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被祝福的寢取者》 · 墨色 · 2117 字
在我面前的是一間大概有四畳半的狹小的房間。
在這個失去色彩的世界中,那是一間讓人感到哀愁的和室。
一面牆上並排放着兩個大櫃子,中間有一張可以坐四個人的矮桌。
或許這個房間本身應該有是六畳或八畳大小,但因爲地面被散落着的書和紙屑覆蓋了,所以很難判斷。
透視感也似乎扭曲不定,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裏不屬於現實。
在那矮桌旁,有兩個只剩灰色輪廓的男女面對面交談着。
「你這個樣子可以算憔悴吧。看你的臉色很糟糕。你有好好喫飯嗎?」
「……因爲工作而感到壓力山大。」
長髮的女子像是在安慰男子一般地說着,而蓬頭垢面的男子像是在擠壓出聲音。
兩人都像紙片一樣薄,我看着他們就像是在看紙劇或是木偶戲。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年齡,但從聲音判斷,大概是二十幾歲前半。
「呵呵。原來你見到我還這麼激動啊。」
「纔沒有……」
「但那是沒辦法的事呢?明明是你的女朋友,卻一直沒能被你當作女性去看待。」
「……………………」
和剛開始不同,女子現在完全不顧男子的反應,只是不停的說着自己想說的話。她那種有些嘲諷的說法讓男子語塞。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沒事的話,能不能請你回去?我現在很忙。」
「呵呵,你急什麼?不過,果然呢。你就是個標準的媽寶。」
那不是事實。
他似乎想要這樣說,但男子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否認。
那不是我的分身,它慢慢地浸入光帶中。
「…啊?」
"那樣的事…絕對無法接受…"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沒讀過這種故事。
"呀!? "
我還被這些事情困擾着嗎…
自那個聖誕節以來,小夜的態度逐漸變得更加柔和了。
不會吧…
最近在班上,我的體型也成了被關注的問題,今年的情人節只有我母親給我的義理巧克力。雖然有些奇怪,但之前每年都會給我巧克力的那些孩子們今年都一反常態的沒有給我任何東西,這讓人感到有些寂寞。
是因爲那個惡夢嗎,感覺嘴裏有種苦味。
我不喜歡在我的額頭上被寫上「肉」、「米」或是其他我喜歡的食物。
當然,我並不會睡過頭,也不需要被叫醒。
◆
就在那時,牀腳處傳來了聲音。在黑暗中混雜不清,但我透過隆起的肚子,隱約看到了某個黑色的東西。
我到底在看…什麼?
正值初春,我卻感受到精神上的萎靡不振。
"哼。我特意來叫你起牀,你給我這種態度,不太好吧?"
雖然原作中並非每個人都這樣做,但調查之後發現,可能因爲是讀者喜好的原因,幾乎絕大部分情侶都這麼做過,小夜也不知爲何參與其中。
"啊…,是、是的。小夜早上好。還有,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回想起原作中的愛情喜劇片段,其中之一是從小學時代開始的青梅竹馬叫醒彼此的場景。
「…好喫嗎?」
邪神從未畫過苦主們的後續故事。
雖然仍然看不清兩人的表情,但可以從那男子的輪廓中看出,他那裏更多的是安心而非驚訝。
"早上好,慎一郎…?你爲什麼這麼驚訝?"
"——哈、哈、哈、哈、哈"
"嗯早上好。不用謝。呵呵,你還是這麼一直有禮貌呢。"
"哇哦!? "
在升入六年級之前,她開始來叫我起牀。
透過窗簾縫隙溢出的細小春光告訴我這是個清晨的夢,但因爲房間還是有些暗,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意識到。我注視着帶狀光線中閃爍的塵埃,直到滿頭的冷汗和心悸平復下來。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尖叫,因爲她讓我感到和剛纔的夢一樣的恐懼。
口水…?
她帶着一絲嘲諷的笑聲對他說道。
又來了…
基本上,邪神所著漫畫的主人公都是被NTR的角色。
我不確定這是否是由於世界的強制力,但在班上有些孤立的小夜,揉着昏昏欲睡的眼睛來叫醒我,也許爲了和大家有些共同語言?因此,我就放縱自己熬夜了。
"哇啊啊啊啊!!"
還是說,這是邪神給予的啓示?
這是關於什麼的對話?
不行。不行不行。
但是,那個夢到底是…
然而,我並不想被人看到我睡覺的樣子。
因此,我們就像玩捉迷藏一樣進行了一場早起大戰,我一直納悶爲何要這麼做,最終得出的答案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理由。
「呵呵,領養怎麼樣?雖然要經過龍醬同意,但我想他會覺得很有趣的。」
「…啊?」
是小夜。
那絕對是堅決的NO。
當我回想到這些時,不知不覺中小夜已經站起來,從那束光中走了出來。
感覺如夢似幻,有點恐怖。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我自己製造出來的夢嗎?
我馬上擦了擦嘴,確實是流了不少口水。
「你這麼喫驚幹嘛?呵呵。那麼,我成爲你的媽媽怎麼樣?」
這個關於慎一郎的NTR後續故事是什麼鬼…
龍醬…?龍醬是誰…?
不知他是不是一直在期待着這樣的話語,他現在的外表作爲一個男人來說相當可悲,可又顯得有些很高興。
「真的該開始減肥了呦~」
這導致我的生活週期完全混亂,早晨根本醒不來。
每次起牀後,還會感到疲憊、無力、沉重,倦怠感急劇增加。
「口水。呵呵。你一定又在做喫的夢吧?這樣可不行呢。」
難道我會這樣走向那樣的未來嗎?
所以,一開始當小夜跑進我房間時我通常都已經醒着了,然後她總是在我換衣服的時候闖進來,搞得我非常尷尬。但後來,她變成在非常早的清晨來叫醒我。
「呵呵,小慎你真是沒救了。」
"什麼事無法接受?"
不,這已經超越了惡夢的範疇,那簡直是徹底的恐怖。
「哎呀…呵呵。居然最後成爲前死黨和前女友的兒子,真是荒唐的故事…」
在黑暗中,只能看見她模糊的輪廓和眼睛的光芒。
「龍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