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兩人的約定

五分鐘後，除隊長以外的所有人全都被我解決了。隊長現在還捂着臉滿地滾。估計再也看不到光了。

明明是第一次殺人，但我卻沒有感到任何罪惡感。

唯一感到違和的就是我對殺人太過習慣。

聽到那聲音之後，就開始有我原本不知道的知識與片段的記憶流入腦海之中。簡直就像我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

「誰現在手裏有酒趕快拿來，度數越高越好！算了、沒必要用村裏的，我聞到蒸餾酒的味道，就在那些騎士的馬車裏。誰幫我拿一下，拜託了！」

我一邊喊着一邊跑到背刺飛刀的雷克身旁。

被嚇逃跑的雷克的後背被飛刀所刺中，

「煩死了、這東西好礙事啊」

我開始往項圈內注入魔力使其超負荷運作，最終破壞了內部的魔術式。這樣就再也不會響起噪音了。

發動魔術分析成分。酒精含量50%。我擔心酒精濃度不夠，發動魔術使其流失部分水分，把酒精含量濃縮到了80%。要做消毒使用的酒精度數起碼要70%以上。

「雷克，這會很痛。是男人的話就給我挺住啊」

「喂、希利爾。拿酒來幹什麼啊？」

爲了留住他的小命對方特意避開了要害，出血量也不多。似乎還有力氣說閒話。

「給我閉嘴。不對，給我張開嘴」

說完後我就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空着的麻袋，隨意揉成球塞進了他的嘴裏。

接着一口氣把插在他背上的小刀拔出，隨後往傷口處撒上了酒。

「唔唔唔唔唔~~~~~~~！」

雷克像公雞打鳴似的發着慘叫。

要是不給他個口球，就這麼讓他喊下去估計會咬到舌頭。

消毒並洗淨傷口後我用手壓住他的傷口。

「好了、弄完了。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其實這個就是我們即將要面臨的問題。

「總覺得、以前的希利爾回來了」

本沒有勝算的戰鬥、要是沒有那個聲音的話，我估計早死了。

演變成戰鬥的話，會被拉近距離斬殺的。

「那麼、我就去給你們證明那不是癡人說夢。這之後會我會解決這兩個問題。其一是解決糧食問題」

和我預想的一樣。要是來收稅的士兵長時間沒有回去的話，肯定會懷疑在這個村子出現了什麼事了吧。不久就會敗露的。

有十分之三的人爲同伴平安無事而感到高興，另十分之三則是對我感到憤怒與輕蔑，剩下的飄忽不定。在那之中有一位四十歲後半個子不高、頭髮斑白的男人飛奔過來。他就是現任村長尼傑。滿臉敵意的瞅着我。

「嗯、因爲我不想看到隨便就放棄的希利爾」

我苦笑着看向了圍着我的村民們。

面對我所說的話，大家都板下了臉。

士兵們很強。身着全身鐵質鎧甲。精靈們的弓箭難以穿透那種鎧甲，並且精靈也不擅長接近戰。加之精靈們所擅長的風之魔術威力並不是很大。

「你真敢做啊、希利爾。把士兵都給殺了…這不就演變成村子反叛了嗎」

「『治癒healing』」

「該清醒的是你。癡人說夢的傢伙」

「誰讓我是天才呢」

「那好、收到。那就由我來拯救咱們村吧！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現在的儲備來說，只夠撐兩個月吧」

如果沒有事前準備就要瞬間恢復，那就得用『時間倒流』這樣的魔術了，但魔力消耗也會跳樓式增長。

「說着和你一樣話的你父親就戰死了。你就重蹈覆轍吧」

如果對露西艾見死不救，一個人苟延殘喘的活下去，還不如死了算了。

「反叛者？那不是應當的嗎？只是作物被奪走倒還好說。但是每年都會被奪走同伴沉默至今那纔是異常吧。我們應該奮起戰鬥。自豪地拿起弓」

在那之後就是遭到報復。

「臭小子、嘴上逞能」

「喂、爲什麼要做出那麼危險的事啊？」

「明明只要希利爾你能活下來就好了的」

這是爲了束縛住我們的村子。專注於單一作物使之產量上升的同時，爲了讓村子無法獨自生存下去，而完全被帝國所束縛。這是他們的慣用伎倆。

這是一種把被施術者的恢復力強化到極限的魔術。所以，如果傷口裏留有異物，或是沒有消毒充分就使用的話，那就會釀成悲劇。

不知何時來到我身旁的露西艾癱坐在旁邊這麼問道。

「本來光憑我自己就解決那五個人了。我會教導大家戰鬥的方法。這種程度不管是誰都能學會的。所以你該給我清醒下腦袋了」

「衆所周知、咱們的村子被帝國要求不許種植麥子以外的植物。除此之外的必需品都只能依靠他們的供給」

我如此說着，拍了拍雷克的後背。

那是刻在我心中的烙印，無法逃避的罪孽。走到哪裏都無法擺脫。所以我決定不再逃避。

「我父親是失敗了。但是爲什麼你就確信下次還會這樣？要是我的話絕對會做到的。引導這個村子走向勝利。」

癡人說夢……確實那樣呢。

現在能在這裏歡聲笑語，也只不過是結果論而已。

但是，我不打算對其怯懦。

不自覺的像我剛纔所看到的過去一樣，爲了隱藏自己的拼命努力而使用的口頭禪。

「以前的我嗎····你更喜歡那邊的我嗎？」

「因爲我想保護露西艾」

「咦、傷、不痛嘞、騙人的吧！？就這麼治好了。希利爾、你太屌啦。竟然會使恢復魔術，那不是起碼得聖人才會用的嗎」

「我纔不要那樣啊。我纔不要過着沒有露西艾的孤寡生活。回過神後，自己已經和他們打起來了。」

…….到目前爲止。

而且他們只給村子最低限度的糧食，並且收穫後還要拿走大部分麥子。之後再過三個月冬天就要來了。

要是就這麼妥協的話早晚會被餓死。

這個世界的冬天非常嚴酷。雪堆積覆蓋住地面後就無法種植作物，進入森林所得到的恩惠也會少的可憐。只好我們自己再種植作物，但在冬天來臨之前的這三個月是無法收穫的。

「那我知道，但你爲何要做出這種事！明明只是死四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句觸怒了我。

「只是四個人？你腦袋穿刺了嗎！到現在爲止都死多少人了。從被帝國支配開始每年都有十人被殺吧？已經五十人了啊。要是現在還不行動，那就不只是這點人了。只苟且於現狀就好了嗎？我絕不想失去露西艾。大家都有珍視之人吧？就不想守護他嗎？就算重要之人被奪走也不後悔嗎！？」

我拼命地喊出自己的心聲。

在場的精靈們都低下了頭，因憤怒與悲傷顫抖着肩膀。

「抵抗總比躺着等死強吧」

「就算那樣、但連你父親庫洛艾茨先生都沒贏」

「沒辦法啊。不可能贏的」

聽到了滿是嘆息與氣餒的聲音。

但是我也從這當中察覺到了一點。並不是所有人都安於現狀。

「都給我聽好了，我會讓你們相信咱們能贏的。這之後我會去襲擊補給基地以搶奪糧食！」

沒錯、弄到食物最簡單的手段就是掠奪。

如果再考慮到需要的數量與質量，那就只有瞄準他們的後勤補給。

從這個精靈村到那幫傢伙的本國距離大約有220公里。要是全副武裝、騎馬加快腳步趕路的話，一天頂多能走20~30公里。

而且必須要經過中繼站。中繼站的位置在父親那時就已經確定了。

那裏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帝國的分支，以那裏爲中心支配着除精靈村以外周邊的幾個村子。因此人員與保管糧食都相當多。

我打算要襲擊那裏。

「我會做成功給你看的。如果我做到了，在那之後請相信我。萬一我沒有回來，你們就對他們說，這全都是我做的就行了。相比他們到村子之前，我恐怕會更早一步去襲擊補給基地。在補給基地裏被捕死了，就說我發瘋就完事了。」

但反過來，要是有了能夠對付鎧甲的武器就能一戰。

旁邊響起了露西艾的聲音。聲音很普通、很平常。但如此平常的聲音卻在大家的內心之中迴響着。

「怎麼都是死，那還不如戰死來得好啊」

周圍的氣氛被帶動了起來。

「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但是要是我做到這些的話，那你們就得和我一起戰鬥，可以嗎？」

真希望有人能表下態。要是那樣的話就能夠爭取到機會了……

我看向周圍，大家用困惑的表情看着我。

「現在你們嘲笑我癡人說夢也沒關係。但我會讓你們看到我可以做到我所說的這兩點。要是失敗的話我不會抵抗的，把我綁住交給人類。但我花費的時間不會太多，五天之內奪取食物，返回村莊之後在五天之內造出武器。一共十天、可以嗎？」

擅長的弓箭也被輕而易舉的擋住，那東西與我們精靈相性最差了。

要是讓不用武器就能解決敵人的我來演示，不會有多大震撼力。所以纔會讓露西艾來使用，讓大家知道那是無論誰，都能使用的武器。

但是冷着眼的村長尼傑開了口。

…不過、那裏同時也算作關卡，作爲防止周邊的村子叛亂從而殃及本國的堡壘。因此爲了防禦，人數與裝備都非常充足。

看來他對我沒什麼期待，即使那樣我還是得到了機會。

雖然沒有完全相信我，但有種現在就放棄也很可惜的樣子。

我無所謂般的笑了下。

「是啊、我們纔不是畜生」

就這樣，我的戰鬥開始了。

沒有人回答。但是一些人用眼神傳達着想要一起戰鬥的感情。

「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你小子、不要命了嗎！」

村長用鼻子輕哼了下。但是看到我有多強的一部分村民，懷揣着期待的心情看着我。

少女所說的話只是稀鬆平常的正確言論。但那卻喚醒了大家早已沉寂的感情。

「……好啊，隨意。但是否會去戰鬥就要看你所說的武器來決定了。嘛、怎麼想你都不可能贏就對了。」

這麼做的話，村子應該就不會被滅了吧。因爲那幫傢伙不會滅掉能夠出產魔石的村子。雖然多少會受點懲罰，但不至於全滅。

「我想和希利爾一起實現願望。我纔不要繼續這種家畜般的生活。而且也不想再失去重要之人與朋友了。我討厭家人、朋友被那幫人給帶走。討厭失去喜歡的人。討厭某天出生的孩子被那幫人給帶走。我想要與喜歡的人能一起稀鬆平常地笑着活下去。」

村民眼中寄宿着怒火。被放棄所掩埋的感情再次燃燒了起來。認爲犧牲是理所當然的想法也出現了裂痕。

「要是能報孩子的仇，就算死也不足惜。」

曾經爲了推翻人類支配的時候，由於帝國冶鐵技術的發展製作出的鎧甲，讓我們就算使用魔術也沒辦法打到他們。

「我相信希利爾喲」

「確實啊。但是要是我不在的話，你們一輩子都會作爲人類的奴隸。所以這樣好嗎？」

製作那個武器，並在村民面前貫穿鎧甲，來讓村民相信我們有勝算。

「接下來要說的是第二件事。我們0;爲何要用 咱?1;之前會輸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那幫傢伙穿着鎧甲，無法通過弓箭來擊傷他們，因此同族們纔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所以我要製作一個不論誰都能使用，能一擊必殺他們的武器。如果有了那個我們就能一戰」

「要是這樣還不如現在就把你抓起來，交給他們來得好，還不會惹他們生氣。」

「有！要是能製作武器的話，我會當場給你們展示武器貫穿鎧甲的樣子。不過那不是由我來示範，而是露西艾示範」

「大傢伙都冷靜一下。確實如露西艾所說的那樣。但是參與沒有勝算的戰鬥只是匹夫之勇！希利爾。就把你所說的做給我們看。要是襲擊補給基地失敗死了的話，那就是傻子乘着殺了士兵這個勁兒，去襲擊基地了。如果襲擊基地成功，但沒有造出武器的話，我就會把你綁起來作爲反叛者交出去。這樣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