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說出這邊交給我你們先走以後十年過去成了傳說。》 · えぞぎんぎつね · 2.1萬 字
「羅克先生!羅克先生!」
劇烈敲門聲讓我清醒過來。
感覺通體舒暢,睡了一頓長久的好覺。
起牀後馬上感到肚子餓。
「羅克先生!羅克先生!」
「羅克……?啊,對耶。」
由於勒庫的名氣實在太過響亮,因此決定平時改叫羅克。
我已事先麻煩格朗,所以他應是以羅克這稱呼介紹我讓家人認識。
傭人不厭其煩地持續敲門。
我一打開門,看到一名管家,大概是格朗的管家吧。
「太好了,您還活着啊。」
「當然活着呀。」
「見您一星期沒出房門,可擔心了呢。」
「一星期?」
一見我訝異,管家接着說:
「是的,我家老爺說絕對別吵醒您,於是在旁觀望至今……但您睡了整整一星期,老爺難免擔心您……」
「是這樣啊……」
的確會擔心,換成我是格朗一樣會擔心。
要是我當真喪命,隔了一星期早就腐爛了。
話說回來,沒想到我竟睡了整整一星期。
畢竟我的冒險者證上,只有顯示第二職業的戰士。
「不不,請您別在意。」
所以他又認爲讓我喫固狀食物很危險吧。
前往受哥布林騷擾的村莊。
第二,哥布林是頂多只有人類孩童強度的弱小魔物。
「不會不會,不客氣啊。話說,你似乎順利見到朋友了呢。」
「我叫亞里奧,會用火球術。」
「你們是?」
「嗯……試着從零開始,久違地當個冒險者好了。」
這十年來,我是個冒險者,在那之前也同樣是冒險者。
我是所謂的假F級冒險者。
「勒……不,羅克先生,之前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新人獨自去討伐哥布林可是很危險的喔?」
我就跟十年前一樣,從上級任務部分開始看。
肯定被櫃檯小姐視爲自殺行徑吧。
於是我放心看起F級也能承接的初級任務。
「嗯,要去解決哥布林。」
「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和我們同行呢?」
「很高興能聽您這麼說。」
「你是戰士對吧?讓我們一起去吧。」
然而表面上看來卻只是一名新人戰士想隻身擊退哥布林。
我已經被迫和強敵交手了十年。
當我持續和櫃檯小姐溝通時,後方傳來喊我的聲音。
安全的工作該讓給年輕人做,更別提報酬又很多的那種。
「要出城冒險嗎?」
第一,恐怕提出委託的是貧困的村莊吧,報酬相當少。
「……就是這個啦。」
「沒什麼,別放心上。你要喫早餐對吧。」
「那樣纔好!絕對該那麼做!」
和守衛道別後,我前往冒險者公會。
「羅克,往後你有想做的事嗎?」
我稍微思考片刻。
我的確打算用劍,因此不算撒謊。
我又在不經意間絕食了一星期。
「採集藥草……是不錯,不過酬勞有點多呢……」
「太看輕哥布林而喪命的新人絕不在少數。」
不過,遭到他們羣起圍攻可就麻煩了,要是掉以輕心的話,新人冒險者可會輕易喪命。
想要得知這一點,該怎麼做?
這是好事,讓我很開心。
所以守衛是用羅克先生來叫我,實在感激。
「其實沒有耶。」
「先前真是感謝你們。」
明白這點的格朗馬上接受了我的意見。
變得十分和平,沒有討伐龍或魔神的任務出現。
能夠好好解釋風險的櫃檯人員相當珍貴,大概是格朗教導有方吧。
途中我問起兩人:
看了我身上的打扮,衛兵們露出笑容。
「我們也是F級冒險者。魔法師和弓斥候,缺少前衛呢。」
「……這麼說也是。」
第三,這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忽視村莊遭受的損害。
「那就一起去吧,請多多指教。」
「我叫吉妮,需要用到弓時包在我身上。」
我真正的等級是S,就算不用魔法,對付哥布林仍綽綽有餘。
不過,我倒是在意世界變得如何了。
「是的,多虧你們幫忙。」
搭話的是一對年輕男女冒險者。
「是的。老爺說想和您共進早餐。」
畢竟持續奮戰十年,可能真的精疲力盡了吧。
「勒……羅克,你總算醒來啦!」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
這次總算能慢慢觀察冒險者公會的一般樓層。
我應該挑那些既麻煩又危險,報酬也少的工作。
對農村而言是巨大的威脅。
哥布林會偷取家畜,破壞農田,最後甚至會把人擄走。
「這樣啊。注意點喔。」
培育新人是前輩的職責,我不該拒絕才對。
當我一傳達要接受這項任務,櫃檯小姐擔心地說:
我當時對守衛自稱勒庫,不過大概是格朗替我下了封口令吧。
她會出於良心勸阻我也是當然。
「你一個人去嗎?」
考慮到這些,纔會決定接下特別麻煩的擊退哥布林任務。
堅決勸起我來。畢竟若非單獨一人,生還機率也會大幅提升。
「不會,你也是忠於職守,我不在意喔。」
所以說,一邊冒險,一邊親自體驗社會變化纔是最恰當的。
「我開動了。」
在我走出大門時,守衛對我鞠躬道歉。
上一次一進門就被格朗拉進深處。
桌上準備好的是米湯。
「給你添麻煩了。」
「這我知道,不要緊的。」
深思熟慮後,我決定接下討伐哥布林的任務。
「格朗他在嗎?」
我跟亞里奧和吉妮兩人一起出了王都。
遭到勸阻了。
當時是他們給了接近全裸的我衣服穿。
用完早餐,向格朗道聲謝後,我決定前往冒險者公會。
「早安,讓你擔心了呢。」
「從零開始?豈不是很無聊嗎?不如多和強敵──」
「這樣啊。」
我會選中這任務有幾個理由。
櫃檯小姐一聽到這些──
好懷念,尤其貼着委託任務的告示板特別令我懷念。
其實我想自己去啦,但我實在沒自信能說服櫃檯小姐。
數量就是最直接的威脅。
「我已經和強敵戰夠本了。」
再說既然是F級冒險者,表示他們也是新人。
實際上,新人在討伐哥布林任務中命喪黃泉這種事並不稀奇。
「我叫羅克,用劍當武器。」
這麼說完,管家便帶我前往餐廳。
再度道聲謝後,走出城門。
在城門處不忘向衛兵道謝。

「你們蠻年輕的耶。」
「會嗎?我已經滿十八,吉妮也十七歲了。羅克你也差不多吧?」
「不……」
沒這回事。
我在三十歲時前往次元縫隙,然後戰了十年。
所以代表已經四十歲。
不過要是實話實說,我這四十歲的F級冒險者肯定會被懷疑。
「我比亞里奧你們稍微……不,年長許多喔。」
「這樣子啊。但你看起來好年輕呢。」
「是啊,真的好年輕喔。」
亞里奧他們似乎挺會說話的。
不對,格朗他們都說我返老還童了。
大概是能源吸取的效果吧。
看樣子能源吸取美容法或許真能賺筆錢呢。
我邊想着這些邊走。
和亞里奧他們的對話則提起了故鄉的事。
亞里奧和吉妮是兄妹,剛從偏僻鄉下出來闖蕩。
在鄉下時常幫忙擊退魔獸或哥布林之類。
「解決哥布林我們可在行了,所以羅克你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真是可靠呢。」
「嗯?呃,是啦。」
舉凡開鎖、找尋蹤跡、解除陷阱等等,想靠魔法來代替也是辦得到。
「好的,包在我身上。」
所以我什麼都沒說。
「牛被偷啦……」
不過,親眼見到失去貴重財產的證據,心中實在難以維持平靜。
「吉妮……」
這下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喪命了。
我重新振作起精神。
「的確是這樣呢。那麼由我這戰士走前頭,最後面交給吉妮最恰當吧。」
她很理解斥候該盡的職責,動作十分俐落。
至於能否精準觀察,則視經驗多寡影響。
看來損害挺嚴重的,所以纔會向冒險者公會提出委託吧。
「這樣啊,我懂你的心情。」
「好……」
斥侯該觀察的地方都是一定的。
身爲前輩,承擔這兩人生命成了我的責任。
當我們說着說着,吉妮已經結束觀察。
再走了一段路,抵達疑似哥布林巢穴之處。
然而,如今有亞里奧他們在。
正常都會判斷至少不只十隻。
「吉妮是個眼光準確的好斥侯喔。」
因此要說魔導士和弓斥侯稍有類似也不是不行。
「對啊,怎麼了嗎?」
「往這邊呢。我想不會離太遠。」
「吉妮,你真的是F級嗎?」
亞里奧他們沒有注意到這點。
連途中久違露宿野外都令我覺得有趣。
再說,負責遠距離攻擊這部分也和弓斥候很像。
「前幾天把羊給……」
我想亞里奧和吉妮的判斷並沒有太大錯誤。
「哥布林是夜行性生物,最好趁着天還亮主動出擊。」
「麻煩了呢。」
不過只要有我在,也不用怕危險。亞里奧他們真的危急時再出手相救就好。
我們在吉妮帶領下開始前行。
從具這種經驗的我看來,吉妮的技巧相當不賴。
「應該沒錯。」
所以便由我來擔任斥候的工作。
「怎麼了?」
「這樣看來,巢穴位在那個方向呢。」
當年的勇者小隊是個只有勇者、戰士和我這個魔導士的三人隊伍。
就這樣,我們的三人隊伍往疑似哥布林巢穴的方向前進。
艾裏克和格朗絲毫不具備斥候相關的技巧。
所以說,如果今天只有他們兩人來,肯定已經喪命了。
在坑道這種狹窄的場所綁手綁腳的,不適合發揮。
我拔出背在身後的魔神王劍。
走了一陣子後,發現家畜的骨骸,大概是哥布林進食後的痕跡吧。
骨骸上的齒痕、肉的殘渣、足跡的新舊及數量等等。
仔細一問之下,才知道以前在故鄉當過獵人。
容易讓哥布林發揮僅有的數量優勢。
找出哥布林的蹤跡加以調查,進而找出巢穴位置,正是斥候的工作。
可是她卻錯估哥布林數量衆多,以及沒算到還有哥布林之外的怪物存在。
「規模大約有十隻哥布林吧。」
會頻繁來偷牛或羊的羣體應該相當龐大才對。
與其說巢穴,不如說是洞窟。大概是老舊的坑道吧。
「我就知道,因爲解決哥布林這種任務就算是新人也不會想幹啊。」
「要解決哥布林很麻煩沒錯,但對農村畢竟是威脅啊。」
看來亞里奧個性開朗活潑,吉妮則是個正經寡言的少女。
我決定不提出來。從失敗中更能學到教訓。
「吉妮,嚴加註意來自後方的攻擊。」
是一名基礎紮實,發展性良好的斥候。
聽我這一說,亞里奧也高興起來。
「難怪這麼熟練。」
衝進去前稍微思考。若是我自己一人,只要衝進去亂砍一番就好。
坑道很長,加上是沿着礦脈挖掘出來,內部通常會變得跟迷宮一樣。
不過既然我做出這項決定,也就有了責任。
在我和亞里奧交談的期間,吉妮調查着家畜的骨骸。
「……不,沒什麼。」
似乎找出了巢穴的方向。
「拜託別那樣誇我啦。」
「會嗎?」
「我和吉妮畢竟都是農村長大的……」
「村子貴重的財產啊……」
「大多是西邊的柵欄被破壞。」
從家畜被掠奪走的當下就不可能平安回來,這種事我們當然清楚。
我好好確認了吉妮的成果。
於是,我們向村人問起損害狀況和哥布林來襲的方向。
「羅克先生也是擔心農村,纔會接下任務對吧?」
「瞭解。」
我必須確保兩人的安全,又得讓他們學習到經驗,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一這麼回答,亞里奧他們隨即眉開眼笑。
「收到。」「我明白了。」
吉妮得出的結論是正確的。巢穴確實位於這個方向。
等等走進坑道,途中絕對會被從後方突襲。
魔導士亞里奧憤憤地說。
我們走了一天以上,抵達了委託的村莊,時間正好是中午。
不管舉起多少次,這把劍都是那麼巨大。
「是啊。」
「沒有啦,只是覺得你看得很精準呢。」
入口處有兩隻哥布林守着。
在斥候技能方面,我並不算是門外漢。
「沒這回事吧。」
「很高興能聽你這麼說。」
雖然感覺過度低估了哥布林的規模。
亞里奧他們否定了我的話。
吉妮害羞起來。
魔導士亞里奧一臉正經說道:
我們同爲替農村擔憂的同志,可說意氣相投。
使用魔法的話更簡單了,從坑道入口扔一發大的進去就能一網打盡。
亞里奧和吉妮點頭。
當我這麼思考時,亞里奧開口:
「讓我們慢慢,確實解決掉哥布林吧。」
「是啊,太看輕哥布林很危險的喔。」
吉妮同意起亞里奧。
他們主動提出戰術。
而且並沒有什麼疏失,應該採用。
「那就這樣吧。我會殺出活路,麻煩用弓掩護我。至於魔法則儘可能暫時保留。」
「明白了。」「收到。」
我往守在坑道口的哥布林衝去。
哥布林注意到我時已經太晚,其中一隻被我砍成兩半。
「GYA……」
同時,吉妮的箭已刺進另一隻哥布林的頭部。
「吉妮果然實力堅強啊。」
「羅克先生纔是,速度驚人呢。」
擊敗守衛後,就得以快取勝了。
得趁裏頭的傢伙注意到前儘可能多解決幾隻。
當然,如果只有我的話,無論採取哪種策略都會有辦法。
可是今天有新人在,得做出一些能成爲楷模的行動纔行。
一進到第一個小房間,無聲無息地把睡着的哥布林解決。
我一人直接解決全部當然簡單,但這樣就沒意義了。
「GAAAAAAAA!」
這證明哥布林王想有組織性地指揮哥布林羣。
亞里奧小聲低語的瞬間,少女的耳朵微微抖動。
不過,我可是S級。
「我知道了。」
哥布林只算嘍囉,一對一的話,連F級冒險者都能輕鬆取勝。
但是,實在很難想像眼前這隻暴躁敲打牆壁的哥布林王辦得到。
不是F級冒險者靠人海戰術能贏得過的對手。
可是換作哥布林王,一對一單挑,就算B級冒險者都有危險。
但哥布林王卻做出不符龐大身軀的靈活反應。
「那邊的傢伙們!還能動的話趁現在快逃的說!」
「亞里奧,火球術還放得了嗎?」
然後,它還在坑道入口派了守衛。
就在此時──
順帶一提,F級是新人,E級是脫離新人範圍。
哥布林王程度的話,馬上就能解決。
第一次吉妮完美做出應對,第二次卻得由我出手支援。
「真有個萬一時就交給我來,亞里奧你們快逃。」
感覺它之所以不那麼做,是想讓人誤認自己只是個小羣體。
「咿!?」
我一這麼喃喃自語──
明明如此,從這隻哥布林王身上絲毫感受不出智能。
哥布林王馬上來到我們剛纔待的位置。
別說家畜了,連村人一起通通抓來都不足爲奇。
D級才稱得上獨當一面,C級成爲老鳥,B級夠格稱一流,A級則是超一流冒險者。
巖塊碎裂飛散。
「GRAAA……AAA?」
我對亞里奧他們輕聲說:
「羅克,這話是什麼意思?」
亞里奧用顫抖的聲音這麼問。
一個人和可能毀滅世界的魔神王單挑,並將其擊倒。
「吉妮,你的箭還夠多嗎?」
「既然率領着如此龐大羣體,代表可能存在大哥布林或哥布林法師。在魔法和箭矢不夠的狀態下突擊,太亂來了。」
「GAAA!!」
假如哥布林王判斷無法解決侵入者,或許會離開。
仍然是F級冒險者的亞里奧他們會畏懼也是理所當然。
好快。人影在瞬間拉近距離,即刻出劍砍向哥布林王。
獸人少女看來是名高超的戰士。
吉妮顯得不甘心,但亞里奧搖了搖頭。
從坑道的入口方向有道人影直直衝來。
真要說起來,從鄰近村莊逐漸偷取家畜這種行徑本身就很詭異。
「已經只剩下三支箭了。」
軀體和手腳都粗壯,與其說哥布林,更像是半獸人。
深處傳出駭人聲響,更逐漸往這邊逼近。
亞里奧和吉妮都開始劇烈打顫。
即使不那麼做,也是好歹三十隻以上的羣體。
「可是……」
「好強啊……」
「不妙!」
若是F級隊伍,在遭遇哥布林王的當下就註定全軍覆沒。
「怎麼可以?我們怎麼能顧着自己逃跑!」
「我們撤退吧。」
然後簡直像發現線索似地停下腳步。
不過很詭異,一隻足以率領龐大哥布林羣體的哥布林王,應該會挺聰明的。
「可是……」
沒有新人常見的有勇無謀,將來肯定能成爲傑出冒險者吧。
恐怕它背後還有着什麼,我不希望錯過這漏網之魚。
「我們已經擊敗了三十隻耶。」
在那之後,我適度地讓亞里奧他們也解決幾隻,繼續往深處前進。
這時亞里奧他們總算發現自己低估了哥布林的數量。
邊大聲嘶吼,邊猛力揮舞武器。
沒想到哥布林王竟也漂亮拆招。
至於我的S級是綜觀古今,都只頒發給屈指可數的人物。
讓我稍微懷念了起來。
感覺十年前也經歷過類似的對話。
「亞里奧、吉妮,總之先逃再說。」
「嘿呀!!!」
哥布林王似乎發現我們就在附近。
亞里奧和吉妮倒抽一口氣。
若是不具智能的哥布林,應該會一次直接偷光。
哥布林這種族的鼻子都挺靈的,可能是注意到我們的氣味了。
「GAAAAAAAA」
雙方都無法給對方致命一擊,陷入膠着狀態。
「……哥布林王嗎。」
「躲起來吧。」
「勉強的話是還行……可是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緊接着,聲響的主人現身了。
哥布林的大小通常只和人類孩童差不多。
我沒有回答問題,而是提醒起現狀:
途中二度遭受來自後方的襲擊。
是根巨大鋼鐵棍棒,敲擊到坑道牆壁,發出劇烈聲響。
「以防萬一,要小心留意奇襲。」
「是不是比預料中來得多啊?」
把一把大鋼棍像根小樹枝般操弄,化解掉少女的劍技。
我仔細觀察起它的舉動。
只見少女時而縮短,時而拉長距離,巧妙戲弄着哥布林王。
亞里奧和吉妮的判斷十分迅速,悄悄躲進狹窄側道。
「的確很多。然後,像這種規模的哥布林羣體,通常都不是由普通哥布林率領。」
「好,我知道了。」
稍經思索後,亞里奧開口道:
「冷靜點。」
所以我細細觀察。
但是哥布林王有成年男性的一點五倍高。
也有可能會回頭去報告,我就在等這點。
不愧是獸人,聽力看來非常好。
吉妮和亞里奧都同意撤退。我想他們是支聰明的隊伍。

咆哮的哥布林在一瞬間僵住。
對我而言,區區哥布林王根本算不上威脅。
使起細劍精準往哥布林王的要害招呼。
「本來以爲頂多十隻左右耶……」
「喔、喔。」
「嘍囉別來攪局!的說!」
「喔、好。」
亞里奧他們從側道往外頭衝去。
「GAA!」
哥布林王雖作勢要追兩人──
「休想!」
少女加以牽制阻擋下來。
我對少女說:
「要幫忙嗎?」
「你怎麼沒逃跑的說!」
「因爲沒那個必要啊。」
「隨你高興的說。不過要是礙事可不饒你的說!」
少女一臉嚴肅地與哥布林王對峙。
既然都被說別去礙事了,是該在一旁看着就好。
每個冒險者都有些自己的理由,等情況真的不妙再出手也不遲。
少女和哥布林王持平的交鋒持續了好一會。
力量上雙方在伯仲之間,分出勝負的是武器差距。
──啪嘰!
少女的劍伴隨着清脆聲響碎裂。
畢竟和巨大鋼棍激烈碰撞多次,會變得這樣是理所當然。
失去武器後,少女被迫轉爲守勢。
「對不起,我們只顧自己逃跑……」
大概是想起問人名字前,應先自報名號這項基本禮節吧。
前來消滅哥布林,卻不幸遇上哥布林王的F級冒險者。
哥布林王將警戒目標從少女轉到我身上。
「你……不,請問你到底是誰的說?」
或許是不願多說。
這時我橫向揮出斬擊,但過大的動作卻使大劍砍在坑道的巖壁上。
邊發出哀號,邊往這邊伸出雙手來求饒。
「你要趁現在逃也行喔。」
眨眼間短刀已被彈飛。
應該趁這次機會徹底殲滅。
一問之下,席雅似乎是名B級冒險者。
接着我問起少女:
「而且,是我先來這裏的呢。」
這麼說完,我往背上的劍伸手。
「對啊,明明可能有比哥布林王更強的敵人耶?」
「讓我們來比武器好壞吧!」
而且,她的看法是正確的。
我把鋼鐵巨棍連同哥布林王的身體一劍砍成兩半。
哥布林大多解決完畢,以任務成果而言已屬傑出。
我不留情地用魔神王的劍插進哥布林王頭部。
所以不去過問細節纔是禮貌。
──喀啦啦啦啦啦!
「呃,有蠻多原因啦。」
「F級就有那種強度太異常的說。」
「不想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啦。」
會選擇從事冒險者這行的人,大多懷有不少祕密。
「抱歉,可以在這等我嗎?我稍微進去裏面看看。」
「爲什麼會對自己是F級洋洋得意的說……」
哥布林王試圖用鋼棍擋下我的斬擊。
亞里奧對席雅低頭道謝。
少女不甘心地呻吟。
「可是……」
「失禮了,我的名字叫席雅。危急之際感謝你出手相救。」
爲了讓兩人冷靜,我冷靜地安撫他們:
「你的確有說喔。既然說哥布林王是嘍囉,代表深處還有更強的?」
「咕……!」
「我不再問了,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囉。」
哥布林王馬上不再動彈。
這時,後方傳來聲音。
我對亞里奧他們說:
判斷相當迅速。
不過,我沒理由放哥布林活下去。
我連巖壁一起劈開,逼近哥布林王。
不過要是坑道深處還有更強的魔物,附近的村莊將無安寧之日。
從軀幹中間被一分爲二的哥布林王仍然活着。
反正我不是什麼正統的戰士,誰還管什麼技巧。
「G……」
席雅不繼續追問。
深深一鞠躬。看樣子是位有禮貌的少女。
若站在席雅的立場,我很懂她的用意。
「……羅克,你還好嗎?」
「GA……!!」
席雅回以笑容。
「別放在心上的說。」
亞里奧和吉妮慌了起來。
B級是一流冒險者的階級,年紀輕輕真是能幹啊。
看來雖說是哥布林,但好歹也被稱爲王。
我一拔出魔神王的劍,隨即高舉,當頭劈去。
「GA!」
她開始從腰際拔出短刀應戰。
而且還不能靠武器抵擋,全都只能用閃躲的。
「有這回事的說?」
「真、真的是F級的說……」
──喀鏘……
「有受傷嗎?」
在公會正式的記錄中,我們是支三名F級冒險者組成的小隊。
席雅會這麼看我們並不奇怪。
「記得在和哥布林王交手時,你說了『嘍囉別來攪局!』之類的話呢。」
「也謝謝你喔。」
「騙人的說。」
我纔不管。
「這樣子的說。」
席雅並不相信,所以我一臉得意秀出冒險者證給她看。
「人們都叫我羅克,是F級冒險者。」
我再度問了一次:
哥布林王承受不住斬擊的重壓,失去了平衡。
從鋼棍上方用劍使勁敲去。
「別管我,快點逃的──」
看來魔神王的劍似乎比鋼棍來得厲害。
「G……」
已經到了極限,少女敗陣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要幫忙嗎?」
「我就說吧?」
席雅沉默不語。
「不需要的說!你別管,快逃就是的說!」
「GAAAAA!!」
害席雅傻眼了。
「別在意,是我叫你們逃的。」
鋼鐵的巨棍上出現大裂縫。
少女連忙拉開距離,棍棒驚險掠過她上一秒待的位置。
「多管閒事的說!你才該逃的說!」
在我握住劍的同時,哥布林王放聲咆哮。
一說完,少女才露出一臉驚覺的表情。
是亞里奧和吉妮。大概是逃走後看我遲遲沒跟上,擔心之下才折回來吧。
哥布林王一瞬間露出恐懼表情。
「真的很抱歉。」
難以想像她是剛纔滿口不要你幫,少多管閒事的少女。
少女確實十分強悍。
在亞里奧他們和我說話的期間,席雅調查起哥布林王的屍體。
恐怕她說那些話,是希望讓我不帶愧疚逃跑吧。
我有件不得不問席雅的事。
不過,用劍打到現在都沒能擊敗哥布林王,用短刀當然不可能辦到。
「你在說什麼啊羅克,太危險了吧。」
「……」
「之前我也說過,我已經不算多年輕,年紀比亞里奧和吉妮大上不少喔。」
「的確聽你說了……可是不對啊,那又怎樣了?」
「其實有段很長的期間,我都在和遠比哥布林強的傢伙們交手。雖然前幾天才以戰士身分登錄爲冒險者,戰鬥經驗可是挺豐富的喔。」
聽我這麼一說,亞里奧他們頻頻點頭。
「難怪……」
「我一直覺得你的動作不像新人呢。」
「拿的劍也格外氣派,是有感受到不太像新人啦。」
亞里奧他們明明是新人,卻嚴守着不多加過問的冒險者禮儀。
真的是挺優秀的F級。
「所以放心,我很強的。萬一情況不妙我會馬上逃跑,別看我這樣,逃起來不會輸人喔。」
「羅克先生,希望你等等的說。」
「我醜話說在前頭,就算是B級,沒帶劍的話也等於累贅喔。」
「唔唔……」
被我戳到痛處的席雅滿臉不甘心。
這時,吉妮對席雅說:
「要用這個嗎?」
「這……真的可以的說?」
「是的,因爲我用弓啊。」
吉妮遞出的只是普通的籠手劍。
是途中擊敗的哥布林所持的武器,品質不是很好。
「G……」
畢竟我得邊閃躲、忍受魔神的猛攻,邊操控強力的魔法進行攻擊。
「唔唔……」
衝過身旁的同時,掄起拳頭往一隻的臉上揍去。
「這樣啊。」
席雅輕盈小跑步追來,略粗的尾巴隨着每次跨步搖擺。
席雅或許就是狼系獸人。
吸血鬼的吸血和魅惑對狼系獸人不管用。
「我沒理由回頭。畢竟我根本不怕吸血鬼王啊。」
我出腳往那邊一踹,一隻瞬間頸椎骨斷裂,應聲倒地。
正職是魔導士,但好歹也是爬到S級的人。
或許她很想說吧。某些情況下靠着和人聊天能夠化解不安。
「用那把劍沒安全感對吧?我這把借你用。」
席雅點點頭,說出敵人的名字。
「我是不曉得原因啦……但席雅你連哥布林王都陷入苦戰,想要對付吸血鬼王應該沒辦法吧?」
「所以不是這樣嗎?」
「唔嗯。」
看來明明已經逼進絕路,卻仍讓敵人逃走這種事,在席雅的一族中是不能容忍的大錯。
「對吧?」
當中最令人恐懼的便是吸血鬼之王,吸血鬼王。
我起腳往前方深處跑。
「這實在是……」
「就算是這樣,我也……」
我都考慮到她的心情不過問了,結果她自己說了起來。
「你希望我多問嗎?」
「沒錯的說。」
身爲冒險者,背後有各種難言之隱都是正常的。
「那就好。」
「纔不是什麼『這樣啊』的說!」
跑着跑着,遇見三隻哥布林。
看來她很想隱瞞什麼。
我說完,可說是把魔神王的劍硬塞給席雅。
「豈不是挺厲害的嗎。」
「是非常可怕的魔物……吸血鬼王的說。」
而且還能夠化爲霧氣或變身成蝙蝠。
剩下兩隻哥布林一臉驚愕。
「別賣關子了。」
「嗯,我們是代代獵殺吸血鬼的一族的說。」
同時把魔神王的劍遞給追上來的席雅。
從前我是靠着艾裏克他們撐住前線,從後方施放魔法的類型。
首先他的生命力高得異常,稍微被砍是死不了的。
「吸血鬼逃跑的過錯,是我等一族不得不彌補的失態的說。所以說,最後一隻非得由我解決不可的說。」
「你不問原因嗎?」
我沒有停下腳步。
像我要是突然被問起本名或這十年來的經歷,同樣會很頭痛。
「是這樣沒錯的說!但是!」
「我是居住於東方的某座獸人族村落族長的女兒……」
「稍微趕路一下吧。到了晚上,吸血鬼會變得更活躍。」
「身爲族長的父親在那場爭戰中受了重傷……偏偏就讓吸血鬼王逃掉的說。」
「這……我會很困擾的說。」
「這是?」
「辛苦你們了啊。」
等到附近的村人被吸血鬼王吸了血,淪爲他的眷屬後就太遲了。
席雅一臉嚴肅地低語。敵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根本沒有發生過漏網之魚跑來後方找我的狀況。
「我是因爲有理由纔不能逃避,但羅克先生你還是回頭……」
吸血鬼是會吸血傷人的恐怖敵人。
越想越覺得不將他擊潰不行。
在地上翻滾了數圈後,不再有反應。
只要壓低聲量,應該傳不回亞里奧他們耳裏了吧。我問起席雅:
「只要有劍在手,就不至於成爲累贅的說!」
「爲、爲什麼你覺得我知道的說?」
「那麼合作一起擊敗他如何?還是說非得獨自想辦法解決?」
「真、真的赤手空拳也很強的說……」
所以我曾聽說不少狼系獸人從事獵殺吸血鬼爲生。
爲了一雪污名,非得由同族之人前去殲滅纔行。
我停下腳步,詳細問起席雅。
「沒必要逃。而且,其實應該是席雅你快逃比較好吧?」
「GRA……」
「不過先來這個巢穴的人是我,也從公會接下了任務耶。」
「也罷,但可別受傷了喔。」
席雅似乎感到敬佩。
「是這樣沒錯的說……」
據說這就是族中鐵律。
「呃,好吧。」
見她說完後露出壯烈的表情,大概是有什麼隱情吧。
席雅嚴肅地回應:
「我知道的說。的確,畢竟都事到如今的說。」
「我不會逃的說。」
「不……」
「是非常強的敵人,你聽了之後想掉頭離開也沒關係的說。」
於是我和席雅往坑道深處走去。
「就算得到幫助,也算是洗刷污名的說。」
和那些比較起來,區區哥布林之輩,即便空手也有辦法處理。
走了好一會後。
最後一隻全力拔腿逃跑。
我聽完放了心,繼續往深部走去。
「我赤手空拳也很強。」
「你現在想逃也沒關係的說。不如說,快逃比較好的說!」
「因爲你剛纔不是對哥布林王說了『嘍囉別來攪局』,對吧。」
體能絕不會太低,我覺得啦。
「這樣啊。」
「我們之前和吸血鬼集團交戰……逼到敵方只剩最後一隻的說……」
「那樣羅克先生你就……」
「那我就不問啦。」
「……感謝你的說。」
艾裏克和格朗不用多提,當然是非比尋常的箇中好手。
具備魅惑能力,能操控比自己低下的動物或魔獸。
「別在意啦。」
「這樣嗎。不過,要是我先打倒了你說的吸血鬼王會怎樣?」
哥布林被轟飛到牆上後,不再動彈。
「在裏頭的敵人是怎樣的傢伙?你知道對吧?」
就算如此,多虧十年來和魔神們單挑下來,也鍛煉出不錯的體術。
然而我還是比較快,趕了上去,狠狠踹飛。
在那之後又清理了數只哥布林,持續往坑道內跑。
眨眼間,抵達了最深處。
有名高挑帥氣的吸血鬼一臉不悅地站在前方。
吸血鬼王一看到席雅的臉,不屑嗤之以鼻。
「區區野狗丫頭,竟不自量力追上來了啊。」
「吵死了!我絕對要親手擊垮你的說!」
「明明連你爸爸都殺不死吾,更加弱小的你竟誇口要擊敗吾?」
吸血鬼的智能高到能操人語。
魔力和生命力都高得驚人,是非常強悍的魔物。
接着,吸血鬼王看向我。
「不過還是得誇誇你,竟然帶了個人類來啊。」
「你在說什麼的說?」
「吾的魅惑對狗起不了作用……但對人類管用啊。」
「什麼……?」
席雅臉色頓時鐵青,不安地望向我這邊。
「放心吧,區區吸血鬼王的魅惑,對我根本不會管用。」
「哼哈哈哈哈!還虛張聲勢是吧?人類真是有趣的玩意呀。」
吸血鬼王笑得十分愉悅。
剛纔的不悅似乎是部下的哥布林王被殺的關係吧。
所以一想到能補充新的部下,心情才又好了起來。
或許是在擊退魔神大軍之際,同時吸收了周遭的魔素。
「你這……」
接着發動能源吸取。
據說正因爲如此,狼型獸人常以殲滅吸血鬼爲生。
怒火中燒到失去理智的攻擊相當單調。難得的高智能都浪費了。
只見席雅一口氣拉近距離。
我特意出言挑釁。
但是對我而言算不上威脅。邊閃躲邊出腳,踹起吸血鬼王的下顎。
冒失也該有個限度。
若能魅惑人類的冒險者,將能大大提升策略的幅度。
被砍傷的部位周遭,包含已化爲蝙蝠的部分都成了灰燼。
「少撒謊啦!」
「你這臭傢伙啊啊啊!」
「都是我的過失的說……」
在獸人之中,只有狼型獸人不知爲何不會中吸血鬼魅惑。
能將魔力連同生命力……不,連同魔素本身都奪走。
吸血鬼王是挺帥的,但一點都不心動。
吸血鬼王發出淒厲哀號。
若能不讓席雅受到攻擊,這挑釁也算有價值了。
「咕嘎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王的利牙噴飛。
擊敗魔物的話,魔物的魔素會被吸收進體內,讓我逐漸變強。
如此更能夠在戰鬥中取得優勢。
看來十年來和魔神交手,讓我的等級徹底提升。
然後,我不忘準確往吸血鬼王的要害招呼。
就這樣用魔神王的劍砍殺即將完全化爲蝙蝠的吸血鬼王。
「……是魔素的關係嗎?」
「哦哦,好厲害啊。」
「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我故意對上視線,和他直直四目相交。
可能是覺得不該來礙事吧,席雅選擇在後方待命。
「想撤退你自己撤吧。」
雖不懂確切的理由,但我的確突然變強了。
「噗嘎!」
「明明在砍哥布林的時候只是把鋒利的劍耶。」
事已至此,沒辦法繼續裝成戰士了。
「羅克先生,現在暫時撤退的說!」
「我就說不會管用啦。」
對吸血鬼來說,牙是強力的武器,同時也是他們的榮耀。
所以說,只要討伐越多魔物,就能變得越強。
彷彿一種讓灰燼沾溼,再壓縮成固體狀的脆弱狀態。
所以纔會忘記人類難以抵抗魅惑吧。
「嘎!」
「自以爲是吸血鬼王,結果只是區區下級吸血鬼……」
吸血鬼王厲聲慘叫。
吸血鬼王眨眼間拉短和我的間距。
「就算和男人深情對望也……」
不愧是高階魔物,動作挺靈活的。
我邊打邊喃喃自語:
吸血鬼王發出怪聲,搖搖晃晃往後一傾,跪倒在地。
我伸出右手摑住再度衝過來的吸血鬼王。
次元縫隙中的魔素本來就濃。
接着雙眼發出詭異光芒。他是在對我施放魅惑。
「你這傢伙……給吾好好記住,往後你將無安寧之夜……」
就這樣倚着巖壁痛苦呻吟。
似乎具備這種效果。
吸血鬼王依然激動地襲來,但全被我躲掉了。
當然,身爲狼型獸人的席雅不會中魅惑。
「豈會放你們逃走!」
「區區人類怎可能抵抗得了吸血鬼王的魅惑……」
「哼哼,似乎沒有看起來愚蠢啊。你說的沒錯。」
「原來如此。」
絕不能讓他逃跑,不然會對鄰近村落造成損害。
「明明只是下級吸血鬼,動作還蠻快的嘛。」
吸血鬼王彷彿決定要先打敗我。
嘶吼着撲了上來。
就算擅長吸取生命力,變成被吸取的一方也挺難受吧。
「嘎啊啊啊啊!」
吸血鬼王正是因爲有這招才麻煩。
被揍得頭冒金星的吸血鬼王往後一跳,拉開距離。
這種攻擊當然打不中我。我鬆開右手,稍微拉開距離。
面對智能高的魔物時,最好讓他失去冷靜。
腕力也變得十分強。
吸血鬼王的劍劈了個空。
吸血鬼王高舉起劍,作勢想砍下我的右手。
見我點起頭來,吸血鬼王臉色一沉。
「那就表示你不是吸血鬼王吧。」
我這麼一低語,吸血鬼王慌了起來。
看來聽我這麼說,席雅還是不相信。
「當然是因爲我的精神異常抗性夠高吧。」
我一喃喃自語,吸血鬼王的殺氣急速高漲。
「那樣沒意義的說!要是羅克先生中了魅惑的話……」
「什麼原來如此啊。」
我不忘繼續挑釁。讓他轉移目標到席雅身上就麻煩了。
「休想逃跑的說!」
「沒什麼啦。你的策略是佯裝哥布林數量很少,以吸引冒險者前來對吧。」
如果去吸狼型獸人的血,反倒是吸血鬼會受到傷害。
「F級冒險者羅克喔。」
在那個當下可能不只把生命力,也把魔素吸收進來了。
「爲何……爲何不管用!」
即使只是F級冒險者,也遠比哥布林來得堪用吧。
若今天來的不是我,已經釀成悲劇了,希望她好好反省。
也不會遭吸血。
隨意化解攻擊後,一拳往吸血鬼王端整的臉上揍去。
我在次元縫隙中不停施展能源吸取,並揮舞吸魔劍。
「就讓你後悔戲弄吾的下場!」
「可能也是因此返老還童的吧……」
臉部凹陷,各種汁液難看地垂下。
吸血鬼王大聲怒斥:
嘴裏邊唸唸有詞,邊動手毆打吸血鬼王。
儘管如此,仍未喪失鬥志。
接着開始把身體化爲數百隻小蝙蝠。
「虧你想得到,這點就誇誇你吧。」
總之,看樣子魔神王的劍十分驚人,不只是鋒利而已。
正當我擺好姿勢,準備施展魔法時──
也可能是吸取來的魔素太少,所以纔沒注意到吧。
「嘿呀啊啊啊!」
「咕哦哦哦哦!」
席雅一劍又一劍,不停地狠劈猛砍。
吸血鬼王的全身絕大部分在眨眼間化爲灰燼。
最終吸血鬼王只剩下一顆頭,成了一團凝固住的灰。
打算飛走逃跑的蝙蝠在席雅劈砍下,大多成了相同的狀態。
至於少數沒有變成灰的蝙蝠則被我用手一抓燒掉。
爲了不讓席雅注意到,我只在掌心施放火焰悄悄燃燒。
「就算消滅了吾……」
只剩一顆頭的吸血鬼王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什麼。
我選擇視而不見,問起席雅:
「這樣能讓你洗刷污名嗎?」
「是的,多虧你的幫忙,羅克先生。真的非常感謝的說。」
「別放在心上。」
席雅畢恭畢敬地高舉手臂,把魔神王的劍還給我。
「也很感謝你借劍給我的說。」
「哦哦,這把劍你用起來感覺如何啊?」
「相當棒的鋒利度的說。」
「那就好。」
「誰曉得!」
「羅克先生,據說魔神在十年前……幾乎全被英雄勒庫擊敗了的說。」
「門不開就由吾等來打開,由吾等親手召喚神。」
「找到了的說。」
連魔神都強成那副德性,在他們背後的神究竟有多強?
「深淵之神有多強啊?」
我這十年來奮戰的地方。
通往異世界的通道,就是次元縫隙。
材質看似黃金卻不是,是種不可思議的材質。
可能是對吸血鬼王這種會變身逃跑的敵人較有效吧。
要是深淵之神在這個世界現身,會有什麼下場?
「難怪一整個陰森詭異啊。」
「原來是這樣嗎。」
「沒有必要的說。」
席雅調查起掉在地上的吸血鬼王軀體。
當我說完看向席雅,發現她一臉嚴肅。
至少到目前爲止從未聽說。
或許是我不斷擊殺魔神,結果這邊一直等不到門開,纔會按捺不住了吧。
這也是爲何先逃走的艾裏克他們往後沒有回來救我的理由。
「也太嚇人了吧。」
「深淵之神喔……」
「什麼……!?爲何詛咒會……」
對人類而言,次元縫隙是單方通行,只能從中逃脫。
要是吸血鬼王不分晝夜來襲,就算是席雅也難以保護好那塊徽章。
席雅的表情頓時僵住。
「不曉得的說。不過肯定比魔神王還強的說。如他剛纔所說,魔神王只是爪牙的說。」
我揮下魔神王的劍砍裂徽章,劍便將詛咒轉換爲魔力加以吸收。
就算真在百般巧合下順利打贏,也肯定得受嚴重損害。
吸血鬼王用他僅剩的頭放聲大笑。
十年前我以第一線冒險者活躍時,應該還沒有這種東西。
「那就好。」
我是不曉得席雅一族的規定,不過有可能要求她帶回親手解決的證據。
在消滅了吸血鬼王后,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沒錯,正是如此!儘管膽顫心驚地度日吧!一旦吾等之神降臨,這個世界將化爲吾等的囊中物!」
「怎麼啦?」
「詛咒累積得有點多啊。他也真是埋了個麻煩的東西在身體裏耶。」
「所以說,你打算拿這傢伙怎辦?現在只剩顆頭,要帶回故鄉去嗎?」
不過,魔石的話只能證明消滅了一隻吸血鬼王。
「是的。魔神不過是深淵之神的爪牙的說。」
「這把劍真夠方便呢。」
我和艾裏克他們合力也打不贏──即使如此都不意外。
以徽章來說或許大了些。
據說次元縫隙的另一側,存在着深淵之神。
能夠從這邊開啓縫隙的唯有身爲亞種神的魔神。
「所以只好想辦法不讓深淵之神被召喚出來的說。」
「所謂的次元縫隙就是……」
是這十年內在吸血鬼王之間流行開來的嗎?
席雅開始爲我解說。
「哼!」
「既然這樣,不必特地用這種徽章累積詛咒,直接拜託魔神打開門就行了吧?」
當時之所以會湧出那麼多,恐怕就是想打開通往次元縫隙的門吧。
「那把劍……難道是……魔神王的吸魔劍……」
「有那種玩意喔……」
「我把徽章砍壞了,沒關係嗎?」
「羅克先生,感謝你的說。這下總算洗刷一族污名的說。」
直直盯着我看。
「爲了搶回那塊徽章,想必馬上會有其他吸血鬼王大舉攻來。」
席雅從灰燼中取出比手掌稍小的徽章。
「是特殊的吸血鬼王會埋進體內的詛咒徽章的說。」
「接着只要累積夠多詛咒,據說次元縫隙的門便會開啓。」
席雅語畢,露出微笑。
席雅訝異歪頭。
「連詛咒都幫忙淨化,幫了大忙的說。畢竟解除詛咒非常辛苦的說。」
「是的。因爲遭到勇者艾裏克,戰士格朗和吾等的救世主,大賢者勒庫合力擊退,深淵之神纔沒有現形於這邊的說。」
我們不過是趁魔神王開啓次元縫隙的門時一起跳進去罷了。
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這樣,也不枉我奮鬥了整整十年。
「原來如此。」
「這樣啊。」
席雅對我深深鞠躬。
「沒錯的說。魔神王正是做爲深淵之神的爪牙來襲的說。」
人類無法從這邊主動開啓次元縫隙的入口。
「最好在膽顫心驚中生活吧!切記你們將再無安寧之日!」
「好像是被勇者艾裏克他們擊退的呢。」
「難道十年前魔神王的襲擊也是……」
「不過劈砍時,感覺力量逐漸湧現出來的說。」
「……次元縫隙?」
我思索了一陣子後,席雅小聲說道:
她可能需要證明自己殺了特定的吸血鬼王完成復仇。
「哦哦?」
十年前,我們在這邊的世界和魔神王交手,成功傷到他,將他逼上絕路。
一般來說,提交給公會的討伐證明只需頭顱內部的魔石便足夠。
「大概是你的錯覺吧?畢竟太過鋒利,才害你誤會了。」
只有我的稱號特別長,實在難爲情。
而就算累積這麼多,依然無法開啓次元縫隙嗎?
「嗯,肯定是這樣的說。」
席雅簡直像拿着火鉗撥動暖爐內部,用籠手劍翻攪着灰燼。
「徽章裏累積了大量詛咒,只差一點門就會開了。」
吸血鬼王的頭隨即化爲灰燼。
「體內埋着這種徽章的吸血鬼王一旦吸人血或殺死人,詛咒將被累積進裏面的說。」
我接着問席雅:
最重要的,散發出強烈的陰森氣息。
一團已經化爲固狀灰燼的物體。
這時,只留下一顆頭的吸血鬼王大喊:
我用魔神王的劍把眼看要多嘴的吸血鬼王頭顱砍半。
接着,魔神王便逃進了次元縫隙。
「啊,我把他消滅了,這樣好嗎?」
「這樣啊。」
「那是什麼?」
「沒關係的說。」
我的確打倒了一大票魔神,連復活的魔神王都敗在我手下。
「裂成兩半也不要緊的說。」
看來果然有吸取效果。
「的確能阻止召喚是最好的呢。」
累積的詛咒量非比尋常。
「羅克先生……剛纔吸血鬼王說那把劍是魔神王的劍的說。」
「……有嗎?」
總之我試着裝傻,但席雅仍直直注視着我。
我轉向後方,仍被她繞了過來。
「我聽得清清楚楚的說。」
「是不是聽錯了啊?」
「獸人耳力很好的說,絕對聽見了的說。」
完全被她懷疑了。
問題在於,懷疑到何種程度。
是懷疑我就是成了貨幣單位的勒庫本人嗎?
還是懷疑我爲何持有魔神王的劍?
她懷疑的是哪一邊,將影響我的反應。
當我努力思考時,席雅無奈嘆了口氣。
「也罷的說。畢竟誰都有不想提的事的說。」
「是、是啊。」
「總而言之,把還躲着的哥布林們通通解決的說。」
明明是來擊殺吸血鬼王,席雅仍不忘留意哥布林。
精神可敬。
因爲偶爾真有一打倒強敵後,便放着嘍囉不管離去的冒險者。
那種情況下,存活下來的嘍囉有可能會侵略鄰近的村莊。
「是我的疏失。明明家畜遭盜竊次數頻繁,我卻過度低估了哥布林的數量。」
「是啊,不把哥布林殺個精光不行呢。」
「鼻子和耳朵靈敏的話,應該適合當斥候呢……」
哥布林的討伐證據,是位於橫膈膜上方的小顆魔石。
席雅露出一副「事到如今還說什麼?」的表情。
「我也來幫忙的說。」
並未陷入苦戰,擊殺得十分俐落,我想實力絕對不差。
席雅笑着回答,同時解決掉哥布林將軍。
「附近已經沒有哥布林的說。」
「也對,我也會留意。」
「已經不用再裝的說。只要看你拿着魔神王的劍,就能肯定是英雄勒庫本人的說。」
「……」
──咚咻!
「不,很像的說!」
──啪咻!
「果然羅克先生就是英雄勒庫的說。」
「因爲羅克先生幫我擊敗強敵的說。」
──嚓咻!
「怎麼啦?」
「啊,在那的說。喂~沒事嗎?」
「所以我纔會選擇以第二職業戰士重新登錄當冒險者。」
看來只要有席雅在,殲滅起來不怕有漏網之魚了。
「我知道的說!要保密對不對的說!!」
「該怎麼說呢……」
就算蒐集了討伐證據,對她也沒有任何好處。
「……我想也是的說。」
席雅已經徹底相信了。
大概是難爲情吧,席雅發出怪笑聲。
「我纔想問,羅克你沒事嗎?」
我頓時啞口無言。得想辦法矇混過去。
戰士和斥候這種組合相當方便。
擊殺了十隻左右的哥布林後,席雅說道:
「畢竟是哥布林王率領的啊……」
「沒錯的說。」
「不……」
動作純熟到完全沒給敵人詠唱魔法的空隙。
「只是我有些隱情,纔會隱瞞真面目……」
儘管沒有哥布林王,仍有大哥布林等等敵人。
我根本沒有雕像那麼帥,格朗他們也承認這點。
「…………」
組隊或單人都能大顯身手。
「好啦,來搜刮哥布林身上的戰利品吧。」
「我回程時稍微注意一下路上還有沒有哥布林的說。」
到底是看了哪邊才覺得我和那玩意很像?

「因此,這件事我也瞞着亞里奧他們。」
切開腹部後,將手伸進去取出魔石。
「沒關係嗎?」
就這樣慢慢走回亞里奧他們等的地方。
「太厲害了。」
並不是什麼值得拼上性命的祕密。
我調查起哥布林的屍體。
吉妮宛如喃喃自語般說:
「到了這種程度,的確很難想像你的心情的說。」
坑道深處似乎有更強的哥布林。
席雅沒有接下哥布林的討伐任務。
席雅出聲一喊,亞里奧和吉妮注意到這邊。
說完後,席雅用力嗅動鼻頭。
就結果而論,村莊因此遭受巨大損害也不足爲奇。
「挺便利的呢。」
「那真是辛苦你了的說。」
「仔細一看的話,羅克先生的確和英雄勒庫的雕像挺像的說。」
「我明白的說。你是有原因才隱瞞吧?羅克先生是我的恩人,我會保密的說。」
如此這般,我明明白白地事先對她做了聲明。
假如真得讓席雅面臨生死關頭……不,就算沒那麼嚴重,只要造成了你的困擾,說出去也無妨。
「這樣子嗎。謝謝幫忙啊。」
「這邊還有哥布林存活喔?」
途中不忘殲滅哥布林。
「我剛纔不是在問羅克先生,是在問勒庫先生的說。」
這次換我用魔神王的劍砍下從側道撲上來的大哥布林頭顱。
「我剛從次元縫隙回到這邊。」
邊和席雅聊起天,邊走回亞里奧他們等待的位置。
「嗯,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席雅突然沉默下來,一直盯着我瞧。
席雅抽動着鼻頭這麼說。
「當然,我的第二職業是斥候的說~」
「沒問題吧,亞里奧和吉妮雖是F級,卻相當謹慎優秀。」
席雅則頻頻點頭,接着說:
「席雅的職業是戰士嗎?」
即使對冒險者而言只是嘍囉,對鄰近村莊仍是威脅。
席雅一邊應聲,一邊用籠手劍砍了哥布林法師。
事已至此,不如乖乖承認再封住她的嘴比較好。
「好,那麼分頭殲滅的說。」
「嗯,這種事常有啦。」
「不只被立了雕像,甚至還成了貨幣單位,頭痛得很啊。」
懂得反省的冒險者爲可造之材,是件好事。
「話說勒庫先生,亞里奧他們要不要緊的說?」
「呼嘿~」
「你憑味道就知道嗎?」
多虧了席雅敏銳的嗅覺,順利收拾了躲藏起來的哥布林羣。
「沒辦法,我就承認吧。我就是勒庫。」
兩人看似鬆了口氣,微笑着慢步跑來。
「不、不像吧。」
我說的同時環顧起四周。
「我明白的說。就算要我死,我也會保密到家的說。」
「當然的說。」
倒了三隻哥布林,大概是在等待時交戰的吧。
「呃,不必那麼壯烈沒關係啦。」
「這羣哥布林比預料中來得龐大呢。」
「畢竟獸人的嗅覺很靈敏的說。」
我帶着亞里奧和吉妮,邊往最深處移動,邊回收討伐證據。
看來吉妮反省了。
「果然是不怎麼好受呢。」
「對啊。」
亞里奧和吉妮邊說,邊持續進行回收。
衆人一起緩緩往深處前進。
因爲剛纔覺得比起回收戰利品,應該先會合,所以沿途擊殺的哥布林屍體通通扔着沒管。
「我已經習慣了的說~」
「席雅當冒險者很久了嗎?」
「我從小便被父親帶着去擊退魔物的說。」
難怪年紀輕輕就這麼強。
聽我們交談的亞里奧像是突然想起似地開口:
「這麼說來羅克,比哥布林王還可怕的敵人到底是什麼啊?」
「這……」
「怎麼啦?」
我有點猶豫。該不該說事實呢?
我和亞里奧他們是同隊伍的夥伴。
一同分享在冒險途中碰上的敵人情報可謂常識。
「是吸血鬼王。」
「……」
亞里奧和吉妮兩人倒抽了一口氣。
我這麼說,將討伐證明的魔石提交出去。
「大哥布林、哥布林法師……還有這該不會,不,就是哥布林王沒錯吧?」
當我苦思了一會後。
「很高興各位平安無事。」
見我們幾個猶豫,席雅說道:
一邊說着,一邊把哥布林屍體運往坑道外。
這麼一說的同時,席雅舉起籠手劍。
「可是席雅,最後解決吸血鬼王的是你喔。」
雖有席雅的幫忙,仍花了兩小時左右。
「好多呢……咦?不對,真的好多耶!?」
「怎麼了?」
由我們把哥布林的戰利品通通拿走,實在拿太多了。
見到王都城門就在前方時,亞里奧開口:
就算得以洗刷,污名終究是污名。
亞里奧和吉妮深深點頭。
「竟然這麼多……真的好氣自己太天真了呢。」
「那麼,就接受席雅的好意吧。」
戰利品分配的方針就這樣決定。
「前、前輩!請、請救救我!」
遭遇危險魔物的情況,冒險者有義務回報公會。
接下來回村內報告討伐任務結束,便踏上了歸途。
將哥布林的屍體聚集起來,通通燒掉。
被哥布林王率領五十隻哥布林侵略的話,村莊將慘遭滅亡。
席雅在殲滅哥布林上幫了大忙。
等回收完所有的戰利品後,我們商量起分配事宜。
好好處理乃是冒險者的義務。
「我只要拿吸血鬼王的戰利品就夠了的說。」
「報酬雖然不變,但會成爲等級提升的判斷基準喔。」
吉妮一臉嚴肅地低語:
爲了回報任務結束及提出討伐證明。
「是爲了洗刷我這一族的污名,才必須打倒吸血鬼王的說。」
吉妮也相當滿足。因爲打倒了哥布林,解救村莊脫離窘境。
「這當然沒問題……」
即便不會再引以爲恥,也不是什麼該到處張揚的事。
「這樣啊,拜託你了。」
眼見魔石不停累積,櫃檯小姐驚呼:
「是這樣子呀。」
「畢竟羅克先生幫我一起打倒吸血鬼王的說。」
席雅也決定陪我們一起回王都。
然後看到眼前堆積如山的魔石,啞口無言。
「這部分由我去報告的說。我會拜託公會不要公佈姓名的說。」
吉妮擔心地詢問席雅。
我這一嘀咕,亞里奧等人也表贊同。
公會櫃檯小姐一見到我們,頓時展露笑容。
「可是這樣的話……」
「畢竟推測數量挺難的啊。」
聽了席雅的回應,亞里奧顯得有些傷腦筋。
甚至會有魔獸前來啃食屍骨。
「多虧你在我的劍斷裂時借了這把劍,幫了我大忙呢。戰利品只需吸血鬼王的份,加上這個就夠了。」
「沒關係的說。」
回王都的途中得露宿野外,是趟稍遠的路途。
「真的沒關係嗎?」
總數超過五十隻。
「這麼說也是。那麼我們不把吸血鬼王的事外傳了。」
被前輩職員這麼一問,亞里奧洋洋得意回答:
多達五十隻,是十分辛苦的勞動。
「可是關於碰上吸血鬼王這點,不跟公會報告不要緊嗎?」
過一陣子,我們回收完哥布林的討伐證明。
儘管不是品質多好的魔石,能蒐集到這麼多也是挺厲害的。
「有隱情喔……」
我再度開口提醒他們:
我有點煩惱該怎麼解釋。
「有點可惜的是蒐集這麼多,報酬還是不變啊。」
終於回過神來的櫃檯小姐往後方大喊:
「既然這樣,我可以要這把籠手劍嗎?」
而只要做好決定,之後也不費工夫,馬上分配結束。
「希望你們能接受的說。」
「好險能在這羣傢伙襲擊村莊前將其殲滅呢。」
席雅同樣爲了報告討伐吸血鬼王方面的事走向公會櫃檯。
「證明殲滅哥布林的魔石,五十隻的份嗎。」
「實在相當走運。」
不用火焚或土埋的話,將會腐爛產生惡臭和病原。
「數量真驚人呢。」
看着分配完的結果,我輕聲低語。
「雖然被我和席雅打倒了,不過希望你們別張揚。」
「的確是呢。」
我稍微出言安慰。
「結果雖然打倒吸血鬼王,洗刷了污名……但不是多想昭告天下的事的說。」
「嗯,真的好險。」
我和亞里奧、吉妮是同個隊伍,沒必要商量。
一旁的席雅出面替我解圍。
「爲什麼要保密呢?」
吉妮和亞里奧這麼說。
不愧是前輩職員。
「就……有點理由啦。」
魔石繼續堆積。
「這樣子嗎,如果會就太好了。」
「收穫良多呢。」
接着用開朗的口吻對亞里奧和吉妮說:
儘管直接明講也行,又感覺讓太多人知道真面目不太好。
前輩職員走了過來。
聽了席雅這番解釋,亞里奧他們似乎接受了。
那把從哥布林手中得到,品質很差的籠手劍。
「三天兩夜嗎,是趟豐富的旅程啊。」
不過得和席雅談談。
相信這會替她帶來自信。
「這些是?」
這次受席雅照顧了,之後跟她道謝吧。
進入王都後,直直朝公會去。
席雅則笑着回應:
「我們擊敗了許多哥布林。」
亞里奧他們顯得不太能接受。
「我們去執行哥布林討伐任務,結果碰上比預料中龐大的敵羣。」
當堆積到五十個時,櫃檯小姐人已經僵住。
光看魔石的品質和大小,就認出了哥布林的種類。
「真佩服你認得出來呢。」
我這麼一說,前輩職員倒抽一口氣。
「……請往這邊走。」
我們被帶往公會內部。
和我第一天抵達王都時被格朗拉進去的房間是不同間。
前輩職員先讓我們坐下後,開口詢問:
「請解釋一下詳細情況。」
「我想想喔……」
我不參雜謊言,老實詳加解釋。
「你們打倒了哥布林王嗎?」
「因爲有B級冒險者席雅小姐相助……」
「原來如此……那還真幸運呢。」
前輩職員一本正經地寫起資料。
聽完前因後果後,前輩職員說道:
「由於殲滅瞭如此龐大的數量,公會這邊會特別頒發獎金喔。」
「太棒啦!」
「感激不盡。」
亞里奧和吉妮顯得開心。
達成任務的報酬加上獎金,每人分下來有二十萬勒庫。
走出房間後,亞里奧說:
看來亞里奧和吉妮在金錢上沒有太多餘裕。
「這下能好一陣子不愁生活費了呢。」
「嗯,讓我也湊個熱鬧吧。」
「是的,關於吸血鬼王的事,公會也將展開行動的說。」
「那就好。」
「難得有緣,一起去喫頓飯的說!」
「太棒了。羅克你也會去吧?」
就在此時,席雅剛好也從其它房間走出來。
「討伐哥布林就有二十五萬,好賺喔。」
接着,席雅對我們說:
「席雅也報告完了?」
「這主意好呢。」
再算上賣掉哥布林戰利品的收入,甚至多達二十五萬勒庫。
就這樣大快朵頤,盡情暢飲到深夜。
我們前往附近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