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對辣妹說教幾句有什麼問題!
《我是小丑有什麼問題!》 · 白井ムク · 9914 字
之後仔細思考一下的話,不禁會覺得爲什麼自己要做那種無用功的吧?
換座位的第二天。我暗暗觀察起隔壁碧池小姐市川的生活形態來着......。
其一,課上。
偷偷瞄了一眼隔壁桌—
「呼—......呼—......呼—......」
上課中安靜地睡着的樣子。
果然是夜行動物啊。估摸着昨天又是嗨了一晚上吧。
還是說在裝睡呢。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
儘管是這麼想的,第四節課竟然完全醒了過來並且有在好好記筆記——嗯?
感到某種違和感所以探頭看了一眼她的筆記本,果然是在筆記本的角落畫着一些漂亮的草稿。
仔細看的話草稿畫的上課中的場景。
藝術感還挺足且在立體透視上也做得挺不錯的嘛。老師的表情很生動,學生畫得也好像生龍活虎一般。跟晚年的達芬奇的畫風有幾分神似——就當做沒看到過吧。
好像窺探了某人藝術家的一角,我裝作什麼都沒做一樣,把目光轉回我的教科書上。
其二,早上。
市川有着羣體行動進食的習性。
能夠聚集甚至包括是別的班人在內的大羣體。不止是辣妹朋友,之中也能見到一些普通的傢伙。
平時雖然看起來一副很拽的樣子,但交際圈卻意外的很廣。
「愛莉又胖了—?」
「啊—,確實愛莉的臉蛋變得圓滾滾的了呢—!」
「別嚇我?繪梨華和理沙都好過分啊—!誒—,我真的胖了嗎—?」
「......你,剛纔是不是在想什麼壞事情?......揪你哦?」
「保密」
經過這兩天的觀察終於明白了關於愛莉的一件事......。
「這是......很厲害的天才還是真的笨蛋,你是怎麼認爲的呢?」
吉沢老師的太陽穴一顫一顫的,手敲打着桌子。
「啊—,所以說呢,不是去留學,只是在美國有想做的事情—」
「怎麼了,語調這麼奇怪?在搞什麼啊?」
「不是很!是非常,強得離譜你懂嗎!」
多麼直白的大人和意見啊。「是爲了你啊!」至少說些熱血教師一樣的話不也挺好的嗎?
「那麼,你想做的事到底是什麼啊?」
「是的!」
結果,我只好在誰都不會去的特別樓的屋頂上沐浴着春風解決了午飯。
「啊—!我超懂你的—!」
「你在開玩笑嗎?」
啊哈哈......真是很認真地做了沒有意義的事情,浪費了很多時間呢.....。嗯,浪費了。
「知暮裏醬超可愛的—」
大小姐,您能開心真是比什麼都好喲—。
工作工作的,這個樣子很難找到老公啊,這個人......。
「這樣的話爲什麼志願欄不寫大學的名字呢?要是你的話連國立大學的難關也能作爲目標的啊?而且你不是學力特待生嗎!還不能決定你的前途嗎?」
「吶啊,宮守......。現在在想什麼呢?」
市川她們在聊的節目,是高中生的男女數人去兩晚三日的旅行,讓他們在那兒陷入愛河並互相告白的企畫。
「歐派大......」
「啊,不是!啥也沒想!」
「這,這樣啊!那我知道了!也就是說要去留學是嗎?」
「不,意外的還挺認真的?」
「啊,這只是我心情的一種表達方式而已,爲了表達真心用的哦?」
「揪哪兒?」
「這樣啊......。想保密的話我也不會再深究下去了,姑且給你說一句調查問卷的截止日期是黃金週之前哦。還有兩年呢。這之後心境變化了也說不定呢。總之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然後再好好考慮過哦。可以吧?」
* * *
「不其實我也太想爲了上大學而學習啊。學歷特待生是爲了學費免除吧。說起來我的話,高中畢業了更想去美國來着」
「呼呼呼......。這麼想知道嗎?我的夢想」
這是什麼獎勵嗎?我不禁嚥了一口水身體往前傾了。
「什麼方面出道啊?」
欸?學校的課太簡單了所以無聊到不想學了嗎?因爲補習班裏有學所以沒事嗎?
「......然後,這個是什麼?」
「我一直在和眼前的現實戰鬥着的啊。安於穩定被現實緊緊壓迫着的現實也能叫保護自己嗎?」
知暮裏嗎,知暮裏啊......。
至少寫點足球選手或者花店老闆之類的啊。
「那麼說說我的見解。根據這兩天的觀察來看,市川愛莉的本性應該是個笨蛋。已經可以確定了。那傢伙毫無疑問本世紀最笨的人之一。可以說是笨蛋穿着校服在學校裏走來走去的程度了」
『海外出道!(勇敢上啊!)』
發出令職員室的窗戶都顫抖的超大聲音的吉沢老師,相當生氣的樣子。
啊咧?好奇怪啊?是在說我是笨蛋嗎—?
「誰在跟你說市川的事情啊?我說的是宮守樹。你啊。那啥啊?你果然也是笨蛋嗎?本世紀最笨的人穿着校服說的就是你吧」
各種人嬉笑打鬧着。她可能意外的是個很隨和的人也說不好。
「不想留學的話,你想做的事是什麼呢?」
用手機搜索了一下是中偏上的角色的感覺。化妝風格和市川的有些相似。而且好像和市川一樣是高中生雜誌模特的樣子。
我是想着趕緊回家打遊戲的時候市川已經召集了班裏的一大堆人興奮地聊着網絡直播上戀愛實況類節目的話題。繪梨華和理沙也跟她一起。
可惜還是市川更好看一些。下一季就由你出演吧。啊,有男朋友的碧池是不行的嗎那沒事了。
這傢伙,來學校完全不學習的嗎——......。
其三,放學後。
......說起來,可能玩得太開心了有忘記什麼事情吧?
「這是你的調查問卷」
「嘛啊算了......。比起這個你說的海外出道是真心的嗎?」
這個,是我的座位來着......。
「......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嗎?」
「保密!」
順帶一提我小學的時候寫的是足球選手。
嗯—。下次的節目的話終於是知暮裏對修太的告白結果了,嗎。注意點啊,這是!
啊——嚏!
知暮裏是誰啊話說?
「啊,在修太君前面扭扭捏捏的知暮裏啊,超可愛的—」
啊啊,一定是因爲那個碧池的事情特別操勞了吧。
「你真是,強詞奪理啊......。而且這是啥,這種耍帥的寫法?『勇敢上啊!』是什麼啊?」
是這樣的話那真是相當天才,或是真的笨蛋了。恐怖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所,以,說!不是在說這種事啊啊啊————!」
「把我叫過來突然就喊我是笨蛋不覺得失利嗎?怎麼了啊?這是要損傷認真學生的自尊心嗎?是這樣嗎?」
我的話倒是無所謂,市川她們的話好像最喜歡名叫知暮裏的女高中生的樣子。
「哈啊哈啊哈啊......。聽好了,宮守。給我聽—好了......」
在我去買飯的時候,名爲繪梨華的紅短髮辣妹已經佔領了我的座位。
從第二到第四志願都是空的。剩下的第一志願是—
「聽好了?無論是哪個世界的高二學生都會先寫大學或者專業學校或者就職職業而不是什麼海外出道啊?現在就連小學生以後的夢想都是寫公務員或者事務員的時代哦?你這是在逃避時代嗎?」
「哈?」
吉沢老師啪地一聲把一疊複印紙扔到桌子上。標題爲升學期望調查的調查問卷,名字欄是我的名字。
「欸?啊,哈......?」
仔細想想,這傢伙真是一丁點都沒有在學啊。完全沒有。上課時甚至都沒有看到她要去學習的任何行動。要麼在睡覺要麼在玩要麼是跟朋友有說有笑之類的。
那麼,既然都意識到事情是無意義的了,把剩下一些事情做完就趕緊回家吧。
「你一年級的時候成績可是在學年頂端的。不僅是學力特待生,全國模擬測試結果也是上位者。這意味着什麼你明白嗎?」
要說爲什麼的話老師眉間也有一些深深的皺紋,而且青筋都有些暴起—......。
「真敢說啊,你這傢伙......。沒事的你說吧。有什麼煩惱也可以來商談的哦?姑且是我的工作」
—等一下。
「也不是那麼想知道啦,因爲是工作所以讓你說給我聽而已!」
我站立起來將雙手慢慢地放在桌子上。
「吶哈哈哈—(苦笑)」
「所以說我不是已經寫在這裏了嗎?海外出道......」
哇—,小學生的夢想居然是鐵飯碗嗎。
職員室的一個角落,名爲接待處的地方。我被吉沢老師叫過來了。

「哈啊?是我的調查問卷呢—」
「好,好的......」
「......各種部位。哎呀你就說吧!」
現在,坐在我面前的吉沢老師雙手抱着豐滿胸部的姿勢坐在沙發上。我趕緊忍住想不沒想就把目光放在某些地方的衝動。(咽口水)......。
「呼—......。那麼,看看這個吧」
「哈,哈啊?那真是多謝誇張了」
哈的深深嘆了一口氣的吉沢老師,向後靠去。同時,吉沢老師胸前兩塊豐滿的膨脹物透過白色襯衫若隱若現着。
早就從由裏姐那裏獲得許可了,寫的時候姑且是有想到這一點的。
我終於被釋放,從職員室走出來的時候,「宮守」老師又叫住了我。
「怎麼了?」
「偶爾努力一下也不錯哦?」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字面意思啊。如果是以海外出道爲目標的話......爲了尋求演藝的真諦,首先停下來看看周圍的世界拓寬視野吧。如果只是一味地向前進的話,就會錯過身邊很多重要的東西......」
留下這些意味深刻的話語,吉沢老師反正辦公室裏面。
演藝的真諦嗎......。
海外出道如果成功了的話就讓我原原本本地使用這句話吧。
* * *
離開職員室,走到樓梯口這兒。
正準備換鞋子的時候。
「你等一下!」
被叫住了。
這聲音一聽果然是碧池小姐市川。看來是在等着我出現的樣子。
我還想着是什麼事,只見市川雙手抱胸,天生的上翹眼更加上抬,一副很傲氣的樣子瞥視着我。
「你這傢伙啊,昨天開始就一直盯着我吧?」
啊—,什麼啊。被發現了嗎。
「在看的吧?想要糊弄過去也是沒門的哦!」
「啊,看了看了。雖然並不是一直在看。」
「好惡!什,什麼啊?不否定嗎?真是跟蹤狂?好惡心啊!」
我使出名爲propeller的橫向迴旋技,之後嗖地一下緊接着縱向迴旋技,然後再回到propeller。
感覺有點上來了的我在給大家表演了基礎的雜技之後,開始表演外部出,中間出,單手捏的大回轉。
送到底端,換手,從中間抽出,再從外側抽出。在我表演雜技的時候,箱子之間也發出亢亢的聲音,非常動聽。
好了好了,那麼今天也努力上吧—!
「我,學習什麼的我肯定是有在做啊!」
只是,和小丑不同的是,我要做的是真的街頭藝術。
在廣場的一角稍微聚集了一些觀衆。
「啊,剛纔你說我是笨蛋了對吧!」
真是多管閒事啊......。
我保持着這個姿勢使出名爲flyhelicopter的技巧將中心棒朝高空丟去。在空中迴轉過後的中心棒落下之後又以一個柔和的airring將它穩穩地接住。
「誒—誒—真是抱歉呢我是局外人」
嗯嗯,一定會很帥的!
考試之前嘛—。即使這樣也很奇怪。
雖然僅靠這樣就可以讓中心棒浮在空中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這個其實只要練習一下誰都可以做得到。
「喲!」
「在我看來的話,你只是在逃避你不得不做的事情罷了」
眼前是廣闊的海平線和藍天。呀—,海風真舒服啊!
看到了嗎各位。看起來很土的雪茄盒只要快速連接起來表演雜技也會感覺很帥哦!
週六,我坐着電車前往海濱公園。
「雖然可能是多管閒事,總之啊你,上課的時候還是好好聽講比較好哦。畢竟你還有身體健康且爲你出錢的父母在啊」
「哦哦!」
被聲音吸引過來的人也不斷地在聚集。這也是雪茄盒的好處。啊咧?這樣想着,就會被表演所吸引過去的效果。
「考,考試之前,什麼的......」
市川的雙眼開始瞳孔地震。看來是徹底把我當成是總是待在家裏的遊戲宅了。
最後要將盒子從中間朝高空拋去,咕地轉一圈然後接住。這就是中飛回轉一圈接住的技法。
「好牛!」
觀衆的歡呼聲越來越明顯。
「什麼意思啊?」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冷靜了下來。
「要對我發火我倒是無所謂啊。但是你啊,都來學校了也不見你學習的樣子,說你笨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欸......?」
「......嘛,我這種人的話除了學習也沒什麼可做的所以沒辦法罷了」
首先是最基礎的Airring和halfflip的半迴旋技,緊接着是fullflip的全迴旋技巧。
「是呢,真是噁心呢,雖然也不是想當跟蹤狂就是了」
「好厲害!」
「欸?」
市川滿臉通紅的回道,但我毫不動搖。
果然雪茄盒還是得用木頭做啊。
我兩手各拿一個盒子,中間再夾着一個盒子,開始了我的表演。
不,不如說硬要別人能理解可能也是傲慢的想法就是了。
我因爲學費免除的關係不得不一直保持着高分。
參加才藝表演節目的時候得用藝名啊。
「啊,不是—」
我細化並加速着自己的動作,同時又注意着節奏準備開始最後一招。
已經習慣了將內心自己扼殺的這種活法了。
有帶着孩子的,叔叔,阿姨......還有情侶......說實話不需要這個。大家都驚歎於我的雜技。太好了!
腦子有點過熱了,一不小心說出口了。
「哦哦—!」
爲了熟練掌握這個技巧我花了三週的時間。即使現在我偶爾也會失敗,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的樣子。讀着海風,風安定下來的一瞬間,
「只能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啊你這種說話方式!真是讓人火大啊!」
「沒辦法是什麼意思啊?」
* * *
「什,什麼啊?不得不做的事情什麼的......」
「真是煩人啊!就是因爲你這種態度纔會一直是局外人的啊!」
我輕笑一聲向市川拉進一步。
所以他們絕不會說一些讓人感到困擾的話。
還在練習之中,我會的只有六種技巧。
「什麼啊你這態度?好氣人!你啊,對我是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哈?好煩啊你!哼,學習什麼的怎麼樣都好啦!確實我學習不太好但是也輪不到你來指責我!我估計你也是個老喜歡待家裏的遊戲宅吧?你學習能行嗎你——」
「太帥了!」
這裏是我的練習場所之一,每月一次,晴天的日子就會來。和醫院小丑一樣,是實際的演練。
接下來我取出來的是惡魔棒。
「說了啊怎麼了?」
「我,姑且也是個學歷特待生來着」
「啊不我的話,姑且是學年第一來着」
「這麼說,你就是即使在學校也無法學習的傢伙是吧?」
順帶一提表演的時候,我會化身成「MAMEZO」。
「啥時候?」
知名度的話——就,那個樣吧。
一瞬間,想到了在醫院裏住院的孩子們。
「是,是這樣的嗎?」
我從揹包中將雜技用的道具一個個取出來。
「謝謝謝謝您啊但是不必不必啦。這種事跟你這個笨蛋說也無法理解的吧」
不,這也是多管閒事嗎......。
「字面意思。再見了」
難的是接下來的部分。
「真想快點病好去學校啊—」。
名爲中間棒的棒子可以被兩隻手上拿的棒子敲打着抬升,可以做些迴旋啊飛舞啊之類的動作。
「學習啊學習。你啊,來學校是幹什麼的?我看你這兩天,要麼睡覺,要麼玩手機,要麼找人玩,要麼跟朋友閒聊,連學習的學字都沒見到一星半點啊。什麼啊?逃避現實?」
市川目光遊移。
我從揹包中取出三個名叫雪茄盒的東西。木製箱子雖然有點重,但是比塑料的結實多了。
啊啊,跟這傢伙說什麼都不會懂啊......。
但是還遠遠不止這些呢!
「......沒什麼。說起來昨天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我很討厭你。現充狗中的現充狗」
「真行啊—!」
「哈?這是你這個局外人單純的嫉妒嘛!」
仔細看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集了數十人的人海。
嘛,那是當然。我怎麼說也是以職業志願在從事這件事的。吸引觀衆這一塊我是特意研究過的。
就這樣不歡而散,我從那裏離開了。
「這樣肯定是不行的。得再認真一些」
但是,他們自己心裏清楚自己不是能任由性子說話的情況。
好了。今天的話就從這個開始吧。
觀衆都拍手稱讚着我。嗯,首先要有好的心理準備。
「學,學習學習!會學習了不起啊?我覺得比起學習來學校還是和交朋友更有意思啊!就因爲自己學習很厲害就來指責我,差不多能別做這種噁心的事情了行嘛!」
他們總是時不時的會跟護士們說這種話。
「現在是,表演時間!」
這是操作三支惡魔棒的雜技。
最後是高難度的連續技。Halfflip ,fullflip, propeller交替緊接一個flyinghelicopter,趁着這一瞬間雙手交換手持棒,最後是接住。
在謝禮之後又是歡呼聲和掌聲響起。
嗯。今天的技巧看起來也很不錯,天氣也很晴朗,觀衆興致也很高真是太好啦!
* * *
在經過快一小時的表演之後,我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明白節目結束的觀衆都漸漸離去。
我從自動販賣機裏買了一瓶汽水,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一邊喝着汽水,一邊呆呆地看着周圍的人羣。
大部分都是以情侶,朋友,還有家人爲主。基本上都是成羣結隊的。
一個人在長椅上坐着的估計只有我了。
不禁想起由裏姐之前說的話。
「總之啊樹,保守自己的祕密是無所謂啦,差不多也該交幾個朋友了吧—?」
「朋友嗎—......」
「怎麼了?果然還是想要朋友嗎?」
「怎麼可能啊。性格都不合的。只會徒增麻煩罷了」
「這樣嗎?確實可能是這樣的,找個人一起玩遊戲什麼的不也很有意思嗎?」
「哈哈。我可沒有玩遊戲的時間哦。我是有夢想的人,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吵死了!突然叫些什麼啊!」
「什,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裏啊?」
我劇烈地顫抖着。
要說爲什麼,長椅的後面就是市川。
「是我的服裝造型師啦」
「啊,這是初夏的搭配。稍微有點冷但是今天的話還是沒事的」
不過那首親愛的敘事曲鈴木君真感覺是打心底裏在唱的感覺,還是該說是用心感染了曲調呢......。
「誒—。散步嗎—......」
「我跟你說,那個『魚尾獅』的鈴木君,在自己看油管主的事情暴露給大家被欺負過頭的結果,變得想成爲新加坡流浪歌手,就跑到車站前去彈吉他了。這件事也暴露給同學,被傳到油管上去公開處刑啊?這之後到畢業之前都一直被欺負着。我可以不想落到那個下場啊!」
看到那個場面,真是看不下去啊看不下去......。
「......AV?」
「哎呀真是的!這孩子真是直白呢—!」
可是,居然能在學校外面碰到兩次啊—......。
說起來這傢伙,是辣妹系雜誌的模特來着......。
話說回來,能真心交流的對象嗎。
真心說出壞話的對象吧,這點我想更正一下。
「不是啊!話說你啊,之前在跟別人談論我嗎?」
「你管我啊!」
我還以爲全身黑的衣服就肯定是近代風格來着—!
「說是這麼說—」
「唔誒誒誒誒——!」
「啊這樣嘛......。不,我並不想知道這些」
總而言之雜技的事情沒有向市川暴露真是太好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閒而已」
「話說,你在這裏幹什麼啊?而且一身汗臭......。果然是我的跟蹤狂嗎?」
那種傢伙我理都不想理他......。
「不,只是在說你外表看上去是這樣而已。話說啊你,穿這麼短的衣服不冷嗎?」
「哎呀真是的!就是愛莉醬剛纔說宮守君?居然會在這裏遇到真是奇遇啊!是命運嗎?還是愛莉醬的跟蹤狂呢?」
「誒?」
「不是的啊蘑菇先生!這傢伙只是同班同學而已!」
太好了!還以爲她有看到我表演雜技呢!嗯,欸?怪人?
「不是說了要一起喫午飯的嗎真是的!」
雖然衣服完全體現不出季節感,是很夏天的款式。
「可,可愛什麼的,突然這麼說想幹嘛啊?話說,這算讚美嗎?」
「說起來啊你,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裏的?」
雖然走路方式特別的少女,但不知道爲啥感覺和短跑選手一般的奔跑速度。
還以爲爲啥自言自語會有人來回話沒想到居然是市川啊。
「那就再見了!宮守君!」
「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也很令人火大。話說你,不是在攝影途中嗎?不回去嗎?」
爲了避免再被各種問話,我還是趕緊開溜吧—。
「啊啦,沒有這種事啦—。別看愛莉醬平時看起來這麼大大咧咧的,肯定還是覺得宮守君是能真心交流的對象的啦」
「不是,她也討厭我來着」
意思就是兩邊都是這麼想的。
「真是的—!—啊,話說回來這位,是愛莉醬的男朋友—?」
「我是早乙女蘑古力!愛莉醬的服裝造型師。年齡是,保,密,哦!啊,可以的話宮守君也一起來喫午飯吧?」
「在休息中啦—」
「是這樣來着,啊哈哈哈—」
「那個,蘑菇先生?熟人嗎?」
「呼—」
不,不是在說這種事情啊,爲啥特地還來找我搭話啊?既然討厭我的話無視我不就好了。
耳邊突然吹過一陣風全身都像被銼刀摩過一般。
「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啊—。樹,實際上還挺迷戀那個女孩子的吧?」
「就在剛纔。中午前的攝影剛結束想油一會兒的時候,看到個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怪人在就想上去看看」
確實今天的穿搭跟平時的氛圍挺不一樣的—。穿着私服頭髮也梳了起來。
「對對,就是這個。反正不是小丑的話就沒關係的吧?」
「纔不是呢!我纔沒有一身汗臭呢!我啊,你看啊,休息日的散步而已。爲了身體健康」
「啊啊,是你在做的那個工作啊......」
爲啥同桌的碧池小姐會在這裏啊?
「誰會用那麼沒品的名字啊!是『MAMEZO』啊MAMEZO!」
「沒有在害羞!」
「爲什麼,因爲今天要拍攝啊—」
「不是挺帥的嘛,街頭藝術家(Street Performer )的叫法。簡稱離子燙直髮!」(譯者:諧音梗,Street Performer:ストリートパフォーマー,簡稱ストパー,是ストレートパーマ的簡稱,表示長直的燙髮)
「我怎麼可能是什麼順滑頭髮啊!既然說了將來的夢想是成爲街頭藝術家,所有的痛苦直到完成目標爲止都好好承受的啊......」
「只是說些壞話而已!」
「你這傢伙,明明是模特卻不知道嗎?這種叫近代風格啊?」
「怎,怎麼可能啊!噁心!是雜誌模特啦!」
「哼嗯。明明還是春天就在準備夏天的項目了啊」
「確實你的話,看起來挺可愛的。今天也是令人火大程度的很合你的身」
「這話是我說纔是!難得本小姐想跟你來聊聊天的!」
看着我們的互相爭吵蘑菇先生不禁「呼呼呼」地笑着看着我們。
市川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啊哈哈哈......。感覺會很麻煩所以還是算了吧」
「—啊,有了有了。愛莉醬!真是的!可讓我好找啊!」
不,比起這個事情......。
「痛痛痛痛!」
我看向市川手指向的地方,有一羣拿着相機和照明器材的大人在海邊聚集。
市川話剛說完,名叫蘑菇先生的花襯衫很精神的男人跑到我們這兒來了
「總之困擾就困擾啊。而且很麻煩啊。姑且今天也沒有暴露是好事,但是很難保證下次也不會暴露啊......」
「其實暴露了我覺得也沒什麼啊?今天是......那個,什麼來着?『MOMIZO』嗎?」
這是,啥啊......?
「啊呀真的嗎?在害羞呢—!真是的真是的!」
「老頭啊你!」
「怎麼了啊?」
* * *
突然早乙女先生就湊到了我的耳邊。好嚇人啊好嚇人!
「不是啊,你聽錯了吧?只是在說跟你在這裏遇到的噩夢之類的事情罷了」
這就是命運?不,應該是不幸吧。
「你這個,肯定跟近代風格有不一樣的地方」
沒過多久市川就被早乙女帶走去喫午飯了。
「欸?是這樣嗎?」
晚飯時一提起市川的話題,由裏姐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啊啊,真是災難啊災難......。我去哪兒那傢伙就冒出來,去哪兒那傢伙就冒出來啊這是」
「我,我叫宮守......」
「那你也管不着。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平時的課程」
「嗚哇,是蘑菇先生啊—......」
早乙女先生嗙嗙敲打着我的肩。比我預想的力氣還要大啊,這個人......。
「—所以說,又見到那個叫市川的女孩子了嗎?」
「啊這樣嗎。說起來你,剛纔有說夢想什麼的吧?」
啪莎啪莎少女似地朝這邊跑過來的,穿着花紋圖案襯衫活蹦亂跳的男人。
「—吶,宮守君。和愛莉醬要好好相處哦?」
「怎麼可能啊!這是感覺很困擾啊,那個辣妹......」
「真的嗎?我怎麼不這麼認爲呢。吶,香織怎麼覺得呢?」
「......真的無聊。而且太中二了我真的受不了啊」
「香織!所以說這種話不能說出口啊!樹只是有點脫離常識的框架了而已啦!」
「好好」
「所以說啊由裏姐?這不是在幫我打圓場吧?」
今天也是吵鬧的和泉家。
* * *
然後事件便在下週一發生了。
當我還沉浸在因爲不得不坐在那個辣妹的旁邊而感到的低落情緒之中的那個明朗的早晨,終於發生了本人歷史上的超級大事件。
現在是八點十分。離上課還有三十分鐘。
儘管如此,市川愛莉居然會這麼早跑到學校裏來玩手機,我難道是夢見什麼可怕的噩夢了嗎?
不,等等。哼哼。
估計這傢伙想到以前一直都是遲到的,所以帶着以前遲到的份今天儘可能早的過來了來彌補之前的遲到吧。
多麼愚蠢的傢伙啊。要是能做這種事情的話我們學校早就開始實行通勤時間彌補制度了。
好了,裝作沒看見裝作沒看見。
但是,市川看到進到教室的我以後,突然哐地一聲就站了起來。
然後,咚咚咚地朝我走過來,緊盯着我,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怎,怎麼了?」
「我......教......那個......」
扭扭捏捏的樣子,感覺是要開始念什麼咒語一般的市川。
「不好意思,沒聽全你說了什麼」
「—所以說啊!教教我學習吧!」
不,其實是根本沒聽到,姑且先這麼說......。
可能是早上的陽光過於猛烈地鑽入了我們教室的原因。
校園第一美少女辣妹兼超級名人市川愛莉此時的臉正是通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