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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

《其實,我乃最強?》 · 澄守彩 · 1.8萬 字

我是哈德·詹菲斯的複製體AI。名字是『哈德C』。因爲大家都叫我『複製體』,我就自己給自己取名了。平靜的反抗。

目前我在自己的宿舍。坐在牀上,呆然地望向虛空。

房間寬敞卻缺乏風趣。暫時將這裏作爲據點,爲

本體

和本

複製體

達成宏大的任務。

胃痛。沒有胃卻有這種感覺。畢竟這之後我怎麼也得出席『入學典禮』。

若被不良纏上該怎麼辦?

被女生說我很噁心該怎麼辦?

一直呆在教室一角不會被人稱呼爲『空氣』或『地縛靈』之類嗎?

快要被不安擊潰了。

不不,沒事的。

精英學校沒有不良的吧,我轉生後至少外表應該沒那麼噁心了。只要不在意奇怪的外號就沒問題了。

夏露也爲我應援了。

『複製體哥哥,祝您順利完成工作。』

注意措辭。簡直就像黑道捨身開槍鋃鐺入獄?嘛,對我來說學校就是監獄。

我把手伸進上衣的內側。

從皮套中把槍拔出來。槍身稍長,款式新潮,很帥氣。

這是本體交給我的護身用魔法槍。

發生什麼事就開槍!

就這樣,我如子彈一去不復返。

不過我纔不開槍呢。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悄悄地消去存在感,裝作吊車尾的樣子,讓教師們驚覺孺子不可教也。

我靠向道路一旁,屈背低頭看着地面準備擦肩而過。眼睛不能對上。

我走出新生聚集的講堂,直線返回宿舍,此時在前方——

「那邊的白髮男生……不對,女的嗎。說了給我等等。」

「不對,沒用詠唱啊。」

磅。

你看,都是你害我逃得晚了。

我驀地站起身來。啊,嚇到我了。

「當然,詢問你有沒有事的想法也在我的腦中一閃而過。還有必須儘快治療的想法。但是你看起來沒有受傷。所以我注意到這是不合適的。」

柔軟的觸感覆蓋了我的臉龐。我知道。這個觸感是(本體)在嬰兒時期猛撲過來的那個。

「哼,沒料到他在這種情況下竟打算逃走。手下留情看來是正確的。誰來給他治療。不過可不要讓他完全恢復哦?遺留疼痛,讓他後悔自己的行爲吧。」

「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把我當傻子嗎!」

「?我不認識你。爲了避免糾紛,我熟讀了學院的規章制度,但是上面沒有寫『擦肩而過時要打招呼』。這是一種默認的禮儀嗎?」

紅色的眼鏡正看向這邊。

問這個我也很爲難。

「用了防禦魔法?」

今天已經沒有學校方面的事務了。下週纔開始上課,這段時間裏進行新生教育。

領導發言爲什麼那麼長?『此處諸位皆是競爭對手!』你不用說得那麼高昂我也清楚。我幾乎是睡着過去的就是了。

我徹底調查過了這點。

這種時候最好逃跑。從前的偉人也這麼說過。

入學儀式超級無聊!

「你是——」

「施奈達爾大人!不可以!這個威力會殺人的!」

我不一樣,走的是對研究職路線。話雖如此,使用不了魔法的研究者在討論範圍以外,所以只要一年後實技掛個痛快,便可普天同慶成功退學。

嚇了我一跳。那凜冽的聲音肯定是闊公子哥發出來的。

啊,公子哥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這是那個吧,我被當成馬尾女生的同伴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

「嚯?你是平民啊。那麼如此無知也沒辦法呢。」

點頭哈腰迅速退後。就算是他們也不會纏着快漏出來的傢伙吧。

「喂,叫你等着沒聽到嗎!」

事件元兇的男裝小白馬尾,你在幹嘛?

啊?怒氣MAX了?

「怎麼會……不可能站得起來。就算我手下留情過了,接下我的魔法後爲什麼還……」

公子哥嘟囔起來。大概是詠唱。

「那傢伙怎麼一臉平靜?」

金髮帥哥身披豪華的斗篷走在前頭,紈絝子弟似地邁着步伐。

我有本體施加的防護結界,所以完全不痛。但只在我的肉體表面附加了結界塗層,衣服破破爛爛的了。

這是爲了激勵通過入學考試的優秀學生。我由國王強行推薦入學,只要我盡情地展現我的廢柴,教師們就會臉色大變吧。

眉頭迷茫地皺成了八字,隨後她搖着雪白的馬尾匆匆靠了過來。

閃閃發光的學生集團!正向這邊走來!

現在,趁那個眼鏡矮子教授沒找到我,回宿舍逍遙吧。

很可能被早早退學!

我後退半步抬起頭。

所以說啊,現在不是恭敬地低頭道歉的時機啊!

哎呀哎呀,看來在這裏我似乎得表現出痛苦的樣子。所以我要開始展現演技了——

「正面接下了啊?」

「其次,我想到了讓那邊的他平息怒火的方案。但是,我仍然無法理解他因何生氣。我認爲這樣下去只會使他更加生氣,對嗎?」

嗯?公子哥張着嘴一副癡呆樣了啊。

「什麼?!」

「那走吧。」

(本體)也在王都街上見過她,爲什麼在這所學校?說過在找工作了吧?

「他是什麼人?」

和他們扯上關係會變成複雜的事態。

「喂,等等。那邊的你。」

「我自己整理了一下狀況,思考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在這個情況下,我覺得首先該爲把你捲進了麻煩裏而向你道歉,你覺得怎麼才能原諒我?」

意思是要我喫下一點也不美味的魔法攻擊咯。前輩突然找碴鐵拳(雖然現在是魔法)制裁新生,說明這個學校是體育會系氛圍?

「前輩抱歉!我有點拉肚子快漏出來就先走了!」

我心驚膽戰地(雖然沒有心臟)離開房間——

說來我好像得扮演差生。

「不認識我?不認識我這個副學生會長……侯爵家繼承人?」

我的視野邊緣有一位行爲可疑的大小姐,她打算向公子哥妥協又停下來,對着我思考了一段時間。

後背受到了衝擊。

馬尾女生從我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說話人。

「你丫……要用粗野的謊言愚弄我嗎!」

一年中什麼也不做便會自動退學。因爲留級也需要獲得一定程度的學分。

我是複製體,用不了魔法。

遠處旁觀喧鬧的學生們人聲嘈雜。

正當我覺得他們該撒完氣了的時候。

魔法實技一掛科,半年就能說拜拜。這是以騎士或軍人爲目標的對實戰路線。

「嗚!雖然有點遲了,好痛……嗚哇,好痛。太痛了。具體來說痛得骨頭都要裂開了。」

不太懂,這個魔法似乎殺傷性能極高。

我沒辦法把這個說出口。

這是在演技以前的問題。

他的左右兩邊與後方繞着大約十位跟班。

「果然,首先應該向你謝罪。真的十分抱歉。」

哈德C即我察覺到這時應該表現出痛苦,於是開始了表演。

「你是新生啊。不向我行禮就打算通過,什麼意思?」

「喂,那邊的黑髮。你也是新生啊。說明一下。」

一年……好長啊。沒辦法等那麼久啊。

對手是前輩,又和我沒關係,趕快走人吧。

這所學校比起高中更像是大學,採用選課制度。只上自己想上的課。然後,只要取得一定的學分就能提升年級。

容貌相當勻稱而文雅,綁着馬尾的長髮與肌膚都一片雪白。而衣服卻是與之相反的黑色裙褲。胸大到幾乎快要把上衣的扣子彈飛,由此可知她是男裝美少女——這貨不就是被亂鬧的水牛襲擊的人嗎。

我最感興趣的是『如何退學』。

但請放心。

「我是平民。不熟悉貴族的事。如果在學院裏這是必要的知識,我以後會學習。」

我現出苦悶的表情,渾身疲軟。怎麼樣?看起來在承受痛苦吧?

那邊的公子哥馬上靠近,以銳利的目光盯着馬尾女生。

中央的光輝越發閃亮。

「我不知道。」

幾重魔法陣浮現。

嚯。看來不是我。亂抬頭可能會對上目光然後甚至把我也捲進去,所以我決定迅速通過。

眼睛對上了。

我被刮跑,咕嚕咕嚕地在地面滾動。

「無禮的人就讓我來親自教導禮儀吧。什麼,就給你詠唱的時間。儘可能以自己最大的防禦接招吧。」

他尋求同意般地掃了跟班一眼後,跟班們發出了嘲笑。

這傢伙事到如今在說些什麼?

公子哥突然叫住了我。

我一溜煙逃走。

震怒的公子哥嘴巴迅速動起來。

不過他正感到動搖的現在是個機會。我正想要轉身猛衝的時候——

雖然我有不善於與他人交流的自覺,但我覺得,這傢伙,一定,比我更讀不懂空氣。

正因如此我才討厭學校。盡是些無法交流的傢伙,只攻擊我。

啊,見鬼。

真見鬼了。

那傢伙似乎已經擊出了魔法,無法使用魔法的

假貨

逃不掉。

這種情況可以看作是我爲了保護自己不小心用出魔法吧。

拜託了,

真貨

。可要好好保護我哦?

我把手伸進破破爛爛的上衣裏,從槍套中抽出魔法槍。推開馬尾女,做好準備姿勢。

「接招吧!」

公子哥發出尖銳的叫喊,與此同時,我扣上扳機。

咚。我接下攻擊。

不拿槍的手臂遭到衝撞,身體也被刮飛,在空中團團轉。

但是不痛。

左臂的衣服無影無蹤,手臂本身卻毫髮無傷。不愧是

本體

我被刮跑越過草木叢剛好落到合適的地點,於是迅速起身猛衝,企圖在公子哥和他的跟班們發現之前退出戰線。

這麼說來,我的攻擊效果怎樣?

再怎麼說對精英也不會有效果吧。希望至少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馬尾女生我不管了,讓她被公子哥懲罰就好。

「哎呀,哈德,我終於找到你了。」

噫,眼鏡矮子。

「我現在很忙,之後再聊。」

肉體粉碎。

(快點治療,這幫慢吞吞的傢伙!)

施奈達爾嘴角微微上揚——

(那傢伙剛纔做了什麼?)

那就很難辦了。我被說什麼也沒關係,但不想給父親添麻煩。

畢竟對手是精英學生,而且他擔任副會長,應當頗有實力。

「夠了,別開玩笑。」

(轟飛一隻手吧。)

擊出魔法。那是他以【火】和【風】爲主屬性的最高級魔法。急速迫近對手而來不及避開,撞上就即刻爆炸。破壞力用學生等級來評估,相當於拔優的位階B。

「我自出生便身體羸弱,經不起魔法戰鬥。」

傷害了貴族的自尊,理所當然要接受相對的報應。

只是,公子哥帶着殺人的意志擊出的魔法,完全無法對複製體造成傷害。

若是平民,只要交給他的家人一點錢就夠了。

「怎麼了?明明之前逃跑的速度快到連我也追不上。衣服怎麼破破爛爛的卻好像沒有受傷。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然而我身爲複製體無法自我強化,矮子輕易抓住了我。

「不要。」

(只能認爲是有人在背地支援。)

「總之,接受決鬥就請盡力。施奈達爾大人也希望如此。」

大四的他輸給了小他一歲的王女瑪麗安娜,並不滿足於學生會副會長的地位。

「施奈達爾大人,請振作!我馬上爲您治療!」

(那個白髮的女人嗎?)

我把他變成美少女手辦探索記憶,發現他果然聽眼鏡矮子勸誘吹牛,滔滔不絕講了三小時之多。

事情麻煩了。

那麼,決鬥。決鬥啊。

片刻後傳來沉悶的碎裂聲,同時強烈的疼痛從右肩擴散到全身。

逃跑失敗。放棄吧。轉念一想,和老師一路便不會再被別人糾纏,順着她來更加輕鬆。

沒有辦法確認攻擊有沒有打中黑髮男生,但如果他還活着,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雖然我覺得不會,難道說你要故意輸掉嗎?那你就試試,讓詹菲斯家蒙受比拒絕決鬥還要卑劣的污名吧。」

萬一出了差錯,我在衆人注視下贏了精英學生,那距離作爲差生退學便愈發遙遠。

啊,是這種機制?

跟班的話語使他回過神來。不過,他並不打算停下魔法。

「?!你說要拒絕遵照貴族禮儀申請的正式決鬥?」

我完全不打算責備複製體。根據情況,不好的是那個施奈達爾公子哥,以及比我還要讀不懂空氣的白髮馬尾女生。

辛苦你了。你做得很棒。現在好好休息吧。

「施奈達爾大人!不可以!這個威力會殺人的!」

理性沾染上殺意。

(殺了他。)

黑髮男生拿出了沒見過的什麼東西朝向這邊,然而他沒有詠唱,不可能會打出魔法。

而且攻擊的同時構築防禦是魔法戰鬥的鐵則。

「呃……祖母給我留下了遺言,絕對不要接受決鬥——不,她沒這麼說過。」

施奈達爾被刮跑,身後的跟班被橫掃蕩平。

「那你現在馬上退學。身體如此脆弱熬不過五年吧?」

若我的評價跌落谷底,退學也一定會提前到來。不如說我倒希望你這麼做。

另一方面,我們的攻擊……後天決鬥就說明完全沒有效果了吧。

入學典禮當天,我收到複製體傳達的緊急事態信號急忙趕到宿舍房間一看,複製體已然憔悴到了極限。

總之先去打探消息。

「那些東西我不太懂,你只要到處張揚我卷着尾巴逃了就好。」

今年的新生裏只有萊亞斯王子一個需要注意,其他人無論我做什麼,只要拜託侯爵的父親都能佔理。

還有一人,邊境伯的兒子似乎強行入學了,不過那個黑髮貴族從言行看來似乎沒什麼教養,所以不可能是他。

我往旁邊一瞥,發現那位女生悄悄躲藏在樹後面,臉露出了一半。

「不要。」

「我也想這麼做啊。」

「哦。草木從對面好像有些吵鬧。真是引人入勝,現在沒有什麼比你更有趣了。來,我給你介紹我的研究室。」

「哈?」

如此衝擊打中了右肩。

施奈達爾也相當自然地展開了防禦。可以突破的只有包含瑪麗安娜在內的寥寥數人。

既然接受了決鬥,即使只有口頭約定也只能幹了。但要怎麼處理呢。

骨頭破裂。

一對一的話自己一定會勝利。

遠處似乎傳來尖叫,我被拽着離開現場——

決鬥多麼不符合時代精神。這麼想是因爲我還殘留着現代日本人的感性嗎?

「你啊,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就拒絕正式的決鬥申請,便不能只算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問題。難道你不在意自己父親詹菲斯卿背上污名嗎?」

根據以上推理,公子哥可能不是攻擊特化而是偏重防禦。

施奈達爾·哈芬是侯爵家長子。

若兩邊的攻擊都無法奏效,一定會發展成相互揭露弱點的局面。

要知道施奈達爾某某的魔法等級和屬性,推敲對策。

(我是被〝神〟選中的男人。下次!一定!)

真的嗎……

馬上施加治癒魔法應該可以取回一命吧。不,死了也沒關係。

「混賬,混賬混賬混賬!把我當傻子嗎!」

她狠狠瞪了過來,所以我中途換了說法。

仍然相連都可認爲是奇蹟。

我裝作沒有注意到的樣子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所以他絕不容許自己被比他年輕的人小看。

施奈達爾帶着逐漸模糊的意識拼命開動腦筋,得出了結論。

那是本體,

複製體

很弱。

噼哩。爽脆的聲音響起。

「哇!我的肩膀,我的手臂?!」

該是提前展開防禦魔法了吧,黑髮新生仍舊活蹦亂跳,而且還表演出愚弄人一般的痛苦模樣。

竭力的尖叫傳到了遠方。

「那好,我先接受了。請手下留情別讓我死了。」

「哇!我的肩膀,我的手臂?!」

我必須在不會受傷的程度,像個差生一樣非常難看地輸掉。好辛苦啊。

這也不對。如果她打算做些什麼,跟班中的某位應當會有所察覺。

順手確認與高年級學生的糾紛,不久聽說有位女生來找我,我就動身前往宿舍正門的玄關。

「接招吧!」

然後,要說那位馬尾女生。

臉帶雀斑的可愛高年級女生神色緊張地向我宣佈。她是複製體遇到的公子哥跟班中的一人。

心中的吶喊沒有凝聚爲聲音,施奈達爾便失去了意識——

憤怒的同時,他產生了疑問。爲什麼自己受了如此重傷?

如果對方不出聲那我就無視她吧。

不,他什麼也沒做,也不可能做得到。

「——因此,施奈達爾·哈芬向哈德·詹菲斯提出決鬥。請於兩日後的傍晚前往學院內的鬥技場。我想知道你的答覆。」

但我不可以贏。

高年級學生留下這句麻煩話,轉身離開。

首先,我不知道該不該贏。

我當然沒有疏忽。

我在剛纔那位跑腿女生身上貼了追蹤結界。

我製作監視結界與追蹤結界相連。監視結界穿過牆壁飛向遠方。

表示在顯示器上……有了有了,映出了跑腿女生的背影。不過,哦?還有一個人好像在和她說些什麼。

那人是白馬尾的男裝美少女,讀不懂空氣的那個女人。她們在幹什麼?

兩人在我把監視結界接上聲音以前結伴離開了。

難道她們關係很好?我帶着疑惑,看着兩人在學院正門坐上馬車,這段時間內她們也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公子哥似乎住在王都中央的侯爵家宅邸。父親的別宅也在附近,但因爲我打算馬上退學,所以沒在那裏而在宿舍安營紮寨。

這個暫且不談,馬尾女生與跑腿女生一同進入宅邸,被帶進了寬闊的房間。

施奈達爾坐在豪華的椅子上,雖已入夜卻仍把跟班帶在身邊。隨侍的女性把手搭在他的右肩上,似乎正在集中精神。她在做什麼呢?

跟班女生向施奈達爾低聲耳語。

他以銳利的目光瞪了馬尾女生一眼。

「取消決鬥?」

「是的。全是我的錯。再把他捲進來並非我本意。而且,看起來你身負重傷。即使兩天後恢復,實力差也很明顯——」

「閉嘴!你當時沒有注意到嗎?」

「?沒注意到,是指什麼?」

「當時除了你和那傢伙之外還有一個人,有第三者在援護那傢伙。」

哎,這樣嗎。特別厲害的人也在哩。

身份不明令人不安……多虧那人公子哥才受傷了呢。隨侍的女性正在治療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受傷了嗎,呵呵呵。

「不可能存在第三者的干預。你受的傷來自於他手上拿的奇特武器。事情發生在一瞬間,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但是,如果對手

變得無法決鬥

,那決鬥本身就會化爲一張白紙——

跟班中一位體格健碩的男子露出卑劣的笑容。

比起這個,我想到了一件好事。

女生凜然回應,解開中間附近的紐扣,隨後解開下一個紐扣。紐扣一個,又一個地逐漸解開。

「抱歉抱歉。那邊花了點功夫。叫她穿衣服還不斷問我問題。明不明白自己的立場啊。」

現在應當等待疼痛緩和,窺伺對手的空當。

「好慢。你被抓進籠子的時候,我的準備就已經結束了。事到如今你既不能攻擊也不能防禦。」

他靈機一動隨口一說,跟班男生一陣動搖。

馬尾女生把手搭在上衣的扣子上,到底略顯猶豫,就在她手臂哆嗦的時候——

輕佻語氣和這種異常狀況完全不符。幾重疊加的聲音令人不快。

好像她還是有羞恥心這種東西的。有點以外,明明平時沒什麼表情。

「……學校準許高年級學生『指導』低年級學生。我是哈芬家次任當主,同時也是學生會副會長。那種程度在允許範圍內。」

真是的,這很明顯是想在享受裸舞后,再洋洋得意地回絕對方吧。

「不,我好像被他躲開了,那以後沒有機會和他說話。」

算了,馬尾女生丟臉也和我沒有關係。

「嘮叨。難道你受他所託過來求饒?」

「到底怎麼了?可惡。」

治療着他的跟班女發出悲鳴,隨即聲音驟然中斷。

「這是什麼?」

「……無聊。既然絲毫感覺不到恥辱,土下座就沒有意義。你以爲這樣就能討好我嗎,蠢貨!嗚……」

從下方依次解開襯衫的紐扣。磨蹭的動作愈發緩慢,與之相反,施奈達爾愈發焦躁。

「什麼?!燈滅了?」

這是自己坐的椅子。可以確認它的存在。抬起左手。這個也看得到。視野向下,也能看到自己的衣服。

右肩貼着透明的堅硬物質,拳頭大小一前一後。摸起來感覺像是鐵餅。

「我話不是隻說到一半?聽到最後啊。還有,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接受了決鬥就必須得上。

他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跟班們隨後一同發笑。不過——

無人對他的焦躁做出回應。

「——嗚!」

「第二罪是決鬥。明明根據情況判斷點到爲止就好,卻擺出貴族的架子打算公開處刑弱小的新生,太骯髒了。這也不行。違背了公共秩序和道德。」

一個男人出現了,全身漆黑彷彿融入背景的黑暗中。

「是啊……啊,裸着跳舞給我看吧。」

他貼着牆壁出拳。

它們擠壓着右肩的傷口。

然而這之外皆是黑暗。

「爲我的毫無規矩道歉。那怎麼才能讓你息怒呢?」

這時馬尾女生站了起來,仍是一臉困惑。

這傢伙真是典型的人渣啊。

我消去顯示器,站了起來。

黑衣包覆全身。

「你……你小子,開玩笑……怎麼潛進房間的?你知道我是哈芬侯爵家的下任家主吧。」

她身爲平民,身上卻散發着高貴的氣質。

「呃。忘記更換模式了。咳咳……久等了。」

《其實,我乃最強?》2 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插圖(1)
《其實,我乃最強?》 · 2 · 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 · 第1張插圖

「噫?!」

騙人。

椅子還在。

「我說啊,現在由我裁決,以我的基準,明白嗎?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忽。

施奈達爾狡黠一笑。

「若你答應我就考慮一下哦?」

「我判決你有三宗罪——」

「無論如何都沒有道理和他決鬥。可以拜託你撤銷嗎?」

「你是誰!」

嗯?複製體的攻擊打中了?給我說清楚。

「我是幕後英雄、暗之正義執行者『黑戰士』又名『希瓦』。」

她一滑脫下長褲,襯衫長至大腿。

幕後英雄、暗之正義執行者『

黑戰士

』,又名爲『希瓦』,變身。

鐵餅一樣的東西松開了。然而劇痛使他無法詠唱,想不到反擊的辦法。

白髮女生花了很長的時間脫掉上衣以後,施奈達爾感覺她的胸更加突出了。

「喂,怎麼了?快點開燈。」

馬尾女生毫不猶豫地屈膝,把額頭貼在地面。

施奈達爾回頭看去,發現情況不對。

牆壁中跳出了漆黑的頭,施奈達爾急忙躲開。

校內自不必說,學生之間的魔法戰鬥即使在校外也是禁止的。不過這要視做法而定。依靠政治影響力便總有辦法事後處理。至今爲止是這樣。

「就是這樣。希望你能撤銷決鬥的申請。」

「所以我才討厭強權。決不饒恕。學校生活必須安全無憂。」

「何其霸道!」

不等眼睛習慣黑暗,他站起來看向四周。

右肩激痛遊走。他正要用手按住肩膀的時候,理解了男人的話語。

「這……到底不太可行。」

「給我集中精神,蠢貨。」

施奈達爾忍着右肩的疼痛,簡短而迅速地進行詠唱。

她把手放在皮帶上。跟班中的男生甚至連女生都屏住呼吸,仔細傾聽煽動情慾的金屬敲擊聲。

右肩被從前後兩個方向旋轉擠壓,施奈達爾倒下了。

喊一聲傷口就痛嗎,施奈達爾扭着臉斥責治療的女性。

「呀?!」

「呵,誰知道呢。而且,你似乎不知道懇請貴族的方法。土下座也不來一個。」

嗯,總之是那個。

「是嗎。我不懂禮儀,失禮了。」

「十……十分抱歉。」

「怎麼了,你的手在哆嗦哦。誰去幫幫這傢伙?」

他在說什麼?施奈達爾腦中閃過疑問——

他不缺女人,卻也被這副身姿迷住。

「傻嗎,那是維護貴族自尊、極其正當的——」

施奈達爾的視野突然一片漆黑。

不是燈火熄滅轉暗,而是如字面意思的『染成黑色』。反過來說,沒有光線卻看得清楚,真是不可思議。

「……我知道了。如果這可以讓你消氣。」

男人豎起三根手指。

雖然不暗,邊界卻很模糊。他伸出手,走到方纔白髮女生那裏後,被牆擋住了。那是漆黑的牆壁。

「嗯?」

「……不了,不勞你們費心。」

「回答我的問題!這到底是什麼?你是誰——嗚哦!!」

豐滿的胸谷袒露出來,就在她終於要解開最後一個紐扣的時候——

「這是怎麼回事?喂,人呢。有人嗎!」

男人似乎已經不再隱藏本性,十指交叉。

然而他無法理解狀況。

「好,振作精神繼續吧。你的第一宗罪,向低年級學生找碴引起糾紛。話說那學校會怎麼處理?難道那裏是魔法戰鬥的混亂地帶?」

「你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吧?立場調換後便抱怨,很丟人哦?」

「嗚……你丫……」

反駁的話語幾乎脫口而出。現在應當忍着別得罪他。

「第三個,不能性騷擾,和前面兩個比起來倒只是隨便一提。讓女孩子裸着跳舞,我覺得你還真是敢下命令啊。不害臊嗎?」

「你和那女的有關係嗎?」

「不認識。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施奈達爾直到現在纔想到一個問題。

若非相當的強者,平民不可能入學格蘭費爾特特級魔法學院。更何況她還具有出衆的容姿以及古怪的性格。

自己沒有聽說過她,難道是因爲她的成績勉強到達要求?

「由以上三宗罪,暫時將你拘以『萬力團塊』。想取下來或是接受魔法治療都會即刻轉動,請務必當心。止下血還是不會管的,因爲我不打算讓你掛掉。」

「你說什麼?」

「還有,你自己打算使用魔法時它也會發動。那樣的話沒辦法決鬥吧?快在今天之內撤回吧。很丟臉哦?」

施奈達爾失神了片刻,在腦中幾度反芻男人的話語,不禁湧出笑容。

「哈,哈哈哈,你蠢啊。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魔法,但你有魔力可以維持它幾天?」

簡單的結界魔法持續施張一天,大多數人的魔力便會見底。防護王宮的大規模結界需要利用地脈,幾十人交班才能勉強維持。

「如果你覺得我在說謊,明天早上自己試試就好。我解開魔法之前你會一直是這個樣子。」

無法出聲否定這是謊言。

男人操縱着前所未聞的魔法,他自信滿滿宣告而出的話語,在施奈達爾腦中縈繞。然而——

(我不承認。我絕對不承認!)

魔法師的魔法遭到封印的屈辱。

「你,你停下。」

就在我打算折返的時候——

自己是大貴族的下任當家,同時擔任國內第一魔法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現在卻躺在地上小便失禁。

被勸誘什麼的很煩,回去吧。

嗚嗚,不想去是也。

『話說,你的魔法等級真的是【2】?要重測一次嗎?』

複製體罷工了。

「施奈達爾大人……」

「溼了?」

「還不是……」

「完全看不到反省的樣子呢。」

「發生什麼了?」

嗯,罷工吧。如果是我就這麼幹了。啊,就是我。那就沒辦法了。

「不是我乾的哦。似乎是有人出手幫了我。」

「馬上治療,快點!」

疼痛,只要忍着扛下。

「是這樣嗎?但是今天你成爲了熱門話題。『國王推薦入學的新生突然大展身手。』」

男人沒說過不能使用。

「咕啊——停……停下!馬上停止治療!」

然後他們集中問我到底怎麼打倒的公子哥、怎麼防下的攻擊。我又不想讓他們知道我那反常的結界魔法,一直貫徹自己什麼也不知道的態度而感到疲勞。

於是施奈達爾開始小聲詠唱。

選課什麼轉下筆結果哪個就哪個(反正打算退學)。我不是沒有必要在學校裏打轉了嗎?

這時,一個人發現了施奈達爾下半身的異常。

「這個好像聽過。」

『這對侯爵家的笨兒子來說不是一個很好的教訓嗎?啊,剛纔的發言必須保密。』

蒂亞教授無奈地聳聳肩。

「我累了……」

「很失禮吧!」

「導師?」

畢竟我也很拼命。因爲違紀退學會給父親添麻煩。

希望你不要突然陰沉。

我終於解放,徒步走在校園內。明明老早就開始上課了,怎麼學生們還聚在那裏。

說完,男人消失在了冒出來的黑色牆壁中——

「請振作!」

話說,明明我想被認定爲差生退學,可教師們卻似乎對我抱有相當的期待。公子哥你這畜生。

然而——

『嗯?你的處罰?沒有沒有。不會對你究責。』

「施奈達爾大人!」

不久,漆黑的世界與出現時一樣突然褪去。

時間到底過了多久?五分鐘,一個小時,又或者一分鐘也不到。

尷尬的氣氛中,治療的女性把手放在他的右肩上。詠唱過後,手掌微微泛出光芒。

「研究室的話,就是那個樣子。關在房間裏埋頭研究魔法。我也是這樣。然後,訓練室則是在身經百戰的專職教師門下學習魔法的應用。」

馬上就被眼鏡矮子蒂亞教授搭話了。我事先拒絕她卻還是一溜繞到我跟前。

怎麼高年級學生甚至新生看向我的目光中都帶有憧憬。

我們還處於新生教育時期。高年級學生似乎正在勸誘我們什麼的樣子。

話說新生教育這段時間我幹什麼?

然而。

無法忍受自己在不明就裏的情況下向身份不明的男人屈服。

「哎哎哎。不要這麼說。你還在困擾到底要選哪個導師吧?那來我這裏不好嗎?」

「不要。」

啊,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樣子曝光了。不過,不說黑色的男子,連白髮的女生也不在了。

他被跟班們抱起。

「訓練室和研究室,還記得這些詞嗎?」

『最近我正爲他的言行感到煩惱呢。我也發現他正出入一些奇怪的集會。』

然後——

不,魔法並非被完全封印了。

「還沒看到臉就拒絕嗎?或者說,哈德你連後腦也長了眼睛?」

畢竟從開學第一天開始盡是些不走運的事情呢。

他把女人撞倒,胯下溼着趴在地上。

騎士課程培養實戰部隊。培育實踐魔法的騎士或軍人,作爲未來國家主要戰鬥力。

竊竊私語讓他的心情愈發悲涼。

十位教師包圍我詢問了接近一個小時。比眼鏡矮子那次要好但我也累了。

「剛說完你就做什麼啊。這樣你就清楚了吧?老實一段時間吧。好好反省我就替你解除。」

『可你好厲害啊。竟能反殺那個哈芬同學呢。』

我和複製體協商工作條件直至拂曉將至,最後以『一日交替』四字作結。

不過自由度相對較高。

施奈達爾躺臥在漆黑的世界中央。

可以更換導師,可以跨越課程類別。博士路線的人爲了磨練魔法實踐技巧而加入訓練室也不少見。反過來也是如此。

「尿了嗎……」

學生似乎必須加入某個訓練室或研究室。

「站着說話有點什麼,要來我的研究室看看嗎?我有不錯的茶葉。還有點心哦?」

「如此憔悴……」

我應該是後者。

「哎呀,昨天真是抱歉。我已經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嘮叨了。所以怎樣?不來我的研究室嗎?」

施奈達爾甚至無暇發怒,意識便沉入了深黑之底——

「這個學院的課程設置分爲『騎士課程』與『博士課程』,這個你知道嗎?」

醜態。何等醜態。

似乎要聽取昨天和公子哥產生糾紛的經由。明明完全不是我的錯。

「咕啊——好痛,好痛,好痛!」

跟班們對他過於悽慘的樣子感到困惑,某人發出冷冷的嘲笑。

劇痛襲擊右肩,席捲全身。施奈達爾在地面咕嚕咕嚕地翻滾。

這副樣子不能被任何人看到。漆黑的世界中只有自己一個人,現在他甚至覺得心情平靜。

決定事件是眼鏡矮子博士的綁架監禁。聽她講話三小時之多都成心理創傷了。

「哈哈哈,我也很拼命呢。今年也沒有學生,研究室是否留存岌岌可危……」

(何等醜態……)

「嗯。你的實戰能力似乎也很高呢。我聽說過昨天的騷動了哦。不是很能幹嗎。竟然打倒了那個任性的公子哥了。」

但今天有事情我必須出門——有人傳喚了我。

「也不是特別想去哪邊。」

「哎,這難道……」

「什麼啊,沒聽我昨天說的話嗎?不過你的確眼神空洞又『哈』又『嚯』沒有回話。」

『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受傷,不會認爲這是過剩防禦。』

總之就說自己太忘我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話雖如此,長期閉門不出導致的退學會給父親添麻煩。必須把錯推給國王,『都怪國王誤判了哈德·詹菲斯的實力而推薦了他』。

「前者完全沒聽過。」

昨天是複製體。那麼今天是

本體

『我們知道你是被他纏上的被害者。目擊者的證言很清楚。』

「你不是打算加入研究室的嗎?」

「我心領了。」

博士課程面向研究職位。開發新的魔法,探索效率的使用方法。

「唉?」

「怎……怎麼了?表情就像食物被搶走時的地獄犬一樣。」

那不是超級生氣嗎?不對,我現在肯定一臉絕望吧。

試着豎起耳朵聽一下週圍。

「啊,他是打贏了施奈達爾大人的那傢伙吧?」

「好像一擊就把對方打飛了。」

「聽說是詹菲斯邊境伯的兒子。」

「表情好可愛。」

「去邀請他一起喫午飯嗎?」

「哦,有了有了。終於找到了。」

糟了。剛纔開始覺得自己沐浴於注視下原來是這個原因嗎?你們搞錯了,那該說是偶然——最後一句說了什麼?

我看向發出聲音的那邊後——

磅!

像摔跤選手一般健碩的年輕人推出了拳頭。

我輕輕避開,抓住他的手腕扭向他身後,按着他的後背把他扣在地上。

「你突然幹些什麼?」

「嘿嘿,不愧是你,哈德。不好意思。我覺得你可以輕鬆應對,就試試把這個當作打招呼了。」

不知道你是誰,怪親近的。

「這種看可疑人物的表情算什麼。你難道忘記了?是我啊,萊亞斯啊。」

好像在哪裏聽過?我歪了歪頭,跟進的人補充道:

他們似乎對萊亞斯的話語產生了反應。不只是剛纔打招呼程度的一來一回,在實際的比試中我也贏過王子,這好像使他們相當震撼。

「好!那就和我去同一個地方吧。儘管嚴格,卻能着實得到鍛練的訓練室。」

直到剛纔爲止被我按倒在地的萊亞斯露出無畏的笑容。

「等下。是我先盯上他的。就算你們是王族,我也不會讓步。或者說,在校內濫用權力是不行的。」

「「「那個……」」」

我們到達了校園的森林深處。這個學校還真是大得浪費啊。

確認過的話就別找我而是去勸誘那傢伙啊。總之——

弟弟突然襲擊了過來!

「他最近的品行令人難以忍受。反省過後要是老實下來就好了。」

三人突然同時發話是怎麼了?

接下來——

「幫大忙了,我大致道聲謝。你已經完成任務了。接下來不管你去哪裏都好。」

以上是方纔事件的梗概。在那之前我被眼鏡矮子捕獲了。

那個煩人小鬼頭變成這種糙漢了?我不覺得他和我繼承了一樣的基因。哥哥好悲傷。

總覺得我很混亂。

「爲什麼那麼遺憾!」

然而——

好喫驚。那個自大的萊亞斯稍微懂禮貌了。成長了啊。哥哥不高興也不傷心。因爲沒有興趣。

我把話說死後一頓猛衝,抓住了白髮馬尾的手臂。

這些暫且不提。

「萊亞斯,不要吵嚷。嗯,我找你有事。哈德,你已經決定導師了嗎?」

「喂,哈德,這個小不點是誰?」

怒氣沖天的矮子老師由我姐姐出聲安慰。

「我可沒法說得那麼絕對。」

萊亞斯干得好。就這麼架住眼鏡矮子老師不要放開了。

周圍一片喧譁。

我放開手,一位美人拉起萊亞斯,向我點了一下頭。

萊亞斯向我耳語。

這裏就讓我利用那位女生吧。

她又說了奇怪的事情啊,然而在下個瞬間——

這樣下去好像會收拾不過來。趕緊離開比較好。

『弟弟出現了!

「那孩子還沒有決定導師。」

「無法模仿。」

「不過,盧塞揚內爾教授,十分抱歉,我也不會在這裏讓步。」

可惡啊,爲什麼我的評價這樣也能上升啊,總是發生這種事情——

所以說搞錯了。這傢伙肯定放水了。對吧?

「他果然不一般。」

「唉,哈德曾經打贏過王子嗎。王子實力高強,在今年的新生中也出類拔萃呢。」

「那是小時候了。」

啊,我也注意到了。男裝白髮馬尾女呢。

「找我有什麼事?」

「剛纔在我們周圍……」

「但是插在王女和王子中間有點怎樣。」

「完全理解不了狀況,難得有機會我想和你談一下。」

「什麼啊!這小子,要打架嗎!」

我打開了什麼開關。

「我們也去嗎?」

『姐姐出現了!

姐姐露出溫柔的微笑。』

每個人都對我感到震驚。在我看來他們只是親戚家的同齡孩子。實際上是姐弟但這是祕密哦?

「……唉?」

「轉來轉去的奇怪白髮女生……」

「這位是萊亞斯王子殿下。先不說他是顯赫的王族,他和哈德你是親戚吧?」

「是哈德的熟人?」

「你說什麼!」

其實,我在那之後沒有變得多強,只是更加擅長使用結界魔法了。

「嗚嗚,我不會放棄的!」

這個話題不能說下去。我把話鋒一轉。

「我想起來了。」

「爲什麼忘記我了卻記得大姐啊!」

「看?就是這種感覺。」

「小不點好像也在,沒關係。」

這女人不會動搖啊。

那是當然,那位大人樣的美少女健康長大以後就是這種感覺吧。即使母親不一樣,我也作爲弟弟感到驕傲。

「只是,我現在有點茫然。最無法理解的是你。」

構築起半徑十米的半球形結界。施以光學迷彩,從外面看不到我們,聲音也不會外泄。這是一個無法逃脫也無法侵入的堅固牢籠。

「盧塞揚內爾存在很多問題。她似乎在做些出不了好成果的過時研究,總是和其他老師發生矛盾。我不騙你。只有那裏千萬別去。」

「還有,選誰爲導師就由我來決定。請不要再來邀請我了。」

不過哈德把弟弟按倒在地了。』

「他把入學考試實技成績第一的王子……」

「哦,我想起來了。她是筆試成績首席的那位平民。實技成績慘淡,綜合成績平均偏上,確認過她也很瞭解古代魔法。專心於哈德差點忘記她了。嗯,名字是什麼呢……」

「不,我在問王女。」

「差不多給我死心吧。」

「喂喂,他把王子殿下按倒在地了。」

「哦,哦……失禮了。不過,這個和誰是第一個沒有關係吧。就算是老師我也不客氣了。」

「真是,有這麼粗暴的問候嗎?萊亞斯失禮了,哈德。好久不見。」

而萊亞斯的魔法等級在當時的兩倍以上。實力應當具有顯著的提升。

「我知道。你是瑪麗安娜王女。」

「真的好厲害。」

「不,我還沒有。」

「其實我和那傢伙約好了。」

「喂喂,你我同爲新生,就不需要用這麼恭敬的語氣了。」

「是的。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是

同一個人

嗎?」

「哼,說我小不點還真是失禮。我是蒂亞莉埃塔·盧塞揚內爾,本學院的教授,專長古代魔法。」

「王女殿下,叫我蒂亞就好。但我拒絕。這孩子是我的。」

「我聽說了。竟然打倒了那個哈芬家的公子哥。不愧是打贏過我的男人。」

「好厲害。」

不知不覺間,圍繞我的相互爭奪開始了。

「王子殿下,我聽到了哦。纔不是拿不出成果,只是蠢貨們理解不了。」

「不,和我進同一個研究室吧。那裏開展了最前沿的研究,是個非常有意義的地方。」

「啊,哈德,等等。喂,你在幹什麼!」

萊亞斯輕巧接近。個頭好大真礙事。

「不,拜託你和我一起走。」

「嗯?我?」

「喂喂,他拒絕王子和王女的邀請了。」

我聽着她的哭喊拽走了白馬尾——

今天怎麼也不能放過她。夏露也不在。

女生表情僵硬,看向左右和上方。

「結界嗎。真是精妙。」

「……你看得到?」

我的警戒等級再次上調。只有閃光公主可以用眼睛捕捉到我的結界。不過我並沒有向她本人確認。

總之,這傢伙就——

「沒有。這麼完美的結界我的眼睛也看不見。皮膚實際的感受……稍微有點不同,差不多感覺得到的樣子。不極限集中精神就會看漏了吧。」

那樣也比魔族的芙蕾和麗薩厲害了。

直覺靈敏嗎?所以可以區分我和複製體?不清楚。不清楚的話,就問問她吧。

「我和昨天有什麼不同?」

「唉?啊,剛纔那件事嗎。我的發言得罪你了的話請容我道歉。」

「那種事怎樣都好,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這樣嗎。嚴格說來,我對你的印象和在王都街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相同。只是明明昨天從你身上完全感覺不到魔力,今天卻從你身上感覺到了似乎快要被刮跑的魔力壓力。」

「不是外表怎樣嗎?」

「看起來一樣。所以真是奇怪。」

唔。複製體的確沒有魔力。所以也使用不了魔法。

但是隻有芙蕾和麗薩用『壓力』來形容我的魔力等級。還有召喚獸約翰尼和吉甘……

「你是魔族?」

「雖然我想探尋你那想法的根源,但還是算了。我是人類。如果不是那就難辦了。」

這傢伙不要每次都用那麼奇怪的說話方式啊。

女生把手放在大胸上,以稍微緊張的表情說道。

「謝謝。聽說你是大貴族的兒子,竟然可以和我這種平民做朋友,度量真大。」

「你是不是被拋棄得太多次了?」

夏洛特睡眼惺忪地泡在熱水中,突然大聲叫嚷跳了出來。

不很明顯原因是嬰兒會說話嗎?我覺得奇怪。

「芙蕾和魔王的關係很好嗎?」

她一副磨磨唧唧冷靜不下來的樣子,含糊其辭。

「也沒什麼。只是由於思考方式不同而保持着距離。現在……魔王說他

想建造魔族的樂園

,我能感到共鳴。」

這個世界裏很常見嗎?說來,我是嬰兒的時候芙蕾也和我說過話,沒有對我會說話本身感到喫驚吧?搞不懂。

「名字……是嗎,也是啊。人類社會里互相報上名字再開始交流。嗯,我清楚了。」

「嗯。即使喪失了記憶,根本的東西也不會改變。雖然性格大變就是了。不過也只有這種程度。」

毫無顧慮的笑容非常清朗,並不讓人感到討厭。

明明是令人潸然淚下的不幸話題,本人卻淡然處之,絲毫沒有淒涼感。

「你和魔王的關係也不好嗎?」

「察覺到了!哥哥身上正在發生有趣的事情!」

好多。

「我想向你傳達謝罪與感謝,還有請求。」

「而且你在他擊出魔法跟前把我推到一旁從攻擊中保護了我。十分抱歉我沒有推測出你的想法,只從結果來看是你救了我。十分感謝。」

「話說,你說朋友朋友的,是不是忘記了比較重要的事情?」

女生(說來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事到如今也不打算問她了)直直盯着我說道。

「所以要和我成爲朋友來學習常識?」

「爲什麼?放棄建造樂園了?」

女生的眉頭爲難地皺起了八字,她猶猶豫豫難以啓齒,不久終於下定決心提高了音量。

突然如此沉重。沒辦法坐視不管。

這樣差使人跑腿,強加無理要求的關係。

「可以的話請你簡單講講就好。」

但是等下,我在腦海中思索。

稍微刺探一下吧。

「嗯。」

「話說麗薩,雪暴龍泡溫泉沒問題嗎?」

「嗯。我還沒有打招呼,就是去那個專門研究古代魔法的研究室——」

「工作還沒做完。爲什麼明明知道自己還會出汗卻要去洗澡呢?」

綻開的笑顏有匹敵夏露的可愛。

「我的名字是——」

「那理由呢。請告訴我理由。」

「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那個名字非常特別,非常重要。記載在入學申請書等文件上,被人看到讀出來我倒是習慣,自己報上姓名……呃,還有一點抗拒。」

和我成爲朋友吧!

「那你爲什麼特地居住在極寒之地?」

不,那不是肯定的意思……

「是?」

突然這麼說,我的反應當然是這個。

「在修道院裏我也被人避開。只有當時修道院的院長司祭大人溫柔待我。但他在我五歲時去世了,新赴任的司祭大人也嫌惡我。」

他的目的是創造一個可以盡情享受家裏蹲生活的地方,周圍的人怎樣他完全沒有興趣。不過是陪妹妹玩玩遊戲的感覺。芙蕾他們完全不知道。

「我覺得那是哈德大人所施加防禦魔法的影響。防禦魔法不管離多遠不過經過多少天也仍然維持着,再加上夏洛特大人的強烈掛念與潛在魔力發揮出的疊加效果,以魔法爲媒介構築了某種聯繫。可以這麼強行解釋。或者說這麼理解就好。」

夏洛特命名爲〝

黃昏庭院

〟的某處,有間露天浴室。此處從地下深處挖掘溫泉,從流入湖泊的河流中引水,維持適宜的溫度。

最後發現,自己是因爲害怕與他人產生關聯才閉門不出。

「但是,嗯,你成爲了我的朋友。所以就讓我當面報上名字吧。」

又說了魔族風格的話語。

「算了。你找我有事吧?什麼事?」

你有自覺啊。

恰巧進入浴室的芙蕾和麗薩目送着她那小小的身軀遠去。

「我會妥善處理。那麼——」

「我剛出生就被拋棄了。收養的人也拋棄了我,重複四次之後我被王都南邊的修道院接收了。」

「當時我喜好孤獨。只想靜靜生活在人類和魔族都無法踏入的地方。」

先等下,即使我不當她的朋友,事情也會按我的希望發展?

蒂亞教授好像檢查過這傢伙了。把這傢伙推給眼鏡矮子蒂亞教授,我就能從糾纏不休的勸誘當中逃脫了。

先把那什麼開關關掉。結界保持不變。可不能被眼鏡矮子教授抓住。

「對哈德大人的超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不不不,交結欠缺常識的同伴是不會成長的。」

「原來是那麼一回事啊。」麗薩側眼一看。眼前脂肪的比重比水小。

「自我介紹啊。明明談及了你的身世,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順便一提,我就是你知道的哈德·詹菲斯。」

她帶着笑容點頭,我不得不予以回應。

「你決定好加入的訓練室或是研究室了嗎?」

雖然完全沒有那個打算哦?複製體覺得礙事就把你推開了而已。

「我一開始就打算這樣……不過,聽了我的故事後還會和我做朋友啊。」

她把手放在大胸上,深呼吸了幾次,緊張的同時以真摯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

『哎,我們是朋友吧?』

「關於我最後的請求……」

芙蕾說着覺得有點羨慕,洗掉汗水與污漬泡到熱水裏。

「不是。建造樂園確實不容易。而且魔王本就感覺只有轉變『人』對魔族和魔物的認識才能視線,所以決定轉生成人了吧。」

「果然哈德大人是魔王的轉世啊。」

麗薩愕然,排在芙蕾旁邊。

「我當然會跟你說。對我個人有益的話可能又惹人生氣,我會展現出自己的誠意。」

當然,哈德沒有這個打算。

「你爲什麼在鬧彆扭?嘛,總之是愛的奇蹟嗎。」

「那正好。我們一起學習常識吧。」

『用你自己的錢啊。』

「可以當我的朋友嗎!」

這傢伙給我添了很多麻煩。所以也可以作爲『朋友』由我來利用吧?

「首先是謝罪。昨天把你捲進糾紛裏了,十分抱歉。我那時雖然道歉了,但那以後你也被高年級學生攻擊還被申請決鬥了。這都是因爲我沒有采取正確的行動。真的很抱歉。」

「本來就處於封閉的環境,和身邊的人也沒有交流,所以我欠缺人的一般社會常識。」

女生深深地低下頭。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她抬起頭——

這發展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嗎?」

「呼……工作後的溫泉太讚了。」

「那你真是完全找錯人了。這並不是自誇,我也沒有朋友。我一直閉居在邊境,大概和你一樣沒有常識。」

「現在回想起來,可能魔王一開始就打算輸給那些傢伙。」

『我們是朋友吧。』

結果魔王放大家逃走,自己一個人承擔了全部。

「我也不太清楚原因。只是,收養我的人畏懼我是『惡魔之子』。可能是因爲這個外表,又可能是因爲

剛出生就會說話

,總之他們害怕我。」

「芙蕾你邀請的我,現在纔想到啊。我『耐寒』並不說明我『怕熱』。」

不可思議的是,她一聽到這話,馬上就爲難地皺起了眉頭。

「好!你去那個研究室。這是作爲朋友的威逼請求。」

我印象中的朋友是——

現在她作爲哈德的部下,負責照顧夏洛特、和夥伴們一起生活,非常愉快。

『肚子餓了,去給我買麪包吧。』

她歪頭表示疑惑,白色的馬尾隨之搖擺。

「我們是盟友。只是,理想一致卻在達成理想的方法上產生了衝突。我離開了一段時間,但在閃光公主他們進攻過來而我打算再次借出力量的時候,卻……」

「不錯吧。流汗就再來。重振身心又有什麼不好。」

現在哈德正在施工的這個湖畔即是樂園。不,哈德在更之前——夏露說過,要來建造人類和魔族一起生活的樂園。

「打算從人類當中改革意識?」

「是啊。不過沒想到竟會由消滅自身的閃光公主生下來。就連我也想象不到。」

哈德當然不是魔王的轉世,完完全全沒有思考過改革人們的意識。不過芙蕾他們尚且無從得知。

「說實話,我感覺哈德大人和魔王是不同的人。喪失記憶也許是因爲他拋棄了自己無法狠下心來的那股天真。只是——」

芙蕾懷念地微笑起來。

「魔王經常省略種族名來稱呼我們。就算叫他停下也不聽。」

「難道是,『芙蕾』?」

「是的。所以在哈德大人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非常開心。差點叫出他魔王時代的名字。」

「如果哈德大人回想起了當魔王時的記憶,應該怎麼稱呼他?」

「那該由哈德大人決定。嘛,我覺得他以前的名字已經跟着記憶一起扔掉了。」

「魔王的名字,我可以問一下嗎?」

「你已經是哈德大人認可的存在。我來告訴你也沒有問題吧。不過這個可不要輕易說出口哦?」

「嗯。」麗薩緊張地點點頭。

「魔王的名字是——」

芙蕾懷念地、親切地宣告。

——伊麗絲菲莉亞。

「唔,『伊麗絲菲莉亞』呢。好長。就叫你『伊麗絲』好嗎?」

白馬尾,不對,伊麗絲菲莉亞愣了一下,不知爲何突然笑了出來。

「抱歉。我想起來我以前經常省略大家的名字。」

你不是沒朋友嗎?不過我不會追問。

「他們提醒過我別這麼幹就是了,怪不得,有人這麼稱呼我以後自己才注意到。並不是太舒服。」

不過,她不改笑容繼續說道。

「好的。你叫着方便我也不在意。」

總之,這傢伙第一次交到朋友的同時,我也第一次交到了朋友。

就算我退學了也要一直當朋友哦,先不這麼說了——

《其實,我乃最強?》2 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插圖(2)
《其實,我乃最強?》 · 2 · 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 · 第2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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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其實,我乃最強?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出生隨後的奮鬥記
  3. 03附贈幕間 犬耳N僕觀察記錄(一)
  4. 04第二章 以家裏蹲爲志向,成爲正義的夥伴
  5. 05附贈幕間 犬耳N僕觀察記錄(二)
  6. 06第三章 正義執行者,閃亮登場
  7. 07附贈幕間 犬耳N僕觀察記錄(三)
  8. 08第四章 我怒火沸騰
  9. 09後記

第二卷其實,我乃最強?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沉穩的龍少N
  3. 03附贈幕間 龍人N僕觀察記錄(一)
  4. 04第二章 入學前的麻煩事兒
  5. 05附加幕間 龍人N僕觀察記錄(二)
  6. 06第三章 白馬尾是誰?正在閱讀
  7. 07附加幕間 龍人N僕觀察記錄(三)
  8. 08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
  9. 09附加幕間 圓桌小組觀察記錄
  10. 10後記

第三卷其實,我乃最強?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名爲妹妹的生物
  3. 03第二章 犯人與目標
  4. 04附加幕間 動真格的玩耍
  5. 05第三章 應該爲妹妹做的事Q
  6. 06附加幕間 打工戰士,伊麗絲
  7. 07第四章 王都,動亂
  8. 08後記

第四卷其實,我乃最強?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新的宅居計劃啓動
  3. 03幕間 妹妹的觀察
  4. 04第二章 絕不容忍不正行爲的N子
  5. 05幕間 騎士的資格
  6. 06第三章 合力探索遺蹟
  7. 07幕間 三分鐘搞不定的烹飪
  8. 08第四章 計劃完成並附魔人
  9. 09後記

第五卷其實,我乃最強?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妹妹是傳道者
  3. 03第二章 到處潛行的某些東西
  4. 04第三章 製作正義的組織
  5. 05第四章 無法輸掉的戰鬥開始了
  6. 06後記

第六卷其實,我乃最強? 6

  1. 01第一章 卡牌收藏者 夏爾醬
  2. 02第二章 卡牌收集進展順利
  3. 03第三章 參與學院活動
  4. 04第四章 活動前的準備
  5. 05第五章 魔神與母親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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