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不知不覺間出現在那裏的幸福和無論何時都陪在身邊的你
《因爲抓住了爸爸活女高中生的弱點,所以拜託她帶狗狗散步》 · 持崎湯葉 · 4041 字
「看來今天就能做好了」
日菜子邊幹活邊說。
梶野也同樣盯着屏幕回答。
「今天久違地不用帶作業回家了。對了,花野,聽說乃亞醬有找你商量?」
聽到這個問題,日菜子忍不住停下手,盯着梶野的臉看。
「啊——誒——是啊。談了各種各樣的女生話題……」
「乃亞說過,你是個很可靠的姐姐。沒想到花野你對比自己年紀小的人是那種感覺啊。真是令人意外的一面」
「誒、誒嘿嘿……看樣子你們已經和好了吧?」
「嘛,嗯。給你添麻煩了……」
忽然,梶野的手機裏傳來了一條短信。
「哦,說乃亞乃亞就到……」
梶野猛地站了起來,見此花野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
「稍微失陪!」
梶野快步離開了辦公桌。
手機上顯示的是和乃亞的對話畫面。
『救救我吉水來了』
◇◆◇◆
「你在跟誰聯繫?」
「啊……!」
吉水從副駕駛座上的乃亞手中奪過手機,關機放在儀表盤上。
「那樣做的話,你的人生也完了吧?」
兩人被引導到一個大房間。吉水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卻很好地唱着十幾歲人羣間流行的男性偶像和搖滾樂隊的歌曲。
「乃亞醬,你也該唱唱歌了吧~」
「不、不要……」
三人坐上出租車,首先梶野長嘆了一聲。
吉水露出一臉心醉神迷的表情,將臉湊了過來。
「今天我要教你真正的爸爸活哦♪」
「那就好……。那回去吧」
梶野最後舉起剛纔拍的照片,自始至終用冷靜的語氣警告道。
「乃亞!」
『……嘛,隨便』
梶野停下腳步。回答這個問題太容易了。
「什……!」
梶野突然出現在卡拉OK室。
梶先生,Tack、繪美梨老師、神樂坂、日菜子小姐。
「發生了很多事啊」
吉水靠近乃亞身旁。一邊操作着遙控器,一邊靠了過來。
「誒……」
『……嗯』
乃亞本人不久前教過了的。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可是在像你這種人根本無法觸及到的大企業裏,擔任重要的職位。這種事情,有多少都能擺平!」
「……我想回去,請讓我回去」
託她的福,明明上學終於變得有趣了。
「什麼啊……你誰啊!你是乃亞醬的誰啊!」
「不行」
如果是兩個月前,她會不顧一切地逃走。
不自然的聲音響起。
乃亞全身顫抖了好一會兒。
「那不是很不得了嗎。這麼說來,昨天還說給吉水發了短信,說不要再見了……」
「今天我沒見到乃亞……發生什麼事了嗎?」
「總之今天得讓你陪着我,乃亜醬。至今爲止都是體驗版之類的東西。難道說……你不會是覺得不給我付出點什麼就能讓我給你錢,還請你喫飯,還讓我聽你訴苦吧?」
「…………」
語調突變。吉水用連血都要凍住般的聲音說。
乃亞心裏斷念了。就在她眼中的光芒漸漸消失的時候。
他的態度也好,氛圍也好,都與迄今爲止乃亞所看到的和善的他不同。
「你是怎麼知道的……說到底你怎麼知道是在這裏的?」
「你看,有上次唱過的那首。那個很可愛啊~。再唱一次吧,好吧?」
「昨天的短信嚇了我一跳啊。兩個月沒見面,有男朋友了嗎?」
就這樣接近到鼻子和鼻子都能碰觸到的距離。
一看到這個身影,乃亞就推開吉水跑了過去。
吉水手握方向盤,興高采烈地說着話。
而且,一旦被告知自己被捲入事件的話,母親的監視和束縛就會變得嚴厲。那樣的話,可能就不能再去梶野家了。
「乃亞醬是我很重要的人」
「……你纔是誰啊,強行把小孩子帶到這裏來。這明顯是誘拐吧?而且,你現在還想做什麼呢?」
「吵死了!乃亞醬這樣真的好嗎,爸爸活的事我要去告訴學校了哦!」
就在梶野帶着乃亞走出房間的時候。吉水抽搐着叫道。
想到他們的臉,乃亞的眼睛就溼潤了。
梶野代爲反駁道。
「0;這是自作自受吧……1; 」
把乃亞發來的消息內容告訴神樂坂,神樂坂驚訝地愕然了。
『……放學後,去家庭餐廳嗎?』
『……那麼,從今天開始,梶先生就這麼看待我吧』
而且還很開心地在講自己是如何認識流行歌手並學會唱歌的。
「太好了……找到了」
人生的一切都無所謂。
「…………」
乃亞坐在房間一角,微微顫抖着。
「誒~怎麼在哭啊。受打擊了~。我有那麼可怕嗎?但是不行~,不能回去~。沒事的沒事的,我很溫柔很擅長的,乃亞醬也一定會滿足的」
一走出卡拉OK店,神樂坂就跑到乃亞身邊抱住了她。
經過下班高峯造成的交通堵塞,進口轎車停在了卡拉OK店附近的停車場。
已經沒有回答問題的必要了。說實話,連臉都不想看。
「乃亞醬,受驚了吧……沒被做什麼吧?」
「神樂坂也……爲什麼?」
「心情好起來啊。要帶你去那家很貴的意大利餐廳呢。你說過喜歡意大利餐廳的吧。啊,還不到六點還不餓啊~那就先去卡拉OK吧。啊——可惡,好堵啊」
「沒用的。坐這麼好的車,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可是在大公司裏擔任重要職位的。所以這點小事,很容易就能擺平的。乃亞醬你還是個孩子還不太懂吧~」
吉水一點點靠近。最終,乃亞的後背撞上了牆壁。
「你明白你的立場了吧?所以,請不要再靠近乃亞醬了。乃亞醬不會再做爸爸活了」
神樂坂。
『暑假結束後,可以在教室裏跟你打招呼嗎?』
和乃亞一樣,梶野也露出安心的表情。
「是嗎。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諮詢事業部首席經理吉水忠久,有那麼大的權力嗎?」
「喂等下,你誰啊!」
「…………」
但,現在——。
咔嚓!
「……請讓我回去」
「大企業是大企業,但首席經理不過是主任級別的人吧。公司會爲了這樣的人而行動嗎?至於能不能擺平暫且不論」
「乃亞醬和看上去不一樣其實很天真,所以不知道的吧?爸爸活啊,是這麼一回事啊?」
激動的吉水一邊顫抖着嘴脣,一邊瞪着梶野。
「不說話啊。沒理由回答我是嗎。明明以前相處得那麼好的。乃亞醬也會就這樣離開的吧,就像我妻子和女兒一樣……對吧!」
乃亞躲在梶野的背後,顫抖着。
「呀,可怕的東西就是可怕啊……」
那是手機相機的快門聲。
吉水猛拍方向盤,乃亞膽怯地抖動着肩膀。
「這句話,梶野先森來說嗎」
明明暑假結束之後也有了期待。
梶野一臉驚訝地回答。
時光回溯,大約一小時前。
爸爸活的事,想對學校說就說了吧。退學什麼的萬萬歲。那種無聊的地方,不去也沒關係的話,那才清清爽爽。
在那以後,吉水就像打開了塞在喉嚨裏的塞子一樣,一個人繼續說着。
「啊,好可怕……」
「不……」
「那就是契機嗎……該怎麼辦,報警嗎」
「……」
「梶先生……」
舉着手機,站在那裏的是一個質樸且毫無魅力的三十歲男人。
「……嗯,還沒有……」
梶野一口氣喝光半瓶的茶,開始向乃亞說明。
「又學到了一門學問啊。太好了呢,這樣就能離大人更近一步了♪」
梶野看到那條信息,就立刻給乃亞打了電話,但沒有人接。然後便聯繫了神樂坂。
但那樣的話,乃亞的爸爸活就會自動地被學校和父母知道……。
0;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1;
這時,手機來電了。
「可能是乃亞醬,抱歉先掛了!」
慌忙接起電話。但那不是乃亞。
「了君,那個……」
「繪美梨,現在沒空——」
但結果是,這通電話讓事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幹得漂亮繪美梨!」
「誒,什麼?」
慌忙打算回到辦公桌前,卻和像是來看看情況的花野視線對上了。
「我偷聽了。快去吧,工作我會接手的。來拿好這個包」
「謝謝你花野……啊,花野你有做過和某某(公司)接觸的工作對吧?」
「誒,是,有的」
「能不能問一下某某(公司)的人,有關一個年近四十、姓吉水的職員的事情呢?要是能知道他的部門和職務就好了……」
「知道了,查完之後我會給你發信息的」
其實,昨晚從動物醫院回來的路上,梶野問過乃亞一個問題。
『吉水是做什麼工作的?』
『嗯——沒怎麼談過工作的事。不過公司我知道,是某某』
『哦哦是大企業……怎麼知道的?』
況且在那種異常的狀況下,讓她去反抗成年男人也是不可能的。
汪。
「Tack,晚上好——」
三人的同時登場,以及醞釀而出的不安定的氣氛,令繪美梨疑惑不解。
結果,因爲花野認識的某某公司社員知道吉水的情況,所以順利得到了他的情報。
「……啊」
乃亞蹲下來,撫摸着Tack。
「話說回來,乃亞醬,你見過名片的話,應該也知道他的公司和職務吧。面對威脅你沒有還口嗎?」
「汪個頭啊,這麼活蹦亂跳的。果然昨天是裝痛的啊」
「啊,這個嘛……乃亞醬,你看看自己的手提袋。裏面應該放着不可能有的東西」
乃亞高興的時候,還是不高興的時候。
乃亞依照所說,在隨身攜帶的手提袋裏翻找。
找到的是Tack的項圈。在動物醫院那會開始就一直放在裏面。
「不,嘛……」
昨天就此中斷的對話。
一回到梶野家,繪美梨和Tack就出來迎接了。
「啊,這是昨天的……」
「回來啦——啊嘞,乃亞醬和神樂坂醬來啦?」
「怎麼了?」
用手機查了一下位置,發現項圈正以飛快的速度移動着。
用力抱緊Tack的乃亞不知道是不是壓抑着的東西爆發出來了,肩膀顫抖地抽泣了起來。
Tack都未曾改變地,充滿活力地迎接着乃亞。
一個小時前,來自繪美梨的突然來電。
『上次坐在副駕駛的時候,腳邊有一張掉下的名片,然後就知道了』
「誒……?」
「裏面裝有GPS」
『啊,是的呢……』
就這樣,梶野發現了乃亞和吉水。
在過了一天之後,梶野補充說。
『項圈什麼的……!』
「因爲他說能擺平……職務也用片假名寫的看不太懂,就以爲真的是個大人物」
『幹得漂亮繪美梨!』
「你這傢伙……真的……」
『繪美梨,現在沒空——』
「是嗎……這樣啊」
「得感謝Tack呢」
『說起來,Tack的項圈比我想象的還要重呢』
面對號啕大哭的乃亞,Tack蹭着她的臉頰。
唯有今天,那一如往常的舉止,令乃亞更覺可愛。
很快就發現了那個。
「Tack,謝謝你……啊——好可怕啊,好可怕啊……」
汪。
『了君,那個……』
梶野忽然意識到。內置GPS的項圈。這是爲了在Tack迷路的時候有備無患,才加入的可以搜索位置信息的服務。
「然後……是怎麼知道在那家卡拉OK的?」
『誒,什麼?』
而現在拿着項圈的是——。
梶野再次與神樂坂取得聯繫並請求支援。到達標示項圈所在位置的卡拉OK店後,兩人分頭尋找房間。
無論是下雨還是颳風的日子。
『Tack的項圈不見了,怎麼回事?這樣就不能帶它去散步了啊』
就連第一次來這個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