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邊學習一邊驅逐的日子

一開始狩獵了三隻巨鼠後，我在尋找下一隻獵物的途中聽着格拉姆說話。原本在厄獸棲息的區域像這樣分散注意力是很危險的事，但這部分格拉姆說會輔助我。

「首先，我們先了解一下『長槍』這種武器是什麼樣的東西吧。」

「真出乎意料呢，我以爲你要教我厲害的招式。」

「招式要在打好基礎後才能發揮效果啊。就算只是依樣畫葫蘆，如果沒有紮實的基礎就只是虛有其表。你要記得喔。」

到目前爲止都很吊兒郎當的格拉姆進入認真模式。這個反差讓我老實地聽他說話。

「長槍最大的優點是長度，強項就是可以從對手的攻擊範圍外攻擊。」

攻擊範圍外──就是可以從對方無法攻擊到的位置發動攻擊，這就是我一開始選擇長槍的理由。之後是因爲比起劍，我覺得自己比較擅長用長槍就是了。

「不過長槍的強項不只是長度。只要思考一些使用方法，就會變成在各種距離下都能戰鬥的萬能武器。」

「嗯？什麼意思？」

「與其用說的解釋，你實際握住我就會明白了。稍微停下腳步握住我吧。」

我聽格拉姆的話停下腳步，握住槍柄。

「我看兄弟你剛纔的戰鬥方式，你經常握在距離槍尖三分之二的位置。這是爲什麼？」

「不……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既然如此，下次戰鬥時先思考一下吧。使用長槍時，手握在這個位置是平衡最好的握法。」

接着，格拉姆指示我握住槍柄的正中央。

「首先，你先從這個狀態稍微揮看看。」

我依照指示揮動長槍，觸感和至今爲止有點不同。操控槍尖時比之前還省力。

「兄弟應該實際感受到了，握在那個位置能非常輕鬆地控制槍尖。因爲剛好能使用半邊，所以用另一邊的槍尾也能很輕鬆地使出攻擊。」

我能輕鬆地揮舞、轉動長槍。在這過程中也能利用槍尾呢。

「在長槍的握法中，這種握法最適合用在近身戰。只不過，當然會犧牲掉攻擊範圍，槍尖的旋轉半徑會變小，所以沒辦法活用離心力，攻擊力也會減弱。」

他不是擺出高姿態且指手畫腳地教導我，該怎麼說呢，他指出了我至今爲止完全不在意的部分。不過稍微意識到那些部分揮動長槍後，我能感覺到我耍槍的俐落感逐漸增加了。

「我就說吧。兄弟的素質本來就不差，只要指導一下，要做到這點程度簡直理所當然。」

只不過考慮到風險和金錢的比例，目前狩獵巨鼠是最好的委託。雖然我多少有點意見，但我不怎麼在意。

比起從遠方使出一擊，更重視近距離攻擊嗎？

──這天我總共解決十隻巨鼠，完成了委託。

因爲我完全不接其他委託，一股腦地狩獵巨鼠，所以其他傭兵幫我取了「殺鼠者（Rat Killer）」的厲害稱號。對想往上爬的傭兵來說，驅逐巨鼠只會白費力氣，是無法賺到多少實績的委託，所以這顯然是個蔑稱。

──我在不久後才得知這場巨鼠大繁殖其實已經引起了可怕的事態。

也許是動作變得很俐落，我花在一隻巨鼠身上的勞力減少，保留了體力，狩獵數也與日俱增。

我聽着格拉姆說話，迅速地解決巨鼠。

我總算理解到巨鼠會在那座森林裏大繁殖的理由只是因爲沒有人狩獵。而率先選擇處理這項委託的我，似乎是非常令人感激的人物。

真虧他們能放任這麼多巨鼠繁殖到現在呢。我能賺錢是很開心，但這對附近的農家來說應該非常困擾吧。

儘管無法賺取實績，仍接下沒有傭兵想要受理，呈現半套牢狀態的委託的我，讓公會人員對我抱着很好的印象。

「不需要勉強自己靈活運用剛纔教你的握法。不過只是稍微記得也會有很大的改變喔。」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習慣之後自然就能靈活運用了。這種事要有耐心。」

「外行人也能使用長槍，但另一方面，只要練得熟練也是一種十分深奧的武器。」

我接着依照格拉姆的指示握住長槍的最末端。在目前學到的握法中，這是手臂要負擔最多重量的位置。

雖然因爲體力的問題，第一天狩獵十隻就到了極限，但持續狩獵一個星期後，現在一天可以狩獵將近三十隻。討伐這麼多隻巨鼠和搬運鼠肉是最累人的。

「接下來反過來，握在最接近槍尾的位置。這種遠距離的握法和中心握法擁有完全相反的強處。」

他第一天教我的握法也是如此。我至今爲止的握法都很隨意，但在某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格拉姆說得一點也沒錯。接着順從那個感覺揮動長槍後，之前的多餘動作都消失了，變得很流暢。

不過討伐巨鼠能累積的實績是最少的，驅逐一隻能得到的報酬也很低。對傭兵而言，與其像我一樣一天殺掉十隻巨鼠，不如多狩獵幾隻更划算的厄獸，收入會比較好。多虧於此，公會雖然會提出驅逐巨鼠的委託，但承接委託的傭兵非常少。

然而這時，我有點在意一件事。

「這座森林裏也太多巨鼠了吧！」

學完所有握法後，我把長槍掛回背上。

我感到佩服的同時也有點沒有自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那麼熟練地使用長槍。

自從我開始當傭兵，目前已經狩獵將近一百隻巨鼠了。換成在家鄉的村子裏，一個星期內能獵到二十隻左右就算多了，但這個數量顯然不對勁。

對農家來說，繁殖力強又會喫光農作物的巨鼠是煩惱的根源，附近的農家也時常向公會提出委託。

「就算都稱爲握法，但也有很多種類呢。」

「將長槍的長度活用到極限再加上離心力，最能發揮威力。另一方面，這樣會非常難控制槍尖，離心力也會增加，所以也需要肌力來操控。」

另一方面，和傭兵們不同，傭兵公會的人則非常感謝我。

我試着揮動幾下，槍尖的速度變快了，但身體會被旋轉的長槍帶走，而且非常累人。

格拉姆的指導在此告一段落，我開始繼續尋找巨鼠。

隔天及後天也是。到了大後天，我也一心一意地狩獵巨鼠。在這段期間，格拉姆也一點一點地給我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