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沉穩的龍少N
《其實,我乃最強?》 · 澄守彩 · 1.4萬 字
詳情略去——不能省略啊。
必須整理下腦中的內容。
我十四歲,馬上就要十五了。現在是冬天,剛過元旦。
我轉生成王子而魔法最大等級只有2,出生後立刻就被認定爲雜魚而遭到拋棄。不過我被國王的親戚格魯德·詹菲斯撿走,正作爲貴族的養子朝着舒適的異世界家裏蹲生活奮鬥。唯一可以使用的古怪結界魔法超級方便。
如今我連接上了現代日本的網絡環境,動畫隨便看。偶爾當當正義夥伴和繼妹一起開心生活。
某天冰雪漫天蓋地,父親以仿若『稍微去下便利店』的語氣說出了衝擊性的話語:
『春天起你去王都的學校上學吧。』
不要,真的不想,無論如何也不去!
學校——前世我所飽受折磨,所應忌憚的場所。對我來說這是一個詛咒性的禁語,無非地獄。
因此我抱以鋼鐵般的意志,決定啓動『絕對不上學大作戰』。
——上述爲前情提要。
OK,腦中的內容整理完畢。
最近沒有劍術練習讓我大意了。我知道,貴族之子(雖說是養子)到了這個歲數必須進行一定程度的學習。
但我被免除了學習。不被期待,抑或是被給予了自由?感覺上是後者呢。
所以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儘管我脊髓反射性地表示拒絕,但父親沒有放棄。
他帶我到辦公室繼續遊說我。
父親坐在辦公桌後,我站在桌前。
父親認真又苦惱地皺起眉頭說道。
「我再說一遍,春天起你去王都的學校上學吧。」
「我知道了。不要接近『米婭水晶』是吧。」
因爲她是魔族。
「拒絕的話會相當麻煩嗎?」
「我不怎麼在意。那些問題我會巧妙應對。入學典禮還在後面吧?」
國王自不必說,其他人也應該不會知道。
那個糟老頭子,滿不在乎地拋棄我之後還要來折磨我嗎?
「原來如此。因爲我複製體使用不了魔法。『這傢伙不行啊』從而
讓我退學
嗎?」
我對此話感到不解。
「唔……打算讓你到領內的學校上學時也劇烈地反抗了。爲什麼討厭到這種程度老夫就不問了,但這回『不要』可行不通。」
父親遞出摺疊的紙。
妨礙我快哉家裏蹲生活的傢伙——
不過,我有對策所以沒事。
哼哼哼,我當然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給我等着!
「不知道嗎?會受重傷。」
左胸的〝王紋〟一直隱藏着,芙蕾雖然經常冒冒失失,但唯獨沒有泄露過祕密。
當然不是沒有興趣。結界魔法似乎和古代魔法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美少女手辦,用手指按下額頭後,它不可思議地變得和我一模一樣。
「如果只是爲了退學,在校內胡鬧或是累積很多古怪行爲就好了吧。」
是的,去上學,不過只是暫時。
「是呢。假如王女是寄送人那拒絕也沒有什麼事吧。只是,這是國王署名的推薦書。要拒絕就必須撒謊,一旦暴露將十分麻煩。」
一點兒也不懂事。
鋼鐵般的意志粉碎了。『絕對不上學大作戰』啓動不到一週便自行瓦解。深表遺憾。
母親也被父親拒絕了而無精打采。看起來很可憐,我摸了摸她的頭。
隨從……隨從啊。我腦中一下子浮現出犬耳女僕。
姐姐?!那女的看起來是好人,實際上是腹黑嗎!有點嚇到。
仔細一讀,這好像是本國首屈一指的精英魔法學校,她想給我加這種屬性值?往好的方向解釋倒也可以這麼理解……搞不懂。
那也很難辦。和陌生人生活太鬱悶了。雖然見過城裏的人但果然還是不行。而且,我古怪的結界魔法這呀那呀也有可能暴露。
「這封推薦書其實是來自於王女殿下?」
「也不是必須,在陌生的土地上一個人生活可是很辛苦的哦。算是爲了專心學習,至少應該帶一個人負責照顧你的日常生活。」
「王女高度地評價了你的實力。而且這裏有寫,萊亞斯王子跳級入學了。所謂『並行鑽研,以望貢獻王國之發展』,不就是『交個朋友』的意思嗎?」
不過,研究室啊。年齡上看感覺是高中,但可能更接近大學。
不愧是我。理解迅速。
「還可能是——」
「老夫也覺得那樣有點……」
「也是啊。」
金髮美人突然出現。
「有!我來怎樣?」
「因爲國王溺愛着瑪麗安娜王女。國王與萊亞斯王子關係不好卻沒能拒絕愛女的請求,這麼認爲就合乎道理了。」
只要迅速被認定爲吊車尾趕出學校就好。
「爲什麼?」
即會變成『誤判哈德·詹菲斯實力而推薦,都是國王的錯』。
邊境伯的妻子,我的養母——娜塔莉婭·詹菲斯女士在偷聽嗎?
「我去的是本國首屈一指的精英學校。不可能讓吊車尾一直在籍。」
若從等級與屬性被人推測我是原王子,我會很爲難。
不管問多少次我也只有一個回答。我鋼鐵般的意志絕對不會動搖。
儘管魔法等級已公開,但我是沒有屬性的特殊案例這點是祕密。若他人使用『米婭水晶』測定我的魔法等級和屬性,祕密會暴露吧。
「交給我吧。
複製體
就是爲了這種時候才被製造出來的。」
她迅速接近摸摸我的頭。
雖然有方法遮掩,但是說實話那傢伙只會讓我感到不安。幹練倒是幹練,但令人遺憾的地方過於致命。
「……被不良纏上,被魔法放倒的話我會怎樣?」
我回到了房間。
「冷靜。你也是我,知道我在想什麼吧?冷靜之後動腦筋思考一下。圓滑收場的唯一方法!」
「隨從?必須帶某個人去嗎?」
我挪步收下那張紙。
「不了,我想辦法找找看。」
「不過有一點需要注意,必須徹底貫徹『吊車尾退學』的計劃。」
「瑪麗安娜王女殿下吧。」
「老夫也不能說沒有感到不安。王妃現在雖然安分守己,但她也可能在策劃些什麼而挑唆了王女。但是——」
因成績或魔法力過糟而退學,只能說明是直到我魔法等級【2】還推薦我的國王有眼無珠。
爲什麼姐姐希望我入學?
「
本體
也可以吧?」
假使被不良纏上,我爲了保護自己可能會不小心使用魔法。
想吐。
從那混小子的性格看來,估計他沒朋友的啦。但王子總會有跟屁蟲抬舉吧?這種傢伙在前世也有哦。
我想差不多該告訴父母我那古怪的結界魔法還有各種事情了。說實話只是沒有抓住時機。這件事暫且不提——
「芙蕾可不行哦?」
不管怎麼說,我必須要去上學了,不過——
「哈德你推薦入學不用參加入學考試。你的實際魔法等級已達到最大值,乾脆別測了吧——」
不管是誰我都不饒恕。
所以我覺得不是『交個朋友』。
「決定好隨從。」
她裝作魔族混血,這座城裏的人們接納了她。可是魔族和人類直到近十幾年前仍拼死相互廝殺,在首都遊蕩恐怕會引發巨大的騷亂。
絕對會被嘲笑。『你和媽媽一起?!』『這麼大了還不能斷奶?』『笑死個人!』只能看到這樣的未來。
「……我明白了。我去。」
「的確。」
有沒有人呢?
「我希望你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儘管閉門不出勤於研究古代魔法也不是壞事,但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和更多人相遇、接受刺激、磨礪洞察力。王都的魔法學院應該有古代魔法的專門研究室。」
這傢伙帶着滿臉笑容說道,他是我的分身。不知怎麼用結界魔法制造的複製體AI。性格相同但這不是很懂事嗎。
咚咚咚,叮。
「媽媽陪我上學只能是懲罰遊戲。」
「不了,媽媽不行吧。」
「嗯?怎麼了?」
「我覺得這樣會給爸爸添麻煩。」
「無法公開聲明你是無屬性的理由,老夫總有一天會告訴你。現在請原諒老夫。」
「感謝。好好學習,期待有一天可以見到你成長後的樣子。還有,老夫趁現在說下那件事吧。」
算了,我
有對策
。
父親稍微放鬆眼睛說道。
混球老爹給我活該。
讀完了。其實看到一半我就到達了忍耐的界限。
古代魔法?哦,我表面上正在研究那個。不過實際上是現代魔法裏超基本的結界魔法。我只能用那個。
我一直受父親照顧,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我會不小心用出結界魔法。」
「推薦書?國王直接指名我……」
「不要。」
我是被拋棄的王子,這點表面上只有父親和母親知道。還有芙蕾。父母連我也沒有告知。
「哈德,你幾乎沒有與夏洛特和芙蕾之外的人交流。決定的是你,不過需要老夫準備幾個候選人嗎?」
「我不知道爲什麼迪爾克王會看上你。察覺到了出身——啊,不對,他應該知道你是平民。」
「還有三個月左右,慢慢準備就好。啊,對了,既然如此——」
那是所貴族羣集的精英學校,作爲制度認可隨從陪同。
「你以爲我會這麼說?不要。我絕對不去學校!」
也是呢。姐姐,你在想什麼啊。
「果然讓你來吧!爲什麼我必須受苦!」
「比死要好吧!」
「可能會死吧!」
哎呀,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
「沒事,放心吧。你的「替代品是有的。」」
最後說出了一樣的話。
「果然!現在的我是第幾代了啊?!」
「抱歉,這真的是玩笑。和我一個樣的東西果然無法那麼簡單就犧牲掉。」
雖然有想過這麼幹就是了。
「有想過這麼幹呢。」
「唔……思維相同也是一個問題啊。不過那時夏露勸了『好可憐所以不要』。」
「我願相信。」
我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總之,我用結界保護你的身體讓它不痛。你的任務是裝差生然後被提前退學。請向這個方向傾盡全力。」
「唉,沒辦法。你在湖畔木屋家裏蹲的時候,我在這個房間裏盡情享受家裏蹲生活。這都是爲了守護這種生活。」
我如今在森林深處的湖畔建造了家裏蹲用別宅,悠閒地生活。在此之間,這傢伙代替我宅在城裏的房間。複製體的意義在哪?
總而言之。
「交給你了。」
「好!」
就這樣,我們的『提前退學任務』開始了——
★
「不,現在的我尚未成熟,不過未成蛹的幼蟲。爲了早日成爲哥哥的——不對,成爲『
黑戰士
』的力量,我要加油!」
我把一隻手探進等身大小的結界裏,手臂突然從另一側伸出來。
我那時自我檢討,摸索可以通過結界的攻擊手段。
「所以說我拒絕。我可十分清楚你的想法哦。害怕失敗後被困在未知時空裏吧?搞個不好可能掉進次元的縫隙中餓死。說着爲了妹妹,其實只是因膽怯而獨善其身。我說中了吧!」
「如果能更迅速移動就好了。」
她擁有犬耳和毛茸茸的尾巴,屬於烈焰芬里爾,名叫芙蕾。原是巨狼人化成了現在這樣。
好像必須帶隨從去學校。我覺得即使時間很短,一個人上學有礙貴族的面子。
「可惡,居然正中我的要害。但我拒絕。你來這邊也沒問題吧?」
「呵,我怎麼會怕這個?」
「好了,給我過來。這都是爲了夏露。」
「是呢。因爲我的日程管理必須精確到秒。可在這裏看完動漫我就會精力倍增,這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心裏倒是超級害怕。
「沒,我不是說移動速度怎樣,而是這樣瞬間移動之類。」
儘管不知道機制,大概在五年前左右,爲了我妹妹、當然也爲了我自己,這樣那樣嘗試以後成功和現代日本的網絡環境鏈接上了。
什麼時候取了那種名字?用了德語倒是很帥。
「那個名字不長嗎?」
然後,現在播放的是女孩子看的動畫——
「哇?!原來是我啊。突然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兩人張大了嘴。
「哎哎,能辦到就是能辦到。」
所以我爲了尋找隨從而在空中驅馳。

「今天還算好,要學習的日子裏也過來不是很辛苦嗎?」
不過,這孩子居然可以熟練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超文明工具。可怕的孩子。
若使用結界魔法無需材料便可簡單建造,但我對此感到介意。大量使用在領內採伐的最高級木材這樣那樣。
「那麼就『希瓦』。我在〝網絡〟上查過。它指的是司掌破壞與創造的某最高神。很適合哥哥!」
我前方現出一個結界,類似於全身大小的穿衣鏡,其中映照出了另一個我。
感覺她的成長稍微落後於同齡人,不過長髮光潤,長相十分可愛。順便一提服裝和配件由我手工製作,毫不費力。是的,靠我結界魔法的話。
我想,失去一隻手臂應該能用結界再生。
果然暴露了嗎。
「請您去死吧♪ MARVELOUS☆PRETTY☆LOVE&PEACE★DEARTH★EXPLOSION!」
「唔,我想快點看續集。一週太久了……」
「怎樣?已經驗證過入口和出口離很遠也沒有問題。」
「可是轉移魔法屬於規格外的大魔法。需要很多人施術,利用優質地脈仍然極其困難。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辦到——」
動畫角色當然說的日語,夏露迅速學習並最終理解了它。
結界魔法創造獨立世
界
,連
結
乃其本質。大概吧。
「是呢。」
我高速放出另一個相同的結界,設置在城的房間裏。
「別管這麼多,先通過那個來這邊。」
我只能在視野範圍內製造結界。如果是幻象之類只具有簡單功能倒可以越過監視結界製作。
「是的。哥哥說過『隨時來玩』。」
大概是因爲從其他房間現身的紅髮紅顏美人女僕以絕非常人的速度帶她過來的吧。
但我忘記了一件事。
「哈德大人您來了。我剛結束寢室的打掃。」
她扛着我用結界魔法制造的吸塵器仿(cyclone式),搖了搖尾巴。
「瞧,有監視魔法吧?」
眼前現出兩張板狀結界。連結兩者並將其中一張置於芙蕾面前。我用結界製作小球扔進眼前的板狀結界中。
「今天休息。」
另一個我嚇了一跳。
原因?理由很簡單。
以前母親和夏露曾竟在遠方被帝國士兵襲擊。我急忙趕到勉強應付了過去,要是晚了一點她們兩人會怎麼樣呢。
移動只需幾分鐘。
不清楚理由就道歉了,我真覺得不對頭哦?
「哇……哇哇!」
她是我的妹妹夏洛特。
「也可以一口氣看完已完結的動畫哦。」
「唔……盡講歪理。好了,給我過來。」
老套路的可能性極高。然後冷豔女幹部成爲夥伴後就順理成章地廢材化。
但在這裏放棄會讓哥哥我顏面盡失。
我的確說過,所以沒有問題嗎?
這裏是我爲了度過舒適家裏蹲生活而建造的,我的居城。
「呼……哥哥,這周的『點點☆愛情療法』又是神回。」
夏露爲動畫陶醉,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回頭看向我。
對了,上午她和我到外面玩了。我展示了夏露構思的『
染血冰山
』必殺技。不過——
小球通過未知時空從另一個板狀結界飛了出來。芙蕾慌忙接住。
你們正高興的時候很抱歉要說件不好的事,其實別說人這個連生物都還沒試驗過。
魔法少女穿着輕飄飄的粉色服裝,揮舞着魔法棒擺出招牌動作。
「女幹部對自己的行爲感到迷茫。或許會改過自新成爲愛情療法的夥伴?」
「唔?我順便送過來了……有什麼問題嗎?喂,夏洛特,你沒有向我撒謊吧?」
明明城的房間裏也可以看到動畫。
「哥哥真厲害!」
沒想到異世界貴族千金竟會變成這樣。
「你啊,以爲我想不到嗎?想做實驗也別這麼明顯。」
「哥哥說的是轉移魔法?」
夏露一天裏幾乎都在學習。在她這個歲數需要掌握魔法的理論、實操甚至於歷史和禮儀之類的貴族必備教養。真不愧是貴族千金。
我猜監視結界運作大概是通過以下機制,鏈接製作的兩張板狀結界,從一面接收光後從另一面投射出來。
「我的工作是使哈德大人的生活環境保持舒適。城中雜事可以空閒時間做。」
「所以這樣——」
「「唉?」」
來回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縮短了這些時間——
嗚哇,一臉嫌棄得不得了。
「你城裏的工作怎樣了?」
夏露還不能飛空。跑步再快也有極限。
總之夏露十分忙碌卻還是經常來到離城挺遠的這間家裏蹲房。
「我有在看完結的幾個,但熬夜的話會影響到第二天,所以我會忍耐。」
被自己痛罵一頓後真是超級生氣!
即使如此還是有點麻煩,我到達了建在靜謐湖畔的木屋。
「要學的東西很多真是辛苦啊。」
接觸動畫以後深陷中二病。現在也還會說些『邪惡組織』之類的話呢。
「爲什麼夏露也跟過來了?」
平房一室兩廳。主客廳五十平米,相連的飯廳也有三十三平米。房間作爲寢室只用來睡覺所以不是太寬闊。
定好目標後,計劃的框架也大概決定了下來。
我現在剛好在通過牆上貼附的專用大型板狀結界播放動畫。
「十分抱歉。恕我無知,好像力量不足而給哈德大人添了麻煩……」
在這裏悠悠哉哉地研究結界魔法,遊手好閒,看看動畫。
可以的話希望你在那邊也能好好工作,畢竟表面上是受父親僱傭。
「可你不用學習嗎?」
「不愧是主公。這樣一來不用跟過去也能送人到很遠的地方了。」
算了,隨你便吧。
「來,我們言歸於好,握個手吧。」
「這麼說着打算把我拽過去吧。我瞭解,我瞭解我自己啊!」
正因他複寫了我的思考所以完全讀懂了我的心思。
「好了,給我過來!喂,不準逃走!」
我伸手想設法抓住他,而這傢伙拼命在室內逃竄。
這時——
「煩,分身還這麼狂!」
芙蕾掠過我身旁跳入等身結界中,移動到對向按倒了我的複製體。
「這種程度都做不到還當什麼哈德大人的替身。嘿咻!」
這傢伙對我的複製體還真不留情。
可憐,複製體AI被拋進結界——
「呀☆」
掉在了這邊的牀上。
芙蕾若無其事地回到這邊。大膽。太大膽了。
「複製體哥哥,你沒事嗎?」
「嗚嗚……只有夏露溫柔待
我
……」
連我自己都覺得丟人。
「哈德大人,這樣一來轉移魔法的應用實驗就完成了。」
「雖然有移動地點必須放置出入口的限制。」
「不,據說轉移魔法的轉移地點較爲不穩定。確定好轉移地點的做法反倒更爲理想。可以實現如此小的規模的轉移魔法也值得驚歎。」
話太多了!但我不能說。
三百歲的龍種閱歷尚淺,又因出生後閉於雪山之中,經驗致命性地不足。
果然只有芙蕾嗎?可是帶她去,別說萬一,王都會化爲一片火海的可能性高達十分之一。
她的吼聲包含痛苦與不甘,卻也消散於暴風雪中。
約翰尼跟在我身旁說明種種情況。
「做得像個道具吧。」
如果我這麼說,她們會怎麼樣?
而且渾身是骨的他們手很靈巧,辦事滴水不漏,擅長合作。
然而她在一開始受到奇襲而受傷,在混亂中抵抗追擊也存在極限。
說話了!其實我也讓這傢伙能說話了。
「這是?」
「這龍這麼大,算上剝下的素材可是一大筆錢。」
★
冒險者五十人規模。所有人的魔法等級超過20,其中也有人接近30。
列隊敬禮的骸骨士兵們中的一位向我接近跪下。
「主公,今日也給您請安了。請您多多吩咐。」
我回想起來後火速掃視四周——
「呼,任務完成。」
「向主君敬禮!」
嗯,好像會開始一場大戰。因爲芙蕾總的來說對夏露的哭臉沒轍。
轉移或者說瞬間移動的話這個就夠了。
總之,他和外表相反比較老實。沉默寡言,完全不會妨礙我。
我像逃跑一樣離開木屋。
大地隨着巨響震動。
他是指揮骨骨軍團的軍團長約翰尼。名字是我隨便取的。
「夏洛特大人是這麼稱呼這裏?」
偶爾說說話就沒有問題,但如果每早每晚都要……可能會煩。實在抱歉,其他的骸骨們好像和約翰尼差不多。
這種地方、這種季節,沒想到會有狩獵魔族的冒險者出現。
「太好了。」
春起去王都上學,要帶一位隨從跟隨。
武士。已經是武士了。
「不,其實沒什麼事。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工作吧。」
兩人望向湖面。閃閃發光很漂亮。
還是暫時向她們兩人保密比較好。
他停在我身旁,緩緩伸出一隻長手臂。手上捏着一朵小花。
這裏是森林伸出的靜謐湖畔。閃閃發光的湖面讓我眯起了眼睛。
不能把他變小,我感嘆自身的力量不足。
帝國位居王國之北,冬季嚴寒。即使在帝國南方,一到山間的極寒地帶,人類甚於魔物都不會接近。
「終於逼到絕境了。」
哪來的懷春少女!
約翰尼能說會道。
我自己也先試了一下,來往簡單得出乎意料。完全不需要害怕。
又取了奇怪的名字啊。算了,這裏也算是夏露的遊樂園。
似乎魔物們好好地共同生存,食物也很充足。真的變成魔物的樂園了嗎。我在木屋又不出門,外面怎樣倒都不介意。
因爲是巨人格雷姆,我就隨便給他取名吉甘(gigant)了。
我接下花,吉甘就勢抱膝坐下。
「好漂亮……」
「不,你做得很好,我很感動。真的幫大忙了。」
我看向身旁,需要仰視的巨體真的很巨大。一般的房子甚至連城堡大廳也會覺得狹窄吧。還根本沒有辦法進去。
雖然外表是骨頭,只要用結界加工一下外貌就能和人類分毫不差。
「命名,『任意門』~」
我與約翰尼匆匆分別,坐在湖水旁。
她遍體鱗傷。
『夏洛特,等等。照顧主公是我的任務。我不會轉讓!』
骨頭喀噠作響,骨骨軍團挺直了腰桿。
「就算大家分錢也夠玩三年了吧?」
我的視野中——
鱗片閃耀着美麗的藍白色光輝,她是雪暴龍,屬於最強龍種之一。全長超過五十米,本來應是冒險者們遭到蹂躪。
「——今後打算規劃西部地區。哦?主公一臉爲難的樣子,我們有什麼疏忽嗎……」
現在可以在居城和家裏蹲房之間瞬時來回了咯。
「哥哥,怎麼了?」
「要給我?」
下命令倒不會說話,卻能感覺到一種無言的壓力。
每個動作每句話這麼少女?明明聲音和體格一樣糙漢。
但是啊——
『我來我來!請選我當隨從!』
「不,沒事。我去外面散下步。」
就在我以爲他適合當隨從時……
「不勝惶恐,我們今後也會爲您粉身碎骨地工作。」
即使在我身邊也完全不煩人,甚至會覺得心裏舒服。
「回去工作!主公在看着我們。」
不止他們,芙蕾從領內聚集的流浪魔物很多也棲息在這個湖畔。不知何時起成了魔物的天堂。我倒不介意就是了。
轉身一看是石巨人向這邊走來。
唉,哪裏有適合的隨從啊?
吉甘點點頭。可怕的石臉中好歹能看出他在微笑。
我的結界魔法近乎萬能,但仍在不斷試錯,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謝謝。」
「……因爲很漂亮。」
「黃昏……什麼?」
——所以
她
疏忽了。
態度溫和,熱誠而周到。對我十分忠誠,又懂禮儀。低音炮聽起來很舒服。可謂理想的部下。
「主公難得大駕光臨,請務必視察〝
黃昏庭院
〟。」
他們是骨頭,沒有聲帶也不用呼吸,所以原本發不出聲音。只是他們有時牙齒喀噠作響好像在說什麼事情,在翻譯員芙蕾的協助下,我把結界裝在他們口裏讓他們能說出自己想的事情。
骨頭的身軀包覆着鎧甲,他們是以前意圖殺害夏露的集團召喚的暗夜骸骨。不知何故遵從我的命令,召喚後沒有返回的跡象,所以我讓他們幹些力氣活、負責些家裏蹲木屋的警備。
☆
她是巨龍。
試着把它做成了比真人稍大的獨立門扉。
現在他們好像在種田。你們要喫?不是吧?畢竟是骨頭。
骨骨軍團吆喝着鼓足幹勁耕田。
沒錯,他們不是打不贏的對手。
我把其中一扇嵌進自己房間的牆壁裏,另一扇前進木屋的牆壁。
唔,這樣嗎。
對了對了,我要選帶去王都學校的隨從。
「再見,我有些事情想一個人思考。」
哎?可是我又不是想做這個纔來這裏的吧?
選他們中的誰當上學時的隨從怎樣?
畢竟他認真踏實。
他正適合當我的隨從不是嗎?
約翰尼站起來大聲說道。
自知抵抗無用,她也沒有放棄希望。無法忍受自己被人類殺害,豐厚他們的錢包。
一瞬的空隙。
他們確信自己的勝利而稍稍疏忽了。
缺少經驗的她不可能注意得到這小小的破綻,所幸這一瞬間足以她絞出最後的力氣。
「南面!」
「在幹什麼!它要逃了!」
「廢物,趕緊包圍!」
她張開張開受傷的翅膀打算飛向高空,卻沒有足夠的魔力。
貼着山的表面,颳着帶雪的斜坡飛翔。
幸運再一次站在了她這邊。
刮下來的雪引發了巨大的雪崩襲向冒險者們。
(得救了嗎?)
背後車來的怒號背叛了她的期待。大多數人還活着。
即使如此他們也已拼盡全力,她總算成功逃離了現場。
但那不過是片刻安寧——
★
「巨龍?」
又是幻想物種啊。不愧是異世界。
父親叫我到辦公室,說了這件事。
與帝國接壤的國界附近好像出現了藍色巨龍。
不過,魔物從帝國領顫巍巍地飛過來,沒有過境就墜落了。好像慢慢地爬回了帝國領內。
人類看起來沒什麼區別,的確有可能。
熱度於全身消退。
不,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知道了,再見。」
「呃……對不起……」
哎?爲什麼?
「它一定獨自一人,受傷而感到不安吧?拜託了!」
知覺麻痹疼痛感消退,卻渾身發熱,思維也飄忽不定。
不要。纔不想死。明明就是因爲不想死纔沒有加入魔王,避免爭端安靜地生活。
自己就要死了。
起內訌了?但那不該是在逮到獵物之前乾的事情。不合道理。
完全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麼。理解不了而感到相當不安。
清醒過來時,她橫躺着埋在雪裏。
「去還是不去?」
「嗯,會被追捕者打倒。」
(哎?)
然而其中摻有危險的怒吼:『燒死你!』『去死,給我去死!』甚至傳來了勸阻的聲音:『冷靜。』『停下!』
「可以給一點時間思考嗎?」
「格魯德,竟敢特地找哈德大人過來還讓他去討伐魔物?開什麼玩笑!」
誤闖隱居場所的人類自然都殺掉了。不聽原因,不問理由。爲了不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隱居地點。
錯不了。『救救我。』『饒我一命。』悲痛的吶喊接連不斷。
不知幾小時,不知幾天。
「唔……我該怎麼做?」
不痛。
(好累……)
熱度完全消退,卻並沒有變冷。
而她並不在意,因爲自己會在冒險者到來之前殞命。
「?!嗚……」
慌忙折返一味爬行,又被冒險者找到了。
你問我也沒用啊。
原來如此。看上芙蕾可能可以說服並保護它嗎。
「老夫剛纔說過了,只要這邊沒受害就沒問題。隨你喜歡。」
到底過了多久呢。
芙蕾當即怒吼着回答。
「喔喔,果然走進一看很有氣勢。」
魔力就要用光,因此她不能如願隱身或飛行。
(嗯,已經到極限了……)
她每天埋頭閱讀從人類身上奪走的書籍,沉浸於幻想之中。
「芙蕾,不能幫幫龍先生嗎?」
「是的。不過它也可能再次現身於國境、入侵領地。估計是在帝國裏遇上魔物狩獵後負傷的龍。如果飛向這邊亂鬧一場會產生巨大的犧牲吧。」
「夏露,偷聽可不好哦。」
妹妹消沉下來,下一秒又抬頭盯着芙蕾。
芙蕾咬牙切齒。我應該換個說法。反省。
然後,她想像了,自己陪伴陌生人的身影。
巨龍這詞形容得不錯,只是大而已。所以很容易找。
「哼,那個大小的龍不可能是這幾年剛出生的,歲數肯定上百。然而,我並不認識藍色的巨龍。說明在
魔族
與人類拼上性命戰鬥的時候,它也佯裝不知躲在某大山深處。」
(……哎?)
「嗯,夏露的請求就是我的請求。」
遠處傳來冒險者們的哀嚎。
芙蕾稍加閉目,而後猛然睜眼。
然後,她得知了,寂寞這種情感。
☆
「如果還活着該怎麼辦?」
「可以聽一下理由嗎?」
(哎?哎?)
「拒絕!」
「亂鬧一場的確會很麻煩,但老夫可沒打算討伐它。只要這邊沒受害就沒問題。」
「我們去驅逐冒險者吧!」
父親有點開心地笑了起來。
可據說有五十米左右那麼巨大。試着想像了一下它佇立在湖畔的樣子。嗯,這是巨型雕塑吧。
然而,即使如此——
總之,我和芙蕾離開了城堡。目的地是北邊與帝國交界的邊境。似乎很冷。
遠處傳來冒險者們的聲音。
看起來遍體鱗傷,陷入瀕死狀態。迅速開始治療,與此同時發現狩獵巨龍的冒險者集團正在逼近。
「包含這方面,老夫希望你去確認一下狀況。」
「你能去嗎?」
「……既然哈德大人這麼說了。」
拼命飛往的地點有全副武裝的士兵。
仍苟延殘喘真是不可思議。身負如此重傷仍有意識可謂奇蹟。
我立即變身爲黑戰士——最近取名爲『希瓦』。
(哎?
哀嚎
?)
她本就閉居於雪山之中,因此對時間的流動很遲鈍。
挪動身體。地面傳來觸感,冷風拂過臉頰。
所以,已經不用害怕冒險者了。只希望,見證自己臨終一刻的不是人類。
奇怪,還沒死。
她喜歡孤獨,隱居的時間既安穩又安心。活了三百年後,知識也相應增加了。
(我死了嗎?)
我輕輕推開門後的女孩子關上了門。
抱怨可不合適。
「唔……」
「啊……」
我拉上芙蕾打開門。
芙蕾露出獠牙叫罵。
她打算確認狀況,戰戰兢兢地抬起長長的脖子一看。
發出怒吼的是我身旁的芙蕾。
「沒有道理保護那種懦夫!這種傢伙被冒險者殺掉算是活該。當然,殺了同胞的冒險者我會親手葬送!」
其實已經得出結論了。雖然我怎樣都好,但並非怎樣都好的人在
門的另一側
。
一襲黑衣的奇怪傢伙懸浮在空中——
「芙蕾,冷靜。爸爸纔要進入正題。」
「回去了的話和我們沒有關係吧?」
「巨龍再次出現在國界附近的可能性相當低。它一旦回到帝國領內——」
拖着笨重的身體,被追被打、被打被追。
「還有……」父親站了起來。
我敲了敲兩個人的肩膀。
★
嘸,這句話。她真的明白目的?
死亡迫在眉睫——
「嗯。沒有多少時間猶豫,不過就算不行動它也很有可能被討伐,不用勉強自己。
說起來,以前帝國冒險者曾企圖殺害父親,所以我對他們沒什麼好印象。雖然和這些人沒有關係。
所以我原本打算和往常一樣奇襲使他們昏闕,拋棄到遠處的山裏什麼。
小芙蕾殺氣騰騰地猛衝上去了。
唉,我拼命阻止她了。爲什麼我要替帝國那幫莽漢展開防禦結界啊?
而且還要和巨龍的治療同時進行,相當疲憊。
難得夏露給取了名字,都沒時間說招牌開場白或招牌動作。遺憾。
總之,我把冒險者全部趕跑,和治好傷抬起長長脖子的巨龍面對面。
不知語言通不通,但還是打聲招呼吧。
「你好,我是正義的夥伴,黑戰士希——」
大嘴一張噴出冰結吐息?我迎面被噴了一身?
「喂,你這傢伙!豈敢對主公不敬!」
豈是不敬?這條龍想殺人啊。
「你被冒險者盯上性命後一直很焦慮吧。我不介意。」
我也變得圓滑了——想的啥?!
「沒有下次了!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再噴就把你的傷復原!」
我真是喜怒無常。不過這裏我該生氣纔對。
『救了我?你嗎?』
哦?可愛的聲音在腦子裏直接響了起來。和狼形態的芙蕾差不多嗎?
「算是吧。既然可以對話那我可要問你了哦?你是什麼?」
藍白色的龍沒有看我,而是看向抬頭的芙蕾。真是失禮。
變成了和夏露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一頭藍色的可愛短髮。不過,頭側邊分別長着雄壯的角,臀部伸出蜥蜴尾巴。
發自內心的想法所帶來的微笑,讓麗薩也稍稍鬆緩了臉頰。
「那你的名字是?」
「居然是可以化身成人的魔族。而且再次收爲了臣下……」
巨體徐徐縮小……嗯,變成人了。
「原理不明就會相當不安……都這麼說了就聽你的吧。」
「所以希望你說明……」
說真的哦?剛纔證明過你的攻擊無效了。倒是讓我嚇一大跳。
藍龍紋絲不動地傾聽。
「哈德大人,我從那個孩子身上感覺到了相當龐大的潛在魔力。她是誰?」
魔族構築主從關係的儀式來着?
龍終於看向我。
「讀書後遨遊於想像之中,書不夠後又帶書回來——」
「我偶爾變成現在這人的模樣,偷偷從人類住的地方帶書回來。」
「——就是這樣。怎麼樣,很棒吧?」
因爲剛纔芙蕾說了很多我的生活方式。
「可是,唔,這個大小有什麼辦法處理嗎。太佔地方了。」
「這樣行嗎?」
我們回到城後立即前往父親的辦公室。
我取下頭盔露出臉。
我注意到裏面一定有東西搞錯了。
我擺出攻擊架勢咻咻打了兩拳。
「麗薩之前是怎麼生活的?」
父親有點嚇呆了?
「既然說到這份上那我就告訴你吧。讓我跟你好好說說這位大人的偉大以及我們之間關係的開端!」
「然後果然全裸呢。」
「怎能輸給你!」
搞不懂你的邏輯。請不要像給糖一樣輕易獻出生命。魔族都是這樣的傢伙?
「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做的?我覺得魔法教學之類的大概可以。」
然後麗薩向我問道。
『嗯,終於明白了。魔王轉生真是嚇了我一跳。』
『我好高興。因爲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然後不斷重複。暫且不提盜竊,她還真是用功。
就這樣,我們準備回家了。
芙蕾在我開口前說道。
『可以住在那裏?』
「好好,到此爲止。夏露,太好了。高興吧。」
「謝謝。多虧了你,我得救了。所以這條命——」
母親非常興奮。
順便也介紹了芙蕾現在的立場。
「我也贊成!」
「別在意。」
「叫『這個』還真是失禮。我就回答你吧。你說的對,所以再攻擊過來的話我們可不會留情。」
龍少女迄今爲止吼的最大一聲。
芙蕾和說的一樣完全不在意。『因爲是我』就接受了全部。這孩子好像不能這樣。魔族也有各種各樣的類型啊。
「我是哈德·詹菲斯。穿上這身黑色的打扮時自稱『希瓦』,但我正在隱藏真實身份,這點需要注意。」
「我知道了。魔王的轉世需要在人類社會中生存。」
「麗薩……嗯,聽起來不錯。我很高興。」
「嚯,麗薩會飛啊。」
原本打算讓麗薩在湖畔的家裏蹲木屋生活,但她志願像芙蕾一樣照顧我。
她跟在我身後。畢竟是龍啊。
『人類……你剛纔說了『主公』。爲什麼魔族會服從人類?』
說法對家裏蹲前輩真是失禮。之後再罵你。
「你很瞭解魔法?」
『謝謝你救了我,還得向你道歉。原已放棄了活着的希望。作爲感謝與賠罪,我也向你奉上這條性命。』
彆強求什麼荒唐事。
麗薩瞪圓了眼睛,匆忙走到夏露面前。
「當然。因爲那裏是魔的樂園。」
小孩子不能聽那麼沉重的話。你獻上生命夏露也只會爲難。
「就叫『麗薩』。」
『請告訴我理由。』
「好吧,那就承認你是吾等的同胞吧。許可入國〝
黃昏庭院
〟」
芙蕾順便如此這般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了口。當然所有都是需要保密的內容。
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巨大的身體散發出柔和的藍白光,光輝增強變得耀眼——之前也發生過這個啊。
「這算什麼說明!」
那個設定還活着?沒解開誤會就當然還在。
那裏是國家?你有決定權?
「我是雪暴龍。沒有個體名,希望你爲我取。」
「我出生後一直在雪山深處生活。大約三百年。」
飛不上天的芙蕾因此于山道疾馳——
雪天肯定很冷,我和芙蕾那時一樣用結界做了衣服。
夏露也一蹦一跳十分興奮。
突然開始了犯罪告白。
「哎呀哎呀!多麼可愛的孩子。我贊成哦?你怎麼樣?」
她看起來沒在思考,但說話的樣子很有求知慾,那麼腦子也不壞吧。
名義學芙蕾僱傭爲女僕就好了吧。
畢竟連芙蕾都可以嚴守祕密。

★
差點忘了,我們也沒有自我介紹。
「主公那些有點莫名其妙的魔法。」
「我妹妹夏洛特。對了,之後記得也向她道謝哦?因爲是她在聽說了你的事情之後,拜託我和芙蕾去救你。」
「還是相互自我介紹先吧。」
怎麼相當動搖?
「哎?這衣服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是創造魔法?哎,哎哎?」
『變小就好?我知道了。』
「閉居山中做些什麼打發時間呢?」
有打算和我說話嗎?我可以鬧彆扭嗎?
哎,可以?
我從芙蕾身上得到教訓,並沒有選什麼緊身騎手服。選的是女僕裝。不,其實是因爲芙蕾在視野範圍內。
「我沒做什麼。多虧了哥哥和芙蕾。」
「不要把這位大人和那些垃圾相提並論。」
『你是魔族。可這個是……人類吧?』
寒冷的天空下說這說那一小時。
家裏蹲的規模多麼宏大。我望以尊敬的目光。
芙蕾像個熱衷談論二次元老婆的死宅,進行了機關槍式的激情演講。
相當不滿的樣子,我決定當作沒看見。
我輕鬆決定。
「——因此,請讓魔族的她在這裏工作。」
你們,順便也穿上衣服啊。
「我有知識。因爲通過讀書瞭解了很多事情。」
愛讀書的人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書。
「嗯,可以讓她陪夏露玩嗎?」
「嗯,老夫不介意。請遵守城裏的規則,表面上按混血魔族處理。」
父親好像已經決定了,欣然答應。
「格魯德,你小子難道一開始就算好了嗎?拉入魔族組建戰力。」
「不否定,老夫承認自己有一點這種想法。不過,這不是爲了老夫自己。」
父親說着看向我。
這樣啊。我明白了。
如今國家局勢混沌不清。
國王喪失威信,王妃打算奪取王室卻因我嵌入枷鎖而老實起來。
另一方面,貴族一夥勢力增長,他們也意圖奪取王權。
於此,父親打算把流有王室血統的夏洛特擁爲女王,使國家恢復正常狀態。
而父親期待我能支援夏露,所以將魔族集於我門下組建戰力,這也是爲了夏露。
我以目光表示同意,父親微微點頭。眼神交流,不言自明。
因此,我們增加了新的同伴——
麗薩畢竟是家裏蹲多年的人。我擔心她是和我一樣的廢柴,暫時以懷疑的目光觀察她。
「嗯,夏洛特大人一點就通。」
「哥哥請看!我能放出這麼大的火球!」
夏露在院子裏雀躍不已,她的頭上漂浮着我上半身大小的火球。
我就這樣解決了難題,集中精神於『提前退學任務』——
「不不,麗薩的教學方法相當易懂。」
嗯,麗薩以外沒有人適合。看來我撿來了不得了的傢伙。
可是,拆開她和夏露會怎樣?
然後我終於回想起了忘記的事情。
她在所有方面的能力都遠遠超過一般水準,又認真,話也少,更是家裏蹲的大前輩。
「我沒什麼功勞,都是夏洛特大人努力的成果。」
這樣啊。麗薩很會教人,甚至連母親都說她適合當指導者。
選她當隨從挺不錯吧?
我記得幾天前還是棒球大小來着?
反正時間不長。
啊,有『任意門』所以沒事吧。順便過來照顧我就好。平時就在城裏照顧夏露,有什麼事再讓她過來王都就好。
「多虧了麗薩。」
聞一知十,打掃洗衣做飯瞬間從零經驗到達專業等級。
芙蕾堅決不讓她照顧我也是原因之一,她成爲了夏洛特的專屬女僕,勤快地照顧人的身影果然也很美。
「麗薩,下次要教我什麼?」
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