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有點祕密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小丑有什麼問題!》 · 白井ムク · 1.2萬 字
第六節課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
就好像釋放了一整天的高壓一般,教室的空氣都鬆弛了下來。
但是,在被解放的教室的一角,我,宮守樹沉重地坐在椅子上,沉浸在某種感想之中。
終於。我真正的戰鬥,現在纔開始。
今天一定要把那個女的......。庫庫庫.....。
「唔——哇......。那個孤僻的傢伙,居然一個人在笑欸」
「真的,好惡心」
「好可怕......。是恐怖分子嗎」
「孤僻的傢伙,肯定在想些很不好的事情......」
我能聽得到啊淦。嘰嘰喳喳地真煩啊現充們。只是在懶惰地享受着上天給予的名爲青春時代的恩惠的臭狗們!
我奮力地站了起來。
勢頭過猛導致椅子發出噶塌一聲,正好從旁邊路過的兩個女生嚇得跳了起來。
「呀,好,好可怕......」
「眼睛,眼睛裏有血!快,快走!」
哈哈哈!別跑啊,女人。
我的目標說到底只有一個。你們這幫人擱這嗶嗶賴賴些有的沒的,老子根本就不把你們放在眼裏的。
是的,我的目標只有那個傢伙......。
* * *
到達了目的地,我爲了換衣服,進入了男性的單間換衣室。爲了接近那個傢伙換衣服是必須的。
我從揹包中咔莎咔莎地拿出換裝用的各種東西。
如果穿着校服的話肯定馬上就暴露是哪裏的高中了。
我們學校的校服...而且那是同班的—
正考慮着這種事情的時候,長長的走廊對面一個正在走着的女生突然朝這邊看來。
可惡。今天也不行嗎......。
那麼,今天姑且也練習一下吧—!
我看向人羣中的那個女的——不,是女孩子。
在樓層的入口,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個端坐在輪椅上的嬌小少女。
我在扮演的小丑正式名叫Hospital·Clown。是一種在醫院裏表演雜技的志願活動。
和護士站裏的護士們打過招呼之後,我向樓下走去。
呼呼呼,但是不會這麼簡單就完成的—。
* * *
「太菜了—!」
這個也可以叫扭氣球,(譯者:twist balloon就是醫院門口經常有人在賣的那種動物形狀的氣球,都是長條狀的,在連接處打結)把氣吹入氣球后打結之後做成的藝術氣球。
比預想之中還要更掃興的反應啊。果然跌倒把戲對她還是沒什麼效果呢。可惜。
笑點本身應該是沒問題的。像那種程度可以的演技孩子們也能感到開心啊......。
長棒狀的氣球被我熟練地擰彎打結。孩子們光是看到這一幕就「好厲害」地高興喊着。
掛在空中的三個瓶子,從我的頭上潑貼,潑貼,潑貼地掉到地上。
因爲沒時間了我只好用扭氣球做一些小狗手槍什麼的,分發給孩子們。
我吞下一口將要出口的嘆息,將這個形態不太好看的花狀氣球遞到茉莉的手中,她只是像氣球一樣鼓着臉低着頭不說話。
她的膝蓋上方,手中環抱着一隻很大的小熊玩偶,只從上方探出頭來。就好像是藏在熊背後的小動物一般。
哼哼哼—!那麼我的跌倒把戲還不錯吧?
「小丑先生好可憐啊」
市川愛莉這個美少女辣妹是我們學校幾乎無人不知的超級名人。實際上,好像也在一些辣妹系的時尚雜誌裏做着讀者模特的工作。
應該是因爲心臟方面的疾病導致身體成長變得困難了。
開始發禮物的時候,我臉上流露出一些寂寞的表情。我心裏明白這是最後的表演了。
「啊哈哈哈,小丑先生失敗啦!」
「嚇得翻倒啦—!「
換完衣服還要給臉上進行特殊的化妝。之後再換上假髮和帽子就是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
我要是小學生的話估計已經哭出來了。幸好,已經是高中生了。嗚嗚......。
「哇—,小狗狗!好可愛—!」
雖然可能是自以爲是了,但我覺得我能做到這一點的話也能在演員的道路上前進一大步了,所以一直在堅持着這項挑戰——但是,她卻一次都沒笑過啊—這真是......。
稍微取回了一些自信的我,最後走到了茉莉面前。
今天的我是笨蛋小丑。
好吧,調整一下心情準備開始今天最後的表演吧!
唔咕!可,可惡啊......。
「—現在是,表演時間!」
不過真不愧是定製的。雖說是變裝,但是這件衣服穿着真是不膈應啊。做衣服的真是神人。
其實這玩意兒對肺活量要求還挺高的,一直吹的會喫不消的吧?
怎樣啊白色小女孩。有在看嗎?
孩子們臉上洋溢着笑容說着各自的感想。
啊嗚嗚嗚嗚—......。
「謝謝你小丑先生!」
我在製作途中突然割破氣球,然後表現出一副大喫一驚的樣子。
所以,我今天的目標,就是通過我的演技讓茉莉能開懷大笑起來。
明明是可以更任性一些的年紀啊.......。
應該沒有看錯。
順帶一提,我這表演的是跌倒把戲。爲了讓觀衆能都笑出來怎麼樣摔倒反應最好這方面都是研究過的。
我從揹包中取出祕密武器「動物氣球」來。
雖然現在已經習慣了,但一開始我吹了兩三支之後就會缺氧,身體要站不穩了。
之後我只要用盡全力教訓那傢伙就行了!
這便是修行的一環。
所以爲什麼我會在做這項工作呢?
因爲這個原因,茉莉的肌膚雪嫩中帶着一絲蒼白,身形也有點瘦小,和同年級的小五學生比要嬌小許多。感覺就跟小學二年級似的。
.......是的。
「有笨蛋啊笨蛋!」
和剛纔一樣冷淡的眼神。在我靠近的時候她逐漸握緊手中的玩偶熊。
我爲茉莉特意做了花形狀的氣球。
我從去年春天就開始在每第二個和第四個星期三的時候去醫院做這個表演了。
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每次大家都能開懷大笑的時候,她總是依然板着臉。
庫庫庫......不愧是我今天也能做得如此完美啊。這樣誰都不知道我就是宮守樹了。
但是,他們幾個「在表演幾個—」什麼的,「別回去啊—」什麼的這類令人困擾的話卻完全沒說。
只是,對於那個白色小女孩來說,有什麼東西是剛好缺少一點的。
我這邊,可是準備了壓軸節目的哦......。
身懷很嚴重的心臟疾病,從小就是醫院的常客了。
我向那個女的所在樓層大步邁開走去。
終於迎來了這個時刻。
我鼓起臉頰吸了一口氣,將空氣吹入氣球之中。
聽護士說她好像才小學五年級。
花哨的美甲,彩瞳以及耳環,臉上各種化妝也顯得五官很漂亮,加上本就異於常人的美貌,隔這麼遠也是令人厭惡程度的耀眼。
「啊哈哈哈—!在幹什麼呢—!」
那是市川愛莉......。
要怎麼樣讓那傢伙笑起來呢?
「口亨!沒用的!」
那麼,終於。
表演途中故意犯錯來引導觀衆的熱情也是我正在研究摸索的演技之一。
我在瓶子掉下來的時候就像被錘子敲到的釘子一般漸漸往後仰過去,最後很誇張地倒在了地上。
在娛樂室裏聚集的十來個孩子都看着我滑稽的樣子大笑了起來。緊接着我伸手嘗試去撿起掉在地上的瓶子,在快要撿到的時候又很誇張地摔倒了。

* * *
髮型是明顯違反校規的燙卷金髮單邊馬尾,輕薄的揹包掛在肩上,正疲憊地走着的辣妹。
「小丑先生,今天也很有趣哦!」
「絕對要再來哦!我,會等着的!」
一邊想着今天需要反省的地方,一邊晃晃悠悠地在走廊上走着。
有着一副如此可愛外表的少女和我對上視線後嘟囔到。
「一看就是裝的—」
「又摔倒了—!太遜了—!」
她的名字好像叫茉莉。
不爲人知的是,我將來的夢想是成爲街頭藝術家。
「咔哈哈哈!」
說得好聽點,我這不是被別人笑話而是讓別人笑話。
至少用這個來代表一些特殊的含義。
只是在某些人口中也有是碧池的說法。每天晚上都泡在奇怪的俱樂部什麼的,在男朋友的家裏過夜什麼的。
也就是說,那傢伙就是現充中的現充。簡直就是我的反面。
嘛,說是碧池可能也是看上去像碧池而已罷了。
說起來,市川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趁着還沒暴露趕緊開溜......。
「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欸?什麼情況?直接就暴露了?不好!朝這邊過來了!
市川小跑着向這邊走來,直貼到了我的臉上。
好近好近!而且好香啊!
「太好笑了—!真的是小丑啊!真的有啊—!好厲害!臉好滑稽—!但是晚上看到真的會嚇一跳啊—!」
啊哈哈哈......怎麼辦?
我這副樣子被學院裏的一號辣妹給看到了......。
而且好像比我預想中還對這幅裝扮還更感興趣的樣子......。
總之本體要是暴露了就完蛋了,我用往常的手勢和她招手打招呼。
「啊咧,不能說話的嗎?啊—,是這樣的人設?」
你這傢伙,人設是什麼鬼啊。
這只是表演中跟客人打招呼的方式而已啊。
「欸—!這個衣服是怎麼回事—!能伸得好長啊—!」
等,喂!怎麼突然就玩上了!欸?爲什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摸着我的手腕和肚子啊?我這可不是什麼人偶服啊!衣服之下就是肌膚啊!
「啊咧?小丑先生身體好像還挺不錯的!欸—,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啊,腹肌也有一些嘛!「
「樹雖然多少有點變態的氣質,但那也只是在心裏想想在腦子裏過過而已!」
香織反正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該說櫻井真不愧是委員長嗎,學習成績優異運動能力也算不錯,我感覺就是基礎規格高別人一等,不如說是被神眷顧的存在一般。

「總之樹,想要保密自己做過的事情是沒事啦,差不多也該交個朋友了吧—?」
新學期開始纔沒幾天,但是市川遲到已經是班上無人不知的常識了。
「和油管主的領域完全不一樣吧?你是真的在從事和表演有關的工作,這種事情說出去的話在學校不應該會變得很有人氣嗎?」
嘛,我也正是因爲這樣纔不放棄的。
很多時候,還是現實點比較好。
「又在自說自話了—......」
「那個,你跟神大人很熟嗎?說起來,神大人應該也不會自己來跟你說話吧......」
她是櫻井奈奈美。我們班的學級委員。
不經意間我喊出了口。
我對於用姓名還是名字來稱呼還是有許多顧慮的。要是用暱稱的話估計都要瞬間遭到天罰了吧。
「是因爲宮守君傻乎乎的關係啦」
說到底這也是隻是爲了成爲街頭藝術家所準備的修行的一環罷了。並不是想要爲自己贏得一些人氣什麼的。
「—所以,那女生是沒注意到是你對吧?」
是離門最近的位置,在角落裏特別不顯眼!
「啊哈哈哈—!什麼啊這個動作!噁心得都有點好笑了—!」
在那剪得整整齊齊的劉海後方,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正在緊盯着我。
「一個班呢?請多指教」
一大早搞什麼呢這奇妙的光景?
* * *
「不不,我們這種可是會害羞的年紀啊?而且這種事情要是暴露了的話會變得很麻煩的吧?中學時候有個叫鈴木君的,因爲在當痛系油管主的事情暴露了,到畢業爲止都一直被人以魚尾獅的綽號來稱呼呢......「(譯者:魚尾獅(Merlion)不是實際存在的動物,是一種虛構的魚身獅頭的動物,由新加坡華人林浪新爲旅遊標誌設計的形象,爲新加坡市中心著名噴水雕塑,是新加坡的城市地標,從1997年一直沿用到至今。噴水的雕像)
不這根本就不是表演來着......。
「小丑的話就沒人願意看了吧?還是算了,就這麼守着祕密......」
這副樣子暴露給同級生,估計在學校裏是要待不下去了。
「我並不這麼覺得哦。吶,香織?」
不過沒暴露真是太好了。
於是,經過嚴正的抽籤結果,我的座位變到了走廊最後方。
有人如此喊道後便出現了若干不滿的聲音,被目光犀利的美女老師瞥了一遍後,一羣人又突然乖巧了起來。
「就是就是。肯定是因爲櫻井同學人很好才肯跟他說話的吧」
說起來,朋友嗎—。
這之後市川便滿面笑容地離開了。
一副冷淡的表情坐在我對面的是由裏姐的妹妹香織。
太太太太太——太好啦!
感覺某些部位可能要把持不住了,所以趕緊和市川拉開一些距離。
鈴木君的心理挑戰什麼的......?大概是因爲鈴木君喝可樂的時候噴了的原因,很有意思就取了這個綽號了。
嘛,因爲這個原因,換座位就算沒有市川也照常進行。
「好好—」
這裏是和泉家。
和市川在醫院碰見的第二天,班主任吉沢老師突然說道。
用手勢表示着類似的意思。
「真是勞您費心了。我現在沒有做那種事情的時間,我要鑽研雜技」
等,啊......真的,別玩了......。啊,那裏不行......哈啊♂嗯!
『不不不,這是表演給小孩子的所以還是別了,不如說請別來看!』
「那麼各位。今天要換座位了。請整齊地排成一列啊」
美如畫啊!的程度,與衆不同的風格,身爲超級大美人的同時卻沒有男朋友的樣子。
不不不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吧?我們要是立場對換了被舉報了可就完全是犯罪了啊?所以我,不經意間身體前傾了些......。
「香織!淑女可不能說這種話啊!」
「沒聽說啊—」
「吶由裏姐?你這樣根本就不是在打圓場啊......」
「欸?下次是《小丑騎球大暴走》絕對要去看!嗎?」
這之後雖然也都抽好了籤,但卻不見市川的身影。
鈴木君,現在怎麼樣了呢?
「—宮守君」
真的需要這種麻煩的東西嗎......。
「這樣啊可惜了......。我也挺想看的—「
「看吧,委員長只是普通地吐槽幾句就已經招人怨恨咯」
* * *
黑曜石般柔順的長髮。
像往常一樣由裏姐責備着香織。
不不,沒暴露真是萬幸了—......。
順帶一提雖然大家都叫她「奈奈醬」來着,但我還是習慣敬重地稱呼她「委員長」。
再說了小丑這個形象有點惡趣味這一點確實是真的......。
嘛啊,市川在教室裏出現一般都是第二節課過後了。
晚飯時,坐在斜對面的由裏姐一副興致勃勃地樣子打聽着今天在醫院裏發生的事情。
「喂。那個邊緣人跟櫻井同學說話時一副很討人厭的樣子啊」
「啊,對不起!話說,這什麼姿勢?真的超好笑的—!」
雖然聽說那位全身違紀小姐因爲在做雜誌讀者模特之類的被特別允許了,真是法外狂徒啊。我們的學校有結締什麼不平等條約嗎?
「神啊,有時候還是會眷顧我呢。那傢伙,雖說上天不會讓一個人完美無缺,但還是很偏心她的啊......」
這時,我往左前方看去,
只是,不知道爲啥並不是對自己的姐姐而是對我叛逆而已......。
怎麼就,會變成下集預告一樣的解釋呢?騎球大暴走是什麼?
我保持着身體前傾的狀態點了點頭。
雖然由裏姐露出一些可惜的神情,但她還是清楚我只要說出口就不會動搖的性格的,之後也沒再說些什麼。
作爲一個初中三年級現在正處於叛逆期最盛的時候。
你們要是嫉妒的話就普通地來跟她搭話啊。還有最後那個傢伙,班上真是有不得了的大變態在呢。「也」是什麼意思啊,「也」?還有被別的人踩過嗎?
呆滯片刻後櫻井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的背後則傳來嫉妒的目光。
由裏姐是我親戚的同時也是我的恩人。二十七歲。
「噢,今天的吐槽非常犀利呢」
嘛,別說是人氣了,能不暴露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起來小丑先生,表演已經結束了嗎?「
「啊啊。真是馬上要暴露的關口了已經」
不是不是。絕對別來啊。會不會讀空氣啊你?
又,因爲奇怪的事情開始大笑起來。
「真好啊—......。我也想被那雙纖纖玉足踩踏一番......」
如銀鈴般的聲音。
「啊......」
「話說回來,爲啥雙手合十在祈禱呢?」
我在醫院當志願者的事情現在姑且是隻有包括由裏姐在內的小部分人知道。當然在學校裏也是保密的。
這之後大家都跟奔赴戰場的士兵一般安靜地排列着。
「那,我會期待着的—!不能說話的小丑先生,再見啦—!「
「無所謂啦。話說小丑感覺很像變態啊」
我從初中開始就借住在由裏姐這裏了。
我的右手和頭都搖的要掉下來了吧?程度地擺動着。
「暴露了的話也有暴露的好處吧?也不是什麼好害羞的事情吧......」
「啊啊,請多指教」
「那是我的錯嗎?」
「這傢伙一看就是圖謀不軌啊,委員長同學。不如說跟遲鈍主人公的反應沒啥差別。可能就是衝着遲鈍女主角這種來的也說不定哦?」
「那個,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什麼意思呢?」
「對自己的美貌有些自覺啊!你很好看,這件事!」
「哈?姑,姑且,作爲讚賞我收下了......」
「好好,收下吧收下吧。然後成爲路人男眼中的女神吧!」
「女神......。真是的,不要捉弄我啊—......」
滿臉變得通紅的櫻井噘着嘴轉回身去,和前面坐着的一副很認真表情的眼睛女聊了起來。
那麼,我前面坐着的這位就是籃球部的吉田圭太。純純的派對人,是我應付不來的類型。以上就是全部說明。
看到我之後吉田便是一副「好好笑」的反應。好好,無視他無視他。
說這說那的時候班裏已經把座位都換好了。
但是,我旁邊的座位還沒有定下來。這最後一個人應該會由班裏管事的來決定。
只要在這個學校裏班上活動就不得不由四人一組的形式來進行。比如說輪流值日和料理實習什麼的。
這就是說這一學期,我,櫻井,吉田,還有我旁邊的這個人來開展四人活動。

沒法單人完成活動真是飽含了學校的惡意。和朋友團結協作只有網絡遊戲是需要的吧?現實中還要合作真是太累人了。
根據吉沢老師的學生簿結果來看,我旁邊這位應該就是—
「旁邊這個是市川吧」
什麼?你說市川同學嗎?
難道說昨天在醫院裏碰到的超級現充碧池辣妹就是我的鄰桌?這造化也太捉弄人了吧,神大人?不,要是沒法墜入戀河的話請見諒。
真沒辦法。跟鄰座的人好好相處吧—......。
* * *
完全被討厭了呀我這是。不,多討厭討厭我吧。
「不許叫吉吉!別說廢話快點過來!」
就在這時,
「我也是很受不了啊。沒想到隔壁竟然是遲到碧池辣妹啊—」
「那個可惡的女人一來,就利用相貌的優勢肆意妄爲......。至少遲到這件事是需要好好拷打她一下的吧?」
「下......下賤是什麼啊!你這個沒人要的!」
「—受不了—」
「初中的時候更加常請假,但是還是每天都有來學校—」
......這個由裏姐的妹妹,名爲和泉香織的存在。
「落單狗!」
「說起來委員長。你作爲委員長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兒的?」
在第三節課的時候市川一副很不爽的表情回來,之後還是一直在玩手機。
「雖然不知道愛莉同學是怎麼樣,但我就是把我自己想到的說出來的類型。順帶一提討價還價的時候也能店家吵起來」
「不是,因爲這裏,是我住的地方來着......」
從車站出來還需要走十分鐘。地理位置很不錯,家主的由裏姐也是個很親切的好人。
「欸?天真?」
在市川和女生們交了幾輪之後,朝教室裏看了一圈。
「啊,愛莉醬早上好—」
看着緩緩走向職員室的市川的背影我不禁嘆了口氣。
「天真!太天真了委員長!」
「但是,看在這份包含在天真深處的溫柔的份上,給你五十分!」
「關係好雖然是好事,但市川,你先來職員室一套」
昨天的事可不要暴露啊,千萬不要暴露啊......。
「欸?我,我嗎?」
就在我旁邊說道。
活該啊,臭碧池。好好享受吧。
「欸—?這怎麼可能是好事呢—!只覺得麻煩啊—!」
「我也想要年齡比我大的男朋友—!」
突然間說什麼呢?
噢喲,突然的現充碧池發言啊。嚇死人吶。
「哈,蛤?碧池?那,那是在說我嗎?」
真是太不像話了!在學校不應該注意着點嗎!作爲一個健全的男子高中生我的視野感到嚴重受限啊!
「真好啊男朋友!而且還是大學生吧?」
「那個,什麼事?」
「啊哈哈哈—。宮守君真是毫不顧慮呢—」
「呼啊—啊啊—.......。早上好,大家—」
「落單狗落單狗!」
「不,抱歉。那個碧池辣妹就算是委員長來也有點棘手吧?」
「—你回來幹嘛?」
一副怕怕的樣子櫻井朝這邊說道。
「那裏嗎?OK—」
從學校到我家需要坐兩站電車。
「碧池別叫!」
第二節課結束過後教室裏不得了的辣妹現身了。
落單狗碧池什麼的小學生一般爭吵着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吉沢老師已經站到我們旁邊了。
「欸—!吉吉不帶着這樣的!說起來,我怎麼可能跟這種邊緣人關係好啊—!」
「—你們兩個」
市川進到教室的時候,對着黑板前站着的女生們一一打招呼。
就算是這樣,話說得稍微好聽一點不行嗎?委婉一點吧,這種微妙的事情。
去了醫院一趟還要去男朋友家裏到底是想幹嘛?
「在這種場合還有可能是別人嗎?稍微,多少......不,別因爲長得好看就一副拽得不行的樣子啊,你這個下賤的女人!」
「愛莉醬早上好!啊,美甲換顏色了—?」
哎呀,多麼兩面三刀直白的人啊。我行爲真的有這麼噁心嗎,真的有經常自言自語嗎—。
腦袋中反覆默唸着,隔壁桌上傳來包落到桌子上的聲音。
委員長稍微露出一些苦澀的表情。
香織一邊看着手機一邊冷淡地回道。
嘛,真沒辦法的話就這樣保持原狀也挺好的吧!(咽口水)......。
「真厲害啊,能跟那個愛莉醬聊得來......」
櫻井難道和市川是同一個高中嗎。不過......。
......這樣想着,我其實也是很直白的人。
哼—嗯。大學生嗎—......。
稍往旁邊看的話就注意到我一直被盯着看。
「坐你旁邊真是讓人受不了啊。我啊,最討厭你了—」
跟這種傢伙搞好關係,絕對不可能。
「說—起來,我不在的時候換了座位?」
只不過我不討厭哦,這種。
來了嗎,市川愛莉......。
「嗯......。拷打嗎—......」
但是,當腳步聲接近後心跳便急促了起來,全身開始冒出一些令人討厭的汗。
「啊,不,也不是這回事啦—」
「行爲什麼的很噁心啊,還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麼的—」
「愛莉醬,昨天啊—」
嘛啊疲憊倒是沒什麼,慌慌張張的校服最上面的紐扣沒有扭上導致胸前兩塊膨脹物左右搖晃真是不得了啊。
「碧池碧—池!」
「欸,啊,這樣嗎?能問下爲什麼嗎?」
「這種回覆真是讓人煩啊」
只是,儘管有這麼好的條件,和泉家還是有問題所在?
「是嘛。教師最後面的第二個座位。看,就是那兒......」
隨處可見的普通的住宅街的一角,隨處可見的普通人家。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市川一副看垃圾的樣子看着我。
市川一副「我早上纔回家有什麼問題嗎?」有些疲憊的樣子。
哦呀?市川姑且和別的女生分開朝這邊過來了—。
啊真是啊,明明遲到了還這麼悠哉遊哉呢。
「嗯—。男朋友要我去他家住一晚真是煩人啊—!」
因爲是常有的事情了別人也沒有太在意。
「—愛莉醬也在以她的方式,努力來學校的吧」
「這叫努力了嗎?」
* * *
於是,結論。
「欸......?」
總之沒有暴露是好事,這傢伙的這個態度,跟昨天醫院裏見到時差的也太遠了......。
「呀—,真—下流—!」
雖然有些難過,但這樣面對面清楚的說出來心裏反而感覺暢快了一些—。
「啊,嗯」
「話說愛莉醬,又是早上纔回家—?」
總之先假裝在玩手機沒看見的樣子。
「欸?謝,謝謝你。......這是什麼分數啊?」
這種以很煩人來代替歡迎回來的感覺已經是習以爲常了。完全沒有什麼害羞的要素。
嘛啊,沒有無視我已經算是不錯就是了。
「啊,這樣嗎......。那麼,爲啥今天這麼早回來了?社團活動呢?」
「哈?爲什麼要跟你這種人一一報告香織的安排啊?」
「不想說的話我倒無所謂就是了......」
「......今天休息」
「啊,什麼?」
「哈?你這傢伙有在好好聽人說話嘛?真的煩啊—」
以前可是一直「樹哥哥」叫着跟在我後面的......。哥哥,好難過啊......。哭哭......。
「說起來由裏姐呢?」
「工作上有事要晚回來。晚飯,隨便弄一點吧」
「這樣嗎?那今天喫啥?漢堡肉?蛋包飯?真不行叫個外賣吧—」
「哈?我怎麼可能會跟你一起喫嘛?」
「不是,那不一起喫你要怎麼喫啊?」
「香織,要和朋友一起去家庭餐廳哦,你就喫你的泡麪去吧?」
太陽馬上要落山的時候出門真是有點危險啊。香織都這個年紀有點擔心她呢。
「感覺有點危險我要不還是跟去吧?」
「就是你這種地方很煩人啦!」
反抗期正盛(只對我)的香織在大鬧了一番後氣沖沖地朝樓上走去。大概,是要去換出門的衣服吧。
行了。我也準備喫我買來的泡麪吧。
「今天也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呢?今天也是演技被人討厭了吧?」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要想增加同時操作多個空竹對我來說還是很遙遠。
櫃子裏陳列着很多跟雜技有關的書和DVD以及道具,地板上散亂着各種瓶子。
爲什麼把我接走了呢?只會是徒增麻煩吧。
姑且室內限定程度的練習是被允許,只有騎球是明令禁止的。
肯定是在我面前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在乎着我的事情吧。
以爲是醒了仔細想想還是在夢中。
腦中閃過事故瞬間的景象。
......對啊。下次把迪亞波羅給茉莉表演看看吧—。
就在思考着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我便睡了過去。
不不,我怎麼可能是蘿莉控呢。不如說我更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小丑先生就是這樣在戰鬥着的嗎?」
「爲了樹的勝利讓我單獨教你能夠喚起奇蹟的魔法吧。聽好了啊?因爲是保密的所以不要和別人說哦? ......——」
父親和母親的悲鳴。
—那一天的藍眼睛小丑帕里亞奇·卡尼歐,世界著名的街頭藝術家,作爲慈善事業的一環造訪了世界各地的醫院進行醫院小丑的表演一事,我是出院之後才知道的。
其實不是這樣的。
「吶,樹......」
掙脫逆向車道飛馳而來的大型卡車。
粉碎的擋風玻璃。
......啊咧,難道說我,喜歡茉莉嗎?
這時,二樓又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換好私服的香織走了下來。
由裏姐聽了應該會難過的,所以我也不會在她面前說這種話就是了......。
* * *
藍色的眼睛,搖搖晃晃的高個子小丑,在我牀邊放着的圓凳上撲通一聲坐了下來。
之前在房間騎球亂玩一通的時候,在一樓的由裏姐還以爲是哪國的導彈發射了。
香織要真生氣起來還是很恐怖的。抖M的話應該很高興被罵的,但可惜我不是抖M。
最近雖然沒怎麼想過,由裏姐和香織會覺得我在這裏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嗎?嘛啊,香織很明顯是有討厭我的就是了。
不過這東西還是太難。
「......我已經,什麼都無所謂了。反正永遠都是一個人了......」
但是,這種美女級別的話可能有男朋友也說不好呢......。
我在確認了廚房的櫥櫃裏有泡麪剩餘之後開始用水壺燒水。
之後一直沉迷於練習,直到香織回家,聽到香織房門關上的聲音。
「哈啊—......。香織,得走了!別忘記鎖門啦!」
來這個家也有五年了啊......。
「世界是冰冷的。現實是艱辛地,悲傷的,又充斥着無數的麻煩。但是啊,就是這樣的世界我們纔要笑起來。不管遇到什麼艱難的悲傷的還是源源不斷的麻煩我們都要用笑容去擊退它們,爲了理想中的現實而戰鬥啊」
嘿嘿,那傢伙會不會大喫一驚呢?
雖然是親戚,但是是父親的遠親的遠親。我的話,直到由裏姐來找我的時候,像她們這樣的姐妹是我的親戚什麼的聽都沒聽說過。
空竹傳來嘣嘣的動聽的聲音。
那麼,她要是把男朋友帶到家裏了怎麼辦呢?直接給他一拳「哪來的臭魚爛蝦還敢碰我們家的香織啊!」這樣霸凌他一頓嗎?
這也是,比起說是夢更應該說是過去的記憶。
小丑的年齡大概是五十歲左右。化妝下隱藏着深深的皺紋,仔細看的話會很明顯。
一邊想象着茉莉睜大眼睛一副喫驚的樣子,一邊忘我地練習着。
之後就再也沒有相關的記憶了。
由裏姐也是美女,香織的話也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她的未來可期。
那麼,開始喫泡麪吧—。
香織氣鼓鼓地走出了家門。
「嘛啊......」
唔哇這也要生氣的嗎?我有做什麼嗎?
「......我能贏得了嗎?」
藍色眼睛的小丑將手放在我的頭上輕柔地撫摸起來。
稍微喫了點晚飯,我走上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 * *
「啊,好的。路上小心啊—」
雖然最近纔剛剛開始練習,但這幾天我就已經能穩定旋轉這個空竹了,基礎技巧像拉月和FrontSun都已經會做了。(譯:第二個我真查不到是什麼了 姑且把英文寫出來,總之是一種空竹的基礎招式)
......不管怎麼說,可愛是真的可愛。
「那麼我的本事也還不夠啊......今天的話,本來是覺得應該能行的......」
「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他的技藝千錘百煉,他的表演妙趣橫生,簡直是同時擁抱着童心一般。
給空竹的軸掛到繩子上,緩緩地增加旋轉的速度。
不,這應該不是我的職責還是由裏姐的吧......。不不,由裏姐人很好的應該不會這麼說的?
這麼看的話,香織怎麼說都應該歸類爲美少女一族的。感覺可以去當青年雜誌模特什麼的。
我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
「偶爾也會逃避就是了......。有很多次信念被彎折,也有很多次次厭惡了想要放棄一切了。但是呢,像這樣在廣闊的世界各地奔走的時候,偶爾就會遇到像你一樣的少年。於是我就這麼想了。我爲什麼要逃避呢?我不就是因爲一直鼓舞着人們而走到了現在嗎?得一起戰鬥啊,這樣想着」
震耳欲聾的汽笛。
「嘿嘿,日清在呼喚着我!」
說罷藍色眼睛的小丑便皺巴巴地笑了起來。
好,那麼今天......迪亞波羅,就決定是你了。
迪亞波羅是通過兩隻手拿着用繩子連接着的手杖來把持的,就好像兩隻碗連在一起似的天柱可以在繩子上回轉。厲害的人的話可以同時操作三隻以上的空竹。
私服的品味也很正。褐色頭髮的髮型也整理非常乾淨漂亮。
當然不是爲了玩什麼的而是爲了鑽研雜技。
這種情況果然還是要身爲男人的我來說比較好。嗯。
「真的嘛。......啊,你真的要喫泡麪啊?」
「......在想什麼噁心的事情呢?」
「那當然是NO了—!我是很有野心的,即使是有一個沒笑的孩子的話我也無法接受—!」
我望向窗外天空中的片片浮雲,碎碎細語道。
口中蔓延開來的鐵片的味道——
我從櫃子裏取出名爲迪亞波羅的空竹。
是的,還是我小學五年級住院的時候。
「哈?你是笨蛋嘛?」
嘛,總之今天也繼續進行基礎練習。
話說,有什麼好生氣的呢,那傢伙?果然是不太懂這個年級的女生呢......。哥哥我,好擔心啊—......。
「沒有哦」
我的房間充滿了雜技道具。
劇烈相碰產生的衝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