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話之末的戀愛物語》 · 迷失星域 · 8807 字
“我們走。”
我拉住直人便向一旁的小巷裏走去。
我那句話應該說的相當刻意,但是那個笑容……如果是裝出來的話,那她就是比我還要會演戲。不可能吧,我也沒有什麼證據,暫且就相信是我的直覺出錯了吧。不,是我想要這麼相信,直人一定會覺得我太過疑神疑鬼,我是有多麼希望真的是我的多疑。艾露是個好孩子,雖然只有幾分鐘的相處,但她給我的表面印象就是這樣,我想相信這是事實,但是那孩子的態度和她剛纔看去的方向……
“喂!”
被我拉住的直人的手突然用力,阻止了我繼續向前走。
“你幹什麼?”
“你纔是在幹什麼,前面是牆哦。”
我這才注意到一直在想艾露的事情,不知不覺已經走進了死衚衕裏。如果不是直人制止的話,我估計就撞到牆上了。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不過我本來就打算進一條死衚衕。”
我放下了書包,開始解制服上衣的扣子。
“這種時候你做什麼啊!”
“就是這種時候我纔要這麼做。”
我脫下了制服外套。
“襯衣雖然可以換,但是我只有兩件制服外套,雖然不是不可以再訂製,但終究需要時間……”
到這裏直人終於明白了我的想法。
“你要用翅膀,確實,這樣的話的確可以走最短距離,但是被人看到的話……”
我把制服外套疊好放進了書包裏。
“這個時間段,路上人很少。而且我飛行的時候也會盡可能的貼着樓頂飛行的,所以沒關係。”
回想着昨天以及今天同眀乃醬戰鬥時的感覺,我順利展開了翅膀,接着向直人伸出手。
“好了,我們走,接下來會是一場惡戰。”
田宮這句話有些嘲諷的意味,我露出他可以看到難過表情,隨後強打精神地說道:“確實,是很方便,怎麼樣直人,右臂可以活動了嗎?”
“救救我……”
直人的表情變得痛苦,我立刻飛了下去,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把他從蠕蟲身上拉了出來。然後在騎士中找到田宮,飛到了他的身邊降落,收起翅膀。
“火球!”
“停止魔法攻擊,快點!”
在我順着蠕蟲的身體滾落的時,那些魔法攻擊也並沒有停止。不是故意與無意的問題,是因爲我的墜落過程前後不到兩秒鐘,根本沒有人能反應過來,更不用說是魔法使,一發空氣彈擊穿了我的大腿,一顆石彈則是擦過蠕蟲的殼甲擊中了我的頭部,有三次擊中蠕蟲的身體,爆炸開來的火球波及到了我,對我造成了局部燒傷。
雖然有緩衝,但是我畢竟是從近三十公尺的空中墜落下來的,我的身上至少有五處骨折和六處脫臼。但是比起身上的疼痛,讓我忍受不了的是翅膀的劇痛。這是什麼,翅膀被打中原來會這麼痛嗎。
被砍傷的蠕蟲向我發出怒吼,果然腐蝕液對蠕蟲來說就像是對人類來說的血液一樣的東西。
改變揮動方式後,拉着直人的我如同飛失一般向救援申請發出地極速飛去,飛翔時的風果然很舒服。
“他們是知宏和智惠子,最先接敵的我們還不知道這個魔獸是腐蝕液富集體。輕易發動攻擊的我們,只有我因爲被尤緹婭娜打的傷勢,α元素凝聚受阻,導致攻擊力度不足沒有砍破魔獸的殼甲。知宏和智惠子……在最後一刻,知宏把自己負責攜帶的α元素抑制劑潵到了智惠子身上才救了她一命。”
這種事情現在怎麼樣都好,我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區區的一隻怪物居然奪走了我日後的消遣玩具,殺掉它,殺掉它……這個聲音在我的腦海裏迴響。
被我丟出去的直人一拳打在了蠕蟲的頭部,我的旋轉的離心力、直人的全力一擊再加上重力的加速度,被猛擊的蠕蟲頭部狠狠地撞到了地面上。
“那個是?”
“爲什麼你會知道?”
就在我覺得麻煩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吼道:“不要攻擊,是同伴!”
雖然很想看他們是如何發動魔法的,但現在沒有這個空閒。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聖堂聯合就是真正意義上保護人類的利劍和盾牌了啊。
“真虧你敢把我的朋友(玩具)……無法原諒,絕對無法原諒!”
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首先要打倒它,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考慮……我原來也會有這種想法嗎,看樣子我也有點受直人影響了。
“結界這麼設置着,我們怎麼進去啊?”
可以贏,現在我確信了自己佔據上風。
直人從擊中到我把他拉開,前後不過十秒,他的右臂就已經被腐蝕成了這副樣子,要是被這種液體直接噴到身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我需要的是可以抵抗腐蝕液的武器,這兩把銀劍浸在被沖刷到地面上的腐蝕液裏也沒有任何被腐蝕的跡象,就算不利用劍的特殊功能,也是對抗蠕蟲的有力武器。但是蠕蟲的體內都是這種侵蝕液,一旦造成傷口,侵蝕液的噴濺範圍就是一個難題,對沒有超強自愈能力的騎士們來說,攻擊蠕蟲無異於神風攻擊,當然我也不打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啊啊啊——”
我把直人放下的同時,田宮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個滅火器,用噴霧沖洗着直人的右臂。在水霧散去後,我才終於看到了直人右臂已經被腐蝕的幾乎只剩下骨頭,被滅火器的噴霧衝到地上的濃黃色粘液腐蝕着地面發出嘶嘶的聲音,並冒出股股白煙。
“空氣鐵炮!”
當然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已經有不少腐蝕液在剛纔的一系列攻擊中濺到了我的身上,不過終究是少量,很快就被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壓制了下去。
我揮了一下兩手的劍,還算趁手。稍微蓄力後,我向蠕蟲衝了過去,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打算田宮同學在後面大叫道:“你是魔人,使用不了特製銀劍!”
名符其實的火球、石彈、空氣彈不斷地從三個魔法陣中射出,擊中蠕蟲的身體。這些攻擊很有效,不一會兒,蠕蟲就因爲接連不斷的魔法攻擊開始重心不穩,挺立起的上半身搖晃的幅度不斷增大。
“這個先放在一邊,就我觀察,這種腐蝕液對骨頭和纖維的腐蝕速度似乎有些慢,那邊已經只剩骨架和已經面目全廢的同僚穿的衣服爲什麼有些眼熟呢?”
“沒關係,結界只會阻擋內部的α元素操控者和魔族離開,對外部進入不會有影響。不過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會被結界的認知干擾趕出來而已,要進去了,做好修羅場的覺悟。”
然而就在我準備完畢正要實行的時候,一股熱浪向我襲來。雖然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邊,但是爲時已晚,一個火球擊中了我的左側翅膀爆散開了,把整個左翼燒燬了一半。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被眀乃醬的劍砍傷都沒有這麼痛,就算是我也忍不住發出了悲鳴。
在聽到田宮同學不容分辨的大聲命令後,魔法使們雖然有發出不認同的聲音,但還是立刻停止了魔法攻擊。這樣一來就安全了……的話該有多好,蠕蟲在魔法攻擊停止後,又恢復了精神,對着剛纔觸不可及,現在就在身邊的我噴出了腐蝕液。
直人立刻認出剛纔的聲音的主人。
我簡短地回答了直人的問題。
看到腐蝕液的侵蝕已經停止,我知道是直人吸血鬼的自愈能力開始佔據上風,於是拿出α元素活化劑灑在直人的右臂上。
明明是蠕蟲卻發出怒吼一樣的聲音,飛到它的正前方可以看到蠕蟲的嘴裏是一圈圈的尖銳利牙,以及不知道是不是舌頭的一條血紅色的粗管。
“是!”
不同於粉筆在黑板上留下的白色痕跡,被魔法使們手裏的粉筆劃過的空中留下的是半透明的藍白色魔法陣。魔法陣主幹的六芒星已經畫好,魔法使們現在正一筆一劃地畫着六芒星外圈的咒文。
爲什麼沒有注意到騎士們不論是在它的面前的還是在它的死角里的,都和蠕蟲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沒有上前攻擊的打算,甚至沒有替魔法使們做掩護放任他們在魔獸面前畫魔法陣。
我又是何等遲鈍,爲什麼沒有看到蠕蟲周圍的混凝土地面到處都是殘留着一種濃黃色粘液的溝壑和陷坑,這一切都說明……
魔法的攻擊並不算很密集,雖然蠕蟲龐大的身軀沒有辦法躲避,但是對我來說,只要小心一點就絕不會被打中。於是我決定衝進魔法攻擊中,給蠕蟲來一個華麗的最後一擊。
“這個聲音……是田宮同學!”
飛到安全距離後,看着已經被我砍得遍體鱗傷的蠕蟲估算着還需要再重複幾次可以把它打倒。
直人活動着皮膚也已經完全恢復了的右臂。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已經壓制了腐蝕液的腐蝕,雖然感覺血肉有些黏到了劍柄上,不過事後揭掉就可以了,反正血肉剝離的痛楚不會有被腐蝕液腐蝕要痛。
聽到田宮的警告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判斷有些魯莽了。
“應該是他吧,不過,這邊好像也已經認定我們是敵人了。”我看着抬起頭對着我和直人張開血盆大口嘶吼的蠕蟲呢喃道。
“嗯,已經沒關係了。”
“靜音!”
我的一系列攻擊好像震驚了第六作戰分隊的各位,全部都停下了各自的手頭的工作。騎士們先不說,我真希望魔法使們可以支援一下。
果然就和萊伊說的一樣,α元素活化劑和抑制劑就算是灑在皮膚上也一樣會有效。直人的右臂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再生,不到兩分鐘便已恢復如初,皮膚也隨之恢復。
田宮把臉轉到了一邊。
可以爲時已晚,我已經鬆開手了。直人如同隕石一般,猛擊到了蠕蟲的頭部。
穿過結界時有一股眩暈感,不過在完全穿透之後,立刻恢復了正常。這時我們也看到了我們的目標,畢竟體積這麼大,想不發現都難。
我調整好姿勢頭部向下準備藉助重力和翅膀的力量垂直衝下去,在蠕蟲的頸部(當然這種蟲子不會有那種部分,不過是根據位置的推測)砍出了一道夠深的傷口,如果順利的話也許可以直接砍下蠕蟲的頭部。
混凝土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凹坑,直人的右臂也因爲這一擊,打碎了蠕蟲的厚實蟲殼插進了蠕蟲的體內。
“所以我纔會撒上去,我和直人是吸血鬼,所以用這個刺激自愈能力的話,可以加速恢復。”
果然這對翅膀很好用,稍微揮動幾下後就飛到了十幾層樓的高度,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試驗一下,憑藉翅膀可以飛到的極限高度。
我的腦海裏閃過了橘智惠子、田宮新、伊藤知宏三人組的身影。
•
吸血鬼並不是不死的存在,先不說可以封印自愈能力的聖堂騎士的攻擊,只要對吸血鬼造成超過自愈極限的攻擊就可以殺掉吸血鬼,媽媽好像是這麼教我的。被這麼大量的腐蝕液泡到的話,會被一瞬間侵蝕的只剩下骨頭吧,我也就到此爲止了嗎……明明一切纔剛剛開始,不要,我不想死……
“我剛纔查的,不過很糟糕啊,結界的範圍那麼大,也是說明危害範圍可能會有那麼大。而且那個大小至少要派出了八名魔法使去維持,一個作戰分隊最多有十二名魔法使,再加上最低限的護衛人員,三十人左右的作戰分隊有一半戰力用做了結界維持,更重要的是……”
我向他展示終端熒幕。
“放我下去。”
“那個……對不起。”
“吸血鬼的身體還真是方便呢。”
這就是魔法的吟唱嗎,還以爲會更中二一點,沒想到會這麼直白,還是說因爲畫了魔法陣所以代替了吟唱,反正終端可以查詢聖堂聯合所擁有的α元素相關事務的情報,之後好好調查一下關於魔法的知識吧。
率先答話並繼續畫起魔法陣的是一個女生,另外兩名魔法使也重新投入魔法陣的構建。
雙劍輕鬆的刺進了蠕蟲的身體,然後我在傷口噴出腐蝕液之前,展開翅膀向上飛去,雙劍在蠕蟲身上劃出了不淺的兩道傷口,而我也在腐蝕液噴出來之前,飛到了安全距離。
之前也說過,不論有多麼憤怒我都有冷靜思考的能力,我清楚憑藉吸血鬼的速度和力氣就算使用普通的砍擊系武器也可以對蠕蟲造成確實的傷害。從它的頭上還在流着腐蝕液可以推測直人造成的傷勢並沒有恢復,也就說明它不具備吸血鬼一樣的身體恢復能力,因此不需要做相應的對策。
“正合我意。”
田宮低下頭語氣變得愧疚。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田宮同學對魔法使們大叫道:“魔法使,手停下來了,趕快支援!”
“靜音,差不多還告訴我,是什麼人發出的緊急求救了吧。”
“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吧。”
通過以上的線索我已經大概瞭解了現狀,於是向田宮確認道。
巨大蠕蟲和騎士們注意到了我們,都對我們產生了警惕。蠕蟲還在觀察我們,騎士們卻在對着我和直人準備着什麼。是飛行道具還是遠程攻擊,不論是那個,被本該是同伴的人攻擊,可是讓人笑不出來的。
我走向伊藤同學和智惠子醬,守在兩人身邊的騎士打算阻止我時,不知道被我身後的什麼人示意了一下,讓開了位置,應該是田宮同學吧。
蠕蟲對我張開了它的巨口,從它那根管子一樣的舌頭中射出腐蝕液,可是射程只有不到十公尺。
一隻巨大的蠕蟲從一棟建築破洞裏探出了前半身,露出來的部分就有二十公尺長。從地面抬起的部分也有近八公尺高,沒有蟲足,但是包裹着全身的黑色外殼看起來很硬,身上散發着一股讓人作嘔的難聞氣味。
“第六作戰分隊,他們遭遇了聖章級魔獸,現在正在執行遲滯作戰,急需支援。”
“石彈!”
總感覺可以獲得全新的知識有些心跳不以,看樣子是小時候喜歡積累知識的興趣還保留着呢。
“沒錯,就是那三個人所屬的作戰單位。”
彷彿看穿了我和直人的行動,在地面上的田宮同學再次喊道:“不要近身攻擊這個怪物!”
我切換成了之前在三人組面前扮演過的角色。
以吸血鬼的衝刺速度,跨過地面上被侵蝕出的溝壑衝到蠕蟲面前只需要兩秒不到的時間。蠕蟲難以靈活活動的龐大的身軀,根本沒有應對我的能力,我對着蠕蟲的身體刺出了雙劍。果然很硬,不過在吸血鬼的力量和劍的鋒利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是這樣嗎,伊藤同學已經死了,智惠子醬也被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可完全不有趣,聖堂騎士就是這麼一種工作,我認爲我是理解的。但是看到剛纔還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去了那個世界……我果然還是無法接受。
不用我說直人也應該明白,聖章級魔獸,就威脅範圍來說,可以把一座城市完全破壞。這種級別的魔獸居然會出現在東京這種城市裏,都讓我有些懷疑,該不會以前的我一直生活的東京只是表面的世界,而裏世界時刻面臨着城市隨時會被毀滅的威脅。
直人的表情因爲劇痛而變得扭曲,田宮見狀說道:“必須趕快用α元素抑制劑清洗傷口才行,不然的話,殘留的腐蝕液會……”
我明白了直人的意思,於是拉着直人在空中快速旋轉,準備積蓄一定的離心力後把直人甩向蠕蟲。
“第六……難不成是……”
我輕聲地說完後,站起來看着已經從直人的猛擊中緩過勁來,重新挺起前半身的蠕蟲。
我向蠕蟲加速飛去,揮舞雙劍在它身上又砍出了兩道傷口,隨後利用飛行速度和角度,再次躲避了從傷口噴湧出的腐蝕液。
因爲傷勢,我暫時沒辦法動彈,不斷有空氣彈從我的身上擦邊而歸,數顆反彈的石彈打在我的周圍。我抬起全身唯一可以活動的頭部,應該是頭被打破,血流了我一臉的緣故,視線是紅色且模糊的。我難不成出於危機中,要死了嗎……
“大概是作戰分隊的魔法使設置的結界,在結界內普通人類的認知會受到干擾,有的甚至會被誘導離開結界範圍,對結界α元素操作者和魔人、魔獸有阻隔作用。雖說不怎麼結實,但卻是現代城市戰鬥的必要魔法。”
大概是知道我到底撒了什麼,田宮慌忙大叫道:“你幹了什麼,那個是活化劑!”
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飛行了大概三分鐘後,一個半徑爲至少有一百公尺的半透明藍色半球形結界出現在我們視線中。
我早就在警惕它的遠程攻擊,而和它時刻保持二十公尺以上的距離,不過看樣子是有些慎重過頭了。本來看到混凝土地面上的溝壑和騎士們與蠕蟲的距離就應該猜出來,而且速度還這麼慢,這個傢伙真的有聖章級嗎?
我來到了兩人的身邊,蹲下去拿起了兩人的銀劍,銀劍劍柄上殘留着的腐蝕液腐蝕着我的雙手,冒出股股白煙。好痛,絕對比普通的強酸灑在身上要痛,伊藤同學和智惠子醬剛纔全身都感受着這股疼痛吧。
不出我所料,僅有十幾名持銀劍的騎士圍成的看起來不怎麼牢靠的包圍網。另有三名應該是魔法使的人在用粉筆在什麼都沒有的空中畫着魔法陣的幾何圖案。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只要這兩把劍能發揮普通金屬劍的作用就可以了,畢竟就算是我也知道赤手空拳和這個蠕蟲戰鬥太過勉強了。
我失去平衡從空中掉了下來,因爲劇痛完全沒有做什麼的餘裕。不知道是不是幸運,我墜到了蠕蟲的頭部,緩衝了從數十公尺高空墜落的衝擊力,然後順着蠕蟲並不平緩的身體滾了下來,摔到了地上。
是直人的聲音,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刻,視線突然變得清晰。真的是直人,他跳到了我的前面,然後抱住了了我,背對着噴來的腐蝕液用身體保護我。
直人應該也知道就算是吸血鬼被那種量的腐蝕液泡到的話也會死的,從他抱住我的姿勢來看應該是打算在腐蝕液噴到自己身上後用毅力把我丟出腐蝕液的波及範圍。之所以不在來到我身邊的一刻就把我推開是因爲他沒有辦法確實地把我推出腐蝕液的波及範圍。而在腐蝕液四濺開來之後他就可以確定腐蝕液的具體波及範圍,我的存活率也會比直接將我扔出去要提升很多,明明是直人,能想到這一步也真是了不起。
但是我活下來,直人卻死了的話,完全沒有意義。我真的無能爲力了嗎,只能賭喝下α元素活化劑的直人的恢復力已經強化到了可以和腐蝕液的腐蝕力正面對抗的程度了嗎…一瞬間有一個留着金色長髮戴着一頂白色的遮陽帽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的背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本來應該沒有力氣的我從直人的側肋旁伸出了左手。
腐蝕液在接觸到我的左手的瞬間凍結成了冰塊,並且如同不受重力影響一樣懸浮在空中。
冥冥之中的感覺讓我抬起了右手,腐蝕液凍結成的巨大冰塊飛向了蠕蟲撞成了碎冰,蠕蟲也因爲衝擊被擊退。
剛纔的是身影是媽媽……走馬燈嗎?是什麼都好,感覺還留着,還能用出來,和媽媽一樣的冰系血族魔法。
必須趁這個機會打倒這隻魔獸,但是我的傷勢並沒有恢復多少,還站不起來。於是我對還因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不知所措的直人說道:“那個,直人,你喜歡我的心情已經充分傳達過來了,能不能先放開我?”
“對不起!”
直人說着手舞足蹈的鬆開了我,結果自然是我因爲失去依靠而倒下去,直人則立刻扶住了倒下去的我並再次道歉。
“對不起。”
“開玩笑的是我,所以不用道歉的,總之先扶我起來,戰鬥還沒有結束。”
我看着又一次從攻擊中緩過來的蠕蟲。
真是的,這個傢伙還真是結實,既然有着蟲子的外表,像蟲子一樣簡單被碾死有什麼不好。
直人扶我站起來後問道:“剛纔的那個,是你做的嗎?”
“沒錯,那應該就是我的血族魔法了,現在還不能很熟練的應用,更何況這個傷勢根本沒辦法自由行動,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知道了,我需要做什麼?”
“抱着我移動。”
“我知道……抱着……公主抱嗎?”
“當然了,你認爲我有趴到你背上的體力嗎。”
“我知道了。”
蠕蟲的龐大身軀撞到了我們剛纔那一帶,混凝土的地面都被撞出了裂痕。
原來如此,右手創造的冰是可控制的,用處也更多。右手的能力更多,可以應對的情況也更多。
我之所以放慢凍結的速度和控制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線飛向蠕蟲是爲了避免讓騎士們忌憚我的力量而產生敵意。
我卻示意他不需要移動,然後伸出左手這次沒有接觸就把噴射出的巨大腐蝕液球凍成了冰塊,通過這一擊我明白了左手的能力,可以讓物質凍結。最大範圍應該是半徑十米吧,凍結的速度可以由我自由調整。
“落到蟲子身上。”
蠕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腐蝕液攻擊不再有效,於是用身軀向我們撞了過來。
因爲蠕蟲無意義的掙扎,從傷口噴湧出的腐蝕液飛濺的到處都是。果然我的推測的一樣,腐蝕液不會侵蝕冰,不過也可能是因爲我製造的冰比較特別。
我對着蠕蟲伸出雙手,在我的雙手前製造出了兩個粗大的冰錐。原來如此,左手可以把空氣中的物質凍結成冰,而右手則是真正意義上創造出冰,大概就是由α元素這種莫名其妙的元素構造出來的吧,本質上和剛纔魔法使們使用的魔法很像。
蠕蟲瘋狂的甩動着身體,但是冰錐卻絲毫不動,緊緊地把蠕蟲固定在地面上。
直人將我抱了起來,臉因爲害羞而漲的通紅。
我抬起右手再次控制冰塊撞到了蠕蟲的身上,這一次造成的衝擊要威力要小於剛纔的那一擊,通過這一擊我明白了右手的能力,控制我製造的冰塊。只要我有那個意思的話,可以控制冰塊以超過子彈的速度和威力以及不可思議的軌跡飛出去,但是我有一種感覺右手的能力還不止如此。
“放我下來。”
在落到蠕蟲身上之前,我用左手的能力凍結住了我們降落區域的蠕蟲體表上的腐蝕液。
“跳起來!”
直人聽到我的指示沒有絲毫猶豫,不斷調整姿勢利用下落的阻力風,向着濺滿了腐蝕液的蠕蟲的身體徑直落去。高度雖然對於吸血鬼來說並不算高,但是有勇氣向着腐蝕液覆蓋的區域落,就說明他是如此信任我吧。
我確信自己現在可以一個人擊敗聖堂聯合的一個作戰分隊,就算對付令村級別的人物也可以全身而退,不過眀乃醬和尤緹娜的話……還是會被瞬殺吧。
蠕蟲體內的腐蝕液全部被凍結成了冰,變成了冰雕。
現在我有些理解那些期待着被理想的白王王子用公主抱抱着的心情了,這個姿勢讓我覺得既開心又有些羞澀,連裸體被直人看到都沒有現在害羞。
我控制冰錐在蠕蟲重新抬起頭之前射了出去,冰錐刺穿了蠕蟲的身體像鉚釘一樣把蠕蟲釘在了地上。接着我的控制由右手製造的那個冰錐沒有刺進蠕蟲體內的尾端開始向外延展出四個彎鉤固定住了蠕蟲的身體。
直人和我墜落在蠕蟲的身上,壓碎了一片冰面,直人已經儘可能的停穩了,不過蠕蟲還在拼命的甩動身體,想要掙脫冰錐的桎梏。在它身上站穩很不容易,能不倒說明直人已經盡全力了,當然我是有做讓它無法掙脫的操作。
但要說左右手那個的能力更危險的話,應該是左手吧,畢竟左手的能力是把物質凍結成冰。不論是液體、氣體還是固體都可以完全凍結,自然也包括生物,但我卻完全不知道恢復的方法。
我控制左手產生的冰錐攜帶了可以稱之爲寒氣的東西,將混凝土以下的地基和土壤凍結住了,增強了強度,再加上鉚釘冰錐的固定,蠕蟲自然無法掙脫。
聽從我的指示,直人在蠕蟲的巨大身軀撞到我們所在的一帶之前高高的跳起。明明動作很大卻將我緊緊抱住,完全不會有掉下去的擔心,直人想做還是能做的到的嗎,我也不能輸給他啊。
雖然傷勢恢復了很多,但是還沒有到能站着的程度,直人似乎也明白,把我輕輕放在了蠕蟲身軀的冰面上。
蠕蟲再次向我和直人噴射腐蝕液,這次有充足的時間,以直人的身體能力就算帶着我這個累贅也可以躲開腐蝕液攻擊。
我的凍結能力範圍十分有限,沒辦法直接凍結蠕蟲整體。因此需要直接接觸到它的體液,藉助着蠕蟲體內豐富的腐蝕液將寒氣傳導到了它的全身。
如果認爲放着不管等着冰融化就可以了,可就大錯特錯了,大概率被凍結的物質會隨着冰融化而一同消失。
實際上我已經瞥到了第六作戰分隊的騎士已經有幾個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和直人。
不論是什麼原因,對我們這邊來說,可是一個有利條件。
我的雙手已經基本恢復了力氣,於是我舉起左手用力擊穿了已經被凍結的蠕蟲的殼甲,在它體內的腐蝕液侵蝕我的左手之前發動能力凍結了蠕蟲體內的腐蝕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