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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

《其實,我乃最強?》 · 澄守彩 · 2.5萬 字

開學第二天我交到了朋友。

這是原家裏蹲的我所無法置信的成果。

可我高興不起來。因爲我以提前退學爲目標,完全沒有期望過這種事情。

男裝美少女終於告訴我她的名字是伊麗絲菲利亞,在我面前露出滿足的微笑。可是我再過一會兒就要和你說再見了。抱歉。

「那麼,明天見。」

「你要去哪裏?」

我轉身後被她迅速叫住了。

「回宿舍的房間。呃……你看,那個,我還沒有選課。」

「那麼我也跟你一起吧。我也還沒有決定。我覺得兩個人商量效率更高,可以做出合適的選擇。」

不停人講話的嗎。那我來說句帥氣的臺詞吧。

「我沒打算和你貼那麼近。」

「我當然不會干預你想要做的事情。因爲我也是爲了完成使命才進入這個學院的。我有應該要做的事情,並不打算妥協來配合你。」

優秀。嗯,進精英學校的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吧。

可能就算在這裏爭吵,伊麗絲菲莉亞即伊麗絲也不會屈服吧。

我打算轉筆來決定選課,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把她趕出去就好。

「那要來我的房間嗎?」

「嗯,請多指教。」

然後——

心情比較輕巧,但仔細一想,招待女生到自己的房間當然是一件大事。

我在前世當然沒有讓母親以外的女人進過自己的房間。在這個世界裏也就只有女僕或者是夏露進來過。沒問題吧。我想着打開了門。

「哈德,我有問題。這個舉動是有什麼魔法方面的含義嗎?」

「我突然對你那個學業以外的目標感到在意了。可以告訴我嗎?」

嚯,你有這麼大的野心嗎?意外地是個野心家呢。

夏露走過牆上設置的『任意門』離開後我把手放開。(門在使用前後外表會變成牆壁。)

進蒂亞教授的研究室就可以帶給其他老師壞印象了吧?也許爲了解散研究室,他們會把隸屬的學生逼到退學?是吧是吧?

至少我們兄妹倆總是進行這種對話。

「那就很難辦了。我必須在這個國家裏獲得地位以完成人們的意識改革。」

我覺得你不需要推薦哦?那裏隨時歡迎你。在我回應她以前——

「這樣嗎?那可不可以推薦一下我?考慮到自己的實技成績和出身,我擔心自己有可能遭到拒絕。我也有在打工賺生活費……可是專門研究古代魔法的地方只有那裏,所以我無論如何也想去。」

「嗯,夏露也請多保重。哎?可你是怎麼進學——」

速速着手選課。

「不用確認內容嗎?」伊麗絲說道。

「可以的話讓我當第二夫人怎麼樣!」

「那位是……」

「謝謝介紹,我是哥哥的妹妹,夏洛特·詹菲斯。今後請多指教,伊麗絲。」

「我來說明,哥哥不管選什麼都學有餘力沒有問題。」

嗯,『提前退學』再怎麼也說不出口。夏露知道了啊。話說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夏露客氣地笑着回應,我從她手上接過選課申請書。

剛纔那聲不是看動畫崩出來的。有人搖了搖我的肩膀。

她們把我撇到一邊聊了起來,不過沒我事就好。

「還能這麼介紹人啊……不過我不介意朋友的妹妹簡稱我的名字。」

她們沒有撕架(當然的吧),兩人相處融洽。

妹妹說着槽點不斷的話語,猛地睜開圓圓的眼睛。

「也不是不行。」

「夏露,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你稍微等等,我們有事情要做。」

不過這樣啊。這傢伙還和小時候一樣想和哥哥結婚嗎。要是幾年後變成對哥哥嘖嘖咂嘴罵人噁心……希望不要變成那樣。我也必須履行兄長的職責。

嗯,搞不懂你什麼意思。

明天打算出門提交選課申請和拜訪導師。複製體去。一日交替沒辦法。

「不在不在~……我變!」

「嘿。」

「不愧是哥哥。已經交到很棒的朋友了呢。啊,太好了。」

伊麗絲拿起我放在她肩上的手,以真摯的眼神盯着我看。

然而,伊麗絲沒有離開的打算。

「說……說到這個地步嗎……」

你爲什麼在?我妹妹剛笑容滿面地迎接我,一看到跟我身後的伊麗絲就突然狂叫凝固了。

儘管時間不算太晚,但我還是如此強行提議。

「哥哥的實力已經超過這種一般的常識了。」

說實話,上面寫什麼都沒關係。

就算我不時發出「嘿嘿」的噁心聲音,兩個人看起來也不在意。

「是!我很榮幸。夏洛特我一定會回應哥哥的期待。」

夏露和伊麗絲開始了熱情的交談,我開始用附在眼球和耳朵裏的結界看動畫。

伊麗絲停不下來。

「在意小事的傢伙可不會有出息哦?」

說來,以前在王都街上見面時夏露說過她『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來着。

夏露實際上相當不好意思。不啊,我當然相信你喲?

我展開學校派發的冊子,在授課一覽頁面上轉筆。

「規定說不行,不過哥哥總有辦法吧。」

「這是我的妹妹夏洛特。你可以叫她『夏露』。」

朋友打算前往沒有未來的地方,也許我應該阻止她纔是……哎?先等下?

「你見過她吧?看來她也是這個學院的新生,昨天和她再會後攪進了麻煩事裏,結果我們今天成爲了朋友。她叫伊麗絲菲莉亞,名字很長可以簡稱爲『伊麗絲』。」

她看起來打從心底鬆了口氣,就那麼擔心我嗎?

「夏露,可以幫忙選擇適合我的課嗎?」

「是朋友。」

「我想確認一下。現在兄妹對話一般是這樣的嗎?」

「哥哥這麼信賴……讓我很害羞。」

於是我往牀上一躺。

「其實我也對古代魔法有興趣。我和負責教授聯繫過說要進她的研究室。」

「不過我注意到很多奇怪的地方。你們的老家在遠離王都的邊境吧?儘管如此,隨隨便便地過來沒什麼事又走了,這是爲什麼?」

「一臉沒事地說要當第二位?這個國家認可重婚?」

「大概吧。」

她低下頭,把我的手按在她的額頭上。她的手和額頭都很溫暖。

就這樣看完了三話。

「剛纔門的聲音好像不是從玄關而是從牆壁傳過來的?」

「今天好晚了,明天再說吧。」

「你還沒有決定導師吧?難得有機會一起想想。如果沒有具體的想法,不如先和我選同一個地方怎樣?當然我不會勉強你。」

總覺得,放在桌上的美少女手辦明明不該有意識卻一直瞪着我——

她困惑到了極點,我委婉地向她提出建議。

「哥哥,我差不多要回去了。伊麗絲也請多保重。」

「我也理解不了她說的話。一牽扯到你就是無盡的讚美,偶爾意味深長地提及『圓桌』、『黑暗組織』、『樂園』、『幕後學生會』之類的詞語。說了只有『騎士』纔可以知道詳情。我好像也是騎士的候補,但她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到底——」

「嗯,雖然不知道你過來做什麼,再見。」

「沒有必要。」

「所以說不要在意小事。」

我名爲『哈德C』。

夏露老實搖了搖頭。

「我認可哈德的實力。但是,弱者身上也有很多可以學習的地方。」

「哥哥的目標不在學業。你搞錯了前提,哥哥這種程度的強者根本不需要向誰學習什麼。」

夏露提起裙邊,低頭行禮。

天啓降臨。

「拜託你了。」

「嗯,請多指教,夏露。」

「我完全無法理解。哈德進這個學校應該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吧。那就應該按照那個目標謹慎決定。」

瞞不住這位天才兒童嗎。不過,能理解我的思考的話就好辦了。

「難道是戀人?!」

「哥哥,歡迎回——哇?!」

「不過,哥哥馬上就會交到五個十個戀人吧。我下定決心的時候似乎到了。」

我把手搭在伊麗絲的肩上。

我停止動畫鑑賞,這時夏露的可愛臉龐出現在眼前。

我快速轉到伊麗絲背後,用手從後面捂住她的眼睛。

說起來,她好像想進那個眼睛矮子博士的研究室。

「你已經選好課了吧?那就請早點回去。」

「十分抱歉,唯有這個,即使你是我的朋友……」

又注意到了什麼嗎?

雖然我去哪裏都行,但眼鏡矮子博士那裏實在有點微妙。

夏露恭敬地低下頭,她的演技登峯造極。這傢伙在家裏接受了許多英才教育,也需要這種喘口氣的時候。

「謝謝。抱歉總是拜託你。我發誓總有一天會還你這份恩情。」

我討厭她的強迫性邀請,而且聽說其他老師討厭她,研究室非常可能在我退學前就倒閉。

「決定課程?」

「唔,無法釋懷……」

「哥哥大人,任務完成。」

「辛苦,幫大忙了。」

沒想到竟借出了份人情。

我和手辦化的時候成爲朋友的伊麗絲一起,來到校內空地角落處的破舊洋館。

我不想再來到這裏,但是爲了完成快速退學任務,沒有辦法。

我們走進了雜亂的房間,兩人一齊向蒂亞教授傳達了意願。

「這樣嗎……我的熱情終於傳達到了啊……」

「盧塞揚內爾博士,太好了。」

「嗯嗯,福耳庫斯。這樣一來研究室就能存續到他們畢業爲止,絕對不要放跑他們!」

「唔,對我來說他們消失不見比較——」

「福耳庫斯,你在說什麼!」

「噫,什麼也沒有……」

愛出汗的叔叔,真是抱歉。你似乎也有各種內情呢,但還請暫時忍耐。

「那來舉辦歡迎會吧。選好課了吧?新生教育期間已經沒有要做的事情了。」

所以我可以回去了?我的手臂被戳了一下。

「哈德,請容許我再次向你致以謝意。我想也沒有想過竟會受到如此歡迎。」

完全和我沒關係,還是不說了吧。

「好,今天就讓我親自下廚請大家喫美味的飯菜吧。喂,哈德你不要那麼一臉嫌棄。別看這樣我可是很會做飯的。那可是創作料理!」

自稱擅長做飯的創作料理嗎。只有討厭的預感。

「福耳庫斯,可不可以去準備茶水?茶葉……實驗室裏有嗎?」

爲什麼會在那種地方?我感到訝異,而愛出汗的叔叔一臉理解地走出了房間。

看起來暫時走不了,房間雜亂也放不開。我自暴自棄地把沙發上的書本什麼的挪開坐下,就在這時——

「哇呀?!」

「不過——」蒂亞教授以輕鬆愉悅的口吻繼續着衝擊性的言語。

施奈達爾猛地睜開眼睛。

「跑題了。總之,施加在哈芬家繼承者身上的非常可能是古代魔法。我也非常在意,到底是誰使用了這個魔法。」

「噯,那就很厲害了,我就徹底不行。完全無色透明。從觸感判斷大概是兩公分左右的圓柱,直徑比高長所以或許該稱爲圓盤纔對。背後還有相同的東西。」

是啊,因爲會影響包繃帶和穿衣服,

本體

就這麼設定了。

伊麗絲知道他那裏有傷,客氣地把手湊近。

看來眼鏡矮子教授就是犯人,而且她毫無愧意地自白了。

啪啪的清脆聲音響起。

「又昏過去了?」

「順利通過了透明的圓盤。種種嘗試以後我發現生物以外的東西可以直接通過。」

她把筆湊近圓盤結界,刺了一下肩膀。施奈達爾的身體跳了一下。

殺人在這個世界裏也是重罪,而且對方還是侯爵家的繼承者。不管有什麼理由也難逃極刑。

我毫不在意卻被伊麗絲拉着來到走廊,衝進走廊盡頭的房間裏。那裏——

「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怎麼回覆纔對?貴安……這樣不對吧。」

「看得到嗎?」

「……不是我。我無法使用如此複雜的魔法。」

「可惜魔王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非常討厭閃光公主,但也很感謝她打倒了魔王。魔王如果有心攻打,王都便會灰飛煙滅吧。」

嚯。那麼說我用的不是結界魔法而是古代魔法?雖然指的不是

複製體

而是

本體

「筆試首席果然不可小覷。是的,文獻中記載了古代魔法『領域固定化魔法』的存在。那是現代魔法到達不了的領域。」

就把這件事記錄到腦內繼承給本體吧。

不過話題本身很有趣。

唉?但我好像沒有堵住公子哥的嘴哦?怎麼回事呢。

畢竟魔法等級沒有高到不得了的地步是不行的吧?我可是魔法等級2的雜魚。可以顯示三位數的測定也是這個結果,所以一定沒有錯。

「畢竟是神話時代的怪物使用的魔法。大賢者格蘭費爾特碰到也會臉色鐵青的那幫人。現代感覺可以使用的……對,只有據說魔法等級達到80的魔王了,懂古代魔法的話。」

公子哥,你亂七八糟搞錯人選了吧?

「啊啊啊!那個啊。如你所見,我的身體狀況並不好。或者說忘掉那個約定吧。我和你之間什麼也沒有。好嗎?」

「嗯,剛好。難得有機會,就用他來進行古代魔法的講習吧。」

「唉,沒骨氣的男人。喂,起來。」

嗯?啊,說我嗎。但父親隸屬於佯攻部隊,所以沒有和魔王直接戰鬥。

「我說過是一個體繫了吧?到底我們現代魔法師,只能把古代魔法用到輔助程度。」

那是猛烈施奈達爾臉頰的聲音。以後可能該稱呼她爲鬼畜眼鏡纔對呢。

伊麗絲表示驚訝,但我纔是嚇到了。

本體

啊,沒問題嗎?突然就被看穿了啊。

「難道是創造魔法?不對,附加條件與一定領域後固定嗎?」

「發生什麼了?我去看看。」

我此時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還沒有從他那裏收到撤回決鬥的通知。

蒂亞教授扎以伊麗絲銳利的視線。

「等等。你是不是誤解什麼了?他只是昏過去了。」

「結界魔法也同樣是無屬性魔法,但是多數研究者認爲它現代魔法的

一個例外

。不過在最新的研究中——其實是我提倡的觀點,將結界魔法看作古代魔法的一個體系更爲自然。」

她對我浮誇般地嘆了口氣,以眼神示意伊麗絲回答。

其實我知道就是了。你看我不是對父親他們裝作正在研究這個東西的樣子。我必須裝作差生所以纔不能認真回答。真的哦?

猛刺。

研究室倒閉以後把蒂亞教授迎進城裏可能也不壞。

「這傢伙……公子哥?」

「那種事情我完全清楚。哦,清醒過來了。」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我爲了消除疑問而不斷實驗,發現只要治療傷口或對他使用什麼魔法,兩個圓盤就會一起勒緊他的肩膀。軲轆軲轆轉呢。」

「昨晚他突然來訪拜託我:『幫我調查被施加的奇怪魔法。』他不知道便認爲是古代魔法,然後進行各種調查接近拂曉而力氣用盡了。力氣用盡說的當然是他。」

「不能。確實有觸感卻看不見。朦朦朧朧感覺到那裏『有什麼』,但邊界極其曖昧。」

「誰叫他昨晚那麼頑固不說是『誰』。夠了,我忍不住了。被施加魔法的本人該知道吧。快說出來。」

「嗯?這裏……貼着什麼硬物?」

「福耳庫斯,怎麼了?喊那麼大聲——哦?忘記他還在來着。」

「說法不同罷了。根據傳聞,只能認爲是魔王大意過頭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輸。」

殺害公子哥的犯人究竟是誰?!

蒂亞教授高興地接近施奈達爾。

「……個人的力量是有界限的。人以『羣體』而言很優秀。所以魔王輸了。」

「回答得好。」

悲哀的施奈達爾尖叫過後,吐着白沫倒下了——

「那個……我不能說。我和他約定好了要保持沉默……」

啊,是這樣嗎。

「伊麗絲同學。啊,請讓我學哈德這麼叫你。過來這邊,可以碰下他的右肩嗎?」

「那是遠古的魔法。」

「可是這個觀點豈不是在說,過去極盡隆盛的魔法,如今退化成爲了基本的輔助魔法?」

我的結界魔法似乎和古代魔法很接近。那麼只要能把古代魔法鑽研到底,便可能進行各種應用。

好像非常痛。

「哇啊啊啊!」

「說起來,施奈達爾前輩,今天傍晚——」

「你說〝他〟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看起來會認真遵守約定,再問就很過分了是嗎。果然只能找應該知道的人

不斷

問下去。」

「……」

「嗯。不像是故作不知,但從他不小心說出的話看來,他被施加這個魔法的時候你在現場吧?那麼你應該有線索。」

「哦。這裏不是有位魔王討伐部隊成員的兒子嗎。」

「……」

伊麗絲以僵硬的表情暫時思考了一段時間以後,慢慢吐出言語。

事到如今他身居高位(雖然物理上他在下方)的言行中已然帶有屈服。

「哎?」

「伊麗絲同學?」

我可不是在故作不知。

蒂亞教授從口袋中拿出筆來。

這個暫且不管。

「盧塞揚內爾博士,真的給我住手!他可是哈芬侯爵的兒子?!」

「那現在開始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把這個這樣……」

「我不知道。」

「古代魔法與現代魔法的巨大差別是什麼?哈德同學。」

這難道是神祕案件。

福耳庫斯先生髮出了悲鳴。

「看來研究室倒閉已經是決定事項了嗎。」

「怎麼可能。就算是結界魔法也需要魔力維持。術者不在身邊的話應該半天也保持不了吧。」

「令人驚訝的是,這個魔法已經施加了一天半了。」

不過從剛纔的談話看來,很難認爲我使用的是古代魔法。

「博士你在幹什麼?!」

她打自心底感到高興,一圈一圈地旋轉着手中的筆——

「總而言之,

這是結界

。」

找我和伊麗絲麻煩的某施奈達爾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手被拘束在背後。福耳庫斯先生在他前方嚇得坐在地上。

她突然把筆刺進施奈達爾的右肩,一直坐立不安的福耳庫斯先生非常慌張。

「不受屬性所限,即是說無屬性魔法。」

「你!竟敢這麼折磨——嘎?!你是哈德·詹菲斯!還有那邊的女生!」

我來說也有點什麼,不過這樣對待侯爵家的繼承者是不是太鬼畜了?

「哈德同學,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告訴別人自己知道這件事了呢。你看,蒂亞教授很高興的樣子。

「可不能把現代魔法的常識套用到古代魔法上。我之後再給你看,文獻中有幾處記述,從中可以推測維持古代魔法不一定不要持續供給魔力。嗯,可以說是我發現的就是了。」

蒂亞教授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

「前輩你好。」

蒂亞教授扭了扭頭。

「約定……啊,指的是你們兩人間的決鬥嗎。」

「爲爲爲什麼會知道?!」

「你的跑腿好像在男生宿舍的玄關大聲喊出來了。昨天開始校內一直在談論着這個話題。」

公子哥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

「總而言之,前輩撤回了決斗真是太好了。」

「嗯,我們是證人。申請決鬥卻又在決鬥當日撤回,你沒有身爲貴族的自尊嗎?」

公子哥嘴巴一張一合,失去力氣如爛泥般躺下。

「好,話題結束,回到正題上。」

她猛地拔出筆,這時施奈達爾發出怪叫。

「你小子……你丫,知道我是哈芬家的下任家主吧!」

「我說過自己知道了吧?你還真敢過來拜託我。不知道盧塞揚內爾伯爵家屬於國王派閥嗎?你家雖既不是國王派閥也不是王妃派閥,但姑且我們也處於對立關係吧?」

「順便一提,」蒂亞教授用下巴指了指我說道,

「那位是國王派閥首席,詹菲斯邊境伯的兒子,你應該知道吧?」

「能請您不要擺出我的父親嗎?」

「失禮了。平時總事不關己的樣子卻有無法退讓的底線嗎?我記住了。嗯,我也不打算利用貴族間的紛爭。我又不喜歡國王。只是想說那沒有意義罷了。」

蒂亞教授抓着施奈達爾的衣領把他抬起來後,特意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私語。

「可惜我解除不了這個魔法。也就是說,這世上可以解開的只有施術者本人。好了,快說出來是誰怎樣?」

「唔……唔……」

「我不詢問你沉默的理由。只要你告訴我是誰做的,我便會與那人交涉。這個建議可並不是出自於我的好奇心哦?我想讓你早點從痛苦中解脫。真的哦?」

因爲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自己。某人說過。

「可實際上你的實力深不知底,甚至破壞了『米婭水晶』。嗯?也就是說?唔……」

光輪是以魔力製作的高能力場,與一般魔法防禦壁的基礎相同。

「喔喔喔!你是古代魔法師啊。體型偏瘦卻肌肉發達。光滑的頭盔感覺也不錯。坦率地說就是好帥氣!」

「我……不知道……那男的渾身漆黑,一口奇怪的聲音。我知道的只有這些……」

「他只在邊境活動,哈德來王都以後卻出現在了這裏。我不覺得這是巧合。」

我想盡早回到房間遊手好閒,要是被長時間拘束,精神很有可能承受不住。

「詳細情況我不知道。」

「只談重點。這次我只是過來確認這位貴族是否反省了。只是如此。」

總覺得在撒謊。

糟糕。再追問下去我好像會說出來那些可以不說的事情。畢竟我是用不了魔法的雜魚。

「不,我不認識。」

咔嚓,啪啦,咔嚓啪啦咔嚓啪啦!

我明白。我明白啊,畢竟是我。

「大意了呢。專心與哈芬家的繼承人對話而沒有注意到嗎?」

「做多餘的事肯定會讓他生氣的啊!快點道歉!」

其實我有注意到她在耍什麼手段,還想着她是不是會用古代魔法而故意放着她不管。我想知道古代魔法是什麼東西。真的哦?

「有事嗎。這樣啊,現在王都的確處於混亂狀態。那就應該從你派遣到這個學院開始理清楚。」

「「唉?」」

半睜眼得意地挺起胸膛也是光滑平坦。

「我只是不知不覺間就被推薦入學了。」

福耳庫斯先生四肢着地喪失怒意。

在聽我說話嗎?

「聯絡方式?」

「不滿?你覺得自己解得開的話我就什麼都不做。」

我逐一謹慎破壞掉了。蒂亞教授發出奇怪的聲音,睜開眼睛大張着嘴。

「你丫……」

本體

正在偷偷監視着複製體。

我和複製體處於同一地點,藉此消除『哈德=希瓦』的懷疑。

然而這方面的魔法我已經好好研究過了。

施奈達爾眉宇間的皺褶愈發深重,流着急汗嘟噥了一句。

「啊!」

事情解決就回去吧——我曾這麼想。

「哈德,幾年前開始詹菲斯領內好像就有來路不明的正義夥伴出沒。特徵與施奈達爾說的一致。你認識嗎?」

那種事情我纔不知道。沒想到還真在搞幕後學生會呢。懶得管。

「施奈達爾,你聽從我的忠告撤回了決鬥,值得讚賞。以防萬一,今天你一整夜都會保持這個狀態,不過我明早就會把拘束解開。」

「嗯,抱歉。我輸給好奇心而失控了。我在反省了。真的哦?」

「但我還是希望你回答先前的提問。希望你也能順便回答我增長到824個的疑問。」

他夾在古怪的眼鏡矮子教授和不會看氛圍女的中間,我擔心會不會被捲進麻煩事而露出破綻,看來猜中了。

「唔。因爲被來路不明的惡漢打倒而感到屈辱嗎。」

我以渾身漆黑的希瓦模式登場是有意義的。

姑且有防護結界正保護着我,應該受得住拷問。

「摻和【土】屬性與【暗】屬性嗎。的確比只使用【土】的拘束魔法更加牢固。」

「這樣嗎?不是因爲他有什麼事情嗎?」

福耳庫斯先生大驚失色地喊道:

不行啊。攻擊目標完全從施奈達爾移向我了。

「不過這下我知道了。只憑現在的一點情報我也想到了一個符合條件的人物。」

「這是什麼意思?」

來個人阻止她在傷口上撒鹽吧?

「我不知道。」

蒂亞教授的眼神如同餌食前的地獄犬,急不可耐地緊緊盯着我。

「我的處女怎樣?年齡保密,管保美味哦?」

咔嚓!

對閃光公主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他是什麼人?」

我努力地平靜回答問題。本體比

複製體

更擅長撲克臉。看來我除了不能使用魔法以外,性格方面也有些許差別。

「剛纔你是怎麼辦到的?!還有,我現在怎麼了?!完全動不了。」

畢竟應付蒂亞教授很累人。早點做完要辦的事情離開吧。

「唉?」

「難道你就是那個渾身漆黑的男人?不,絕對是這樣!」

或者說,這種程度就敢說『閃光公主也破壞不了』,荒唐可笑。原來是隻顧研究而疏於實踐魔法了?肯定是這樣。

「……我……我想去尿尿。」

這次又怎麼了?

而且,我動不了。

以前和閃光公主交戰的時候我的攻擊曾被完全防下,所以我探索並找到了破壞的簡便方法。

眼睛向下看,胸膛、腰部、手腕、上臂處可以看到光輪。大腿、腳踝,還有頭和脖子也被箍住了。

「難道說你已經要回去了嗎?請稍等,因爲在你登場以後我產生了271個疑問,希望你可以回答所有的問題。」

訣竅是以順應力場的感覺打出破壞結界。

蒂亞教授眼中閃爍着光芒說道。

「博士,就說這很失禮了!你想死嗎!」

這樣啊。我夾在古怪的眼鏡矮子教授和不會看氛圍女的中間,本體在監視我以確認我有沒有被捲進麻煩事裏然後露出破綻。

渾身漆黑的瀟灑男人突然出現。唉?爲什麼?爲什麼本體出現了?

「國王親自推薦呢。其中應該存在什麼意圖。」

「福耳庫斯,這個好厲害啊!完美的領域固定化。脖子以下就像被埋在岩石一樣動彈不得。呼吸也相當辛苦。」

「唔,性命不合適當作代價,但又沒有錢。研究經費喫緊,即使想從老家悄悄拿錢但我的情況又和斷絕關係差不多。對了!」

「你這麼說我也沒有一點線索。」

「有人呼喚我!正義化身,希瓦!」

「那位少年和我完全沒有關係。我前來王都裁決招致混沌之〝惡〟。那位少年和我完全沒有關係。這點很重要,所以說兩次。」

「奇怪的地方產生的自尊夠礙事。哎,其實是感覺說出口會有生命危險吧?不論哪邊又或是兩者皆有,你既然發自心底感到不甘就應該放下身段努力收集情報纔對吧。」

絕對是謊言。我知道。

伊麗絲與施奈達爾異口同聲。我的話,由於蒂亞教授笑眯眯地看過來,大概明白她的答案。

「好了快快道歉!怎麼想都是你不好。」

《其實,我乃最強?》2 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插圖(1)
《其實,我乃最強?》 · 2 · 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 · 第1張插圖

公子哥滿是悔恨。

「我的拘束魔法與衆不同。我有自信,一旦施加成就連閃光公主也無法破壞。就算你可以操縱古代魔法也沒辦法簡單——」

愕然的蒂亞教授一下子回過神來。

不過附加了屬性就說明是普通的魔法吧。真遺憾。

我用光學迷彩結界隱藏身姿觀察,擔心會被敏銳的伊麗絲髮現,於是追加了平穩潛入暗地的捉迷藏技巧。

施奈達爾咬牙切齒。

「話說,這個拘束魔法?壓力太強了!」

「但是,唔,爲〝惡〟而來?已經掌握了這位繼承者所屬的可疑團體了嗎?」

「這姑娘真是!真的別再說了!」

蒂亞教授在破壞拘束魔法時呆住了,我抓住機會用拘束結界控制住了她。我在轉生以後不斷鑽研趁人不備的技能,經驗比你多得多。

怎麼辦?

本體

救救我!

這矮子也相當優秀啊。魔法等級【33】算高了,更重要的是她持有基本四屬性的同時還具有特殊屬性【暗】,屬於『

超多重屬性者

』。

其實,暴露是結界魔法的時候便極有可能被解開。蒂亞教授居然說她無法解除,但破壞結界其實超級簡單。我也經常這麼幹。

所以纔要來看情況,雖然很麻煩。

福耳庫斯先生汗都沒擦,悲憤地猛跺地面。爲什麼這個人要照顧這種東西?看起來是助手,被抓住把柄了?

「以後不準調查我。」

「現在說這個?!你相當擅長交涉啊!」

「回答?」

「啊,嗯,我知道了,抱歉。我也不想在今天剛進研究室的學生面前露出醜態。話說我的極限就要到了!」

「真的不調查?」

「真……真的是真的。哎呀,這個不開玩笑,真的,快不行……」

她像福耳庫斯先生一樣急汗直流不斷淌下。

「真的是真的?」

「嘶哈……真的好高興……」

從容不迫的表情轉變爲微笑般的苦悶。

我也沒有那種興趣,就原諒她吧。

解開結界。

蒂亞教授一溜煙跑出房間。

「今天就算了。但下次我們好好談談吧——」

她丟下這句話衝進廁所。

「那我也走了。再見!」

颯爽地跳出窗外的雖然是我,但該怎麼說呢,沒點緊張感呢。

本體

離開了。

也就是說我哈德C留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施奈達爾回去了,歡迎會總算開始了。

蒂亞教授感到喫驚,我問也沒問就開始說起伊麗絲的事情。

「怎麼辦?」這麼問我。「你清楚吧?」這麼回應。

「她的期待好像非比尋常。找到方法〝解開〟的話我就能得到嘉獎,還能賣給國王恩情。嗯,不錯。研究經費也會滾滾而來。」

「你們其實關係不好嗎?」

是不是害羞了?蒂亞教授在地上躺成一個大字呼呼大睡,兩人交談處躺着無數酒瓶。

「因爲十幾歲時很難判斷魔法等級是否完全〝封閉〟。筆試成績又是首席,帶着期待勉強讓她入學了。」

你不是說過研究室倒閉的話會很高興嗎?人心好複雜。

「請一定不要拋棄她。雖然是那種性格……呼……」

這傢伙也睡着了嗎。

「可是啊,爲什麼研究古代魔法?明明她具有足夠的實力,如果做最前沿的魔法研究就可以開發好幾個新魔法。人們都說她是最接近『賢者』稱號的人,可她爲什麼……」

伊麗絲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醉得很厲害了啊。

「我以前當過盧塞揚內爾伯爵家的家庭教師。小時候的博士她啊——」

「還真是一幫奇怪的人啊。」

我從他手上(注意着不碰到汗)取下高腳杯放到桌子上。然後大口吃喝。我不需要營養,通過喉嚨的東西也會被送到神祕時空,不過我喫得出味道。謝謝本體。

「你畢竟是我,我也有相同的感覺哦。」

「我覺得不壞。關於這點,你覺得怎麼樣?」

大家睡了的話我可以回去嗎?我想躺牀上好好休息。

「唉,畢竟那種性格。沒辦法?理解不了天才的想法。」

「有那種辦法嗎?」

「……呃,你在聽嗎?」

無論如何,這間研究室直到我完成任務爲止會是我白天的據點。

「哎?」

「抓緊些微的可能性大概會被一些人嘲笑爲『逃避』吧。但只要有可能性就咬住不放,我覺得這副身姿很美。」

我有點期待——

這個事實已經在學院裏傳開了。他有自信可以蓋過小研究室教授的話語,但也對付不了當事人哈德·詹菲斯。

蒂亞莉埃塔與叫希瓦的黑衣男發生爭執,隨後兩人離開實驗室。福耳庫斯一解開他的拘束,他就立馬向外飛奔。此後他一個人沉浸在失神狀態中。

譽爲天才的同時和周圍的人產生衝突而遭到疏遠,卻依然我行我素的矮子博士。

伊麗絲把下巴放到我肩上,吐了口氣。

所以纔會這樣嗎。

「她的最大魔法等級是【35】。資質不及萊亞斯王子也相當優秀。而且不管怎麼說,她具有基本四屬性和【光】、【暗】,甚至於【混沌】,屬於『

規格外屬性者

』。哎呀哎呀,這不是平民出身飛黃騰達的王道故事裏的主人公嗎?」

本體

輕巧地離開牆壁。

「不,我完全不知道。」

然後,要說我的話——

施奈達爾逃回到王都中央的宅邸。

她以慈愛的視線注視躺在沙發上的伊麗絲。

酒……就不喝了吧。我在前世也沒喝過,現在我以日本的基準也是未成年。雖然不清楚複製體我會不會喝醉。

「這是在賭可能性。至少在現代魔法中找不到把〝封閉〟給〝解開〟的方法。可在古代魔法極盛的神話時代,等級100到處都是。期待着有沒有強行撬開封閉的辦法也不奇怪。」

「但是這傢伙有在嘀咕說這以後可能會變強哦?」

「但這和古代魔法有什麼關係?」

「和我一樣嗎。」

「嗯,我也差不多吧。」

正聽着福耳庫斯先生談起以前的事。對學生我的口吻如往常一樣卑躬屈膝。

「那傢伙現在的魔法等級是【5】吧?」

快倒了。我來不及躲避只好接住她。有點柔弱,還有酒臭。

喂喂,伊麗絲臉紅了,被那傢伙灌酒了。本國十五歲就可以喝酒?

福耳庫斯先生拿着高腳杯睡着了。

難得有機會,要是

本體

也能喫到就好了。親身體驗總比蒼白的記錄要更好。

也就是說,魔法以外完全無法放心。

就算這是可以那個矮子博士年齡的情報,和我也比較沒有關係。

「竟然可以入學呢。」

「我是沒落子爵家的三男,拼命努力纔在這個學院取得教職。然而她卻跳級入學,不等五年就以首席身份畢業,再兩年後甚至獲得了自己的研究室。時光飛逝啊。」

「是,我在聽哦?」

沒進腦子就是了。

這三天裏所承受的屈辱與羞恥他未曾經歷,以後也不可能會遇到。

自認凡人卻拘於孽緣而跟着天才跑的叔叔。

我發問的同時看向一旁,那裏有位背靠牆壁懸浮的男人。

「要說性格,博士超級不擅長與人交往。她和老家發生了糾紛,現在與被逐出家門無異。即使如此父母也會擔心的吧。我被命令以助手的形式擔當監視人員。但我同時也受學院肆意驅使,不可能片刻不離左右的吧。」

「總之請你放心,盧塞揚內爾博士對古代魔法甚至於魔法全體,毫無疑問是國內外研究的第一人。」

他對着最高級的傢俱亂髮脾氣,房間裏不一會兒亂成一團。即使如此也難平氣憤。

「我不能說一定有。畢竟這是我至今爲止也沒有着手的研究。」

種類各不相同、笨手笨腳的一羣人。

他跪在地上哆嗦。

複製體我和本體的性格有極小的不同。我沒有經歷過前世。那些只是記錄,所以某種意義上是別人的事情。

申請決鬥並在施行當日撤回。

明早神祕的束縛將會解開。不保證那個男人會遵守約定,但對於施耐達爾來說這已經

無關緊要

然而我沒有走向房門,而是走向窗戶。

施奈達爾也不回應女僕們的問候,衝進自己的房間裏。

打開窗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月色真美。

「酒勁上來了啊。說了不像自己的話。那我也睡了。晚安。」

「宿舍的門禁早就過了。現在回去會挨宿管阿姨的說教吧。明天再走的話蒂亞教授有可能跟過來。」

受到國王推薦入學,邊境伯的兒子。門第幾乎不相上下。

然而——

回頭發現是蒂亞教授,她單手拿着酒瓶,臉頰微微發紅。

「你知道她爲什麼拘泥於古代魔法嗎?」

「喂~哈硫德~」

雖然這裏只有與我相似的、笨手笨腳的一夥人。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誰?我?

我抱起伊麗絲,讓她睡在沙發上。這時背後有人叫我。

「是的!那是進入本學院的人年齡一位數時就能到達的領域,她卻

止步於此

。因此實技成績很糟糕。」

福耳庫斯先生單手拿着高腳杯悠悠說道。

蒂亞教授與伊麗絲情緒高漲,好像在熱烈地討論古代魔法。

嗯。這道菜意外地好喫。看起來也不錯,擅長做飯是真的嗎?

「感覺不壞嗎?」

「但是也有可能到最後也提升不了等級而退學吧?」

原因不明追求出人頭地,然而等級過早到達封頂的掙扎少女。

桌子上放着一個超級巨大的布丁,我用勺子挖了一勺。

本體打了個響指,飛着離開了。

我知道這個。本體初次見面時使用了測定結界,調查過伊莉絲的實力。

「她就是天才。魔法才能甚至於她的頭腦都可稱爲國之至寶。我教給她一,她理解了十,推測到百再拋回給我。我不知不覺間淪落成爲只是在聽她推論的存在。」

濃厚的甘甜入口後擴散開來。我不喜歡甜食,但這個——

魔法等級達到最大值以前不再上升的現象,表示爲『等級封閉』。本國國王好像就是這樣。

右肩陣陣劇痛。

「嗯,感覺不壞。」

「這是個……很棒的研究室。在這裏……的話,我……也許……會,變強……呼……」

「那我睡牀。明天早上我過來交換。可不要走到屋子外面瞎打轉啊?」

「嗯,那個可能性更高。」

蒂亞教授咕嚕咕嚕地對着酒瓶灌,哈地吐了口氣。

「一到,明天……」

就算勉強壓住了關於決鬥是否撤回的議論,自己兩天前負傷的消息已經傳開,處於不利狀況的是自己。

對付新生時疏忽大意,在此之上又撤回了決鬥,名譽折損。

「不可饒恕……無法饒恕……」

總有一天要推翻王政、驅逐王妃、構築新的國家。在父親的時代達成目標,自己就會成爲下任國王。

爲此他甚至支持了可疑的宗教,那些挑唆王妃騙取錢財的老練集團。明明利用他們使得計劃正順利進行……

施奈達爾慢慢抬起頭。

視線前方時金屬製的箱子。筆盒大小的箱子好像在書架傾倒時從裏面飛了出來。那是上述宗教團體贈送的物品。

他伸出左手卻在中途停下。

自己不久後就要統治這個國家,可不能依賴奇怪的宗教團體。

「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摔跟頭!」

敗壞哈芬家名譽的話就用哈芬家的力量洗去污名。

已經不需要再估計自己的形象了。他表面上聽從了可憎女教授的話語,實際上卻怒火中燒而無法平息。

「首先是那四個人。」

將證人盡數消滅,自己的不光彩便無人知曉。就算來路不明的黑衣男打算說什麼也一樣。然後如果他現身詢問四人的存在,反殺便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奈達爾馬上展開行動——

施奈達爾離開荒亂的房間走進辦公室。

本來那是他父親逗留王都時使用的房間,他沒有使用的許可。儘管如此他也毫不在意,仰靠在辦公桌的椅子上繼續說道。

兩人應聲而來。

一人是園丁打扮的青年,另一人是中年男性,穿着有點髒的衣服也是一副下人打扮。

「是!」

中年男性——魏斯慢慢睜開眼,眼神銳利就像在緊緊盯着獵物。

「痛。」

成功是必須的,手法也要完美。

魏斯轉身離去,青年也跟着他離開了房間。

青年衝過走廊。

幾天以後屍體腐敗時將屍體放置到人跡罕至、治安不好的地區。看情況也在放幾具流氓的屍體。

如果可以輕易突破她的防禦,就相當於找到手段對付偏重攻擊的閃光公主了。

隊長露出嗜虐的笑容向前走去。

隊長髮出信號,四人向洋館南側蒂亞莉埃塔他們睡覺的房間跑去。剩下六人朝正門的玄關前進。

需要細緻的情報操作以及準備幾具無關人員的屍體。

工作部隊十人,強攻部隊十人,總共二十。

屋頂上方也圍上了透明的牆壁。下面清清楚楚。其他隊員也登上去把上方的牆壁調查個遍。

他們與往窗戶入侵的部隊合流。

只要留下一點痕跡,王妃吉澤洛特就絕對會嗅出不對。所以即使對手是研究職的教師或學生,也不準留情不準大意。

「好。外人的排除已經結束了嗎?」

他們是哈芬家的特殊暗殺部隊。

「館中只有對象四名。他們聚集在二樓南側中央的會議室享受宴會。三人飲酒過量在同一個房間酩酊大醉。剩下的哈德·詹菲斯方纔也在那裏的沙發上睡着了。」

「……好吧。只要有結果就好。放手去幹。」

「您知道我們是

狩獵什麼的存在

嗎?」

「是。施奈達爾大人請靜候喜訊。」

然而魏斯不會大意,只會淡淡地、切實地完成任務。

施奈達爾用左手猛敲辦公桌,衝擊傳到右肩疼歪了嘴,但他還是喘着氣繼續道:

分成兩隊尋找有沒有縫隙,結果也一樣。

「那種事情我十分清楚,所以纔會命令優於隱祕的你們。事關哈芬家的名譽,絕對要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抹殺那幫人。蒂亞莉埃塔·盧塞揚內爾還有隸屬於她研究室裏的所有人!」

他們積累了技巧,此事輕而易舉。

四人同時失蹤將會引起騷動吧。

就這樣,他縮小到十幾個模式開始更進一步的檢討,然而他始終沒有注意到。

「當作狩獵女狐的訓練,我們纔有幹勁。」

一口氣殺害熟睡的對象並運出屍體,然後全部抹掉血跡等證據,僞裝成對象四名突然消失的樣子。

不過魏斯當然也思考了事後的處理。

「——以上是你們的人物。清楚了嗎?魏斯。」

「怎麼了?」

「報告現狀。」

最終目標即打倒閃光公主——王妃吉澤洛特,再使國王跪倒。這是哈芬侯爵爲某天壓倒王政而組織鍛鍊、精銳中的精銳部隊。

她和長於武力的閃光公主喻爲雙壁魔法師,但她是特化頭腦的研究職員。儘管如此,她肯定是實際魔法等級超過30的難敵

目標聚集在一起還是散開,地點是哪裏,周邊環境如何?王都主要地點,甚至包含貴族子女在內的主要王都居住者,他細查了想到的所有情報。

走在前頭的隊員停住了腳步。離正門玄關不剩三米。

「那裏……有什麼,像看不見的牆壁一樣,無法前進。」

對他們觸摸虛空的樣子感到不解,魏斯伸出了手。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少爺。」

哈芬侯爵終將打倒王妃,折服國王並奪取這個國家。

兩人在昏暗的走廊前進。

最先被懷疑的便是近期引起糾紛的施奈達爾。

嘴角放鬆,魏斯的眼睛卻沒有在笑。不是訓練就不幹,其中摻有如此的憤怒。

鬱憤在殘殺對象四人後便能解除。僞裝成混混發火後的罪行也剛好。

「等等。多人行動顯眼。殺害至多四人無需動用全員。」

魏斯側眼看着身旁等候的青年靜靜以告。

然而由於重視隱祕性,他們平常甚至扮作下人的樣子。以此爲機告知侯爵自己具有打倒閃光公主的實力,現身於表面舞臺的日子也就近了。

「……可以,說出來看看。」

「您知道就好。因爲和施奈達爾大人本人的名譽相關,抹殺他們的理由我就不問了。只是——」

魏斯淡淡,不藏怒氣地告知,

學院開辦以來的第一位天才兒童,與『賢者』稱號最爲接近的才女。

哈芬家的特殊暗殺部隊各自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最後變成:『盧塞揚內爾教授等四人半夜悄悄離開學院,捲進麻煩裏被殺害了。』

「你在愚弄我嗎?!」

「侵入王立學院並不容易,事後消除證據更是如此。需要動員所有住在王都大街的同伴,請問這樣可以嗎?」

堅硬、如牆壁一般的什麼東西。和敲門一樣用拳頭碰了碰也沒有發出聲音。

魏斯在腦中思考了多個作戰。

「好。進行作戰的最終確認。」

「魏斯隊長,這個命令是怎麼回事啊。」

「你丫——」

「上面也是嗎。」

魏斯一躍而起,高度超過兩層的洋館。

「是。負責的五人已使用不同屬性構建了三重的防音、侵入探知結界。打算通過就會附加雷擊。」

再傳播些閒話:『看見他們半夜喝醉來回走』、『和流氓發生了口角』,沒有目擊者而目擊證言卻不脛而走。

另外,確保了學院進入路線的五人正在維持那條道路作爲退路。

隊長魏斯下令。大家披着同樣的黑色長袍,深戴兜帽。

「聽好了,說是訓練但我們的存在也絕對不能被發現。要認真幹。」

整體調查終於結束,他們也沒有找到間隙。

「這樣就能向名門子弟賣恩的話倒是便宜。」

「我知道了。」

「無聊的事情之後再說。馬上集合所有人到王都東的點C。」

「十分感謝,『少爺』。」

「這……這是什麼?」

「……好像確實有什麼。」

「出發。」

「說起來宅子裏也在傳他向詹菲斯卿的兒子申請了決鬥。不自然地保護着右肩是……」

爲此他們需要祕密處理好幾位政敵。

「失禮了,施奈達爾大人。我可以向您提問嗎?」

中年男性的表情消瘦而精悍,他從說話中途閉起眼睛傾聽。

包含殺意的聲音使青年嚥了口唾沫。

王立格蘭費爾特特級魔法學院深處的某間破舊洋館。

他的頭上漂浮着看不見的板狀物體——

而且對象全部聚集在相同的地點,大多爛醉如泥。接近於所能想象的最佳狀況。

無人閒聊,不管對手是誰他們都不會留情也不會客氣。

「作戰開始。」

魏斯目送他的背影遠去,露出扭曲的笑容。

「你丫,我說過好多次別叫我『少爺』了吧!」

當然,他們有自己的想法。

「需要注意的是盧塞揚內爾伯爵家的女兒嗎。」

「這邊也不行。無法接近洋館。」

哈芬家自矜的精銳中精銳收到吩咐去給小孩吵架擦屁股。他們鍛鍊自身可是爲有朝一日能打倒閃光公主。

「不知道。大致輸了什麼決鬥吧。」

不過,他們迄今爲止已經重複了相似的事情許多次。

好幾個人影散亂分佈於黑暗中。

不久後將近十人集合在正門玄關附近的樹林中。

「完全包圍了洋館。」

「對上祕銀製小刀也紋絲不動。」

他乾脆做好被對象發現的準備擊出魔法,但果然魔法也被全部彈開了。

「這是什麼呢?魔法嗎?」

「對象中的一人是精通古代魔法的等級30超越者,可能會使用超越我們常識的魔法……」

即使如此,連能與閃光公主一戰的精銳部隊也束手無策的防禦,她睡着時仍然可以維持嗎?而且,更加無法理解的是——

「這扇門是什麼?」

只有一個地方,透明的牆壁上有門。

看上去只有一扇門孤零零地立着,但好像的確是透明牆壁的一部分。

「通往牆壁對面的門嗎?」

「不知道。門的位置過於明顯,我覺得是陷阱而暫且擱置,但我們似乎除了嘗試以外別無他法了。」

魏斯眼神示意後,一位隊員握住門把,謹慎地打開門。

「看得見對面。理所當然就是了。」

扔個小石頭穿過了門,石頭在透明的牆壁對面彈了起來。

「物體和聲音都能通過嗎。我們過去吧。」

其他隊員點頭,緩緩向前邁進打算通過門——

「什麼?!嗚哇——」

啪嗒。

隊員突然被

進內側,然後門關上了。

「對面誰也不在!」

隔着透明的牆壁觀察,建築物一側誰也不在。那通過門的隊員消失到哪裏去了?

特大火球隨着號令向門直衝——

不可能有。就算是魔王也做不到。

黑衣男打算站起來——

黑影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裏現身。那是疊了幾重的奇特聲音。

黑影向下墜落。如果沒有星星的光輝,可能馬上就看不見了。不過魏斯清楚地用眼睛確認過了。

(殺氣?這魔力的『壓』是怎麼回事!)

四名隊員當即繞道他的左右與背後。詠唱已經結束。他們手中握着拘束魔法,小型的光輪鏈成鎖狀。

男人在自由下落,不能使用飛翔魔法卻還飛上天空,真是愚蠢。

「真是愚蠢。」

魏斯打出了視線準備的魔法。

他沒有猶豫,打算犧牲同伴優先完成任務。

敵人肯定只有一個吧。

即使是使用幻影僞裝成入睡的樣子,也很難認爲他們察覺到有人正在接近。

「屋內四人的狀況怎樣?!」

肯定是用幻影藏了起來,而敵人身藏的地點最有可能是——

「什麼?!」

「怎麼了?發生——哎?」

(或者自身與那個構築物分離,對自身也施加了融於背景的幻影。)

某人逃離附近的門以後,打開的門繞過去擋住了去路。即使突然停下,也有手臂從門裏伸出來把那個人拽進去。

消去魔法

?怎麼可能。可以使用那種神術的人這世上——)

(哪裏?那人在哪裏?)

拽進去的隊員大概也在,但還是優先排除敵人。

(這樣的話就不是睡着的那四人了嗎。)

「咳……」

巨大的火球顯現。三名隊員傾注魔力,釋放出了接近位階A——換算成魔法等級則超過40的大魔法。

他也聽說稱爲『黑戰士』的男人在邊境伯領內活躍,只要當作魔族隱藏身影就能理解了。他還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傳言那可能純粹是受到他庇護的魔族倖存者。

(哼,有兩個人的時候就設想到還會有更多了。)

「唔啊!」

「門動了?!該死——」

只是把牆壁變透明而已,也隱藏了自身,打算切實逮住每個人吧。

魏斯使用已經準備完畢的飛翔魔法瞄準男人前進,接觸前稍稍偏離軌道。逼近的瞬間——

即使一個人不行,四個人每人負責一隻手腳的話就能切實施加無法逃脫的魔法鎖鏈。這是他們通過焚膏繼晷的訓練才終於取得的技術。那個魔法師沒有辦法逃脫。

火球消失了。不是比喻,而是實際地消失了。

魏斯認爲,隊員是被它抓住拽了進去。

其中一名隊員喊出來以前,魏斯就注意到了。轉頭看去,又是相同打扮的黑衣男向他靠近。

如果是幻影,應該會把那裏的東西打飛纔對。即使十分牢固而紋絲不動,虛構出消失的幻覺也是不可能的。

(仔細感覺。那人絕對在附近。)

某人身旁的門打開把他拽進裏面,門又立馬關上。

和吸入隊員或特大火球的門形狀相同的東西有好幾個。

「嗚哇!」

卻發現兩臂手腕、兩腿腳踝都纏上了光索。

黑影——頭盔覆臉全身漆黑的男人遭到光彈直擊被打飛了。

「四個人都還在睡覺!」

其他隊員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攻擊!」

(說起來,詹菲斯卿好像藏了混血魔族啊。)

向四周看也沒有發現隊員以外的人。

反射性地抬起頭。

在附近。敵人在附近。還在觀察這裏。

(如此高度的大規模歡迎魔法……魔族?)

——處處都是門。

魏斯推測對方是幻影魔法的高手。

「詹菲斯卿的女兒好像擁有破格的素質——唔?!」

魏斯想起了方纔感知的強烈殺氣——魔力的壓,他追溯起不可視的魔力流動。

但已經晚了。

故意假裝成單人行動使他們判斷錯誤,真令人惱火。

「?!」

應該是其他的人爲了保護四人而在這裏張開了網。

他渾身一哆嗦。

施加了強化和硬化的拳頭刺進了黑衣男胸部。

其他人似乎在逃難,而預料以外的展開令魏斯愕然。

「找到了。抓住他!」

「後面也過來了!」

「我知道這身打扮。詹菲斯邊境伯領裏頭模仿正義夥伴的人啊。」

魏斯十分冷靜,不管對方到底多少人。

拘束簡單到令人失望,大概是持續展開這般大規模的幻影魔法不得不傾盡全力吧。

他們對門不即不離地保持一定距離,帶着對方一定存在的確信探尋氣息。

「唔……」

「那裏!」

沒有同時展開多次攻擊,也沒有報告說『黑戰士』有幾人。

黑衣男遭四條鎖鏈捕縛,在空中固定成一個大字。

「全部處理掉就好!提前察知到的奇襲等同兒戲。」

叫喊聲讓他一下子回過神來。

發生了什麼?

「到底……」

「破壞掉門,三人一起打出最大魔法。其他人繼續警戒。」

全身漆黑的男人和抓到的一樣。

「問話一個人就夠了。」

對方應該藏在那扇奇怪的門對面。

門突然打開吸收火球到對面,然後再次關上。

魏斯看向發出聲音的隊員後,他也注意到了異常事態。

「警戒周圍!

有敵人

「不對,不是『通過』。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到門的另一邊有黑色的手。」

那是人類難以到達的領域。據報告,曾經魔王麾下存在這樣的高手。

「嘖,徹底中計了嗎?」

無法理解的事態不斷髮生,而魏斯仍努力地冷靜分析。

光彈綻裂。

魏斯慢慢靠近。

同時也因爲光鎖是對付閃光公主的王牌。

「隊長!」

在樹上監視房間的隊員喊道。

「首先請你亮出原型。不會馬上殺掉。我有很多事情要問——」

「散開!離開門!」

魏斯的前臂貫穿了男人的胸膛,從後背竄出來。

「隊長!上面!」

咔嚓。咻。啪嗒。

「哼,真是沒勁。」

(不要被欺騙了。大概是使用幻影融入背景的什麼構築物。)

敵人隱藏在那裏於門之間移動,假裝拽進『門裏』的可能性很高。

「哼,真是無聊——唔?!」

「因爲還有我們。」

「愚蠢透頂。」

還剩兩名隊員可以行動。他們也可以使用飛翔魔法。擦着地面滑翔消去腳步聲,從左右兩邊夾擊靠近魏斯的黑衣男。

這邊也沒勁地由兩人制服了。

「看來結束了啊。就算還有其他人,你們也該知道突襲不管用了吧。」

逃離現場也會被探知結界檢測出來。工作部隊的戰鬥力也超過一定水準。不使用幻影魔法就無法戰鬥的傢伙可逃不掉。

「好了,死了也看看這傢伙的真容吧。」

他打算拔出貫穿身體的手臂。然而——

「唔?什麼?爲什麼拔不出來!」

不對,從頭到尾都很奇怪。

男人胸膛遭到貫穿已經死了,這個感覺準確地從手臂傳來。可爲什麼男人懸浮在空中?簡直就像固定在那個地方一樣。

「隊長……這傢伙……」

顫抖聲音使他放眼看去。將黑衣男按倒在地的隊員露出了絕望的表情,視線前方——

黑衣男的頭盔被摘了下來,他的面容暴露於月光中。那人是起初被拽進怪門裏的同伴。

「難道說……該死!」

魏斯單手強行脫去自己殺死的男人的頭盔。這人也是被抓緊門裏的同伴。

三名隊員落入敵手。黑衣男人也三名。那說明敵人還——

「全部人終於停止動作了啊。」

奇妙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如溶於黑暗般全身漆黑的奇特男子也懸浮在空中。他像坐在椅子上一樣,筆直穿過虛空飄了過來。

異世界獵狐必須運用魔法嗎?異世界的狐狸好厲害啊。我也不清楚前世的世界裏怎麼獵狐就是了。

不過他們比看起來要弱哦?也不全對?以前我和扮作強盜的帝國兵還有吉澤洛特的召喚師部隊有過戰鬥……比那些人要厲害?

右腳被碾緊。不覺間被安上和右肩相同的東西了嗎?

『您知道我們是狩獵什麼的存在嗎?』

「你們動得太多。多花了點功夫。算了,棋子也沒用完。」

(我們……鍛鍊自身以打倒閃光公主的我們,竟被這種滑稽的傢伙……)

「……哈,呼呼……」

「唔?我嗎?我是,」

但果然殺人還是不行。未遂也一樣。

然而,施奈達爾甚至想不出話接下去,便突然改變了態度。

搞不懂,問問看吧。

男人無奈地聳聳肩,魏斯對此不禁發問。

他們完成工作回來以後就有勝算。鍛鍊來打倒閃光公主的精銳中的精銳,肯定可以收拾這個男人。

「……哎?啊,是。」

然而,那是『人』無法到達的領域。僅持有特殊屬性的魔族裏一部分人可以使用,或者說這屬於古代魔法中的一種。

他們是精銳中的精銳。專家裏的專家。每個人等級都超過了25,整個部隊甚至敵得過閃光公主。你說隻身一人就擊退了?

「看這裏,你不是對不敢興趣的大叔說了:『抹殺掉那幫人。』」

話雖如此,公子哥還真是難搞。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我全部都知道。」

(這男人是魔族?)

我纔不懂什麼貴族的自尊,但竟然打算連蒂亞教授他們也殺掉。

「你要殺我嗎?」

是的是的,就是這裏。感覺他對於施奈達爾的命令有點牴觸,像是:『我們的獵物是狐狸而不是人啊。』

男人在空中利索地活動手腳,

好睏,已經過凌晨兩點了……

隊長魏斯結束了作戰說明。

那要去懲罰公子哥嗎?好麻煩,但如果再被人找麻煩那也很麻煩啊。

「可幫忙殺人你覺得怎樣?啊,違抗主人的命令會被殺掉?」

說起來這個人……我在虛空中現出板狀結界用以確認。

「不……不對!不是我!我不認識那幫家——嗚……」

男人給全部人穿上了相同的黑色服裝但沒有戴上頭盔。他們不勝惶恐地大喊大叫卻完全聽不到聲音。

施奈達爾戰戰兢兢地回頭,沒有發出聲音。

自己在亂成一團的房間裏等待報告,現身的卻是黑衣男。

「因爲我一直在看着你們。監視一下施奈達爾,沒想到他竟會圖謀暗殺。」

魏斯先生口裏蹦出夏露以後我打開了奇怪的開關,但仔細一想夏露的最大魔法等級已向一部分人公開。貴族家的職工知道也沒什麼好奇怪。反省。

事後再解放,先丟回神祕時空裏。

「怎樣?不會有錯,你就是罪魁禍首吧?」

「是啊,就是我。就是我命令的。所以怎麼了?傷到了貴族的自尊,就要接受相應的報應——啊?!」

施奈達爾有可能會幹呢。

漆黑的男人拍了拍手。

含糊其辭是在顧慮主人?

我從神祕時空中找到像是隊長的男人,只把他的頭拽出來。

「這是你命令的?」

將襲擊者塞進神祕時空裏。放空氣進去就能活一段時間,這點以通過『任意門突襲用設置』證實完畢。就是剛纔用的那個。

無法置信。

打敗了嗎。在悔恨和羞愧的苛責中,魏斯他們的視野轉暗——

其他隊員也是,穿上黑色服裝的同伴也是,大家都是如此。

那是男人在說了意義不明的話語之後,展現給施奈達爾的東西。

脖子往下猶如埋入岩石,他們動彈不得。

「正義的執行者,『希瓦』!」

『監視魔法也具有錄像功能。』

「嗚,做個交易?呃,請做個交易?我撤回部隊。只要現在迅速派出使者,哈德·詹菲斯他們便可能得救。」

(總之現在必須爭取時間。因爲部隊

還在

。)

「哈?爲……爲什麼這種東西……這個到底是什麼?!」

「你……是什麼人?」

擺出了奇怪的動作。

「所以說,剛纔你看的是稍前發生的事情。我來這裏以前把他們全部抓住了。」

「噫!」

遠視魔法所播放的即爲證據。部隊正在執行作戰,施奈達爾對此在心中竊笑。

這人名字好像叫魏斯,眼睛四處張望十分惶恐。

「不要轉移話題。算了,你在意那我就告訴你。他們全部被抓住了。」

那是特種暗殺部隊的人們。全部一臉憔悴害怕得發抖,牙齒喀噠作響。只是顆頭顱卻還活着。

損壞的傢俱散落一地,地上放着大約二十顆頭顱。

(這到底是什麼?)

「坦率招認吧。算了,給你看看決定性的證據。」

雖然有遠視、千里眼等多種表現方法,但確實存在映照出遠景的魔法。

薄薄的長方體在虛空中漂浮,其上映照出他派出的哈芬家特種暗殺部隊在森林中對話的身影。

影像切換,顯示出了自己在父親辦公室和魏斯交談的身影。

「你不是打算殺掉蒂亞教授他們,甚至連哀求的機會也不給?」

右腳碾碎了。他當即癱下。

「果然是這樣。不過你們合作行動了吧?感覺像是特殊部隊一樣,獵狐的同伴?」

他勉強發出聲音卻中途哽咽。那是當然,覺得很恐怖吧。對於一般人來說理所當然的反應。

而且還去命令園丁和職工,太爲難人家了吧。

(怎麼辦?我要怎麼做……)

「抱……抱歉……我不會再幹了。請您原諒……」

從斷斷續續的對話內容中看來他們像是有獵狐的興趣,但殺人又不帶猶豫,魔法等級還很高。

「呃,那個……我們是哈芬家的下人……」

播放了記錄裏他和施奈達爾對話的場景。魏斯先生看到自己的身影突然出現而十分動搖。說明很麻煩我就無視了。

「動不了?」

工作部隊總共十人上下顛倒也漂浮在他的周圍。

「你說全部?」

他不相信部隊已經全滅。那現在果然應當爭取時間直到他們回來。

爲何?爲什麼?施奈達爾唯有混亂。

窺視到了男人真實身份的一鱗半爪,但果然還無法得出決定性的結論。消滅魔王以來大約過了十七年。魔族在王都行使『正義』簡直意義不明。

「……啊?」

「魏斯……部隊的人現在怎麼了?」

「那個……」

「好,抓住了。」

「怎麼問這個。要怎麼做呢?」

是真的不想動手吧。

「所以說,那邊已經結束了。那些傢伙就在你身後。」

「怎麼可能……」

「你們和施奈達爾是什麼關係?」

過去的記錄?不是遠視魔法?那剛纔森林裏部隊那些人?

爲何?爲什麼?這麼快就被這個男人察覺到了這個地步?

「噫……」

「哎?」

道白中感覺到了迷茫,但輕浮的語氣使他恐懼對方已經得出了結論。表面正抱臂思考,實際一定是在頭盔裏嗤笑。

「嗯。『我去旅行,別來找我。』作戰可行?不對,這個主意和這傢伙差不多啊。」

施奈達爾已經聽不進他的話語。

劇烈的頭痛。右肩和右腳傷口發熱侵染全身。

「是啊,我已經完了……」

即使苟活,只要這個黑衣男還在他就沒有機會洗刷污名。

那麼,可以依靠的東西只剩一個——

金屬製的箱子闖入視野邊緣。他馬上吟唱出開鎖的咒文。稍微使用魔法『萬力團塊』都會夾緊右肩。劇痛也只有一瞬。

打開箱子。裏面是一根注射器。

「少爺,不行!」

「三番五次叫你別這麼稱呼。不是『少爺』。我是施奈達爾·哈芬!」

施奈達爾用怒吼蓋過了魏斯的聲音,把針刺進自己的手臂。

(我是被〝神〟選中的男人。路西法伊拉,請賜予我力量!)

身體發熱,猶如血液沸騰。

渾身疼痛,猶如千刀萬剮。

但與此相反,他感覺到了非同一般的魔力增幅。

「嗚,哦哦喔喔——」

施奈達爾的身體隨着咆哮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哎?公子哥怎麼變大了?

他給自己注射了奇怪的東西以後,身體各處就鼓起來了,肉體撐破衣服不斷增加。

「好吧。請從遠方瞻仰我的勇姿!」

「方法會有點粗暴,但我相信你對生的渴望!」

『怪人好像很痛……』

對小孩來說可能有點恐怖……那些地方別忘記用神祕光帶蓋住就沒問題了。

施奈改如我推測縮小了。沒有手臂那時多。整體好像減少了腿的份量。

《其實,我乃最強?》2 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插圖(2)
《其實,我乃最強?》 · 2 · 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 · 第2張插圖

哦?我感到有些彆扭而歪了歪頭。

我在眼球貼上『米婭水晶改』卻也完全看不到魔法等級。

埋進肉裏的眼睛大放異光。

『察知到』是什麼意思啊?

「咳嚯!」

肉在傷口處不斷增多,不一會兒變成了手臂。掉落的手臂反過來蒸發消失了。

嗯,已經不說人話了。

「喔啵噢!」

對面殺氣騰騰,笑着(大概)向我發動攻擊。

槍劍等形狀各異的衆多武器從其中刺出。

「但我一定會拯救他!」

『他縮小了。仔細一看還發現皮膚的坑窪比剛纔減小了。皮膚的顏色也變淡了?』

「喔啵噢!」

我打出箍狀結界切掉他一隻腳。神祕光帶蓋住了傷口所以小孩子看不見。

外面是院子,相當寬敞。

看來我猜中了。

那該怎麼辦呢?我扶住下巴正要思考——

『再生了嗎?光線擋住了我看不到。』

「夏露,今晚就到這裏。多虧你的聲援,他得救了。」

「啊,啊啊啊啊!」

夏露流出淚水:

『他在訴說什麼嗎?』

頭盔內側突然映出了我妹妹的臉。

『好過分……』

我製作出許多監視結界從不同角度送達影像。

『哥哥儲藏了好多武器!』

『我想看!』

「唔噗呀!」

『不,這是哥哥的溫柔所建立的偉業。不愧是哥哥。』

神祕光帶先生正在工作啊。

施奈達爾改(縮短成『施奈改』)舉起左臂。

『氣合斬!』

這廝果真雜魚。碾壓了不是嗎。我十分得意,我的妹妹卻皺起八字眉嘟囔道:

我在夜空中揚起手掌。光箍悄然顯現。

發出的聲音猶如臨死的痛苦喊叫,施奈改的手臂、腿還有肚子被我捥去。

「他曾是人類,被某組織改造了身體變成了那副樣子……」

明明爬在地上,背部卻快要碰到較高的天花板。上半身是下半身的兩倍以上,手臂比腿要粗要長,體格失衡。

其實在我和夏露說話的時候,施奈改向我進行了猛烈的進攻,而我輕鬆張開的防禦結界卻紋絲不動。什麼啊,真是虛有其表。

『察知到哥哥正在活躍!』

下次好像就會瞄準我,但我先手打出兩米的四方結界,施奈改被打飛到了外頭,撞破了窗戶和牆壁。

有點麻煩。

一位男人冒着蒸氣出現了。

暫且降落到那傢伙面前。

「咕唄!」

以億爲單位的小結界轟擊的話再生跟不上似乎就能打倒,不過這到底能給小孩子看嗎?

他用力一掃手臂。我展開了防禦魔法。因爲他瞄準——沒在瞄準我?

庭院風光一片荒蕪,都怪迅速揮動手臂的施奈改。

喔啵喔啪的吵死人了。

但這只是回到出發點罷了。

「……那是尋求幫助的聲音。」

無數的圓形魔法陣在我周圍顯現。

「喔啵?!」

我來這裏時起張開了防音結界,現在也是如此。因此沒有職工聽聞騷動找過來,但這個要怎麼辦呢。

搞不太清楚,事情順利就好。

施奈改向前崩然倒塌。

妹妹喫了一驚。我完全知道施奈改沒有那種意思,但短劇還是演下去吧。

「以後不準干涉哈德·詹菲斯及相關——在聽嗎?」

『畫面太亮了我什麼也看不見!』

他慢悠悠地向我看過來,眼睛對上以後:

那傢伙發着呆,我在他眼前揮揮手。

嗯?啊,還真是。肌膚感覺變平整了,黑色變淡了。

『哥哥果然在和強大的黑暗……晚安。』

那就是說——

「就是這樣。另外,你注意到了嗎?」

腦內庫存有限,『開刃菜刀』還有『水果刀』就請您忽視。

他滿是恐懼,十分慌亂。

「哼,徒有其表罷了,那可敵不過我。」

「現在我剛好在和神祕怪物戰鬥。」

她好厲害。真是沒辦法。

我用結界利落地切掉他的手臂。

重複再生後就會接近原本的人。施奈達爾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兩手耷拉着跪在地上失神了。

沉浸在爲什麼感動的餘味中掛斷了通信。

「哇,他在再生。」

『我睡得很深,但預感到可以看到哥哥的帥氣活躍場景,眼眼就睜開來了。』

雖說如此,我攻擊後對方也會再生。

施奈達爾改高舉右手。變身突然導致『萬力團塊』脫落了啊。原來如此,整個患部凹陷下去就能解除嗎。盲點。而且傷口也回覆了。

我知道這個。壞人被逼到絕路時使用神祕藥物增強,然後喪失理性。

職工們地上的頭一擊打扁。他們只是從神祕時空裏把頭伸出來而已,身體還連在一起。剛纔那一擊殺死了所有人……

赤身裸體但神祕光帶正在股間進行最後的工作。辛苦了。

啊,我放心了。你有把動畫和現實的區別搞清楚啊。

和變身時相同的吼叫。也難怪你生氣,很痛吧。

神祕光帶先生十分繁忙。

「喔喔喔啊啊啊!」

『好可怕的魔物!邪惡巨大組織裏的怪人嗎?!』

姑且維持了人形但皮膚坑窪不平。臉變形了不能看。白色的皮膚變成了混有紫紅的黑色。

然後愈削愈增、愈增愈削,他不斷承受着令人絕望的攻擊——

那傢伙的外表好像和一開始有點不一樣?或者說……縮水了?

怎麼辦?留下了相當痛苦的回憶吧,雖然是自己做的但變成怪物也很夠嗆吧,懲罰這樣就好了嗎。好睏。

嘶嘶嘶。

「小孩子該睡覺了吧?」

我說着看似合理的事情打出武器。

「夏露,仔細看好。」

施奈改的腿部從傷口長出了肉,馬上覆原。

再約好『以後不準干涉哈德·詹菲斯及相關人員』就行了。不講理就給他戴和王妃一樣的東西。

「呃,我不會再動手了——嗯?」

前輩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

「啊,啊,啊——啊——啊……」

我從視野消失以後,他吶喊着來回爬動。叫他也不停,完全無視我好可憐。

施奈達爾抓住倒地的樹枝喫起樹葉。肚子會喫壞哦?

精神已經完全失常了。

那就放着吧。我隨便修修損壞的房間牆壁和亂七八糟的庭院,並處理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以後:

「那我回去了。」

總感覺很鬆懈但我還是離開了那裏——

我以希瓦模式進入蒂亞教授的研究樓。

大家都睡得很香呢。

真是,差點被殺還這麼悠閒。

我可辛苦了。複製體躺在沙發上,我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鼻子。「噗嚕。」

我本想告訴他施奈達爾那件事卻放棄了。

仔細一想,他變回美少女手辦以後再變回來,記憶就會複製。

「回去睡吧。」

疲憊不堪了啊。肉體上還好,精神上累了。

啊,回憶起討厭的事情了。明天不是我在學校活動的日子嗎。不過課程和研究室都選好了,沒有事幹了。那可以用來睡覺呢。

說起來,當時乘着性子跟夏露說某個組織這啊那啊是不是很不妥?

那種東西不可能存在啊。這次肯定完全是施奈達爾自個兒瞎賣弄。對吧?

「唉?」

教誨般的措辭中包含怒意。

「席捲王都的盛宴終於要開始了。」

我要迅速完成任務,然後在家裏蹲房過上悠然自得而自甘墮落的生活!

「十分抱——唔?!」

「回答不錯。這纔是我的兒子。」

美貌自討伐魔王以來幾乎未變,然而她的脖子上戴着粗俗的項圈。

王都中央,王宮劃地內離宮的一個房間裏,王妃吉澤洛特把自己的孩子叫了出來。

「不用那麼害怕。媽媽沒在罵你。只是擔心你是不是忘記了媽媽的請求罷了。」

「令人喫驚。你完全沒有收集過情報啊。」

「噯,你知道嗎?聽說那個黑衣男最近在王都附近出現了哦。從魔物手中救出了窮人的公共馬車。」

「好奇怪啊。如果我沒記錯,入學儀式後一週是新生教育。從入宿數起超過十天了。但你這段時間裏怎麼一次也不來向媽媽報告?」

茶几被她一腳踹飛。吉澤洛特站起來走到萊亞斯面前。

「……嗯,感覺不壞。」

我再次下定決心,發誓完成『提前退學任務』。

「你是我的兒子。打敗魔王的閃光公主的兒子。不能因此驕傲自大。請你每天謙虛努力,認真完成交予的任務。」

笑聲響徹離宮的每個角落——

離開前看到了桌子上擺的布丁。雖然我不太喜歡甜的東西……我挖了一勺。軟軟的富有彈性。

我喫了個精光,驅身飛向夜空——

王妃深深坐在沙發上跟他說話:

那是〝教團〟今天送達的信件。

不管怎麼說,礙事的人消失,任務的妨礙已經完全消失……了吧。

放馬過來。放馬過來!

「那是……那個……沒有機會和哈德說話……」

即使如此用作傀儡也足夠了。

明明是她抬頭向上看,萊亞斯卻感到了受她俯視的威壓。

(這不行啊。魔法等級勉強算高,但心也太脆弱了。)

肩膀被她抓住用力一握,萊亞斯承受不住跪在地上。

「是的。」萊亞斯弱弱地回答,她半睜着眼瞪他。

再過不久就要開始上課了。

同時——

「沒有機會就製造機會啊?」

吉澤洛特從胸口取出一張紙。

兒子逃跑般退出了房間,吉澤洛特向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萊亞斯,聽說明天開始學院就要上課了。」

「我知道了!母親!」

「這可憎的項圈終於能取下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吉澤洛特滿面微笑繞到他身後。

吉澤洛特把手放在項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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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其實,我乃最強?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出生隨後的奮鬥記
  3. 03附贈幕間 犬耳N僕觀察記錄(一)
  4. 04第二章 以家裏蹲爲志向,成爲正義的夥伴
  5. 05附贈幕間 犬耳N僕觀察記錄(二)
  6. 06第三章 正義執行者,閃亮登場
  7. 07附贈幕間 犬耳N僕觀察記錄(三)
  8. 08第四章 我怒火沸騰
  9. 09後記

第二卷其實,我乃最強?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沉穩的龍少N
  3. 03附贈幕間 龍人N僕觀察記錄(一)
  4. 04第二章 入學前的麻煩事兒
  5. 05附加幕間 龍人N僕觀察記錄(二)
  6. 06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
  7. 07附加幕間 龍人N僕觀察記錄(三)
  8. 08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正在閱讀
  9. 09附加幕間 圓桌小組觀察記錄
  10. 10後記

第三卷其實,我乃最強?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名爲妹妹的生物
  3. 03第二章 犯人與目標
  4. 04附加幕間 動真格的玩耍
  5. 05第三章 應該爲妹妹做的事Q
  6. 06附加幕間 打工戰士,伊麗絲
  7. 07第四章 王都,動亂
  8. 08後記

第四卷其實,我乃最強?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新的宅居計劃啓動
  3. 03幕間 妹妹的觀察
  4. 04第二章 絕不容忍不正行爲的N子
  5. 05幕間 騎士的資格
  6. 06第三章 合力探索遺蹟
  7. 07幕間 三分鐘搞不定的烹飪
  8. 08第四章 計劃完成並附魔人
  9. 09後記

第五卷其實,我乃最強?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妹妹是傳道者
  3. 03第二章 到處潛行的某些東西
  4. 04第三章 製作正義的組織
  5. 05第四章 無法輸掉的戰鬥開始了
  6. 06後記

第六卷其實,我乃最強? 6

  1. 01第一章 卡牌收藏者 夏爾醬
  2. 02第二章 卡牌收集進展順利
  3. 03第三章 參與學院活動
  4. 04第四章 活動前的準備
  5. 05第五章 魔神與母親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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