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去參加學習會有什麼問題!
《我是小丑有什麼問題!》 · 白井ムク · 9547 字
終於要週末了。
真好啊星期五。過了今天就能連續休息兩天了,帶着這份喜悅放學了,市川卻毫無預兆地說出了奇怪的事情。
「明天就能休息了呢—」
「是啊—」
「下週一有小測試呢—」
「是啊—」
「那,明天下午兩點小暮站前的家庭餐廳見啦」
「是啊—......WTF?」
雖然這傢伙每天都會莫名其妙蹦出一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像今天這麼毫無時間和場所預兆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這種情況即使是我也沒辦法了。
拜拜了市川您嘞!
「......樹,現在肯定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爲什麼會知道呢?不是,不你先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的嗎?
「那個,『那』這個詞的用法不太對吧?這不是你前面有解釋原因才能使用的語言嗎?」
「哈?不是說了嘛!下週一有小測驗啦!」
這就是你說的語境提示嗎?這種閱讀理解也太高對我來說還是太困難了呀......。
「所,以,說啊!來學習會吧!」
「......學習會是啥啊?」
「誒?你不知道的嗎?就是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教教功課什麼的—」
「這我肯定知道啊?什麼啊?因爲一直一個人所以當我是笨蛋?」
「......喂,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了?別趁機篡改記憶啊nmd。而且說要教功課的不是你嗎!」
進入意外還挺寬闊的中庭,我看到了那個孤身一人坐在輪椅上拿着巨大玩偶熊的小姑娘,正看着遠處紛紛散落的櫻花樹。
「能不能取消掉啊—。換個時間嘛!」
太好了。她能喜歡那個花狀的氣球......。
「不—,只是有點在意自己的評價—」
我同意吉田。有時候就是會說一些很過分的話啊,這傢伙......。
瞥了我一眼的茉莉,又馬上轉回去看向櫻花那邊。
「誒—?是什麼啊—?」
「愛莉醬說她要努力學習的時候我們真是嚇了一跳啊,看來這次是真心的了。之前也在病房裏學習來着.....。看上去是個辣妹但是內心裏還是很認真啊,那孩子」
正好也是市川被吉沢老師叫去的好機會。
市川的妹妹真的就是茉莉。
「是這樣嗎?那我真是放心了。說起來今天她姐姐有來嗎?」
「因爲市川一直叫我教她功課真的煩死了啊—」
「「不是啦不是啦」」
「在看什麼呢?」
「小丑先生?」
然後,是那樣吧?「大家聚在一起學習吧」這樣一開始興致還挺足的,結果學着學着就玩起來了「啊啊,光顧着玩了完全沒有學習呢」「是呢」這樣互相安慰一下就能糊弄過去的例子不是數不勝數啊?
「不去啦。話說我明天有事啊—」
「完全不開心啊!」
「喜歡嗎?」
我和市川的吐槽重複了。同時互相拒絕對方已經可以說是到達技藝領域的趨勢了。
「啊—,那個—......二位?怎麼感覺這麼要好了呢—?」
「喂,給我向全世界的邊緣人道歉啊你這個現充。邊緣人也可以說是單充啊。邊緣人也有一萬種邊緣人自己可以度過週末的方法啊!」
「愛莉醬嗎?今天沒看見呢—?感覺最近學習什麼的挺忙的......」
不太懂你的邏輯啊......。
嗯,這是爲了我自己,絕不是爲了這傢伙—。
「爲什麼啊?」
「......櫻花」
「不用擔心的啦那孩子肯定是最喜歡小丑先生的了。對於只有自己收到花狀氣球這事可自豪了呢—」
「即便如此樹還是很閒的對吧?」
「那是,什麼呢?」
完完全全不想去。不行。感覺壓力要爆表得要禿頭了。頂住啊我的頭髮!......感覺變得跟電影的標題似的了,喂。
嘛啊,今天反正也認真聽課了,爲了下週的小測驗準備一下也不是壞事就是了。
感覺步伐好沉重。但是怎麼樣都想去確認一下。
吉田一改以前的態度「請多指教」說着拍了拍我的肩。
到了醫院以後,我跑到小兒病科的護士站,有幾位年輕的護士在聊天。
果然市川和茉莉是姐妹嗎。
「我明白了。那回見了......」
「總,總之就是有事的!」
「你好」
「啊咧?宮守君?今天是醫院小丑的日子來着?」
「你啊—!」
週末要準備下周的醫院小丑的時候要用的雜技。
「噫嘻嘻嘻—!發現樹的弱點啦!」
* * *
茉莉絲毫沒有警戒着的樣子。看來是允許我站在旁邊了。
市川也是,很多事情不經過腦子,真是讓人搞不明白的傢伙啊。
學習會結束之後,「我之後有事情」這樣否決掉了今天放學之後的學習會。
「不是,我的情況也很糟糕啊!要是淪爲補習的地步的話要被前輩怎麼樣我都不敢想了!......話說愛莉,什麼時候開始跟邊緣人兄關係這麼好了?」
姓氏是「市川」啊......。
稍微放鬆一下就直接介入對話的坐我前面的吉田。
「這樣啊......」
姑且我也是醫院關係人,護士們都是認識我的。
「說起來跟宮守君是一個學校的吧?難道你們認識嗎?」
「啊啊茉莉醬嗎?茉莉醬的話因爲今天感覺不錯所以現在去中庭了。特地來看望她的嗎?」
「啊—,不是—......。有點事情想確認一下—」
「從小丑先生那裏拿到的」
「因爲討厭」
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怎麼樣就是了......。
果然啊......。
真是蠻狠不講理的小姑娘啊。
「啊—,不。完全沒聽說過」
「我知道了......。那就只能到傍晚啊—」
「並不只是櫻花,所有的花我都討厭」
就這樣一直不開口說實話挺尷尬的,我嘗試着向茉莉搭話。
「纔不是『對吧』啦。有事情的啊。真的」
「誒什麼什麼?學習會嗎—?我也要來—!」
「好好騙人的吧騙人的吧—。畢竟邊緣人朋友都沒有一定很閒的吧?」
「有什麼問題啦!能跟我一起出門哦—!明明很開心的吧—」
「誒!」(譯:戳肚子)
「因爲樹怎麼樣都想教我學習啦—」
「誒—......」
我出了學校直奔醫院。
「討厭」
仔細看的話,那應該是已經完全漏光氣的那個花狀氣球。
說這兒說那兒的最近這傢伙特別能撒嬌啊,我......。
怎麼回事呢,這股光速成爲現充的氣氛。
知道了以後更覺得沉重了。
* * *
「下週有小測驗啊,所以來學習會吧!」
「啊這樣嘛......。那爲什麼討厭櫻花呢?」
「誒—?圭太也學習的嗎?學習的話要做什麼你知道嗎?不來也行的哦?」
最近每天放學後就一直陪着市川學習根本就沒有多少練習時間了。
「市川茉莉在病房嗎?」
結果,總之吉田還是要參加學習會了。
只是有想確認的事情而已。
「那爲什麼還要看呢?」
爲了給她個驚喜,我靜悄悄地站到了茉莉的旁邊。
送了花狀氣球的只有茉莉藝人。這樣的話,市川的妹妹就一定是茉莉了。
這種話也不可能跟這傢伙說就是了,想着有什麼好的藉口,
這樣說着的同時,茉莉右手好像拿着什麼東西,一副沮喪的表情看着我。
「啊哈♂啊嗯!餵你傢伙!別亂戳別人側腹啊!」
哈—......。
「這樣嗎?啊,要是遇到茉莉醬的話記得跟她說一聲差不多該回病房了哦?」
「那,那是—.......」
「你看啊肯定是騙人的吧!沒有事情的吧—!」
但是,患者的樣貌和個人情報之類的應該是沒有權限知道的。
「好過分!」
我朝護士們低了低頭就朝中庭走去。
「因爲啊......花,不是很快就會凋謝的嗎」
「嗯。但是,已經癟掉了......」
「只要是有形的事物就總有消散的一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這是從小丑先生那裏拿到的重要的花兒啊......」
這樣說着,一副陰沉表情的茉莉。
「有機會再做一個不就行了嗎」
「有機會的話呢」
「有的吧,那......」
「不是哦。我知道的。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真,真的嗎?我看你還挺精神的啊?」
「聽到爸爸媽媽和醫生的對話了」
「這樣啊......」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茉莉的笑容。
寂寞的,就好似放棄了什麼的,那種微笑......。
光是看着就感到內心被揪起來似的。
「但是呢,我還是很開心的喲」
「爲什麼?」
「因爲這樣的身子可沒法和小丑先生一起去周遊世界呀」
「什麼意思啊?」
「小丑先生,現在周遊世界很忙的樣子。所以才只是偶爾來看看我們呢。但是我要是死了就能小丑先生一起周遊世界了吧?」
「......你這話,意思是要變成幽靈了嗎?」
櫻井保持着一副疑惑的表情坐到了我的對面。然後,果然是沉默着......。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會說是強行拉過來的,但我確實是來參加學習會的」
將要蹦出喉嚨的話語被我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就在這時櫻井的手機響了。
「真是大誤會啊。只是隨便說兩句話而已啦」
「有什麼問題啊,真的是......。說起來,我正要出門來着」
櫻井則是跟往常有點不同,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是學習會吧?」
這種情形我想都沒有想象過,該怎麼對應腦內的思考快要過載了。
「是這樣嗎?」

* * *
站在那裏的正是私服姿態的委員長櫻井奈奈美。
哈—......。心情沉重......。
「這和受傷的定義有點區別吧。感覺看到的人更受傷一點啊,這個」
加油啊,什麼的,對茉莉我無法說出口。
「會怎樣呢......?如果是可愛的幽靈的話,小丑先生,會喜歡嗎......」
「你的話,那種程度的話應該常被叫來吧?我感覺會有什麼學習以外的目標啊,你怎麼看?」
「那個,我們初中就認識了—......」
「啊,嗯......。難道說委員長也是市川強行拉過來了嗎?」
「這叫受傷的褲子啦」
什麼啊這個放置play!那個女的什麼意思啊,自己要開的學習會結果自己遲到了啊!所以說我才討厭現充啊!
「所以說啊,再多......」
「委員長,今天包含私服的美妙在內總共爲您獻上200分」
「完全不熟」
唔姆。這還真是失禮呢—。
「市川打來的?」
就在我一肚子火的時候,櫻井弱弱地開口了。
輕飄飄的白色上衣搭配淡灰色的長裙。
「......嗯。謝謝你,哥哥」
「話說,你這什麼樣子啊?好土!」
「小丑先生,會喜歡變成幽靈的我嗎?會娶我做新娘嗎?
看着我的臉,香織很直白地表達着她的厭惡。
哈—......真是可悲啊。一定跟我一樣很不情願的吧。
總之還是去換個褲子吧......。
「誒?委員長?」
「那是,那個—......」
我能懂哦,這份心情。
「這我是知道的......」
這褲子有這麼強力嗎?傳說裝備?
我找了個六個人的桌子,在點單之後把手機取出。
「不是,跟班裏同學一起」
「那,那個......」
「什,什麼?」
「嗯......」
「不感興趣。你快爬吧—」
* * *
別賭氣啊。哥哥我,好難過啊.......哭哭。
「這件褲子都耷拉下來了,尺寸完全不合啊。而且那個鉚釘,你是雜技玩多了都產生惡趣味了嗎。還有,爲啥褲子上全是洞啊?要飯的嗎?」
好,好樣的!成功對話了!太好了!什麼的,一點也不值得高興!
「早上不知道去哪兒。晚上纔回來」
「謝,謝謝......。......所以說,這是什麼分數啊?」
這樣的櫻井,飄飄長髮搖曳着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與其說是疑惑應該說是狼狽吧。
怪不得看到穿着這種褲子的人別人都會乖乖讓道啊。
總之我先換號要出門的衣服。
和櫻井清純的形象過於符合令我心中熱烈鼓掌起來。
「嗯......」
該說是不情願地等到了週六嗎......。
玩了一會兒手機,「啊咧,宮守君?」聽到一個弱弱的女生聲音。
但是櫻井她,
下了樓到了客廳的時候,香織已經起牀在喫早飯了。
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了十分鐘到達了家庭餐廳。
聽到了不得不注意的話。
「早好」
「哼嗯——」
茉莉就好像察覺到我要說什麼似的。
「由裏姐呢?」
「是這樣吧......」
在家裏她基本都是這麼穿的,這幅不檢點的姿態,也沒有說別人的資格吧—。
「能別穿成這樣出門嗎?要是被我朋友知道我家裏住着這麼個土氣的人我會超困擾的—」
香織說是這麼說,自己也是穿着寬鬆的針織衫的樣子。
唔,好尷尬......。跟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該說些什麼比較好呢 ?
正午剛過的店內還是有很多人。
啊啊,原來是知道的嗎。那爲什麼還要問呢?然後爲什麼一副這麼疑惑的表情呢?
「總之,發生了各種事情導致我現在正在教她功課而已。......那,委員長呢?」
「昨天在教室裏也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在聊着......」
「傍晚纔回來」
「喂,愛莉醬?......嗯。......嗯。......知道了。那,我等着啊—」
「可以的話......還是活着......更,開心,不是嗎......?」
「啊是嘛。......一個人?」
「啊,這樣啊......」
到了週六。
該說是同類相憐嗎,這麼可愛的孩子居然一個人到家庭餐廳來了真是可憐啊。帶男朋友一起啊。
什麼啊,這反應?說是跟班裏人一起可不是在騙人啊!
然後櫻井難道也是一個人......。
「宮守君,和愛莉醬是什麼關係啊?」
「會遲到一些時間」
偏偏是我第一個嗎。嗚哇,桌子上就我一個也太尷尬了—.......。
打開窗簾炫目的陽光便照射進來。
What?在我的理解裏好像沒有吵架等於關係好這麼一個說法啊。
「我這可是追趕最前端的潮流啊。就是這樣,我,要出門了」
「別煩」
喂市川!快頂不住了!請求支援啊!
那樣殘酷的話語我根本無法說出口。
大晴天嗎......。
在午後的家庭餐廳孤單的一個人佔據着整張桌子,已經是不忍直視的級別了。
「誒?哪裏土了?」
「說了什麼?」
「那不是能到吵架程度的關係好嗎?」
突然櫻井就臉紅着扭扭捏捏了起來。
「怎麼了嗎?」
「學,學習啦,嗯......」
「雖是這麼說說,結果是有喜歡的男孩子參加的原因嗎—?」
「怎,怎麼會—!」
「不會吧?」
「不會啊—!」
「「啊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也就是這麼回事啊。嗯哼哼哼!
不,我覺得現在下結論可能還太早了。再稍微調查一下吧。
「說—起來,你知道今天是哪些人來嗎?」
「我愛莉醬宮守君,還有吉田君。應該就這四個人」
「吉田也會來嗎?吉,田,也!」
「嗯,嗯......。宮守君怎麼怪怪的?」
「嗯不是哦—」
Bingo!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櫻井應該是對吉田......。
嗯嘿嘿嘿!
「委員長啊」
「什麼?」
「交給我吧!」
「一直在教愛莉醬功課吧?」
「兩位,真對不起!」
「啊,沒事......」
由着自己的性子,把人帶入麻煩也不管,也不考慮我這邊的想法,然後老是嘿嘿傻笑......。
「呀吼—,愛莉醬」
櫻井稍微想了一會兒,緊接着開了口。
結果大家,都比我多知道一點關於她的事情。
突然就道了個歉,我和櫻井都呆住了。
而且櫻井也是很聰明的。市川從剛纔開始也是一直在問櫻井。都是女生的話還是更好對話一些吧。
我腦中充滿了疑惑。
那傢伙怎麼說也是堅持到現在了。
真的,需要我嗎?不需要的吧?能回家了嗎?
這麼說着我就想了想。
『愛莉醬也在以愛莉醬的方式,努力地參與進學校裏來不是嗎?』
......一點點說明好麻煩。
像今天的學習會這樣的強度教的話,下週的模擬測試合格的話應該是綽綽有餘的吧。
那個,我的份呢?
一開始還以爲她會半途而廢的,後半開始反而更有幹勁的感覺了。
「——真是讓人感到疲憊的傢伙啊,稍微,有點想要去支持她們一下的感覺了—」
櫻井真是有包容力啊。是不是有弟弟妹妹什麼的啊。有的話一定很會照看人吧—。我是真的不擅長照看別人啊。
「那個......什麼啊?」
* * *
我看了看飲料機又看了看這要好的兩人學習的樣子。這樣的話,我都不禁開始思考我的存在意義了。
「這樣啊......。是宮守君教的好啊......」
嗯—......。
誒嘿你個頭啊!爲啥遲到了還能笑的啊?誒?讓人一直等着真的沒事嗎?我的感覺錯了嗎?
終於出現了嗎。明明是主催方卻遲到了十五分鐘。
話說你啊,明明只是學習會而已穿的什麼衣服啊!肩膀和胸部露出也太多了吧?那邊的大叔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往這邊看誒!反而是想給他們看嗎?
煩是挺煩的。
市川把櫻井的杯子拿走前往飲料機區域。
「——令人感到疲憊的傢伙」
「怎麼了?」
現在我就跟狸貓的放置物一樣。
「哈?」「誒?」
「怎麼看待?」
也就是說,我能回去了是吧?這時候直接開溜也挺好的。
給她比個大拇指,別說了,已經夠了,這樣想着的時候,飄飄金髮的單邊馬尾跑到這裏來了。
「啊,這裏啊—......」
然後昨天,茉莉也......。
「啊—,好像發燒了就在家躺着了—」
「那這裏呢?」
「不,所以說我啊......」
回過神來櫻井已經一副擔心的表情看着我了。
「說—起來吉田呢?」
「呼—!休息啦!休息!」
「也沒有一直吧。週一到現在也就六天而已。就早上和傍晚教她一下而已......嘛,即使是這樣也多少會有些進步的吧?」
「—吶,宮守君是怎麼看待愛莉醬的呢?」
『我知道的。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我去一下飲料機啊。啊,七七醬的份我也會拿的哦—」
「哈?什麼啊好惡心!」
「......稍微有點令我喫驚了—」
看着在飲料機前排隊的市川,櫻井細細碎語道。
學習會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關係這麼好的呢?」
去了千惠奶奶那裏以後,突然就攤開了說了。
「複習了挺多的吧?」
說起來最開始有打交道之後,櫻井有這麼說過。
「因爲啊—......——」
吉田————!這傢伙怎麼就倒下了啊?
喂喂,飲料不是完全沒接嘛——
確實我之前有強行否定市川的部分......。
結論只有一個。
是的。
「也沒有關係好吧」
「真的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呢—......」
「啊,嗯......」
看向櫻井的時候她一副可惜的表情嘆了口氣,一股說不出來的複雜表情。
「......沒什麼。接下來是數學吧?」
「怎麼了嗎?」
「對不起!遲到啦!誒嘿!」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也就是辣妹的衣服。
放鬆下來的市川倒向椅子後背去。
「嗯—,但是才只有英語啊。還有數學和現代國語—!」
從剛纔我就這樣反覆詢問自己了,總之先複習一下英語考試要考的東西吧。
「啊啦」
「愛莉醬,即使我不怎麼教她也都會做」
櫻井的問題再度迴盪在我的腦海中。
「愛莉醬,也不遲到了,學習也一直在學,一直想是爲什麼呢,原來是因爲宮守君的影響嗎?」
「那個,所以是在說什麼啊?」
嘛,雖然我也沒指望她就是了......。
『......宮守你應該不知道吧,她的家庭環境非常的複雜。作爲隔壁桌的好朋友你就幫幫她的功課吧』
市川和櫻井都是理所當然的沒穿制服,這,該怎麼說呢......該凸出來的地方凸出來,該凹進去的地方凹進去,能明確地看到身體線條的短尺寸的比較緊身的一副。
「誒......?她們是說愛莉醬和誰啊?」
......需要我嗎?
「呀吼—市川」
「即使如此宮守君依然是愛莉醬能夠努力起來的契機」
「謝謝」
「影響......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啊?」
我是怎麼看待市川的呢。
『其實啊,我的妹妹現在在住院呢—』
「那是啊,最近還挺努力的,這傢伙......」
兩手拿着空的杯子。
不是,這傢伙怎麼樣都好。現在重要的是櫻井。
「先休息一會兒再努力吧?」
「委員長,真是可惜啊......還有,能力不足真是抱歉啊......」
只是,這幾天看下來,我開始漸漸瞭解那傢伙的事情了。
「七七醬呀吼—!」
我就順勢說了一下而已......。
「嗯?我怎麼了嗎?」
答案只有一個。不需要。
那個時候吉沢老師就是一副複雜的表情。
櫻井在嘟囔着的時候市川剛好回來了。
「那個,男朋友啊—,突然說要馬上讓我過去一趟!」
男朋友?男朋友嗎?
「我也說現在就想馬上見到他什麼的,很好笑吧—!」
所以,爲什麼是一副苦笑着的樣子啊,你啊......。
「是,是這樣嗎?那,要不我們都走了吧?」
「啊,不,不用在意我的,你們兩位之後學習加油啊!......再見了!」
市川慌慌張張地整着東西,把自己份的錢放在桌子,急匆匆地衝向門口。
「有這麼急嗎?怎麼了啊,愛莉醬......嗯,宮守君?你,你要去哪兒?」
「馬,馬上會回來的請你稍等一會兒!」
思想還未運轉,身體已經行動起來,緊追着市川的背影而去。
那傢伙怎麼能有那麼假的笑啊......。
姐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毫無疑問。
茉莉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 * *
「市川—!」
我奔出店外,大喊着市川的名字。
一瞬間她的身體像是觸電了一般停了下來。
趁着這個機會我追了上去。
市川就這樣背對着我說道。
「突然怎麼了啊你......」
「也沒有......」
「怎麼辦?打個電話比較好吧?」
「男朋友他,男朋友他啊......」
即使如此我還是沒去打市川的電話。
「沒什麼!那我們就回去吧?」
「不,沒事......」
「沒事——」
「對不起!我,要趕緊去茉莉的地方了!」
「我知道」
「那過一會兒再打打看吧?宮守君要怎麼做呢?」
「怎麼了啊?一副陰沉的表情?」
「你啊——難道說,茉莉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個,以防萬一愛莉醬的聯繫方式」
「嘛啊,那傢伙怎麼會有事呢」
我是無力的。
「對,對不起,我言重了......」
「騙人。茉莉怎麼了?」
我真的做了多餘的事情了......。
而我看着那個飛奔的背影卻沒能再邁出一步。
「誒?」
結果什麼聯繫也沒有的週日就過去了。
「發生了什麼啊?」
下一個週一,還有周二,連續兩天都沒在學校裏看見市川的身影。
「沒事......」
「不,現在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
「我的,功課,很努力了啊......」
「很擔心愛莉醬的對吧?」
「不需要」
「嘛,之前有聽說的。你看,之前說住院的事情的時候不是說了嗎?」
「你又懂什麼啊?重要的事情明明一點都沒跟你說過的!」
說什麼想要支持一下她們啊。那種話不就只是藐視而已嗎......。
雖然感覺還有什麼沒有解決的事情的感覺,但我內心深處已經喪失力氣了。
說起來沒有交換過聯繫方式啊。明明有一萬次機會可以交換聯繫方式的......。嘛啊,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現在也沒有打電話的必要了......。
「宮守君的事情,我一直有在關注的......」
「爲什麼會明白呢?」
「學習什麼的根本就跟不符合我的事情干脆就扔一邊,在茉莉身邊多陪陪她,該多好啊......」
「比起這個茉莉怎麼了嗎?沒事嗎?難道說在醫院——」
「不是說是因爲男朋友了嘛!」
「然後呢,茉莉沒事嗎?」
「......爲什麼樹會知道我妹妹的名字啊?」
「誒?」
「......」
「但是,就因爲專注於功課,完全沒去過茉莉的地方了......」
「......」
「我覺得你是」
「不是......」
「......」
「然後,剛纔媽媽就打電話來了......剛纔,突然病又發作了......」
再次理解了。
「你啊......」
「求你了!」
「我不知道那傢伙的聯繫方式啊......」
「哭了就不講道理了吧?吶,真的怎麼了?」
「我不知道啊!我,已經,不知道是在爲了什麼而努力了......」
市川沉默着蹲下身去。全身劇烈顫抖着,就好像拼死忍耐着什麼似的。
我知道市川的妹妹叫茉莉這件事,應該是沒跟她說過的。
我半推搡着拿着聯繫方式的紙條,看着櫻井。
「這種事情——」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騙人。臉上都寫着了」
「以防萬一拿着!」
市川轉過身,朝着車站的方向飛奔而去。
櫻井一瞬間,露出了一絲難爲情的表情。
這之後,和櫻井結完了賬就在店門口分別了。
「市川......」
猛地轉過身,市川的眼淚奪眶而出。
這樣想着櫻井從包裏取出了一本筆記本,沙沙沙地寫上了什麼東西然後撕下來給我了。
對啊......。
我嘗試着糊弄過去。
「啊,宮守君!愛莉醬沒事嗎?」
「功課,努力學了,爲了成爲能成爲,令茉莉驕傲的姐姐,努力過了啊......」
「所以說我不需要啊!」
把她給我的紙條打開來,裏面寫着電話號碼。我把它放進口袋了,就這樣往家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