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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下棋的意義

《黑貓的王手!》 · 八奈川景晶 · 7266 字

「將棋活動?」

臨近黃金週的向陽莊203號室內。

這羣人像往常一樣聚到一起,這時美弦和美夏對茜說道。

「對。本小姐和美弦都收到邀請,小茜要參加嗎?」

「我可以去嗎?」

「當然!請兩位務必賞光!」

今天也是穿着全套哥特蘿莉貓耳裝的美弦使勁點了點頭。

「欸……好像有點兒心動了」

作爲將棋超級新手的茜,顯然是第一次參加將棋活動。

在難得基本掌握了將棋基礎後,她也燃起了參加活動的好奇心。

「長門君也去嗎?」

話音剛落,茜就看到成海擺出一張苦瓜臉。

「……不去」

「爲什麼?」

「我不適合那種場所。怎麼說呢……不喜歡那種遍地都是將棋的感覺」

「既然是將棋活動,那不是很正常嗎?」

茜所說的話非常正確,但這也是成海拒絕的原因。

「爲什麼非要叫我一起去啊?你跟這倆人一塊兒不就好了?」

「因爲……活動一旦開始,她們兩位就不能陪我了啊」

美弦和美夏作爲嘉賓棋士,在當天的活動上一定會到處奔忙。

爲什麼這兩人會走在一起——彷佛能聽到周圍人的疑問聲。

「啊,陸奧先生來了!」

對茜而言,區區將棋不過是土氣的競技。因此看到活動吸引到這麼多人,她被徹底震驚了。

進場後,茜看着宣傳冊。

「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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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大聲說話,你這身衣服也夠引人注目了……」

「你要是敢不陪着茜一起去……後果你懂的吧?」

「小茜要是不來,本小姐也不去了,這樣活動就算徹底告吹了。本小姐和美弦的名聲都會受損,到時候全都推到你頭上,就說長門成海那傢伙把本小姐的重要人物抓去當人質了」

「我懂了!我去就是了好嗎!」

「今天的安排是,我看看……」

「爲什麼要我……」

忙於同粉絲的交流會、席上對局、談話節目,無論如何都沒時間陪着茜。

於是在下一個週日,成海久違地在自家之外的場所接觸到將棋。

「聲音太大可是會引人注目哦」

「嗚哇……這麼多人都是爲了將棋來的嗎……」

「知道了知道了」

從剛纔起,周圍就不斷傳來注目的視線。

「是啊。雖然有指導對局,但看起來競爭率很高啊」

這樣一來茜只能落單了。

美弦還真有可能付諸實施,這才最可怕。

成海帶着莫名的壞心情去排隊了。

這是他在衣櫃裏翻出來的,選擇標準是能走在人堆裏不顯眼,但站在茜旁邊,成海感覺自己的努力白費了。

「你若無其事地搞什麼大亂子呢!」

與之相對地,成海的衣服只能說樸素。

「啊,對不起」

剛過早上八點,會館周圍就擠滿了等待開幕的將棋粉絲。

聲音的來源當然是美夏。

「那就好」

「連我也受到牽連了!? 」

「那我也不去」

成海輕聲勸道。

(你倒是多考慮下旁邊的我啊……)

成海側視着的茜打扮得很潮。

參加活動的棋士包括以美弦和美夏爲首的女流棋士,以及職業棋士在內,總計超過十人。

活動舉辦地點在市民會館,從向陽莊乘坐電車或公交車過去需要不到一小時。

「說的也是……我看看還有什麼活動呢……」

其中也有陸奧名王的名字。

發皺的襯衫,擰巴的長褲,外加舊運動鞋,就這麼一身。

成海聽到一聲發自肺腑的恐怖聲響。

「他是最厲害的吧?我居然見過這等人啊……」

「長門君,那邊好像開始入場了」

高跟長筒靴配上牛仔短褲,再披上一件白色夾克衫,這副裝扮的女高中生在將棋活動的會場上可不多見。

宣傳冊上寫着職業棋士的談話節目和小遊戲等等。

其中還有席上對局和下一手大會。

棋士在舞臺上進行對局,並且會在途中多次暫停,請觀衆們猜測下一手。全程猜對的人就是冠軍。

席上對局的棋手就是夏弦姐妹——美夏和美弦。

身爲話題人物的姐妹棋士的對局正是本次活動的中心。

「席上對局的時候果然要穿和服吧?」

「大概吧」

這種活動上的對局多半都是穿和服參加。

既然是美女姐妹的對局,想必會穿着相當令人期待的衣服吧。

「我還沒見過不穿哥特蘿莉服的小弦呢」

「……一般來說見到哥特蘿莉服的機會應該更少吧」

成海從沒見過她穿私服。

所以反倒有點擔心她會不會習慣性地戴着貓耳出場。

「兩人的對局下午纔開始……吶長門君,這種活動上按理說應該從哪兒開始轉?」

「我哪知道」

「欸!你不是護花使者嗎!」

「將棋活動上哪有什麼護花使者啊……」

成海被這位自由奔放的辣妹耍得團團轉。

終於到了美弦和美夏開展席上對局的時間了。

「嗚哇……好多人……」

兩人都身着豔麗的和服。美弦穿着橙色和桃色爲基調的和服,美夏則是紫色和淺綠色。美弦用精美的簪子紮起頭髮,而美夏在頭上綴有花飾。

在不知第幾次默默抱怨後,成海總算在茜身邊坐下了。

茜發現了兩個空座,一邊撥開人羣一邊跑着。

「就算對手是美墨,也會認真奮戰,不會大意的」

「您認爲會變成什麼樣的將棋呢?」

美弦的回答稍稍有些緊張,但很有精神。

「那麼,席上對局暨下一手大會即將召開」

「畢竟平時倆人都是那副樣子啊」

經由女主持人宣佈,活動開始了。

「這個嘛……我想三河女流名櫻會用居飛車,三河女流三段用振飛車。三河女流三段的振飛車勝率令人驚訝,應該會採用自己擅長的戰法來挑戰吧」

「這是第一次看她們兩人老老實實地下棋吧?」

茜邁入用作主會場的大廳後環視周圍。

「在對局之前,請兩位闡述下對這場對局的期許吧」

在主持人的催促下,美弦和美夏走向舞臺上設好的對局場。

美夏莊重冷靜地回答道。

就在這時,大廳的照明稍稍變暗了。

「美弦太可愛了,很擔心自己會看入迷啊」

這話帶着認真的表情說出來,引發全會場鬨堂大笑。

前排座位早就坐滿了人,後排只有寥寥數個空席。

對於她們在正式場合的表現,成海也有些興趣。

「可是?」

「請問有信心獲勝嗎?」

茜期盼着美弦等人的登場,興奮地說道。

「請不要捉弄我~!」

主持人首先把話筒遞給美弦。

美弦和美夏跟在見證人陸奧名王身後出場了。

(我就說別那麼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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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見過超級妹控問題兒姐姐和哥特蘿莉貓耳娘妹妹。

「再不快點兒就沒座位了!長門君,來這兒來這兒!」

「好、好的!我想全力以赴,向三河女流名櫻討教!」

「那接下來有請『姐姐』發言吧」

「和平時相比,與令姐進行席上對局有什麼不同呢?」

「我們已經瞭解到姐妹關係有多親密了,之後請進行對局準備吧」

對局者在掌聲雷動中自舞臺兩側登臺。

「這個嘛……在家裏看不到姐姐穿和服的樣子,這次都快認不出來了……啊,不該用姐姐這種稱呼的!」

對局場按日式佈置,地面上鋪着榻榻米,其上擺放着將棋盤。

正當美弦面色通紅時,話筒交到了美夏手中。

看到有辣妹擦肩而過,所有人都喫了一驚,但她本人卻毫不在意。

「那麼在棋手準備的這段時間裏,請見證人陸奧名王做戰型預測吧」

「可是……」

冒冒失失的美弦讓會場氣氛沸騰了。

「照常理而言,會變成姐姐一方攻擊、妹妹一方防守……不過,我對她們最近的研究內容非常感興趣啊」

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的,當然是前往向陽莊時所窺見的研究會場景——這話並沒有說出口。

「好的,非常感謝。看來準備工作完成了,請開始對局」

美弦和美夏相對正坐在將棋盤兩側,由記錄員振駒決定先後手。

「請三河女流名櫻執先手」

以名王的聲音爲信號,對局開始了。

如名王所設想一般,對局以美夏居飛車、美弦振飛車的戰型爲開端,穩定佈陣中。

如果從續盤起就陷入混戰,就很難猜測下一手了。由於活動兼具舉辦下一手大會的任務,故此對容易理解的發展方向有所偏好。

無論是美弦還是美夏,都作爲女流棋士參加過爲數衆多的活動,因而遵循着這一慣例。

「那麼,請開始猜測下一手棋」

對局時鐘被暫停後,行棋一方的美夏拿到了紙筆。

美夏將計劃下出的一手棋寫在紙上,將其對摺以防泄露,並交給記錄員。

「請各位嘉賓列舉出候選棋步。那麼……」

參加活動的棋士和主辦方提名的嘉賓將分別提出自己猜測的一手棋。觀衆們在其中選出合意的一手。發給觀衆的宣傳冊上有幾頁塗成了紅色、藍色等等,觀衆通過高舉對應的頁面來表達意見。

如果認爲這一手正確就舉紅牌,另一手正確就舉藍牌,兩手都錯就舉黃牌——就是這種樣子。

下一手大會上這種步驟會反覆進行。答錯一次就要退場,規則相當嚴苛。

不光需要將棋棋力,還要了解這名棋士下棋的喜好——如果做不到這些,就很難勝出。

「唔,唔……」

茜作爲一介新手,也在一邊拼命思考一邊輪流瞪視紅牌或和藍牌。

另一邊的成海則只是呆呆地望着舞臺上的美弦等人。

「什麼怎麼辦……去唄。難得勝出了」

「因爲我都是瞎猜猜中了啊,而且……還穿成這樣…………我這樣的上了舞臺真的好嗎……」

後面的對局也平安進行。

「…………我上去真的沒問題嗎?」

「所以應該選哪個?」

「下一手是……2六銀」

然而由於這一超乎預想的發展,下一手問題變得混亂不堪。

「理由呢?」

「喂喂……」

「陸奧名王,請公佈答案」

面對成海的追問,茜嘟噥道。

「今兒早上喫了煎蛋」

「長門君不來參加嗎?」

他張開寫有美夏下一手的紙。

只有一點出乎衆人意料,首先開啓戰端的竟然是美弦。戰前預想的局面是美夏進攻、美弦防守,但現在美弦果斷出手了。

答對這個問題的觀衆超過三成。有人第一題就答錯了。

茜不但沒起身,反而蹲下來試圖消除存在感。

「那、那麼請勝出的各位選手到舞臺上來!」

說到底,茜只是出於興趣才參加活動,要她獨自一人站在那麼顯眼的地方,感到害怕也屬正常。

「別管我了。要是最後真贏了……對吧」

主持人一聲令下,觀衆們用顏色牌出示答案。

「你怕什麼啊?」

手握宣傳冊的茜當場就懵圈了。

這種根據也太不可靠了吧。

其中就包含着一名直冒冷汗的少女——茜。

她接連發動看似無謀的攻擊,瓦解了美夏的防線。

美夏行棋,對局重開。

換言之,成海認爲美夏不會去下候選棋步。

「那我就讀出來了」

「好了,請大家高舉宣傳冊」

從頭到尾都能答對的觀衆會被請到舞臺上。這樣一來更會引人關注。

美弦在保持最小程度防禦的同時全力進攻,這種將棋任誰都看得滿手冷汗。

再這樣下去還沒等邀請選手上臺他們就該全軍覆沒了——焦急的主持人慌忙提議道,或屬僥倖、連續答對的猛士們在掌聲環繞中走上舞臺。

畢竟候選棋步又是全錯。很多人想當然地選擇了候選棋步,因而當美弦下出不同棋步時,他們只能遺憾出局。

「什麼?」

「這一手不在候選棋步中啊……舉黃牌的朋友們,恭喜你們。那麼請繼續對局」

「…………哈。笨蛋嗎」

茜純粹是感到不安。

「怎怎怎怎麼辦啊長門君!? 」

「唔。黃色」

會不會有異樣的目光啊,自己是不是同這個舞臺不搭調啊。

「但是但是但是!我可沒聽說會被請到舞臺上啊!」

勝出的觀衆明顯減少,下一手問題還沒出三題,剩餘選手的數目用兩隻手就能數過來了。

「說、說什麼呢……」

「我說啊……」

面對不爽地瞪過來的茜,成海正面回應道。

「來這兒的人們可不都是將棋有段者,很多人都比你還菜。有些人對將棋一竅不通,只是爲了照顧孩子、充當保護人才過來。瞎猜又怎麼了,這是享受將棋的活動,又不是比試實力的地方。有什麼可害臊的啊」

「這個……也許你說得對……」

「別想太多,輕鬆享受吧。這種活動上開心最重要」

茜還沒下定決心,成海就在她背後輕輕推了一把。

聽完這句話,茜一時間還沒抬起頭來。

她站了起來,卻還在躲躲藏藏。

成海雖然不明白她內心的複雜鬥爭,但至少看出她多半不會退縮了。

否則這傢伙應該早就對將棋喪失興趣纔對。

「…………那我過去了」

「哦」

「……謝謝」

茜迅速站起來,沿着觀衆席的過道走上舞臺。

時髦的高中生辣妹的亮相引起觀衆中一陣騷動。

但這隻持續了一會兒。

對局重開後的下一手問題中,茜又贏了。

一個人,只要再有一個人答錯、離開舞臺,她就能繼續站在舞臺上了。

於是——她贏到了最後。

茜指向自己剛纔落座的席位,卻找不到成海的身影。

老實交代的茜又一次得到了熱烈的掌聲。

「那麼請談談感想吧。恭喜獲勝。請問您叫什麼名字,棋力有多高?」

「去哪兒休息下消磨時間吧……」

男孩一直期待這個機會,還把自己的將棋盤帶來了,沒想到卻落選了。

自己萬萬不想受人矚目。

「盛大舞臺什麼的,這個……」

「支持您的人是家人嗎?」

茜露出羞赧的微笑,臺下自然地響起掌聲。

想來恐怕是在申請職業棋士的指導對局時沒被選上吧。

「作爲最後的勝出者,現在的心情如何」

「勝負已分!下一手名人就是這位!請大家熱烈鼓掌!」

———————————————————————————————————————

「我知道你很期待。但是……」

正當成海尋找休息場所時,耳邊傳來一陣聲響——小孩子的哭泣聲。

「來了,剛纔還在一起觀戰來着」

成海不知不覺中聽起兩人的對話。

「抽籤沒中嘛。沒辦法的事,對吧?今天就忍耐下吧?」

全場掌聲四起,讚揚着茜。

「教您學將棋嗎?真是熱心腸啊……那位人士今天來到現場了嗎?」

男孩兒手裏拿着摺疊式將棋盤,大顆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母親在想方設法地哄他。

無事可做,閒得發窘。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參見這種將棋活動,非常緊張……但是有人一直在支持我,我才能堅持下來」

沒想到還有時間閒逛。

「怎麼說起我來了……」

「啊,我看下。就在那兒……啊咧?」

「我、我叫安藝茜。棋力……其實我是最近纔剛開始下棋的超弩級新手」

「對那位人士來說,這可是學生站上這麼盛大的舞臺呢!」

「不,是最近開始教我將棋的人」

茜有些害羞似的,臉頰被染上淡淡的粉色,儘管如此,她還是挺起胸膛回應稱讚。

在茜接受採訪的過程中,話題方向逐漸跑題,成海發覺後迅速起身流出會館。

美弦和美夏還在對局,茜也一定會觀戰。

「別提我的事不就好了……」

「不要啊……」

「請問那位人士坐在什麼地方呢?」

茜的性格意外地循規蹈矩,讓人又愛又恨。

「不要……不要嘛……」

但自己是在茜的軟磨硬泡下才來參加活動的,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

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茜有些慌亂但禮貌地回答道。

「唉,麻煩了啊……」

成海看向聲音來源,看到一名低年級小學生模樣的男孩和他的母親。

「然後……去哪兒呢」

(嘛……畢竟是抽籤嘛……)

來這兒的人都想同職業棋士對局。競爭率自然很高,落選者除男孩之外肯定大有人在。

這也是無可奈何。雖然無可奈何——

(…………眼淚掉個不停啊)

男孩手裏的將棋盤有些年頭了。表面上遍佈劃痕,方格線斷斷續續。

一看便知這是長期用來練習的結果。

想用珍愛的將棋盤同職業棋士對局——這名少年一定在很久之前就在期盼着今天了。

然而,今天卻沒能成爲這孩子的紀念日。

哪怕能進行一場值得留念的對局——就算不能同職業棋士下棋,級別更低也無所謂——

「…………嘛,我好歹在三段聯賽全勝過嘛」

姑且也算是夠資格了——成海走近抽泣的少年。

「小子,陪我來一局怎麼樣?」

突然出聲的成海把母親嚇愣了。

但是少年一邊嗚咽,一邊用哭腫的雙眼仰視成海。

「大哥哥……是職業棋士老師嗎……?」

「雖然不是職業棋士……我打過三段聯賽哦」

「哎!?那不就是真正的職業棋士嗎!」

少年看起來了解將棋界的規則,也明白三段聯賽在籍的意義。

他知道成海的實力和職業棋士一樣強,頓時露出笑臉。

「媽媽!我要和這位大哥哥下棋!」

「但最後還是我輸了……再深入一點就好了,程度還是不夠啊」

美弦走向休息室的方向,正好看到藏身在自動售貨機側影中的茜。

「別在開戰前放棄啊。來吧,先手讓給你」

「好啦……走來走去的口渴了啊」

「非常感謝……這孩子一直哭個不停……」

「這個嘛……」

爲了讓眼前的少年在這次對局學到儘可能多的技巧。爲了帶給他更大的收穫。

「話說小子,你棋力多高?」

「我想想……在道場是初段!」

看來出聲叫他算是叫對了——成海放下心來。

姐姐看着妹妹的樣子,意識到那一天或許不再遙遠。

成海詢問道。要是不配合對手棋力決定認真程度,就算不上指導對局了。

「那……可以拜託您嗎?」

「吶吶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洸太!」

於是,成海同剛剛結識的少年展開對局。

「欸!這沒可能啦!」

「全賴長門先生教得好啊。要是不多進步一些的話……」

夏弦姐妹在結束席上對局後,換下和服並出現在活動會場。

美弦有些在意,於是悄悄走近後出聲問道。

「嗯嗯。不用這麼拘束」

擁有即將變強的真切預感,所以越發喜好將棋,進而變得更強——重複這個過程。

在親生姐姐兼頭銜保持者面前,美弦表明了下次要贏的決心。

「剛纔的對局好險啊……險些就防守失誤了」

「嚯嚯……」

工作甫一結束,兩人總算有了休息的閒暇。

少年發起攻擊,每一手都經過深思熟慮,嘟噥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少年牽着成海的手來到休息區,張開手裏的將棋盤。母親從包裏拿出棋盒,他高興地接過來。

這下就能避免這名少年討厭將棋了。

他正值實力增長的年齡。

成海表示下棋而已,不必介意。

成海時而徹底防禦,時而見縫插針,時而故意下出試探棋步。

作爲受邀棋士到處問候啊、跟粉絲拍照啊,到處奔忙。

今天真開心啊——爲了幫他留下這樣的回憶。

「我去拿點飲料過來」

排完棋子,成海微微一笑道。

「小茜,你在幹嘛?」

光憑那身辣妹裝扮就大放異彩。

兩人口中討論的自然是席上對局的事。

「大哥哥,來這兒來這兒!來這邊下吧!」

「小茜……?」

「都下出這麼兇狠的將棋了,還覺得不夠嗎……真的是脫胎換骨啊」

———————————————————————————————————————

「哇!?小、小弦啊……」

茜嚇了一跳,看到美弦後才安下心來。

「長門君不見了,我來找他。然後就……你看」

在茜的催促下,美弦也從售貨機後面看向那邊。

在視線的前方,成海正和少年下棋。

「長門先生……在下……」

「對吧?怪事。明明那麼堅持『我不下棋』來着……」

「嗯……而且……」

看到他和陌生少年下棋固然感到意外,但更讓美弦驚訝的是他的表情。

「長門先生……好像很開心啊」

不像是被迫奉陪的樣子。

自己也在享受將棋——是這樣的表情。

(長門先生……明明不想下棋,爲什麼還能露出那麼溫柔的表情呢……)

面對這個曾經頑固地遠離將棋、堅稱討厭將棋的成海,美弦完全無法判讀他現在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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