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村醫

回到村子的第二天。

我目送露西艾去務農後，鼓起了幹勁。

在製作武器的五天期限內我被免除了務農。不過，把這五天全部用來製作武器未免也太浪費了。

必須要在做這份工作的同時和村民們構築起信任。

爲此我展開了行動。

「喂、希利爾。真的能把我的傷和病給治好嗎？」

肌肉發達的青年羅雷用高壓的態度詢問我。

「雖然並不是全部，但基本上是可以治好的」

我所開始的計劃是，充當村醫。

這個村子沒有醫生。即使是生病，也是隻用着所謂的知識淵博的年長精靈那種單純靠經驗和迷信的奇怪方法進行治療。

因此，受病纏身而感到痛苦的精靈不在少數。

但是我既有這方面的知識，也有這方面的經驗。雖然不是全部，但大部分的傷和病症我都能治癒。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這是取得信賴的最佳辦法。

「比起口說無憑，還是眼見爲實更有說服力。能否把羅雷先生治好，就由你親自來判斷吧」

我微笑着說道。

我在家附近支起了個簡易帳篷，在這裏共有男女老少十人。

我讓背部受刀刺中被我治好的青梅竹馬雷克向村民宣傳我這裏會在中午12點前開辦小診所，因此現在聚集了數位患者。

其他人爲了探究我治好了雷克這句話是否屬實，紛紛聚集而來。

「那麼，我想治療我的右臂。去年骨折的，骨頭已經長好了。但是，好了之後還是很難伸展胳膊，這讓我很上火。我想，我這胳膊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羅雷用悔恨的聲音，表情痛苦的說道。

「喂喂，別說的那麼嚇人啊」

「我大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種程度的傷還是能治好的。你就看好了吧。」

羅雷是這個村子裏面最有力氣，二十歲後半的青年。胳膊不能自由的活動一定很辛苦吧。幸運的是，這種程度的傷還是能治好的。

「知道了」

「舞動吧，水之妖精啊」

然後我使用[ruby=odic]體內魔力0;healing1;對羅雷的自身恢復能力進行強化。雖然魔術術式複雜，但對我來說不成問題。

在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羅雷的血液在激烈的湍湧着，把衝擊傳達給骨頭。這是中國拳法的透視應用。（翻譯：別問我，我也不懂啥是透視應用。我只能想到….嘿嘿嘿）

所以血液操縱屬於水魔法的範疇。

確認骨頭已經完全癒合後我停止了魔術。進行最後的檢查後，骨頭癒合的很完美。這樣他的胳膊就能隨意的彎曲活動了。

「…那還是痛的好些」

「所以說，都完事了，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象着羅雷體內流動的血液。血液的主要成分就是水。

叫喚了一會兒後，羅雷彷彿打心底開心的笑着看向了我。

因爲他是村子警衛隊的頭兒，所以是一個賣恩情的好對象。

但是魔術還在正常的發揮作用。

骨頭的急速癒合產生的不適感與痛覺一同向羅雷襲來。

我交給他一個布團讓他堵住嘴。

讓他這麼做後我呼喚着水之瑪那。

所以要有前面那些準備是必須的。

「啊、因爲骨頭已經變形了，要是活動關節的話，變形的骨頭就會成爲阻礙。」

「羅雷，你馬上就能隨心所欲的活動手臂了」

把手臂固定後就可以用合適的方式接上骨頭。

「喂！這就完事了？要是這麼簡單就能動的話那我…哦能動啦！我的胳膊能活動啦！」

「那麼，既然選擇了就給我咬牙挺過去。疼的亂叫很吵，還容易咬到舌頭。」

「什麼意思？」

但是，由於手臂被魔力束縛住現在還無法活動。不過這麼做之後就可以了

『治癒healing』只是提升自己自身的恢復能力，所以對已經癒合的傷口沒有作用。

「知道了什麼？」

把受到衝擊粉碎了的骨頭聚集到合適的位置，然後用體內魔力odic做出魔力薄膜充當石膏固定住手臂。

羅雷發出了悲鳴。

「骨折的位置不可能會自行恢復成原來的形狀。只是採取了簡單連接在一起的方式。所以，骨折治癒後也不會恢復成原來的狀態。所以就留下後遺症咯。」

要是變形的話，那就只好再把那裏弄骨折一次，之後再重新接上。

「也就是說，再也不能恢復原樣了嗎？」

「用普通的方法是這樣呢。你是選擇承受如死亡一般的痛苦治療方法，還是就這麼一生烙下殘疾呢？」

不會傷到骨頭以外的一切，只會把變形的骨頭扳回原樣，多餘的部分全部粉碎。

我把魔力流入他的身體，檢查他的身體狀況。不過他的身體狀況和我預想的一樣。

「還有下個病人呢，快點選。」

我如此說道，把手放到患者一號羅雷的右手上。

「ok、辛苦你了。這樣應該就可以恢復如初了。那麼，可以回去了」

「『治癒[/ruby』」

「哼、哼哼啊啊啊啊——」

「咕唔唔唔唔唔——」

「希利爾、我爲剛開始懷疑你道個歉。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家裏有毛皮、肉什麼的，你要想要的話隨意挑選，完全沒問題」

「不需要哦。不過，在我陷入困境的時候能搭把手就行」

「這樣就行了？」

「當然了。要是村裏的大家都給我報酬的話，那我家可裝不下。」

「對不起啊。這恩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不要報酬並不是我有多無私。我只是在賣恩情而已。

要是要些沒什麼用的東西還可能會被人說三道四。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恩情我會讓他在合適的狀況下給我還回來。

羅雷又道謝了幾次後走了出去。

「下一位會是誰呢？」

「懇請您救救我兒子。從上週開始他就肚子痛的站不起來，喫了祖傳的藥也沒有任何效果。」

「母親…我好難受…」

這位客人是住在我家隔壁的三十歲後半的女性。她帶着比我稍小的孩子。

男孩氣息混亂，臉上不時流下汗珠看起來十分痛苦。

因爲精靈在十幾歲之後生長就會變得緩慢，所以這位母親還有着25歲左右的美麗面貌，是個美人。這讓我稍微有點害羞呢。

「有喫什麼不好的食物嗎？」

因爲少年痛的無法正常開口說話，所以我問向了她的母親。

「沒有啊」

「嘔吐、發熱、食慾不振和腹瀉。都具備上述哪些症狀。」

「除了腹瀉以外全都有」

「孩子啊，示意一下哪裏痛」

爲了防止他咬到舌頭，我遞給他個布團。

男孩把手放在了腹部的右下角。

「….拜託你了。請救救我的兒子」

瞅你這話說的這麼悲壯。有點傷我自尊啊。改成「交給希利爾大哥的話，一定沒問題」還差不多。

「啊啊、交給我吧」

我用手抓住闌尾。然後鬆開手，用魔力完全的壓住根部，用刀把闌尾切掉。

恐怕是闌尾炎…也就是盲腸。

因爲沒有麻醉劑所以男孩是清醒的狀態，可能會因爲無法忍耐的劇痛而亂動，但我用體內魔力odic所製成的膜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我用公主抱抱起他移到了是事先在帳篷中準備好的簡易木牀。

用酒把布潤溼後擦拭刀刃達到消毒的效果。

是個很強勢的人啊，要是爲了孩子，母親可能會變得無比堅毅呢。

有牴觸是能夠理解的。

「不是危言聳聽。我只是給你個忠告。不過，要是你不相信我，那待在這裏也只是浪費時間。」

我用左手掀開了男孩的衣服，用刀刺向了他的腹部。然後割開了十釐米長的刀口。

保險起見我給他做了個檢查，腸子末端有處細長的突起。

「母親、我、我想手術…要是這樣下去的話…我想在希利爾大哥身上賭一把」

聽起來像是我在趕她，但現在村裏能當醫生的就只有我了，沒有太多時間給她做心理輔導。而且後面還有人在等着。

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外科手術的概念。

「能治好哦。只不過要做手術，必須要把腸子末端的病竈處切除。要是你同意做手術的話那我就在這直接開刀了。」

順便擦了擦他的肚子。

「這樣就可以了」

「因爲會很恐怖，所以請閉上眼睛。然後再咬住這個。」

聽到我的話，孩子的母親臉血色全無。

「手術嗎？」

到目前爲止已經來三個患者了，但全都是男的，真掃興啊。

闌尾炎發作的位置已經用檢查事先知道了。

作爲母親的她不安的問道。

因爲沒有麻醉，所以只能在對方清醒的狀態下進行手術。如果他忍不住動的話可是會變成醫療事故的。

而且來的病人會很多。要是露西艾感染了什麼重病那就糟了，所以纔在外面搭了個帳篷來接待患者。

「沒錯。只有那樣才能根治。你兒子得的病可以認爲在腸子裏住着一個惡魔。要是不切除那個惡魔的所在處就沒辦法根治。」

我用體內魔力odic做成薄膜固定住除要開刀部位的其他地方使之無法動彈。

「這位母親，這之後就要進行手術了。要是覺得恐怖的話，就請閉上眼睛。而且也請不要打擾我哦。要是胡亂插手的話可是關乎性命的。」

男孩的母親苦惱着，相當一會兒沒有回話。

因爲根部已經被壓住，所以沒有血噴出。

「那個….希利爾桑，能治好嗎？」

「要是不治療的話那就請回吧。後面還有患者在等着呢。但是，如果把你兒子的病放着不管，那將會演變成非常嚴重的事態。附在腸子上的惡魔雖然最終會壞死，但那時腸子就會流出濃水與腸液，接觸到其他內臟就會引起炎症。那時可比現在還要痛，最壞的情況，可能會致死。」

正常會有劇烈的腹痛與腹瀉一起產生。不過像這樣長期腹痛的話我只能想到闌尾炎。疼痛部位在右下角，這是闌尾炎末期的病症部位。

用魔力把割開的血管止血，把手伸入腹腔內尋找病竈位置。

我從胸口的口袋取出刀，之後從包裏取出當時爲雷克治療時所用的酒。

「嗯，沒關係的。不用閉上眼睛，我也不會打擾你的。」

不在家中接待是不想讓血弄髒了我和露西艾的家。

用『治癒healing』來強化他自身的恢復力，不過範圍只限定在了接觸部位，接着傷口馬上就癒合了。

之後把手抽出，用魔力固定住傷口後再次施加了一次『治癒healing』。

沒有在腹部留下一處傷痕，與手術前別無二致。

「結束了哦。肚子還痛嗎？」

「咦、不痛了，不痛咯母親」

少年坐了起來，興奮的抬高了聲音。

因爲這也是我久違的一次外科手術，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非常感謝您救了我兒子」

「同村都是家人嘛。不用在意。」

「回禮……」

「我剛纔也對羅雷說了，我不要回禮的」

「但是，無論怎樣都想報答你」

「不行哦。要是收了一個人的回禮，那就會變成必須收下其他患者的禮物了。要是有送我禮物的餘裕的話，還不如多給你的孩子補補營養呢。因爲沒有喫頓好飯，身體已經相當虛弱了。雖然病是治好了，但飢餓我是沒辦法治好的。」

「這份恩情，我今生一定不會忘記的」

他們熱淚盈眶的低頭道謝後母子二人就回去了。

定眼一看，周圍的情緒變得十分高漲。

在眼前這些不管怎麼看都無法治癒的傷和疾病都被我給治好了，使他們對我的期待大大地增加了。

「那麼、還有誰」

在那之後到達中午的三個小時裏，我治療了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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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表達的態度後，周圍的村民都做出了讓步。

「嗯，因爲想要治療大家也是我提出來的，也能轉換氣氛。我想盡我所能爲大家做些事情。雖然我會治病和傷，但我也有製作與帝國戰鬥的武器來保護大家的任務，哪邊都不能鬆懈啊」

想要接受治療的患者還在不斷湧來。要是能治好睏擾很久的就傷和身體的違和感那當然是很想治的吧。還有幾個人向我低下了頭懇求我。

「說來也是啊。對不起啊。佔用了您的時間」

「是啊，大家都爲你打氣。能做出這麼厲害事情的人，武器那種東西肯定能簡單的就弄出來的吧」

現在也是，雖然都說到時間了，但還有人蜂擁而來。

「謝謝大家，我會加油的」

首先，第一步可以說算是成功了。

「明天我也會在中午之前接收病人哦。對不起啊，但是我還有其他工作。要是不在這之後的五天內做出可以貫穿鎧甲的武器，我就會被綁住送到帝國那裏了。雖然很對不起，但這樣可以嗎？」

「希利爾，真的嗎？」

看了下大家的表情，似乎都接受了我的話。

「無論如何、今天都不治療了嗎？我腰很痛啊。」

「對不起啊、我只在上午當個醫生」

「是啊，我們應該自重些的」

我盡力做出能給人帶來好印象的笑容。

「那能想想辦法嘛！」

明明都到了該結束的時間了，但人數還是沒有絲毫減少。

這麼看，武器完成後也能幫我。

「希利爾，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原本就很質樸的精靈村民們就這麼簡單的成爲了我的夥伴。

「雖然很抱歉，但明天還可以來的哦」

要做大事就要有基礎。就這麼積累下去，以後不會白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