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與此同時,醬乃亞和她愉快的小夥伴們
《因爲抓住了爸爸活女高中生的弱點,所以拜託她帶狗狗散步》 · 持崎湯葉 · 4041 字
由於要出差,梶野原本打算把Tack寄存在寵物旅館。乃亞和繪美梨以及神樂坂說「我們來照顧」,雖然起初梶野沒有聽,但結果還是照做了。
所以,在梶野出差第二天的今天,三個人也聚集在了梶野家。
「好睏……沒必要這麼早就聚在一起吧——?」
「十點一點都不早哦」
「話說可是爲了乃亞纔過來的吧」
暑假即將結束。最近才發覺了一個問題,乃亞的作業完全沒做完。她所有學科基本都沒有動過。
「暑假不需要作業吧?忽視學生的自主性的話mind不會爆炸嗎——?」
「誰會信任乃亞的自主性呢」
「暑假作業就是爲了乃亞醬這樣的人存在的啊」
至於理直氣壯的繪美梨和神樂坂,她們理所當然地已經完成了90%的作業。
三個人就這樣坐在玻璃桌旁,開始寫起各自的作業。
Tack一副「大家不是爲了我聚集在一起的嗎?我現在很閒啊。這種狀況不能原諒」的不滿的樣子,從沙發上俯視着三人。
「說起來日菜子小姐,昨晚開始就沒有音信了啊。怎麼了呢」
「工作很忙吧。或者有酒會什麼的」
「但梶先生給我回消息了。說福岡的人給他灌了好多」
「盂蘭盆的時候也是這樣,了君在酒會的時候很容易被纏上啊」
三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寫作業。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繪美梨展開了畫紙。乃亞和神樂坂都看了過去。
「繪美梨老師,那是什麼?」
「手工課的作業。要畫畫」
「哦,我瞧瞧看什麼樣——」
「我也不要,太羞恥了!我現在臉有些腫!」
在這種時候,如果能用冷水洗臉……。大家能否一起戒掉化妝呢。
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啊————!」
「說得也是,可他們爲什麼分手了呢。明明這麼漂亮的」
是從昨晚開始就沒有音信的日菜子發來的。
乃亞看上去有些不高興,但還是津津有味地看了看那幅畫。
雖然乃亞和神樂坂「倒也不至於」地害羞了,但還是不同意當模特。花季少女似乎都很複雜。「嗯——那就畫弟弟的臉吧——雖然很普通也很無聊……」
「啊——這樣啊。我也早上開始就頭痛得厲害」
「原來如此長這樣啊。確實是個美人。梶野先生真行啊——」
「乃亞醬或者神樂坂醬吧。正好可以邊看邊畫」
「梶野先生,真可憐……」
「話說乃亞你只是想知道京子小姐長什麼樣吧」
「我還是第一次看乃亞醬的畫」
「不不不,今天化的妝鬼隨意的還是算了!畫神樂坂吧!」
但至於我,則是自己和他人都認同的不在狀態。
「總攻是什麼?」
「嗯,好像確實說了是混血兒」
「結果認真畫的就我一個啊」
「不倒不如說太會了——能表現出如此等級的仇恨可真不簡單啊!」
原來她就是京子。
再次大家早上好。
「哈啊!」
「爲什麼京子會長鬍子啊!都說了是梶先生的前女友了吧!」
她擺出一副要買罐裝咖啡的樣子,但真正的目的大概是我把。
然後就在那個瞬間,乃亞的腦海如同觸電一般。
「糟糕……不由自主地畫成了當美術老師的總攻帥大叔……」
「那就畫京子的臉怎麼樣?」
從梶野的工作室裏的素描本上借了白紙。各自拿鉛筆奮筆疾馳。
「讓我看看——哇繪美梨醬畫得好棒,不愧是完美女子」
她剛剛聯想到的某個場景。一瞬間,一切都聯繫起來了。
老實說這省去了我邀請她的麻煩。我有必須要問艾瑪前輩的事情。
最後畫好的繪美梨嘆息道。
「繪美梨老師,不要去記那種單詞!」
我給客戶發送提醒之後,暫時離開座位去了自動販賣機。一口氣喝下去的能量飲料,讓我的喉嚨和食道都快要燒掉了。
『謝謝你……京子……』
看到內容,乃亞睜大了眼睛。那是既沒有表情包也沒有顏文字的簡短一行。
「呀——昨天的酒勁好像還沒過去。抱歉我太弱了!」
「哇——好懷念。主題是?」
「是個美人啊,京子小姐」
出差第二天。福岡今天也是萬里無雲。
「人物。畫誰都行」
「不是這不大叔嗎!」
乃亞對於從未謀面的京子,始終充滿毫無意義的敵意。
「對京子小姐的憎恨好深!」
「我和京子醬見面都是一年以前了啊」
就是說想讓其中一個人來當模特。
「因爲不是那麼重要的課題啊。老師也不會特意和實際的臉進行比較」
「沒事的。乃亞醬今天也很可愛,神樂坂醬一如既往地是個美人」
「怎麼了乃亞醬」
突然,艾瑪前輩從販賣機旁探出臉來。
說完,繪美梨在畫的標題的那一欄寫上了『叔父的前女友』。
將對京子的惡意畫得淋漓盡致的乃亞,露出了相當清爽的表情。
梶野最後以「別勉強自己」作結,回到了分公司的臨時辦公桌那裏。
此時乃亞「哼」地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花野」
「誒——你要畫誰?」
最先畫好京子的臉的,正是乃亞。
那確實是小臉雙眼皮高鼻子。但實際上她畫了個肩幅無謂的寬大、面部則是集中在中心的三〇風格。鼻子是很高但是是巨大的蒜形。甚至還在一旁畫了圈寫上了「狂妄的幼兒園小孩」的字樣。
「誒,但我不知道京子長什麼樣」
「切,好狂……什麼混血兒啊」
「……誒?」
「嘛,行吧。也挺有趣的」
梶野先生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他好像已經叫了我好幾次。
之前她進到梶野所在公司的時候,有個在遠處和日菜子一起窺視乃亞的女性。
「好像很有趣!就當寫作業的放鬆吧」
「就是,虧他能走到交往的地步呢」
「但繪美梨老師還記得的吧?」
神樂坂看着那幅畫,感嘆道。
「啊!抱歉忘記了……馬上發」
我是花野日菜子,二十四歲。
就在這時。乃亞的手機收到了短信。
「京子醬不長這樣,她也不會說這種話!」
梶野憂心忡忡的眼神,更加動搖了我的心。我的大腦就像電視背後的電線一樣雜亂無章,只得強迫自己微笑。
「嘿,畫好了——」
雖然畫上了細長的雙眼皮和高鼻子等的特徵,但容貌完全是個男人。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鼻子下面和下巴上長着鬍子。
「你給池袋的店發提醒了嗎?早上說的那個……」
◇◆◇◆
因爲她們花了很長時間,乃亞便開始抱有疑問。繪美梨是暑假作業,所以要認真畫。
馬上就準備開始打草稿的繪美梨此時向乃亞和神樂坂提出要求。
「……誒,啊」
就這樣乃亞和神樂坂也參加了繪畫比賽。
「確實相貌挺印象深刻的」
『京子小姐意外地就在近處啊』
「沒……我好像看到過這張臉……」
「花野你沒事吧?感覺你從早上就一直在發呆……」
「……嗯?
「……可以」
「我會口頭說明京子醬的長相的」
被乃亞罵了一頓的神樂坂仔細看了看自己畫的京子(美術老師),然後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包裏。
「是,模特沒在這裏也能畫啊」
「京子醬臉很小,眼睛是明亮的雙眼皮,鼻子很高挑……還有好像頭髮是束在後面的」
雖然這個請求聽上去就算不高興但也不會感到奇怪,但兩人還是迅速搖了搖頭。
繪美梨和神樂坂重振精神,拿起鉛筆。
但爲什麼神樂坂的表情如此陰森呢。乃亞偷看了一眼神樂坂的畫。
「呀——我又不會畫畫,只能畫成這個風格——」
「日菜子,早」
京子。自不必提,是梶野的前男友。只有繪美梨見過的滿是神祕的人物。
「你倆也一起畫吧,京子醬的臉」
神樂坂和繪美梨用好奇心滿滿的表情看着乃亞的畫。然後無語了。
雖然這個提議只反映了乃亞的好奇心,但繪美梨深思熟慮後還是點了點頭。
「今天一起喫午飯吧?兩個人的博多午飯」
梶野先生確實對着艾瑪前輩這麼說了。
據乃亞醬她們所說,那是梶野先生前女友的名字。
另外,梶野先生似乎對昨晚的事中途開始記憶不清,所以應該不記得他說過什麼。否則他也不會那麼冷靜吧。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今天中午,我要追問個清楚。
艾瑪前輩你是梶野先生的前女友嗎。
「對啊」
得到了乾脆的回答。
我用筷子夾着的鰤魚刺身啪嗒一聲掉在了白米飯上。
「不是,這麼幹脆……」
「我想你會問的嘛……」
艾瑪前輩平靜地說完,喝了口味增湯。
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魚料理很受歡迎的套餐店。我看着新鮮的刺身,戰戰兢兢地問艾瑪前輩關於京子的問題。
其回答如上。我希望可以把上午的緊張還給我。明明爲了攻陷可能會躲躲閃閃的艾瑪前輩,我都鞏固了自己的理論武裝呢。
「大概是從梶野侄女那裏聽說的吧。好像是叫繪美梨醬?」
「是。雖然只是知道了京子這個名字……話說爲什麼是京子?」
艾瑪前輩像是在回憶過去一般地眯起了眼睛。
「我在公司或是其他地方總是被叫做『艾瑪』而不是『京田』。就很希望男朋友可以用其他的稱呼叫我。像是間諜一樣」
艾瑪前輩「重新想想這也太羞恥了……」地露出害羞的笑容。
雖然我不是很懂間諜,但我很懂她想要說什麼。確實公司裏基本沒有人叫艾瑪前輩京田。
「所以京子是從京田轉化而來的嗎?」
是成年人。這話聽起來就像是無法理解的我就是孩子一般。
「對對。不是有個往姓後面加個子的流行嗎。要是澀野的話就是『澀子』的感覺」
「分手的時候最先就約定好了在公司的時候要像平常一樣相處。嘛,總算搞定了」
因爲我是一個從不回顧過去的女人啊。
如果住在一個地方的話就會暴露給人事,艾瑪前輩喫着中腩如此說道。
「總算……老實說我想象不到」
這個笑容反而讓我更生氣了。
本以爲是個難以開口的話題,沒想到艾瑪前輩回答得相當流暢。
我反射性地回答「沒有」,結果艾瑪前輩露出了非常溫柔的微笑。
「你好像生氣了」
談起前男友的艾瑪前輩臉上沒有絲毫陰影。
「畢竟分手的時候也沒有糾纏不清啊。何況我們倆都是成年人了」
「那個,最後一個問題……梶野先生和艾瑪前輩回到了單純的同期關係了嗎?」
「日菜子你也知道的吧。前男友分爲好的前男友和壞的前男友。梶野對我來說僅僅是好的前男友而已」
「我和梶野都相當注意啊。而且正確來說沒有同居」
艾瑪前輩毫不猶豫地答道。
「好了,差不多回去吧」
說完艾瑪前輩站了起來。
「繪美梨醬把那個誤以爲是名字了啊」
分手已經一年多了。應該是已經看淡了吧。
「回到了。現在只是單純的同期,單純的朋友」
我一邊跟在那個比我稍微高一點的背影后面,一邊想。
「……這樣啊」
「說到底公司內部戀愛而且還同居了,真虧你們沒被發現啊」
「半同居而已。那時候我住在步行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的隔壁車站。我基本都住在梶野家,而我的屋子則變成了梶野工作的地方和我看書的地方」
「分手後不覺得尷尬嗎?每天都要在公司見面的」
「誒。但繪美梨醬說同居……」
艾瑪前輩,我的前男友沒有好壞之分。在他變成『前』的時候,對我來說他就只是個已經過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