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话之末的恋爱物语》 · 迷失星域 · 1.1万 字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我的人生也许在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走向不幸。
我出生的家庭和一般的家庭不一样,我的父母都是α元素操控者,而且还都是圣堂联合里的大人物,这也注定了我不能和一般的孩子一样上一般的学校。
爸爸和妈妈送我上的是圣堂联合的下属教育机构,在那里的,都是从出生起就被“你要成为圣堂骑士守护世界和平”这一主张洗脑的孩子们。
本来就性格内向的我和他们更是处不来,他们好像也很瞧不起我,没过多久我就被孤立了。
单纯看父母在圣堂联合里的地位的话,我的父母在这一期孩子的双亲中,毫无疑问是最高的。用爸爸的话说就是退役后,可以直接进入元老议会养老的黄金职位。
但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圣堂骑士,我的爸爸是圣堂联合法国支部炼金术师协会的副会长,妈妈则是人成为“闪耀魔女”的天才魔法使,同时也是魔法使协会的会长。
现在想想的话,也许是那些孩子们的父母出于嫉妒的心理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能和我这个坏孩子玩,所以才会变成那样吧。
也许很多人都会误会,其实圣堂骑士作为α元素操控者的能力要胜于魔法使以及其他职业。毕竟α元素制御出现一点混乱,就有可能导致强化身体用的α元素破坏自身细胞。
因此魔法使或炼金术师都是无法成为圣堂骑士的人才会做的职业,当然也有一些古老魔法世家的人即使能胜任骑士也还是会选择魔法师。
学校……也算不上,不过我想不出其他的名词来形容那个机构,所以还是称之为学校吧。
学校在我们入学一周后,就对我们进行了α元素操纵能力测试。很遗憾,我的各项数值都偏低,也就是说我当不了骑士。
我本人对这一结果倒是没有多么失落因为我本来就对成为骑士一事不怎么热心,但是对其他人可不一样。
连平时工作很忙在那一天特地挤出时间来陪我的妈妈,在得知这一结果时,都深受打击,整整一天都没有再和我说过话。
很快其他孩子也知道了,我不能成为骑士这件事,本来只是孤立我的他们以此为由,经常欺负我。
只是孩子的我,当然受不了这种委屈,随即向爸爸哭诉,并从此拒绝通学。
不是到是不是爸爸做了什么,那些欺负过我的孩子,在第二天都被他们的父母拉着到我家道歉。害怕再经历那种事情的我,并没有因此恢复通学。
爸爸和妈妈都原谅了我的任性,决定推迟一年再送我去学校。顺带一提,妈妈只有最初那一天对我冷漠,第二天开始还是想以前一样疼爱我。
那件事的一个月后,我的五岁生日到了。
•
在圣堂联合里最受欢迎的职业自然是圣堂骑士,其次便是魔法使。每一个魔法使都会被要求和一个圣堂骑士搭档至少三年,就连低阶骑士升任中阶骑士的考核里都会有是否有在搭档期里保护好自己的搭档魔法使。
“因为……因为……爸爸不要我了……”
爸爸赶忙抱起我安慰道:“怎么了,不要哭了,乖乖……”
爸爸错愕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那之后,两人讲了我的亲生父亲的事。
生日后的某一天的下午,我想以前一样在爸爸的工作室门前缠着爸爸,要他和我玩。
我个人认为是遭受了爸爸和妈妈的报复,当然小时候的我根本不可能理解这些事情,在他们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
“不要,我就要做炼金术师!”
“虽然作为女孩子当魔法使自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是……”
“艾露很了不起啊。”
“就是那个庆典,老家伙们企图利用庆典的名义聚集圣堂联合中具有影响力的人物,来见证他们将要展示的闹剧。”
“怎么了,在这里等着?”
妈妈向爸爸使了个眼色,爸爸便放下餐具,表情严肃地对我说:“艾露,今天是你五岁的生日,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爸爸的主攻方向是生物炼金,是以制造战斗用魔兽为目的的派系。不过像是圣章级以上的炼金魔兽的制造往往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不是一个人在这种小工作室里能制造的出来的。
妈妈也过来搭腔。
“他们打算把艾莱诺拉•杜德利切在庆典上用火刑烧死。”
妈妈对爸爸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后说:“你看,各种各样的人都来阻止我,说什么我不合适、浪费才能之类的。结果我就成了现在的魔法使协会的会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遗憾。所以女儿找到了想要做的事情,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嗯?”
爸爸当时的炼造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所以只能让我在门口等着。
出于那次教训,我被禁止进入爸爸的工作室。
结果爸爸从工作室里出来看到潸然泪下的我被吓了一跳,立刻抱起我道歉。
后来到了晚上,爸爸让我先睡,自己留下来说服妈妈。
“那当然了,虽然是魔法使,但我也是要上前线的。要是连这种程度侦查能力都没有的话,在战场上可是活不下来的哦。”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圣堂联合对炼金术师这一职业并不看好。给予炼金术师协会的经费自然也要少于其他组织,协会的基地更是一座已经几百年历史的破旧建筑,和经过精心维护的元老议会的议事堂不一样,是一幢货真价实的老古董。
爸爸忍不住插话道:“以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都能摔到的你,去做猎人什么的简直太胡闹了!”
爸爸也意识到妈妈现在提这件事的原因不简单,也放弃继续规劝她。
“查理斯,要好好教艾露哦,拿不出成绩的话,我可是会考虑换一位老师哦。”
“你认为谁是这个国家炼金术师的顶点啊。”
我都能听到妈妈的指甲在桌子上划出痕迹的声音。
那段时光真的很幸福,也很短暂……
“妈妈!”
但是因为前不久生日时的那件事,一想到爸爸可能会抛弃我,就不由得想哭,可是有担心哭出声来会惹爸爸生气,因此就强忍着不发出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我去找找炼金术师的入门书,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抱歉,不过,那孩子真是这么说?”
我当即就被这样的妈妈给吓呆了,爸爸见状责备道:“你冷静点,都吓到孩子了。”
“不要,我就要你现在教我!”
妈妈也一脸严肃地接替爸爸说道:“等吃完早餐后,和我们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我们会告诉你的。”
看到妈妈向我伸出手,还怕责罚的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然而妈妈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什么事,爸爸?”
那之后,爸爸开始正式的教我炼金术,到现在我都记得当我第一次成功炼造出炼金道具(光石)全家庆祝的场景。
……
结束那场早餐后,他们依旧玩着“看谁先说话的游戏”。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上了停在家门口的车,在行驶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座仿佛温馨花园的公墓下了车。
“真的?”
“爸爸,我要做炼金术师!”
那一天和平时一样,我拖着睡迷糊的身体来到餐桌前,很难得妈妈居然也在。
爸爸在家只是用一些圣文级的小型魔兽进行炼金改造实验。我曾经偷看过爸爸的炼造,不过当即就被在炼金台上痛苦挣扎的怪异生物给吓晕了。
墓碑上写的是某个人的名字吧,那时候我认识的字并不多,爸爸妈妈也很少谈及那个名字,再加上记忆久远,已经不是记得写的是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今天下午我试着教她一些炼金术的基础知识。那孩子居然全部理解了,她可是难得的炼金术天才,我也想试一试认真的教那孩子炼金术。而且炼金术又不是只有生物炼金,我可以教她基础的原石炼金术。”
爸爸已经非常努力的劝说妈妈了,我的心跳也不断加速。
“妈妈其实最开始是打算做猎人的,现在也还是有这个打算。”
“是有收到,不过只是通知我们炼金术师协会的高级干部去参加在卡萨迪奥的圣堂联合千年庆典,而且还硬性要求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到场。”
“那和你说的火刑有什么关系吗?”
后来爸爸拿来了一本和绘本一样的炼金术入门教学书,虽然只是一本介绍了炼金术基础原理和功能的初级书籍,但也不是一个孩子能读的懂得。
还只是孩子的我自然不可能理解这句话里的含义,只是认为爸爸打算抛弃我,于是放声大哭。
这些都是这些年,我自己分析情报得出来的结论。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时候元老议会的权力正盛,这种丑闻自然是被深深的隐藏,因此到最后我也没有查到父亲的名字。
我紧紧抱住了妈妈。
我的睡意瞬间消失,集中精神听着两人的对话。
听到那个庆典,妈妈再次握紧了双拳想要拍打餐桌,不过也许是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中途放弃了。
成为国家代表,然后就会取得法国的七圣席保留席位。他成为七圣席的话,将大幅度推进圣堂联合内的权力转移。自然元老议会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趁妈妈刚生下我身体虚弱之际,派遣自己的爪牙绑架了我们母女,以此要挟父亲。
……
“真的,真的,我们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还有另一个爱你的父亲而已。”
当时的我开始思考怎样才能不让爸爸抛弃我,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也是事实,如果要做炼金术师的话,也许就还要面对那样的画面,我能忍受的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我怎么能不要你呢。”
本来只是想让爸爸夸而提出要求的我,都在懂得了炼金术的奇妙,并真心喜欢上了它。
“小声点,已经睡着了。”
“诶!真的好吗?”
这样的爸爸却在我五岁生日那天,告诉了我一个震撼的事实。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明明都是会长级的人物,妈妈却比爸爸要忙数倍,有时候甚至一天也见不到她一面。因此照顾我的任务全部落到了爸爸的身上,不过妈妈是一个很冒失的人,因此很多家务与其勉强让她做,还不如让爸爸来做。
爸爸对我的话感到惊愕,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许久才慢慢说道:“确实,你没办法做圣堂骑士,但是就因为这样你就要做炼金术师……对了,不是还有像妈妈一样做魔法师……”
……
但是我的姓和爸爸妈妈都不一样,也就是说承袭自父亲吧。
爸爸的工作室就在家里的地下室,他很少去炼金术师协会。不,不如说大部分炼金术师都很少去炼金术师协会。
“艾露今天下午说要做炼金术师。”
“本人都这么期盼了,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她身上吧。”
“是啊,那么你果然……不同意。”
如果问我爸爸和妈妈更喜欢哪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爸爸吧,因为从来都是他陪在我身边。从没有因为我的任性或者犯错发过脾气,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帅气。我为有这样一个爸爸,感到幸福。
一番波折后,父亲成功救回了我们,自己却失去了生命,做着一切的幕后凶手不久后也销声匿迹了。
爸爸耐心地一字一句的讲解,就连还只是孩子的我都懂得了炼金术的基础知识。
“抱歉了,艾露,爸爸不该让你一个在这里。好了,不要哭了,乖乖……”
“艾露,你没有睡!那德莉卡早就知道了吗?”
爸爸看我不会改变主意,只好放弃。
听到这里我的心立刻沉了下来,当即就打开门和妈妈哭闹的打算,不过妈妈的回应让我冷静了下来。
爸爸妈妈带着我来到一座墓碑前,他们将不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祭品摆放好,点燃蜡烛,并将水洒在墓上。
“是这样吗……嗯……我知道了,我也同意。”
“别开玩笑了,那群老家伙还以为现在是中世纪吗!”
不过我并没有躺在床上乖乖睡觉,而是悄悄下床,把耳朵贴在房间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最好那些事后,爸爸用比平时要大一些力气搭住了我的双肩。
妈妈气冲冲的来到餐桌前,非常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别说浓汤,连沙拉和烤肉排都被震出了盘子。
炼金术师自己的工作室都比基地里的工作室设备齐全,安全措施也更到位。
“不……与其说不同意,那孩子不是还被你的实验吓晕过吗,为什么突然要做炼金术师了?”
妈妈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余裕,而是继续气愤地说道:“你那边应该也收到老家伙们的通知吧。”
他是一名圣堂骑士,和妈妈以及爸爸是青梅竹马。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致力于圣堂联合内部的权力改革。本来在妈妈和爸爸的协助下,他就要成为法国的国家代表了。
很显然墓地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地方,周围的人都向爸爸和妈妈投来责难的视线。
原来是妈妈气势汹汹地关上门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一直都很温和的妈妈这么生气的样子。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等妈妈回来和她商量一下吧。”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快要撑不住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家门打开以及妈妈进来的声音,接着两人细小的对话也随之传来。
“艾露,在这里沉睡的XXX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告诉你才来这里的。”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爸爸难得露出那种表情,我也精神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以前的我的话,应该会在这段时间看看绘本或者把玩玩具打发时间。
“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那是我第一次炼造出炼金道具的一周后晚餐,当我和爸爸正在用餐的时候,就听到玄关传来很响的声音。
“哈——那孩子!”
结果自那句话后,整个早餐期间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听到妈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当我意识到她来到了我房间的门前,准备溜回床上的时候,门就被妈妈打开了。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几年前放走圣堂联合关押了数百年的圣经级恶魔扎尔蒙纳斯的支援神官的名字,难不成……”
“就是那样,几日前艾莱诺拉和她的孩子在藏身地点被意大利支部逮捕。”
“你说孩子,是扎尔蒙纳斯的孩子吗?”
妈妈点了点头,怒气消去转而露出无奈的表情。
“元老议会里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团结一致的,那孩子的利用方法还在讨论中。但是关于母亲的判决却已经是板上钉钉。”
爸爸也理解妈妈生气的原因,低声呢喃道:“火刑吗……还真是有够过分的,你能提前得知这件事,就说明这绝不是普通的处刑吧。”
妈妈乏力地做到了椅子上。
“是啊,老家伙们盘算用公开行刑引出扎尔蒙纳斯,再集合全力将其讨伐,以彰显力量巩固自己的权力。我们魔法使协会被要求进行事前准备。”
“他们也被逼到要用这种方法了吗,圣堂联合已经近两百年没有进行过圣经级讨伐战了,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爸爸的担心,妈妈露出苦笑。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被要求进行这种工作,到底要设置何种强度的结界和陷阱完全没有头绪。历史上最近的一次讨伐战只动用了两名七圣席,这次预定七圣席全员参与讨伐,应该不会太困难。”
“元老派的不用说,其他的几个会听从老家伙们的命令吗?”
妈妈为刚才的冲动行为道歉,温柔摸着我的头。
“除了意大利的索博巴斯大人和德国的多洛雷斯大人,其他人只是像你一样被强制要求参加而已。老家伙们打着圣堂联合创立千年庆典的旗号,那几位大人总没有理由拒绝吧。等战斗开始,他们总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是这样啊。”
“那孩子好可怜,明明只是想和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而已,却被卷入这场丑陋的权力斗争。”
爸爸起身来到妈妈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你和艾莱诺拉是朋友吗?”
“不,她比我小四届,甚至没有在骑士学院里见过一面。”
“是吗,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是我们不是已经决定在艾露独当一面之前,不参与和元老议会的权力斗争吗。没关系,他们已经被逼到走这种险棋的地步了,将他们挤出权力中心的日子不会远了。”
就算当时只是孩子的我,也被大人们的紧张气氛感染了,没有哭闹安分的被一个炼金术师姐姐抱着走。
爸爸自事态扩大开始就一直担心妈妈的安危,如果不是还有保护我的责任的话,估计他早就冲到战场的最前线去了。
这几年我和爸爸流亡过许多国家,这些国家当然不可能都使用一种语言。虽然爸爸掌握数种语言,但是我没有学习其他语言的时间和余裕。
“我已经没救了,不用在我身上浪费道具。现在能像这样说话,也都是靠魔法撑住的。”
“怎么这样,连人类最强的七圣席都……”
妈妈又吐出血来,爸爸已经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了。
复活亡者被圣堂联合列为禁忌,但爸爸的实验之所以在最开始没有被取缔,是因为他想要复活的对象是被业火焚烬灵魂的妈妈,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空想。
而为了掩人耳目,爸爸利用强项的生物炼金炼造了我的替身,来制造我已经死亡的假象。
这个道具看似很方便,但使用起来有很多限制。因为是直接传达思维,所以不想说的事情也会传达出去。还有使用道具的时候如果同时说话的话,对方会同时听到两个声音,容易使对方混乱。
耳钉男的同伴中一个身体发福的人色咪咪地盯着我的胸部靠上前。
爸爸虽然找到了复活妈妈的方法,却也遇到了瓶颈。
“没关系了,我们相信妈妈设置的结界一定可以阻挡住怪物,对不对啊?”
“你们都给我……风舞!”
爸爸见到是妈妈身体踉跄的向前倒去,也不顾之前的攻击的余波就冲上前支撑住了她。
“你们在干什么!”
但是这样一来,我有了一周的闲余时间。一个人呆在作为据点的废弃公寓很无聊,加上爸爸从来都没有限制过我的行动,于是我便在这座不幸的城市到处闲逛。
我使用的时候,可以假装出说话的样子实际不发声,但也不能让他人不发声。因此听到的声音总是双重的,我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
在妈妈头上展开的六重光盾被从天而降的一大团幽蓝火焰瞬间突破,妈妈也被火焰吞噬。
“闪光魔法——六重护盾!”
妈妈在面前被业火焚烬时,我是什么表情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瞬间各种感情一起涌上心头,让我随即晕了过去。
为了引起爸爸的注意,我进行了各种尝试,学习料理、打扫家务、锻炼炼金术……如果爸爸很干脆地无视的话,我也许早就放弃了,他每次都会对我的成果事务性的称赞,然后回到禁忌研究中,只留下我空虚的看着他的背影。
更何况我没有任何其他语言的基础,想要制造能翻译出所有语言的道具更是困难。我只好改变思路,从语言的源头思维想办法。经过半年的努力我终于成功了。
“我不要!”
爸爸没有主动要求我,自己却开口要协助设置用来牺牲自己的仪式果然有些奇怪,于是我放弃了帮忙的打算。
耳钉男仔细打量了我一边用狐疑的语气说:“你……不是魔人,是α元素操控者吧,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跑?”
就在我以旅游的心态闲逛的时候,爸爸也逐步推进祭坛的设置。
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爸爸。我刚想打招呼就注意到爸爸的态度有些奇怪。他就像没有看到我一样,低头匆匆离去。
耳钉男没有训斥完同伴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一个大学生氛围的人丢下书包直接扑倒了抓住我的人。
虽然我是炼金术师而且还是女孩子,但是几年的逃亡生活让我的身体也接受了相当的锻炼,至少我对自己逃跑的速度有自信。
为什么这座城市不幸?那当然是因为被爸爸选做贤者之石的炼造了啊,我也是炼金术师,知道这场炼造会造成什么后果。现在微妙的和平应该会被彻底破坏,谁知道到时候,已经由强硬的新世代掌权的圣堂联合会怎样收拾这里的烂摊子。
不,被恶魔的业火焚烧的话,灵魂都会被燃烬,所以连那个世界都去不了,就这么被从这个世界消灭。
禁忌研究往往伴随着牺牲,爸爸的研究同样也需要人体实验。最开始他只是绑架一些流浪汉,随着在禁忌研究中越陷越深,开始瞄准落单的孩童,最后甚至袭击孤儿院等福利设施。
爸爸有很多生物做实验均以失败告终,不论是特别强化的炼金魔兽还是绑架来的高阶圣堂骑士都无法承受咒文中的力量以及铭刻过程中的痛苦。
我战战赫赫地回头问道:“那个……有什么事吗?”
不愿放弃的他终于指染了真正的禁忌研究,为了瞒过圣堂联合的耳目修建了数个秘密实验场,不停转移据点降低风险,收集各类炼金秘典和实验记录……
“你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道具可以模仿使用者的声带将表层思维以他人能够理解的形式传达给一定范围内的人,同时也可以反过来读取他人的表层思维翻译给使用者。
被突然问道的我虽然迷迷糊糊,还是点头回应。妈妈加大了摸着我的头的力气,弄乱了我的头发。
知道爸爸接下来可能要使用何种手段的我一边在心中为他们祈祷,一边尽全力逃离可能成为战场的地方。
在制造了众多无谓的牺牲后,爸爸终于找到了能确实复活妈妈的方法。
“你以为平时都是谁在照顾她啊。”
总之大家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乱放炼金道具,也许有很多没有死的人都被他们误伤了。结果在又一次乱放攻击后,在飞尘中出现的是光壁后妈妈身受重伤的身影。
那一天,圣堂联合遭受了史无前例的打击,七圣席四亡三伤,需要整届替换。意大利支部连同梦幻都市卡萨迪奥一并被毁,只能将机能转移至罗马分部。元老议会作为罪魁祸首被驱逐出权力中心,各支部为争夺七圣席的席位明争暗斗,混沌时代到来。
妈妈担心地说:“但是那里可是会成为战场……”
妈妈本来想要训斥他们,却突然使用魔法把爸爸和刚才靠过去另一名女性一并吹飞,随后又高举双手。
“嗯。”
这个咒文的铭刻真的很痛苦,说实话,我和爸爸都太小看这种直击灵魂痛苦了,肉体的状态根本不重要。整个铭刻过程我的灵魂都在痛苦的挣扎,奇迹的是我真的撑了下来。
当我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时隔多年的爸爸的笑容。那是个激动到扭曲的怪异笑容,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开心,因为爸爸终于因我而笑了。
回到正题,爸爸将日本的东京定为贤者之石的炼造地,并在到达后立刻投入炼金祭坛的设置。爸爸设计的联动式炼金祭坛虽然可以确实的供给充足的α元素,但工程量也很巨大,就算是爸爸要设置足够的祭坛也需要一周以上的时间。
“不是……那个……”
“闭嘴……”
贤者之石,可以从无创造有的万能炼金道具,如果真的如同传说所言的话,复活一个人类根本不成问题。
那一天发生了被人们称为恶魔袭来事件的灾祸。
“我重伤退场的时候,露西亚大人和莱伊大人也已经脱离战线,现在的最前线完全是靠已经解放第三阶段的杰诺斯大人勉强支撑罢了。”
虽然这座城市已经高度现代化,但是文化的底蕴还是很浓厚的。这几年我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文化,这里的文化也别有一番风味。
炼金术的三大基础是炼金咒文、咒文铭刻物、α元素。哪怕是最简单的炼金道具炼造需要的α元素量都远超一般的α元素持有者的最大持有量。因此必定要使用环境中的α元素,炼金祭坛就是为此存在的。
“等一下,拓也。你这副样子没有女孩子会不怕的……等一下,这孩子还真是有着好东西!怎么样,小姐要不要和我们去那边聊一会?”
妈妈乏力地苦笑。
妈妈刚开口就吐出了大滩鲜血,但仍然抬手拒绝爸爸他们对她使用治疗道具。
“德莉卡,你没事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七圣席他们在做什么!”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爸爸很陌生、恐怖,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缩在机舱的角落里发抖。
爸爸使用炼金道具让我进入假死状态,以方便抵御咒文铭刻时的痛苦。当然爸爸在给其他人铭刻的时候,也会让他们进入假死状态,但他们还是在铭刻中途灵魂崩溃死亡了。
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那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副像是提防什么的样子,明明敌人只有一个而且还在几公里外的城市中心。要是那边的攻击能波及到这边的话,在怎么小心都没有意义吧。
这对我来说比伤害我还要难受,那个温柔的爸爸现在就像是行途陌路的陌生人,对只是孩子的我来说太过沉重。
确保了炼金咒文和α元素,剩下的就是咒文铭刻物。这段咒文很特殊,和一般炼金中铭刻在铭刻物表面不一样,而是铭刻在灵魂上的。
爸爸的禁忌研究终究是被圣堂联合发现了,但是因为加上组织仍处于混乱时期,提前察觉的爸爸成功带着我和所有核心资料逃离抓捕。
“对方都已经指名了,我也没办法推辞。正好趁这个机会,带艾露去卡萨迪奥旅游。毕竟那里作为圣城,没有特殊理由根本就去不了。”
妈妈也放松了肩膀的力气,回望爸爸的双眼。
不过这些世俗纷争已经和爸爸毫无关系,自从回到法国开始,他就投身于复活妈妈的实验。
妈妈死后,爸爸虽然没有在关心过我,但也没有无视过我。但很快我就理解了原因,原来有三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圣堂骑士正光明正大的尾随在他后面。
听了妈妈的话,同行的人都露出绝望了表情。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吗!”
而爸爸发现的那个咒文需要的α元素量早已超过了地上环境能提供的最大量。不过反过来说,耗费如此巨量的α元素,制造出来的炼金道具绝对拥有强大的力量。
随后我便跟从爸爸过上了逃亡生活,爸爸在逃亡途中一边做着最终仪式的准备一边寻找合适的炼造地点,终于在开始逃亡五年后,来到了日本这个极东国家。
爸爸也为了寻找合适的铭刻体,恶行越来越露骨。
“我知道了,这次我会听他们的指示的,你果然也要去吗?”
“元老议会提前了行刑时间,在亚瑟大人(第十五代)和摩根特大人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就处决了艾莱诺拉。结果如同计划一样,引出了扎尔蒙纳斯。但是我们却低估了他的实力,索博巴斯大人和多洛雷斯大人与其交手数分钟就被杀掉了。露西娅大人、杰诺斯大人和莱伊大人仓促应战……”
爸爸虽然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从没有对我有过任何恶意,只是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身影。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回法国的飞机上了,坐在旁边的爸爸一副生无可恋的绝望神情,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芒。
于是我尝试炼造用于语言翻译的炼金道具,转换音波的道具本身并不少见,但是涉及到语言的话炼造难度就数倍提升。
爸爸也在接连的实验中逐渐理解灵魂被焚烬的意义,所有实验,包括细胞克隆这种生物科学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自从我知道了这段咒文的铭刻方式后,就一直在想我也许可以承受它的力量。
“是啊,总之就拜托你了。”
于是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就是作为制造贤者之石的道具,复活妈妈帮爸爸取回原本的笑容,哪怕我会因此而消失也再所不辞。
我慌忙站起来按照这个国家的礼仪低头道歉后准备离开,却被那个人抓住手腕拦住了。
爸爸从来都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就算我跟在他后面去秘密实验场也不会强行制止我,甚至我故意闯祸他都不会有一声斥责。
•
“对不起,我还有要事,先离开了。”
……
于是在爸爸愈现疯狂时,我提出可以在试一试在我身上铭刻。他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接受了我的要求。
眼前这个带着耳钉的男人仅是外表就有一种压迫感,就算抛开圣堂骑士的身份也很可怕。被他拉住,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会害怕到发抖应该不奇怪。
爸爸难以接受地大叫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七圣席不是都在这里吗,为什么还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有一名圣堂骑士护卫着我和爸爸以及一些爸爸的同事撤离卡萨迪奥。
那个人的体格并没有很强壮,但是被我以全速奔跑的状态撞到却纹丝未动。在眼前反射着阳光圣堂联合的十字架项坠让我理解了对方的身份。
灵魂被焚烬的妈妈已经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爸爸越实验这一点就越清晰。
我对爸爸而言到底是什么呢,是妈妈曾经在这个世界活过的证明还是隐瞒禁忌研究的障眼法呢……
我对卡萨迪奥这座梦幻都市的印象只有接连不断的地鸣,崩塌残破并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建筑,以及遍地的尸体。
祭坛中的特殊咒文会聚集附近的α元素,炼金术师的任务就是在这期间控制α元素的稳定。话是这么说,也并不是像圣堂骑士或者魔法使那样直接操控α元素,而是利用祭坛咒文里的控制咒文来调节。
“我知道了,既然这样的话,妈妈我也只好努力了。”
如果不是随行的圣堂骑士和两名炼金术师把爸爸强行压到地上,他估计早就扑进那团诡异的火焰里和妈妈一起去那个世界了。
对炼金术已经有一定造诣的我能够明白要实现那个炼金咒文炼造的困难。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转过头看向我来的方向,没有看到结界也没有任何战斗的声音。就在我认为差不多可以准备停下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看前面的路,结果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跌坐到了地上。
要炼造神器,消耗的时间、精力自然也是巨大的,实际上光是创造出能确实供给炼造所需的α元素的祭坛咒文,爸爸就用了一年时间。
“明天就要走了,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艾露了。”
从那一天起,作为人类的艾露•库里特就已经不在人世,我成为了彻底的道具。
“你快逃!”
看到另外耳钉男的两个同伴也加入到厮打在一起的两人中,我只能接受那人的好意转身逃跑,并在心里不停地道歉。
一般的圣堂骑士多少都会忌惮世俗权力,于是我找到了一个小的派出所,将情况向巡警说明后,带着他们返回刚才的争执现场。
不过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在大街上打架,于是我和巡警在附近搜寻他们的身影,很快就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了耳钉男他们和那个大学生氛围的人以及两个身穿高中制服的人……
这就是我和直人先生以及静音小姐的邂逅,我和直人先生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他的身影却深深的刻印在我心里。说实话,直人先生既迟钝又单纯,而且是个笨蛋,同时又温柔而坚强。
一想到直人先生的事情,原本冰冷的内心就会涌上一股暖流,我爱上他了也说不定……
但是没等我确认自己的心情,分别的时刻便已到来。
和直人先生在蛋糕店告别后,我回到了据点,却见到了三个陌生的男人以及一个面无表情的大姐姐。
说是陌生人,但这些人的名字我都知道。这几年的逃亡生活也让我对α元素犯罪者的世界有点了解,这几个人都是被圣堂联合评为S级犯罪者的危险人物。
而这些炼金术师会聚集在这里自然是收到了爸爸的邀请函,同为炼金术师的我能理解贤者之石的吸引力。他们的出现也就说明,贤者之石的炼造准备已经完成,而我也将从这个世界消失。
好想再见直人先生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