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席雅說，我以碎片拼湊出的雕像，有可能是召喚邪神用的道具。

假如是真的，將是件非常恐怖的事。

「我再仔細看了一遍，果然這真的是深淵之神的雕像的說。將詛咒灌輸進這個裏面，便能召喚邪神的說。」

「也就是說，深淵之神就長這副模樣？」

「我沒有見過邪神，所以不清楚，但傳說中的確是這樣的說。」

十七隻腳，七隻手。

──然後是蝙蝠翅膀。

頭部消失不見，所以不曉得頭長得怎麼樣。

「竟然有這種神喔？好可怕耶！」

米露卡怕得半死。

假如這就是邪神，的確非常駭人。

「席雅小姐對邪神好熟悉呢。」

「畢竟是那些吸血鬼崇拜的一尊神的說。」

狼型獸人席雅是以狩獵吸血鬼爲生的吸血鬼獵人一族。

然後說到吸血鬼，是深淵魔物中具代表性的種族。

因此某種程度上，席雅對深淵魔物的文化和信仰還算熟悉。

「席雅，你知不知道這尊像是召喚邪神完的，還是尚未使用的雕像？」

這點特別重要，因爲要是邪神已被召喚出來，得想辦法殲滅纔行。

遠比防止召喚成功來得棘手。

「從這尊雕像中看不出那麼多的說。」

然後，老鼠就是種哪怕殘留幾隻，也能一口氣繁殖的生物。

「然後，三人失蹤的馬斯塔馮侯爵家在這裏，兩人失蹤的馬魯克爾伯爵家在這裏，弗利亞子爵家在這裏的說。」

「嗯，然後我從中鎖定這個月才張貼出的委託來看的說。」

「很抱歉幫不上忙的說。」

「這個地區幾乎，甚至該說完全沒有的說。往前查詢一年份的話是找到一件，但也是已解決的案件的說。」

「問一下，那個地區是哪裏啊？」

「我只是過目一下的說。可是不知爲何，最近尋人委託突然增加，好累人的說。」

「瞭解的說！」

「這樣啊。」

席雅一臉嚴肅地這麼說。

「嘎嗚嘎嗚！」

「可是，現在應該還不能確定邪神像的碎片與魔鼠大量出現有關係吧？」

「呃，既然已經回收了邪神像的碎片，我想再發生短時間內大量繁殖的可能性很低啦……」

「失蹤者的三分之一是徒弟和傭人啊？那可真多耶。」

「其他都分散各處的說。失蹤兩名的有馬魯克爾伯爵家和弗利亞子爵家，除此之外全都是獨自一人的說。」

實際上，地圖都不便宜。

「對不起，這我也不清楚的說。」

我盯着地圖仔細看。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規律性嗎？

「哦，對了的說。滿腦子都想着邪神像，忘記報告的說。」

「席雅小姐，話說回來，尋人的委託怎麼樣了呢？」

徒弟基本上都包住，但徒弟之外的傭人則得外宿。

可能是看席雅被誇很高興吧，嘎爾狼也搖起尾巴在席雅身邊繞圈。

先這麼解釋後，席雅開始說明。

平時的三倍這種事，絕非用偶然二字就能解釋。

「然後，接下來纔是關鍵的說。關於失蹤的人幫傭的家……不知爲何都在同一地區的說。」

「爲什麼啊，瑟露莉絲姊姊？」

「沒錯的說。傭人和徒弟失蹤的貴族家總共八間的說。可惜的是，目前找不出共通之處的說。」

而且人數多達十人，根本不可能。

「全部嗎？想必費了不少工夫吧。」

「大家分散得好開呢。等於這個地區全範圍都有人失蹤耶。」

我們沿途見到的魔鼠都殲滅了。

「我起初將最近貼出的尋人委託全部看過一遍的說。」

「畢竟隨便看都至少有三十件呢。」

席雅沮喪地垂下尾巴。

席雅在失蹤傭人幫傭的家上陸續做起記號。

而是製圖師畫來賣的。

「你也這麼覺得的說。保險起見，我將上個月提出的尋人委託都看過一遍的說，但是……」

既然如此，讓魔鼠急遽成長同樣不是不可能吧。

「原來如此。」

最壞的情況的確只能如此，但可能的話還是想縮小範圍。

盧奇拉顯得不安，似乎在擔心王都居民會遭魔鼠侵害。

「其實三人還是兩人並沒有差多少喔。」

因此尋人方面的委託總是維持在十件左右。

「所以說，先不討論哪一家可疑，至少該假設那個地區內有問題比較好的說。」

真要說起來，住宅區的地圖並非公家機關發行的東西。

也靠着嘎爾狼聞氣味，徹底尋找有沒有躲着的魔鼠。

「那就代表，果然是在這一個月急遽增加的對吧？太可疑了啦。」

是一張畫有我家的地區，以及相鄰地區的大地圖。

「那麼多？那的確是異常啊。」

「明天再去調查下水道一趟嗎？」

「沒錯的說。然後，一人失蹤的貴族家分別在這裏，還有這裏……」

「的確是的說。想不出有哪個人把這種東西扔到下水道，會因此從中獲益的說。」

「不，我們根本連這是什麼雕像，以及用來做什麼的都不曉得喔。」

「原來如此，雖然位於同一地區，倒沒有多接近是嗎。」

盧奇拉抱起格柏加大人，溫柔撫摸祂的背。

聽完這句話後，米露卡開口：

瑟露莉絲伸手扶額，低聲道：

「知道的說！首先是失蹤人口的詳細，爲六名徒弟，四名通勤傭人的說。」

「是啊。」

席雅激動晃起雙臂和尾巴，謙虛地否定我們。

大到邊長甚至和米露卡的身高一樣。

席雅也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然後，這是這附近一帶的地圖的說……」

「這一帶冒出失蹤人口，未免太奇怪了吧？」

「也就是說，最可疑的就是那個叫馬斯塔馮的傢伙對吧！」

當然，價格會根據精準程度變動。

「也就是說，得到了什麼線索對吧？」

「怎麼樣？」

我的房屋離王宮很近。

「難不成這些碎片具有能讓魔鼠羣聚，或者巨大化之類的效果嗎？」

「是啊。我很想說不要緊……但還是擔心呢。」

由於地理位置佳，周遭有不少上級貴族的宅邸。

光這附近一帶，一個月內就有十名傭人失蹤，明顯不尋常。

席雅雖說不清楚，但我覺得這些碎片裏累積的詛咒等負面力量，應該足以吸引魔鼠聚集纔對。

「沒、沒這回事的說!!」

「是的。順帶一提，馬斯塔馮侯爵家的傭人最多，共有三人失蹤的說。」

「知不知道失蹤的人以前住在什麼地方？」

米露卡似乎接受了瑟露莉絲的說法。

「沒錯的說。」

「這是爲了這次的事件買的嗎？」

「既然這樣，只能將這八間全部調查一遍嗎？」

「結果我發現失蹤的三十三人當中，有十人是貴族的徒弟或傭人的說。」

大夥輪番誇了席雅一陣後，米露卡正經問道：

「是的。由於並非掌握實際證據，希望你們能當成推理用的線索，聽聽就好的說……」

席雅買的地圖非常詳細，價格算相當昂貴。

「完全想不到呢。」

這麼說完，席雅取出這一帶的地圖。

就在此時，瑟露莉絲彷佛突然想到一般，開口道：

「這點盧奇拉你說得對，但老實說，難以想像兩者間毫無關聯。」

「其他呢？」

王都地廣人多。

「其實……就是羅克先生家的這一帶的說。」

「哦哦？」

「姊姊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耶！」

「是啊，或許能明白些什麼。而且假如魔鼠又大量繁殖，可就頭痛了呢。」

「嗯～很可惜的，不一定是這樣喔。」

「對啊，席雅小姐，你立了大功喔！」

整座王都十人還有話說，光這個地區就有十人實在太多了。

「所以說，到底是誰在下水道扔下這種東西啊？」

儘管如此，還是不能斷定沒有放過任何一隻。

看來有必要調查這個地區。

居住着許多上級貴族，所以警衛隊平時常來巡邏，治安也很好。

「蠻詳盡的地圖呢，肯定很貴吧。之後記得列入經費裏，我會向艾裏克一併申請的。」

格柏加大人則像替盧奇拉打氣似地靠了過去。

「通勤的傭人比較少是嗎。」

「沒錯的說。然後傭人們的住處在這裏，還有這裏……」

這次席雅一邊說，一邊在通勤傭人的家做記號。

與貴族宅邸多的地區相鄰的地區，通常會有較多傭人居住。

失蹤的傭人們通通都住在那一區。

儘管說是同一區，彼此間的家卻不怎麼近，要說是分散在整個區域內也行。

「這裏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共通點啊……」

「嗯～羅克先生，我覺得啊。」

「嗯？怎麼啦，米露卡？」

「你看，這棟房和這棟房明明是鄰居，卻只有其中一棟有人失蹤耶。」

「是啊。」

「這棟房和這棟房也是。」

「嗯，的確沒錯。」

我不懂米露卡到底想說什麼，頭上不禁冒出問號。

「然後當我想想這棟房和這棟房，再來這棟房和這棟房之間的不同……」

「……啊！」

米露卡說到這兒，我才終於恍然大悟。

或許米露卡真的是天才。

席雅、瑟露莉絲和盧奇拉仍顯得一頭霧水。

「嘎呼？」

「不行，不能讓米露卡去喔。」

「嘿嘿～誘餌不需要用到力氣啦！」

「咕咕。」

「格柏加大人也叫我們別用喔。」

「而且，這棟房屋的入口在這裏的說。那麼我想比起這條路，一般應該會選擇走這邊的路的說。」

「哦，這件事喔？你看這棟房屋的小門在這邊對吧？這棟的小門也是這邊。所以果然還是會經過我說的那條路啦。」

「就是，瑟露莉絲姊姊，那個被丟在下水道里對吧？」

「嘿嘿，因爲爺爺老是掛在嘴邊啊！」

瑟露莉絲一臉正經地盯着米露卡所指的路。

嘎爾狼似乎也不懂，頻頻歪過頭去。

「嘎嗚？」

米露卡的爺爺最終就是選擇承擔風險，才落得揹債的下場。

其他的房屋都在和玄關同一側，相隔一段距離的位置設有小門。

傭人幾乎都會走小門出來倒垃圾，所以她纔會記得吧。

「米露卡，爲什麼標出下水道的入口啊？」

然後走過桌面，來到瑟露莉絲面前後，大大張開翅膀。

「我也覺得不要用誘餌戰術比較好的說。」

包括被擄走之後，並不知是否會被送去幕後主使的貴族家中。

現在比起嘍囉，我更想直接逮住幕後主使。

「真的嗎？能幫上忙我很高興喔！」

「米露卡，大功一件啊。」

「是啊，不過那又怎麼了？」

「從這間宅邸通過這邊後，就會走到這條道路喔。然後這間宅邸的傭人也……」

「誘餌的話我去當啦！」

瑟露莉絲說道：

「我知道不能用誘餌戰術了啦……可是這樣的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找出幕後主使的貴族呢？」

「你們兩個，我不會用誘餌喔。」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乾脆由我去當誘餌吧。」

被瑟露莉絲大力稱讚，米露卡羞得面紅耳赤。

不過，即使她的推理通通正確，得知的也只有人失蹤的地點。

「這個嗎？這是下水道入口的位置喔。因爲我本來打算在下水道生活，入口的位置我都知道。」

如米露卡所說，在擔任誘餌這點上，米露卡確實比瑟露莉絲更適合。

到底幕後黑手是誰，又爲了什麼目的犯案，依然沒辦法明白。

「多少的風險也是……」

相對的，格柏加大人……似乎懂了。

「這次是什麼的記號的說？」

「稍微等一下的說。」

「什麼意思呀？」

「哪、哪有，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的確是很精闢的見解，但照這個道理來看，從這棟、還有這棟房屋出來的人，也會經過那條道路的說？」

擄到之後被送去幕後主使家中的可能其實不低。

不愧是米露卡，有做足把下水道當窩的準備。

「爲什麼呀？」

「總之，爲了防止失蹤人口繼續增加，或許去巡邏會比較好的說。」

「啊哈哈，因爲我在逃進下水道前就是在這一帶撿垃圾的啊！」

格柏加大人一邊啼叫，一邊從盧奇拉臂中移動到桌上。

席雅說完先指向沒有出現失蹤人口的房子。

你在胡說什麼啊──當我想勸阻她，米露卡比我早一步開口：

「米露卡不是冒險者喔，要是碰上危險怎麼辦？」

瑟露莉絲一本正經地這麼說。

米露卡沉吟着，在地圖上標下新的記號。

「怎麼啦，席雅姊姊？」

「既然這樣，店的地區在這邊，所以果然會經過這條道路對吧？」

甚至還以一副「你挺聰明的嘛」的眼神注視着米露卡。

米露卡和瑟露莉絲齊聲反問，所以我再度解釋。

盧奇拉這麼說。

瑟露莉絲太有名了。畢竟長得美，又是格朗的女兒。

甚至，下手的犯人像卡畢諾一樣，只不過是嘍囉的可能性很高。

「既然如此，我覺得靠近下水道入口的房子很可疑耶。畢竟要特地把那個帶去下水道丟很累啊！」

在我一一解釋且說服之下，兩人總算接受了。

「原來如此？」

「米露卡說的確實有道理，但這要怎麼解釋徒弟失蹤的事？」

「米露卡，真虧你知道這種古老的諺語的說。」

就算只是嘍囉，一旦逮到對方，也有機會獲得與幕後主使相關的情報。

「想得狼子──」

恐怕貴族中沒有人不認識瑟露莉絲吧。

彷佛在宣稱「想去當誘餌的話，就先打倒我吧」。

這時，席雅頻頻點頭，開口說道：

說了那麼多，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我不想讓米露卡和瑟露莉絲遭遇危險。

幼狼嘎爾狼以爲話題提到自己，把下巴放到桌面上。

「你好厲害喔，米露卡！」

然後，傭人基本上只會走小門。

這麼說完，米露卡指向桌上放的邪神雕像。

「嗯……」

伸手不停搔着後腦勺。

這麼說完，米露卡指着一條道路。

「沒這回事喔。發生緊急狀況時能不能保護自身安全很重要的喔？」

「我知道米露卡和瑟露莉絲你們的用意，但我還是不允許用誘餌戰術。」

「可是羅克先生，想得狼子的話，不入狼穴是不行的喔！」

我覺得不該當成模範。

米露卡的推理的確切中核心。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她們去當誘餌。

「不，就算是瑟露莉絲姊姊，只有這點我不退讓喔！」

順帶一提，下水道的入口似乎不少，其中有幾處連我都不曉得的位置。

米露卡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瑟露莉絲邊溫柔撫摸格柏加大人邊說：

「對啊，徒弟的確要去跑腿呢。」

真要說的話，這次是在貴族街內擄人。

這麼說完，米露卡光明正大地挺起胸膛。

但只有席雅指出的房屋，小門都設在相反側。

「等一下！話說瑟露莉絲姊姊不是貴族嗎？而且又這麼漂亮，太引人注目了吧？這樣的話就算戰鬥經驗豐富，也不適合當誘餌啦。」

「假如人是在這一帶被擄走的話……」

但是人都走了，實在不好再說些什麼。

席雅略顯訝異地說。那是一句來自遙遠國度，從古時傳承下來的諺語。

「風險太高了啊。」

席雅以冷靜的口吻對害羞的米露卡說。

話雖如此，當然不能讓米露卡去當什麼誘餌。

「羅克先生也注意到了嗎？從這間宅邸離開的傭人若想回自己的家，大家都得經過這條路喔。」

「不不不，不行啦。當然危險也是原因……但不只因爲這樣。」

「我不清楚徒弟的詳細狀況啦，但既然是徒弟，應該會幫忙出門跑腿吧？」

接着再指向有人失蹤，剛纔卻沒被米露卡提及的房屋。

假如不考慮風險的話，我想誘餌戰術當然有用。

我摸着嘎爾狼的頭，說道：

「咕、咕。」

「米露卡，你對小門還真熟啊。」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樣呢。」

「姊姊也這麼覺得嗎？那我會很高興的。」

「嗯，不愧是米露卡呢！」

瑟露莉絲回應後，摸了摸米露卡的頭。

米露卡「嘿嘿～」靦腆傻笑。

的確，幕後主使的家若離下水道入口很遠，要特地拿去丟會非常辛苦。

話雖如此，我並沒有馬上認同米露卡的說法。

「米露卡對下水道的構造很熟嗎？」

「嗯，很熟喔，因爲我仔細調查過裏面了。」

詳加調查的結果，才讓她發現牆壁崩塌，和祕密通道相連的地點吧。

「那麼你能在這張地圖上畫出下水道流經哪裏嗎？」

「嗯，只畫大概的話可以喔。」

「拜託了。」

「收到啦。」

這麼說完，米露卡在地圖上畫出下水道。

看樣子下水道和地面的道路毫無關聯，自成一流。

或許是利用原本存在的洞窟和渠道建成的。

瑟露莉絲一臉佩服地說：

「米露卡，虧你做得到這種事耶。」

「因爲我知道下水道的入口啊，再來只要在腦中重組就好喔。」

今天我在下水道內走了好久。由於是不久前的事，我記憶猶新。

「呃，當時碎片集中在這裏。」

我想米露卡畫的相當精準。

「嘿嘿～」

「畫好啦！」

然後米露卡正從碎片抵達的地點開始回溯，找出源頭來自哪裏。

果然是馬斯塔馮侯爵的宅邸。

「嗯嗯。」

就這樣，比照所有情報後，米露卡的手指停在某棟房屋的位置。

「可是這樣能明白什麼？」

「啊，這一棟嗎？」

「雖是理所當然，污水會流進下水道里對吧？」

大概是在追尋污水的流向吧。

「原來如此！」

「人是在這條路上被擄走，然後污水是這樣流，所以……」

然後邊回憶起細節，邊將下水道的模樣和米露卡畫的互相比對。

「就是能做到這種事才厲害呢。」

「那是一定的吧。」

米露卡又開始害羞，繼續在地圖上畫出下水道。

「謝謝。」

我這麼一說，米露卡開始一本正經地用手指摸起下水道。

「既然這樣，沒必要特地從入口進入下水道，也能把碎片混在污水中一起流進去扔掉，沒錯吧？」

我們已經把焦點放在幾棟可疑的房屋上。

「嗯，我現在跟你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