缇娜你没有关系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用消除,应该消耗了不少α元素吧。”
尤缇娜说着就掀起了自己的裙子,原来尤缇娜穿的是可爱的白色荷边内裤啊……不对,在她的右腿的大腿上有一个像是被某种尖锐物品刺出了伤口正在不停渗着血。
“没办法,接下来的事由我和直人来解决吧,你们两个就给我在地上休息吧。”
安慰了静音一句后,我也跟上了尤缇娜进入了阶梯里。
“你说刚才那个啊,那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腿有些使不上力气。”
尤缇娜抓住刻耳柏洛斯的破绽,对着它中央那个头的下巴就是一击华丽的回身踢。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咬到舌头,只见刻耳柏洛斯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接着为了避免尤缇娜追加攻击,将身体化成黑雾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刻耳柏洛斯自然不可能放我们在这边休息,它张开三张血盆大口,在其喉咙深处出现火光、狂风和电流。
尤缇娜从那么早就受伤了吗,而且一直强忍着疼痛战斗到现在。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一阵绞痛,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被尤缇娜的超人般的动作弄得头晕眼花,如果她肯抱着我的话,也许可以好受一些。不过那样的话在各种意义上有些难以接受就是了,而且还有她手上还拿着圣银十字剑这种现实困难。
“因为……”
我慌忙点头表示了解。
“真是头疼了,对方对我们没有有效的攻击方法,我们这边则是没有能一击制胜的方法……”
地下完全是由昏暗的老式电灯照明,脚下是生锈的金属阶梯,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不妙的声响,随时垮掉都不奇怪。真亏阿尔托能带着那种人数从这个阶梯上去。
“你应该学静音多做一些功课……消除的话,在它第一次变成黑雾的时候,我就试过了,但是完全没有效果。这家伙本来就是被圣堂联合发明出来对付自己的武器,怎么可能没对圣属性做对策。”
尤缇娜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就持剑向刻耳柏洛斯冲了过去。
尤缇娜被我接住后,立刻自己站稳,随后把圣银十字剑刺进了混凝土地面里。以那个点为中心,一层α元素护罩覆盖了这个地下室的地面、墙壁和天花板。
尤缇娜乘胜追击用力踢地起跳,飞转剑刃向刻耳柏洛斯的颈部袭去,看来她是打算一口气砍掉它几个头颅。
尤缇娜见查理斯拿出一个黑色的球体,也做好了随时斩杀他的准备。
别开玩笑了,你不是圣堂骑士团的七圣席吗,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真是没用。什么的,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而已,要是敢说出口的话,谁知道会被尤缇娜怎么报复。
“那至少把你口袋里那个硬东西拿出去可以吗,话说,把那种石头一样的东西呆在身上就不会感觉到重吗。”
刻耳柏洛斯虽然拖着如此巨大的身躯,但动作却丝毫不慢,面对冲过来的尤缇娜挥舞利爪迎击。尤缇娜来不及躲避,只能挥剑和刻耳柏洛斯的利爪硬碰硬。
在吐息结束后,刻耳柏洛斯冲上前来发动物理攻击,尤缇娜没有硬抗,而是把我夹在腋下灵活躲避刻耳柏洛斯的利爪和尖牙。
“尤缇娜!”
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冲上前扑到一只脚悬空的刻耳柏洛斯的左前腿上,用尽力气将那沉重的巨腿推开,使其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啊……话说,能请你换一个姿势抱我吗?”
尤缇娜虽然面露吃力的表情,但还是把刻耳柏洛斯的巨爪给顶了过去,并将其砍伤。
尤缇娜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把我扔到了地上,接着真的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了的一块石头。
眼前的男人和之前在照片上见过的样子一模一样,多年未修剪的胡子和乱蓬蓬的头发,再加上破旧的衣服,就算你说他是流浪汉我也不会怀疑。
刻耳柏洛斯也严阵以待,大概是准备在情势不妙的时候,雾化躲避攻击然后再偷袭吧。
我才在想为什么地下室里比阶梯里要亮很多,原来是一道和外面的结界一样结界光壁将地下室分成了两部分,而此次事件的主谋正站在结界前等着我们。
尤缇娜赶在刻耳柏洛斯发射之前展开了α元素护罩包裹住了我们两个。烈焰、暴风和雷电吐息一起向我们袭来,被护罩一一阻挡在外,未能伤及我们分毫。但也是不是毫无作用,尤缇娜被这三股吐息不断逼退,尽管这是因为尤缇娜腿部受伤使不上力气所导致了。
“算了,反正刚才你也帮了我。不过,如果你敢对尤缇娜做同样的事情,我绝不会轻饶你!”
查理斯用沙哑的中年男性嗓音说道:“真是没想到……”
刻耳柏洛斯自然也是无视那块不起眼的石头,而是集中精神观察尤缇娜的进一步行动。
尤缇娜没有追着不放,而是自己也向后退拉开距离。
“我姑且问一下,这个怪物的威胁评级是?”
尤缇娜非常用力地肘击了我的腹部,害得我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
枫虽然也会一些治愈系术式,但是很遗憾因为α元素活化剂的影响还没有消退,所以没办法施展。不过本人倒是主张治疗不了那些致命伤口,因此只好维持那些少女的冰封状态,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再有圣堂联合或者家族神社接手。
尤缇娜向他走了几步在不会引起他警戒的距离停下。
阶梯自身也不宽,只有两个人并排宽。我和尤缇娜自然是一前一后分开走,仔细想一想的话,这是我第一次和尤缇娜独处。因为静音和迄今为止的战斗的缘故,我已经不再对尤缇娜怀有过度的恐惧。相对的,这个谁也不说话的情况总感觉很尴尬。
尤缇娜没有用一贯的强势发言,看样子刚才的战斗对她的消耗也不少。
“不知道,我也只是看到资料上说查理斯有这种东西而已。”
“你看果然是石头吧。”
尤缇娜穿的衣服也是由天使之羽制造的,拥有自动净污的功能,伤口渗血的速度很慢,在浸透衣服前就被净化掉了,再加上本人表现的完全不像是有伤的样子,所以我才没能发现。
国……国家!那不是圣篇级的超级怪物吗,居然在这种地方使用这么危险的魔兽。幸亏尤缇娜提前用α元素强化了这个低下空间,不然让这种怪物大闹,还不得让这里塌掉。
“不,和你认识的那个可能不太一样。这是炼金魔兽刻耳柏洛斯•改,是由野生魔兽刻耳柏洛斯通过炼金改造而来。”
我看到尤缇娜头上青筋又起,连忙解释道:“不是,被你这么拖着行动真的很难受,就算是现在我也快要吐出来了,你总不希望我吐到你重要的妹妹身上吧……”
“虽说敌人已经被打倒了,但是这里毕竟是敌地。”
尤缇娜抬起圣银十字剑,由剑刃释放出一个α元素护罩将静音和枫等人包裹其中。
“不,是没想到意大利居然还能挣到七圣席的席位,明明在那次事件中受到重创,而且还被当成替罪羊。”
“哟——你很享受嘛。”
正当我任命准备迎接冲击时,却传来撞到某柔软物体的感觉,并且眼前一片黑,但感觉脸好像是被夹到了两团格外柔软的物体之间。何止没有痛觉,但不如说是幸福感满溢。
“不用你担心,我可是七圣席,怎么可能因为这点α元素消耗就倒下。”
“哈!”
“没想到我们会抵达你的面前吗。”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尤缇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用α元素生成垫脚,调整姿势,对刻耳柏洛斯发动下坠攻击。刻耳柏洛斯居然再次黑雾化躲过了尤缇娜的攻击,并在实体化后一掌把我拍飞。
“给我在这里好好等着。”
“我会尽全力协助她的,所以安心吧。”
查理斯把手里的黑色球体丢了出来,尤缇娜随即冲上前,挥剑砍向那个球体。
“事先说好,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为我担心,作为圣堂骑士就要做好会受伤甚至死亡的觉悟,不要小看我!”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消耗所剩不多的α元素!”
这个人就是艾露的父亲——查理斯•柯涅特,为了一己私欲杀害了数千人的犯罪者。
原来是尤缇娜用身体接住了我,而我的脸现在正埋在她的……确切的说,是尤缇娅的双峰之间。总之本人对我的近乎性骚扰的行为似乎很恼火。
尤缇娜被球体膨胀时产生的力量给顶了回来,我慌忙上前接住了她。有些奇怪,冲力并不算太大,为什么尤缇娜不自己刹住,难道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过度了吗。
说的也是,虽然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到阶梯的底,但这毕竟不过是通往仓库地下室的阶梯,怎么可能会太长,这心中的遗憾是……
“你给我适可……等一下,石头一样?”
尤缇娜持剑径直向刻耳柏洛斯冲了过去,那迅疾的步伐完全不像是腿上有那种重伤的人。
这时躲在刻耳柏洛斯后面的查理斯居然探出头解释道:“这是尘封在圣堂联合法国支部炼金术师协会里的秘宝,据说是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支部的家伙为了挽回战争的劣势而制造的。理论上拥有占领一个国家的实力,实际上如何,还请现任的七圣席大人试验一下。”
正当我思考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尤缇娜停下了脚步说道:“到了。”
尤缇娜傻眼地看着我。
“是啊,看到你,我对圣堂联合已经不是元老议会的当家更有实感了,如果德莉卡能看到的话会有多么开心呢,所以我一定要在这里复活她!”
“笨蛋,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加固地下室的。用那种招式的话却是有可能打败它,但是要切实地消灭拥有雾化能力的对手所需的α元素量可是能轻易把这里弄塌的。我可没有一边释放那种攻击,一边加固护罩的余裕。”
尤缇娜无视静音关切的声音转身向通往低下的阶梯走去。
“多谢你的亲切说明!”
就在我想地狱的看门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时机,本来应该被尤缇娜砍掉头颅的刻耳柏洛斯居然整个变成了黑雾。尤缇娜的攻击也因此打空,很糟糕的是,破绽百出的尤缇娜没有注意到,恢复实体的刻耳柏洛斯从死角发动的攻击。
静音的伤势在这期间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因为翅膀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烧毁了,所以今天之内是不可能恢复战斗力。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尤缇娜有受伤。就算她是我们中实力最强的,但她所使用的尤缇娅的身体也不过是普通人类的身体。受伤的话,必须通过治疗才能痊愈,作为同伴我真是失职……
尤缇娜没有像之前那几次一样立即挥剑攻击,而是将拿在手里的石头向刻耳柏洛斯扔了出去。尤缇娜尽全力投掷的话,应该可以让石头拥有不亚于子弹的势能,但那颗石头的飞行速度却很平平,就像是被随便扔出去的。
我感觉尤缇娜手臂上的力量在减弱,大有要把我抛下的意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的骨折还没有恢复,如果这个时候她又和刻耳柏洛斯进入混战,难保我不会被那家伙的大脚给踩成肉泥。
“那个,这个不可抗力……”
我想要制止尤缇娜的行动,却见她用一副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是痛的要命啊,不过,我姑且是七圣席,因为这么点小伤就大呼小叫的话,成何体统。”
我感觉尤缇娜加大了夹住我的臂力。
石头接触到刻耳柏洛斯的身体的同时贴到了上面,并释放出雷电如绳索般捆缚住它全身。
在我们对话的期间,那个球体已经完成了变形,近十公尺的身高几乎碰到了地下室的天花板,健壮的四肢上的利爪甚至可以撕碎钢板,由颈部伸出来的三颗凶恶的犬首正对我们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这个伤是什么时候……”
为避免触及到尤缇娜的逆鳞,我慌忙从她的怀中离开,但刚试着站起就因为左腿的骨折而又倒回尤缇娜的怀中。
看着尤缇娜青筋暴起的额头,我闭上眼准备接受制裁,然而却只听到她叹了一口气。
枫找不到话反驳尤缇娜,只能不满地低下了头,毕竟不能用阴阳术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通过刚才的两场战斗就能明白,盘踞在这里的家伙都不是泛泛之辈。
“我现在还有最大保有量的四成左右的α元素呢,这点α元素根本不值一提。”
刻耳柏洛斯的利爪倒是没有伤到我,但是被那丝毫不柔软的大肉球打飞,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是一个感觉。正面接下那一击的左臂、左腿以及肋骨不知道断成了几节,要是维持这个速度撞到墙壁或者地板的话,右侧不会也陷入和左侧相同的状况吧。
刻耳柏洛斯因为雷电的束缚而无法动弹,雷电带来的剧痛让三个头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尤缇娜趁机踢地起跳,挥舞圣银十字剑接连砍下了刻耳柏洛斯的三个头,并附带一击上段斩击,将失去了所有头颅的巨大身躯一刀两断。
此时我才明白,尤缇娜扔出去的那块石头不就是艾露对我用过的那颗雷缚石吗,原来尤缇娅从那之后就一直带在身上啊。而那块石头在刻耳柏洛斯被砍成两半后,炸裂成了碎块。
王牌被打倒的查理斯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反而为尤缇娜鼓掌。
“不愧是七圣席,在有一大堆限制的情况下都能战胜那个旧时代的负面遗产,而且身为七圣席居然会随身携带炼金道具,这一点还真是让人有些吃惊。”
尤缇娜确认他没有其他可疑举动后冷冷地说:“只不过是我妹妹为了别的理由带在身上的而已,正好,现在就来做我妹妹想要做的事情吧。你也算是炼金术师中的元老了,你来猜一猜,我刚才用的雷缚石出自谁之手。”
还猜猜出自谁之手,那个是艾露留下的,那当然是出自查理斯或者他的同伴之手啊,你看,连查理斯满脸都是你想干什么的表情。
腿部骨骼已经接回去的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想问尤缇娜为什么要问这种浪费时间的问题时,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就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多嘴一样。
查理斯见尤缇娜没有立刻斩杀自己的打算也认真考虑起来。
“你让我猜,也就是说是我认识或者能推测到的人是吗。”
尤缇娜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盯着查理斯。查理斯也是,再说什么胡话呢,那不就是你们的东西吗,难不成是想要拖延时间。
查理斯把尤缇娜的态度理解为默认,继续推测道:“虽然最后还是毁坏了,但是能一时负荷足以束缚刻耳柏洛斯的庞大α元素量,不是一般的炼金术师能制造的出来的……是意大利支部炼金术师协会被称为天才的巴克雷•狄安恩尼?”
“不是。”
尤缇娜简单回复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是法国的布雷登 •赫尔南德斯……也不是啊,英国的亚尔维斯•哈里斯、德国的弗朗西斯科•特纳、荷兰的亚摩斯•克拉克……都不是吗。总不可能是某位名师的遗作吧,还是说是某位新晋之星的作品?”
“最后那个猜对了。”
“是吗,那就遗憾了,我已经离开圣堂联合五年了,就算有未来可期的新人我也不可能知道。”
”你确实不知道,一心想要复活妻子的你,眼中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
听到这里我呢喃道:“难不成是……”
查理斯看样子也和我是同样的想法,只见他摇了摇头,竭力否认。
尤缇娜没有收回剑的打算。
出乎我预料的是,原本精神颓废的查理斯在被我揍了一拳后,居然精神了不少,之前毫无生机的双眼现在也炯炯有神。当然看向艾露的眼神中没有一点色欲,完全是一副慈父的祥和表情。
尤缇娜打断查理斯的话,擦掉眼泪站了起来。
祭坛的中心有是一个透明的光球,而睡着了一般的艾露就在那个光球中,值得一提……不对,必须要强调,艾露现在是一丝不挂的状态,果然最显眼的就是那份量十足且形状姣好的乳房,当然不止乳房,她全身上下都坦率地展露在我的眼前。
“你刚才也看到我的下场了吧,你认为自己能办到吗。”
“可以破坏祭坛……”
我再次看向尤缇娜,看到在她的中指尖上果然有一个蓝色的细小咒文若隐若现。
这种时候就不要给我科普知识了,你以为我是在为谁女儿拼命啊,可恶,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我知道了,我只等你十分钟,如果超过十分钟你都没有救出她的话,我会考虑连你的手一起消灭。”
“不可能,我只在妻子还活着的时候教过她一些炼金术师的入门知识,不久前我还能时常能听到炼金失败的爆炸声……”
我慌忙挡在了尤缇娜前面说道:“你要干什么!”
尤缇娜没有在回话,而是抬起剑对准了艾露。
查理斯摇摇头说道:“不行,现在主要是靠这个祭坛稳住已经汇聚而来的α元素,如果破坏它的话,α元素会一口气冲出来的。”
没错,虽然被之前的战斗耽误了些时间,但我们绝对没有磨蹭到晚上,为什么……
“是我错了吗……”
随着结界消失,一个比今天见到所有祭坛都要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
我按照查理斯说的眯起眼睛仔细查看光球内部,找到了查理斯所指的东西。那是一些细小的蓝色咒文一样的符号,这些咒文充斥在光球中,仔细看的话,艾露的身上也都是这些咒文。
在右手接触到光球的瞬间,一种无法用疼或痛形容的剧烈感觉从手指扩散到了全身。这种直击灵魂的异常冲击,早就超过了疼痛能形容的范围,仅这一下就让我双腿发软,视线模糊,大脑混乱……但是我不能就这么倒下,不然的话,尤缇娜会毫不留情地消灭艾露的。
“这是?”
“难道就没有拯救艾露的方法了吗!”
“就是这么回事,查理斯,你的眼中从来没有过你的女儿艾露•库里特,连女儿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和你刚才说的那些人比肩的程度了都没有发现。连你找来的打手都比你更了解自己的女儿,阿尔托那个混蛋打算用来自爆的爆破石都是拿的艾露制造的……”
“你手上拿的是圣银十字剑,不是随处可见的秘银剑,能做那些事情你比我要清楚。”
是这样吗,不过,这事情怎样都好,我现在有一件事必须得做!
难不成只有我一个是色咪咪的样子,不要啊,那样很丢脸的。
“有,就像七圣席小姐最初做的一样,把艾露从那个球里拉出来,通过这种正式方式中止炼造,之后慢慢等α元素散去就可以了。”
尤缇娜突然非常用力地用剑身敲打了我的后脑,我想要解释却也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于是把头转向在场的另一名男人——查理斯,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不要说废话了,到底要怎样才可以结束这场炼造?”
尤缇娜没有再理会查理斯,提剑一挥,结界就整个崩溃消失。同时地下室也变暗了一些,不过还有尤缇娜用来支撑地下室的α元素护罩覆盖,所以光线并不算暗。
“这些就是铭刻在艾露身上的贤者之石的炼造咒文,和一般的咒文不一样,是铭刻在灵魂上,而这个过程会极度的痛苦……”
会是尤缇娜吗,算了,这种事情现在怎样都好,我必须把全部心力都放在艾露身上。
我任凭愤怒宣泄一拳打到了查理斯脸上,这不是攻击,只是要让这个笨蛋父亲清醒一点的教训而已,实际上那一拳也不过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点淤青。
祭坛就是由密密麻麻的咒文在地上排列成的圆,今天见过的其他祭坛多少排列形式还像个术阵,但这个祭坛不仔细看你一定会以为这不过是黑色颜料的涂鸦。
“怎么了?”
“喂,你干什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艾露就在这后面。”
“不是剥离,而是被复制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咒文居然可以自我复制,兼职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我说过了,我绝对会拯救艾露!
“我一定会拯救艾露的!”
“多谢你热心的说明。”
得到尤缇娜许可的我转过身,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向艾露伸出了右手。
“艾露曾经体会过这样的痛苦吗?”
查理斯丝毫也明白我的用意,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用手指着里层的结界。
我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吼叫,只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拯救艾露上,拼尽全力地让右手靠向艾露。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女生的裸体了,不久前还被静音捉弄过,但那是她有意捉弄我,所以也并没有太兴奋,而是羞耻占上风。这次却不一样,艾露这种纯真的女孩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展露在我面前,不会有性兴奋的家伙绝对是无能。
我上前查看尤缇娜的情况,居然看到她就像手指被扎破的小孩一样伸着左手,紧咬牙关,眉头紧皱,眼泪不停地落下。我又确认了一下,圣银十字剑还在她手上,也就是说她是尤缇娜,那个腿上受了伤还能正常奔跑的尤缇娜。而她居然会变成这副样子,可想而知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查理斯不是像阿尔托那样的混蛋,不然艾露也不会那样痛苦,因此我要做的不是打倒他,而是让他清醒过来。
“为什么艾露身上的咒文会剥离下来?”
查理斯瞥了一眼我们后把视线转回到艾露身上。
“那个不久前是多久?”
我也丝毫不退让承受着尤缇娜的威压。
手臂每进入光球一点,冲击就会加倍袭遍全身,这种感觉就算昏死过去也会带进去吧。我理解了查理斯说过的不论毅力如何身体都会率先撑不住,我的双腿居然失去了感觉,在我就要倒下去的时候,我感觉到好像有人撑住了我。
“别开玩笑了!”
终于,我触碰到了艾露的手。
“衣服最开始是好好穿着的,应该是被那个高浓度的α元素分解同化了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就是说,我只要把艾露拉出来就可以了吧。”
“简而言之就是要把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除。”
”不,艾露那时是我用某种手段使她陷入接近假死的状态才得以完成铭刻。不然的话,在那种年龄,不论精神有多坚毅,肉体也会率先崩溃的。”
一同靠过来的查理斯指着光球说:“应该是这个的缘故,仔细看这里面。”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还没有到晚上。”
“就算算太阳还在,也不代表月亮没有升起。”
“……四年前。”
尤缇娜伸出手想要把艾露从光球里拖出来,但是刚触碰到光壁就迅速把手缩了回来,然后蹲下了身子。
“你才是别开玩笑了,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你还记得我说过如果贤者之石炼造开始会发生什么吧。这里的地下现在已经在月球的影响下汇聚了难以想象的量的α元素,如此庞大的α元素如果涌上来,不论这个炼造成不成功,东京地区都会被消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