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说出这边交给我你们先走以后十年过去成了传说。》 · えぞぎんぎつね · 1.2万 字
马斯塔冯侯爵家中共有三名佣人消失。
是目前失踪人数最多的一家。
瑟露莉丝脸色凝重地说:
「代表最可疑的果然是马斯塔冯侯爵家对吧?」
「既然如此,要像卡毕诺的时候一样闯进去吗?」
「不行。城里的小混混也就罢了,要是闯进贵族家,事情可会变得很麻烦喔。」
瑟露莉丝出言制止了一副想马上冲过去的米露卡。
对方是侯爵,也是大贵族,必须谨慎行事。
「我想想喔,由我一个人入侵吧。」
我这么说完,米露卡以外的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用魔法入侵的话,大部分的状况都能应付。
透过学习魔法从卢奇拉那儿学来的幻术也能派上用场。
这种状况之下,只有我一人比较方便,而大家都明白这点。
「只有罗克先生吗?太危险了啦!」
另一方面,只有米露卡一脸严肃地阻止我。
我向米露卡说过我是名魔导士。
但我并没说我的实力如何。
所以她才认为我只是个有钱的大叔吧。
「米露卡,其实我很擅长做这种事喔。」
「再怎么擅长也有极限吧。不如让我去啦!」
既然如此,挑一套能够把剑藏进去的宽松衣服比较好吧。
「那我要出发了,拜托你们看家啦。」
当然也不忘登录格柏加大人和嘎尔狼。
「外头很危险,米露卡可别外出喔。」
「是的,不时传出用可怕声音咏唱的噪音,或者飘出腐烂臭味,真的很伤脑筋。」
「包在我身上的说!」
为此不得不在马斯塔冯侯爵宅邸附近东绕西绕。
应该是焚烧魔鼠尸体时的恶臭吧。
「你说什么?」
看来对方有意识到我是贵族,身段放得很低。
「好,穿这样去吧。」
虽去向对方反应却未获得改善,依然持续传出噪音及飘出恶臭。光是这样已经够头痛了,结果今天换成我家这边飘出恶臭。
就这样把下巴放到我大腿上,彷佛在诉求要我带它一起去。
关于这件事我只能道歉,于是深深低头鞠躬。
「魔鼠的尸体?您就在这条住宅街焚烧吗?」
就这样,我决定前往马斯塔冯侯爵家。
「席雅、瑟露莉丝,我稍微出门一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在这等到我回来。」
「哪里的话。其实是最近我家主人受恶臭及噪音所扰,我才会前来冒犯,真是抱歉。」
「嗯,的确是呢。」
既然持续发出恶臭和噪音,代表仪式仍持续进行中也说不定。
「嘎呜。」
「我去应门喔。」
「我无话可说,今后会更加注意的。」
事到如今,我才想起吉妮和亚里奥多次向我确认这一点。
「这我当然懂,但我觉得真的太显眼啦。」
我的确干下被这么认为也没办法的事,必须反省才行。
「是的。」
看向这边的米露卡眼中流露出尊敬的神色。
来访的客人是位打扮得体的男子,大概是住附近的贵族家中的佣人吧。
「请问有人在吗?」
有席雅和瑟露莉丝待在屋内,就算留下格柏加大人也能安心。
「我明白了。」
事到如今,感觉这种可能性最高。
「抱歉,米露卡,可以帮我把大家叫来这里吗?」
「劳您特地亲自送行,令鄙人不胜惶恐。」
会前来抗议也是理所当然。
等人到齐后,全部登录进能开启门口和玄关门的权限内。
「噪音和恶臭吗?虽然我没资格说,但实在辛苦你们了呢。」
当我这么说服米露卡之际,嘎尔狼从席雅那边朝我靠近。
「会吗?」
「这样吗?原来不是只会用魔法啊?罗克先生真的好厉害喔。」
「其实我不只是战士和魔导士,斥候的技术也很高超喔。」
「我知道啦!那我就把屋子里弄得亮晶晶喔!」
不只战斗方面,也包含让自己不要过度显眼的准备。
「会啦。」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尽管如此,还是不能让米露卡去。
「若您能那么做,也算帮了我们大忙。」
「乍看之下像是个贵族家的佣人比较好吧。」
整栋房屋已经设下结界,门口也上了锁。
在贵族豪宅林立的这个区域内,金属铠和魔神王的剑太过招摇。
「嘎尔狼这次留下看家喔。」
我就这样送办完事要离去的佣人到玄关前。
然后马上便回来了。
佣人如此叹气,踏上归途。
就在这时,家门口传来声音。
「实在非常抱歉。」
果然很想参加吧,嘎尔狼显得有点沮丧。
我在自己房间整理完装备后,又去客厅露了脸。
那么,赶紧侵入应该比较好。
「关于方才从这间宅邸传出非比寻常的恶臭,想请教您一点事。」
我急忙前往玄关。由于是这个家的事,身为徒弟的米露卡也跟我一起过来。
既然是邻居生气,就该由一家之主的我去处理。
「噪音和恶臭,是吗?」
这名佣人是在我家后方的宅邸帮佣。
瑟露莉丝说完就跑了出去。
「对面的房屋不就是马斯塔冯侯爵家吗?」
我在大伙来之前,用魔法在房屋门口上了锁。
「知道了。」
米露卡的主张也有道理,真头痛。
「不,那可不行。」
这么说完,佣人再度向我解释起状况。
「艾里克和格朗的话,等他们来时再登录就好了吧。」
虽然米露卡这么说,但真的是这样吗?
「呃,我是名冒险者,由于刚歼灭完魔鼠,在焚烧尸体。」
「这个吗?这可是把很好的剑喔。只有这把剑就算有点招摇,我还是想带去呢。」
「卢奇拉和嘎尔狼也是,格柏加大人拜托你们了喔。」
在出发去马斯塔冯侯爵家之前,不忘把装备准备齐全。
「为什么呀?假如我去侵入的话,万一穿帮时也能装成迷路的小孩啊。再说小孩子比较不容易被提防吧?」
「啊!」
等到佣人离开后,米露卡开口:
「不会,我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嘎呜!」
不过,我当然想带魔神王的剑一起去。
「爸爸要是知道只有我们能开门,一定会不甘心呢。」
我边摸着嘎尔狼的头,边向它说:
这下应该能多少抵御来自外界的袭击。
「罗克先生,你那把剑是怎么回事呀?」
「所谓恶臭和噪音,或许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喔。」
「……嘎呜。」
席雅和瑟露莉丝这么鼓励我,但米露卡不知为何皱起眉头。
男子的眼神彷佛在说「这家伙没常识吗?」。
瑟露莉丝笑道。
只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得先提升这栋房子的防范系统。
「请问怎么了吗?」
看来有客人。
「不要大意了喔。」
然后,那边的主人最近似乎受对面某栋房屋内传出的恶臭和噪音所苦。
「有可能。」
「小事一桩!」
只是走在路上还不打紧,但我想仔细观察房屋的样子。
「路上小心的说!」
「罗克先生,好像是邻居在生气耶。」
「啊,不会。比起这个,那到底是什么臭味呢?」
我看向卢奇拉。
「卢奇拉你认为如何?」
「我想确实很显眼,正好象征冒险者的感觉呢。」
「这样啊。那可就头痛了……」
我摸了摸担心我而靠过来的嘎尔狼的头。
「不过,剑我会藏起来啦。」
「能够说藏就藏吗?」
「要突然掏出来是很耗时间,但只要放进魔法背包里就行。」
说完后,我把魔神王的剑扔进魔法背包里。
当我正要走出屋外,格柏加大人祂──
「咕~咕咕~!」
高声啼叫,彷佛在祝我武运昌隆。
我竖起拇指回应后,这次总算出了宅邸。
就这样,当我来到马斯塔冯侯爵家附近,开始装成普通路人窥探宅邸内。
宅邸由约有成年男性身高一点五倍的高墙围着。
(一道正门,一道后门是吗。)
我首先确认了入口数量。
正门旁有两名,后门旁则有另一名守卫。
(果然很可疑。)
这是我看了入口后的感想。
然后在不远处停下,转过头来,简直在说「跟上来」的样子。
狗以毫无迷惘的步伐沿着建筑物走。
当我轻声自言自语,狗再度像提防我似地低吟一声。
于是我又取出几种点心,也用容器装水递给它。
当这么想的我重新提起精神时,一旁传来狗的低吟。
所以即便是放过老鼠尸体的背包也能装食物,非常方便。
「怎么啦?」
即使其他人办不到,换作我就可以。
一开始我打算尽可能不引人注目,绕宅邸数圈来仔细观察。
(有点高吗?)
「……反正也没其他线索,就去吧。」
警备若设得这么森严,想必就算是高超的斥侯,侵入起来也得大费周章。
我觉得他们和中了吸血鬼魅惑的家伙们很像。
一般都趁着夜黑风高时侵入,但对手很可能是深渊魔物。
脑中浮现米露卡说过的话。
看来它不只饿昏头了,口也相当渴吧。
这是我本来打算当应急粮食而放进去的东西。
再来踩踏剑柄,纵身一跃。
然而这只狗的低吟小声又虚弱。
但是,一瞧它异常瘦弱的姿态,连我都感到同情。
但是,再怎么样都太过死气沉沉了。
果然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我继续谨慎往阴暗处移动。
(这下只要不特地大声嚷嚷或激烈动作,都不会有问题了。)
是走廊的窗户。
然后重新对自己施展了强效的气息隐蔽魔法。
险些发出叫声。
(身体动也不动,双眼倒是追着我。)
我思考完后又绕了一圈,接着决定马上侵入马斯塔冯侯爵家。
但若仔细观察,大家都和守卫一样面不改色,动也不动。
「呜呜……」
不过,应该是抵挡不住饥饿吧。
虽然比嘎尔狼小,以狗来说已能算大型吧。
当然,若对狗施展魔法的术者实力比我高超,我就看不出来。
我从魔法背包里取出魔神王的剑。
简直像是一座要塞。
「呜……」
(既然警备森严,就表示有非常不想示人的东西啊。)
这也挺令人毛骨悚然的。
明明窗户都破了,却没有任何佣人在意。
这种态度堪称守卫的典范吧。
两名守卫面无表情,动也不动。
狗在闻了气味后喝下水,继续大口吃起点心。
「……」
破裂的玻璃碎片也还在地上。
事有蹊跷。
我一边窥探他们的样子,一边走过宅邸前方。
就这样,我仰望侯爵家的高墙。
「…………」
「……要吃吗?」
狗一声不吭,但彷佛在表达明白,缓缓左右摇了尾巴。
整栋宅邸内已受深渊魔物支配也不奇怪。
想靠垂直跳跃跨过有点困难。虽然用魔力便能轻松办到,但没这个必要吧。
当然,屋内不一定是吸血鬼。
「呜──咕……呜呜……」
那些人一副只是偶然望向窗外的样子。
那么,夜晚的黑暗只会让对手更有利。
(唔,从窗户看着这边的人影有……一、二、三……)
我决定跟着狗走。
保险起见,我对狗施展魔力探测魔法,但并未找出魔法的痕迹。
如同预料,几乎没什么死角。
(已经确定这里明显有异,在被怀疑前停止观察吧。)
不过,既然监视的耳目众多,继续观察下去不太好。
(呜哦!)
我强硬扭身,勉强闪躲过去。
警备太过森严。
若是看门狗的话,一般会用更大的声量吠个不停。
「──这算是傲慢吗?」
我的魔法背包是高级品,放入的物品不会彼此干涉。
因此没必要在不会有客人靠近的后门安排守卫。
先不提正门,但通常并不会安排守卫守后门。
从外头看不到的角度的墙顶上,排满了尖锐物体。
感觉怎么想都不适合出现在这栋侯爵家的庭院中。
树叶、尘埃和玻璃碎片一起散落满地。
(所谓兵贵神速……?不,应该叫不入狼穴,焉得狼子吗?)
持续跟着狗前进好一会,建筑物后方刚好有处玻璃窗破裂的位置。
我把饲料放到狗面前,然后稍微拉开距离。狗仍抱持警戒心,低吟了好一会。
「爱吃尽管吃吧。我要走了,拜托别叫喔。」
在和平的王都内,守卫的主要工作是应付来访的客人。
(说是这么说,倒也不到滴水不漏的程度……总会有办法的。)
比起吠叫更像低吟,看来似乎不是看门狗。
接着绑上绳索,刺进墙内。
只见它先是嗅了嗅,接着一口吃下。
我小声回问,结果狗仍然一声不吭,径自跑了出去。
与其说低吟,或许更接近呻吟吧。
毕竟是一群可能用那尊雕像召唤邪神的家伙。
我取出事前放进魔法背包内的点心,递向这只狗。
看来狗移动时在提防着不让佣人发现。
我在尽可能不刺激狗之下缓缓移动,并且观察它的动向。
我边这么想,边持续观察下去。
下一秒,佣人经过躲起来的我们面前。
我暂时远离了马斯塔冯侯爵家。
吠也不吠,严重消瘦,虚弱不堪的狗。
看来没被下诅咒或操控。
就这样,在脑中模拟守卫和从窗户往外看的人影位置。
(那些家伙也只靠双眼看过来吗?)
我虽一头雾水,仍和它一起躲了起来。
如此这般,总算降落到宅邸用地内。
是只非常气派的大型犬,身体有我的一半高。
说是这么说,我想这种可能性很低吧。
在这之后,当我开始寻找最适合侵入屋内的地点时,刚才的狗用鼻子戳了戳我。
接着突然停下来,躲进暗处,往我这边看。
不过如此不寻常的事同时发生,已经能确定背后肯定有鬼。
尽可能早一刻侵入才是上策。
由于窗户接近全碎,别说遮风避雨,也无法防止其他东西侵入。
「明明窗户都碎了,却谁都不在意吗?」
光看这里的话,简直跟废屋没两样。
依然不时有佣人经过,更替这副景象增添几分诡异。
只见狗灵活地从破窗跳进屋内。
我也利用破窗窗框顺利进入屋内,追上了狗。
进到屋内后,狗还是持续行走。
或许是被玻璃碎片划伤吧,肉球稍微渗出血。
「等等,我帮你治疗。」
「……」
听我这么说,狗依然没停下来,继续前进。
一副不想浪费时间治疗的反应。
「流血的话,更容易被发现喔?」
我这么说,硬是让狗停下脚步后,替它的腿上药,再包绷带止血。
「目前似乎没时间,所以暂时做紧急包扎,等等再好好替你治疗啊。」
「…………」
狗没出声,但彷佛要握手似地轻盈抬起前脚。
或许对狗来说,那正是不需要言语也能进行沟通的手段。
我一温柔回握前脚,狗便摇了摇尾巴。
在这之后,我们同样注意不让佣人发现,持续前进。
我决定现在先侵入这间房间。
但是要思考可以等之后再说。
看来菲丽也是侯爵家的一员,却仍然被监禁在此。
我谨慎施展魔力探测魔法,边调查还有没有除了上锁外的魔法,边靠近门,竖耳细听。
然后,没有变的佣人们据说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喀嚓一声,锁眨眼间就开了。
尤其书本数量非常惊人,随处堆出一座座小山。
「什么?这么短的期间就注意到这栋房子可疑了吗?虽说在汝轻易打开这房间的锁时就能明白,汝的实力颇强。」
既然菲丽承认了我的实力,稍微自夸一下也无妨吧。
「其他的佣人怎么了?」
然后笔直朝少女冲去。
「这里有什么啊?」
「有何贵干?」
「主要的佣人们也彻底变了个人,简直像失去了人心。」
就算是陷阱,应该也能得到某些情报吧。
上个月,那位总管突然性情大变,然后更将马斯塔冯侯爵夫妻和菲丽软禁起来。
「这点吾清楚。吾想问的是,汝在其他冒险者和警卫队之间有多大影响力?」
但她的身体消瘦,几乎没长多少肉。
或许年纪跟席雅和瑟露莉丝相近。
少女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
我以为浓厚药味会让嗅觉灵敏的狗难受,结果──
「在说这些之前,罗克呀,能否问问汝有多大的能耐?」
穿着的衣服也实在很难说漂亮。
「唔嗯,那么有认识警卫队的人吗?」
狗又抬起前脚。我握住它的前脚,摸了摸头。
「这样吗。那么罗克呀,于此再度拜托,希望汝能拯救吾。」
「我知道了──是很想这么说啦,但总之先让我听听状况吧。」
「多谢夸奖。所以说,能不能让我听听你这边的事?」
两年前,马斯塔冯侯爵家雇用了一位管家见习生。
上上层的人物指的是国王艾里克,所以我没有说谎。
「狗?」
虽不知少女为何突然接纳我,但她这么说完就让我进房。
「嗷呜。」
假如王都内有和一大群魔神同样强悍的敌人,王都早已化为地狱。
「感激不尽。」
我决定进入房间。
「虽然自己说有点怪啦,但如你所见,算是非常强的冒险者喔。」
「…………」
菲丽这么说完,开始解释起至今为止的来龙去脉。
「门记得关上,吾可不想有人来搅局。」
「……这样果然算是大意吗?」
果不其然,被施了上锁的魔法,而且还是出于相当高明的魔导士之手。
我不理她的反应,观察起房间内部。
我小声问起狗:
少女的声音很小,不过倒是股意外可爱的声音。
本来的话,单枪匹马闯入并非一件好事。
「哦,冒险者是吧?」
「嗯,这一带频频发生人离奇失踪的事件,我便是为此前来调查。」
「我有几位优秀的冒险者朋友,而且也和冒险者公会的会长是一起喝酒的伙伴喔。」
「抱歉突然打扰,我是被狗带来这里的。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听听你的事吗?」
「新任的总管在当上总管后也十分优秀,但是……」
在少女催促下,我把门关了起来。
不过实际上却没这回事,所以我觉得有办法自己一个人解决。
接着门无声无息地开启。
听我这么一说,菲丽显得稍微安心下来。
「嗷呜嗷呜。」
「小玉!这不是小玉吗!」
「……总而言之,打开看看吧。」
又或者不想让关在里面的某种东西接触外界吗?
「看来非常不想让人看到里面啊。」
这也没办法。
「我叫做罗克,是冒险者。」
施展魔力探测魔法,调查门上的魔法种类。
「药品味有点刺鼻啦,你要进来吗?」
「小玉……原来汝还活着啊……」
「从昨天开始的。不过认真展开行动是今天啦。」
那是间接近整栋建筑的中心,几乎近似于地下室的房间。
狗简直摸清了佣人会在何时出现,接连精准闪躲经过的佣人。
房间内不只昏暗,更凌乱不堪。
「唔嗯,这倒也是。」
药品的气味同时扑鼻而来。
一头长发蓬松凌乱。
接着用前脚搭在少女的双肩,不停舔起少女的脸。
「唔嗯,吾名为菲丽.马斯塔冯,是这个家的五女。然后这是吾的爱犬小玉。」
「瞧汝瘦成这样子……既然活着怎么不快跑呀,傻瓜。」
然后,持续走了一会后,总算在某个房间前方停下脚步。
我对门施展开锁魔法。
关门之前,我对乖乖坐在门外的狗说:
看着我的视线简直像看见可疑人士。
「侯爵家的五女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地板上散落诡异的药品或实验器具。
受到少女轻轻弹指,小玉仍拼命摇着尾巴。少女的眼眶中则泛出泪珠。
小声喃喃自语起来。
「原来如此,所以才觉得这栋房子可疑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或许是那位总管在背后耍手段。
「……嗷呜。」
难道是一个人和魔神战了十年,让我产生莫名的自信吗?
「当然太快,只是其他人不是生病就是出意外丧命,最终候补只剩下那个男人。」
少女缓缓转向我这儿,一脸讶异地盯着我的脸。
我等少女和小玉都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始解释这边的事情。

或许还在担心,被称为小玉的狗依然叫得小声。
应该没有陷阱,但门后传出细微声响,果然有什么东西在。
或许这正是所谓的大意。
「两年,不对,一年半吗?这样就当上总管会不会太快?」
「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想聊天的话,就陪陪汝吧。」
只见狗轻吠一声,也不在意药品的臭味就进到房内。
从旁边看起来,小玉甚至比这位矮个子少女更大。
「我认识警卫队的地区长喔。然后更和位于上层的上上层的人物关系密切。」
那位管家工作态度良好,能力优秀,短时间内便攀升高位,在半年前已成了主掌家中大小事务的总管。
这种程度的话,就算是宫廷魔导士长层级,也得花上一小时才开得了锁吧。
房间内有一名戴着眼镜的矮个子少女。
「没有变的佣人们通通被总管开除了吗?」
「……虽然不愿这么想,但或许全都被杀了。」
菲丽说她亲眼看到一名佣人实际遭到杀害。
恐怕目前这位总管和深渊魔物间互通吧。
并且把侯爵家的豪宅当成据点利用。
我是这么判断的。
「在那种状况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吾能做的顶多只有让小玉逃走……」
但是小玉并没有逃,而是躲在豪宅角落观察佣人们的样子。
既没饲料可吃,连水都喝不上几口,肯定是段相当煎熬的日子。
它的行动堪称忠狗。
另一方面,总管那群人似乎不认为无法言语的小玉能构成威胁。
就算好运逃出去,也只会被当成野狗解决掉。
再说,就算被谁捡到,也不会发现它是马斯塔冯侯爵家的狗。
就是出于这种想法,才会放着不管吧。
没人对小玉有一丝兴趣。
到头来,反而成了马斯塔冯侯爵家不幸中的大幸。
毕竟就结果而论,它成了我和菲丽碰面的契机。
「话说回来,为何菲丽和侯爵夫妻没被杀?」
「唔嗯,因为吾……自己说有点怪,但吾是天才。」
「难道菲丽你是魔导士?」
「那么,吾恐怕透过炼成愚者之石,成了毁灭人类的帮凶。」
「因为我已经去回收了。我追溯碎片可能流出的路径,才觉得这栋豪宅很可疑。」
就这样沿路竖耳细听,调查每一间房。
「哦?想不到竟有人类挡得下我的斩击啊。」
贤者之石是将卑金属转变为贵金属的触媒。
果然对于高阶的吸血鬼而言,无法忍受自己被叫成下级吧。
接着我问菲丽:
打倒吸血鬼王之后,我立即屏住呼吸。
「希望我去回收愚者之石吗?」
恐怕这家伙也用了让神之祝福无效的魔法道具吧。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邪神已被召唤,不加紧脚步不行。
「因为似乎已经没用,他们才叫吾把雕像重新炼制成徽章……吾心想除了拖延时间,也该让外界知道当前状况,才会扔进水沟。」
「吾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注意到,太感激了。」
我一这么说,菲丽随即向我道谢。
「愚者之石──这么说汝懂吗?」
所谓怒发冲冠应该就是这种模样吧。
也就是说,和那尊邪神像的材质是相同的。
吸血鬼王的全力攻击。的确速度快又强力,但非常好接招。
「……」
世界上存在着贤者之石和愚者之石,两者都是代表炼金术究极颠峰的物质。
靠魅惑操控佣人们攻来反而比较棘手。
「所以说,马斯塔冯侯爵夫妻人在哪?」
眼看吸血鬼王想叫来同伴,我一剑刺穿他的额头。
「告诉你这马上就要死的家伙也没用吧。」
说完,我拆解房门上的魔法锁,并重新打造。
那和埋在吸血鬼王体内的徽章材质一模一样。
「嗷呜。」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光是远古吸血鬼混入王都已经够可怕,这次竟换成吸血鬼王了。
「菲丽就拜托你啰?」
一出房间,我又用魔法抹消气息,小心翼翼走过走廊。
当我说完,菲丽哑口无言了好一阵子。
「你就是靠这玩意混入王都的吗?」
「你这家伙!少在那东躲西藏!」
刚好佣人进出人潮中断,我趁机直接侵入房间。
接着,菲丽又向我深深一鞠躬。
恐怕是为了制造谜之金属,才会让菲丽继续活着。
结果,吸血鬼王的头和身体眨眼间化为灰烬。
这么说完,菲丽秀出小金属片让我看。
「就是这个。」
「……罗克,没想到汝不只是高强的冒险者,脑袋也很灵光啊。」
不,甚至可能正是因为要让菲丽制造谜之金属,才盯上了这栋侯爵家。
这么回应的同时,我思考邪神可能已经被召唤出来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汝结交了一群好伙伴呢。」
「谜之金属是什么样的东西啊?」
「辛苦汝啦,罗克。还有……吾知道这是厚脸皮的请求,晚一点也不要紧,但可以麻烦汝去搜搜王都的下水道吗?」
我想着想着,在走出房间前又摸了一次小玉。
快到让我以为是眨眼间出现的。
「抱歉,感激不尽。」
「什么?竟然能多次看见这种稀少的金属,该说汝幸运还是不幸啊……」
「……汝为何知道?」
「但是,贤者之石和愚者之石的价值并不仅只于此。」
「不,我才该谢谢你的通报,帮了大忙。」
「有听过,但详情并不清楚。」
「不晓得。吾想就在这栋房内的某处……」
只剩一颗头的吸血鬼王瞪向我。
「贤者之石能将诅咒净化,是神之祝福的核心。另一方面,愚者之石会累积诅咒并加以增幅。吾推测,只要利用愚者之石,甚至能施展和神之祝福完全相反的结界。」
此话一出,小玉彷佛在回答「包在我身上」似地竖起尾巴。
不过我隐藏起内心的焦虑,刻意扬起嘴角说:
「什么!?没想到已经实践了吗……」
「你的推测是正确的喔,因为我亲眼看过了。」
「不,脑袋灵光的不是我,只是伙伴当中有个聪明家伙呢。」
而伴随着这句话,我眼前出现了吸血鬼王。
相对的,愚者之石则是将贵金属转变为卑金属的触媒。
我的话让吸血鬼王暴怒,激动到用蛮力挥剑砍来。
另一方面,当我仔细观察佣人的行动,发现有间房间人潮出入特别多。
「哼,想不到竟有吸血鬼潜入这座王都啊。」
不听话就杀了侯爵夫妻──似乎因为受到这般胁迫,才会无法抵抗。
「不,吾乃炼金术士。」
「是没错啦。所以说,那是什么的雕像?」
明明抹消了气息,房间里的人却这么说。
为的是确认有没有部下因刚才吸血鬼王喊到一半的求援声赶过来。
「不,别在意。比起这个,我得麻烦菲丽你和小玉继续待在这间房里。至于门的部分,我会让其他家伙进不来的。」
「闭嘴。」
看样子王都当真处于危机之中。
「……有老鼠闯进来啊。」
菲丽被总管囚禁于此,并要求她炼成谜之金属。
「你父母亲被当成人质不是吗,那也没办法吧。」
虽然刚才说雕像已经没用,但可能正因为已经召唤成功,才想把雕像熔掉,重新炼成徽章吧?
然后轻声笑道:
「竟然有办法混进王都,你肯定是非常弱小的下级吸血鬼吧。」
「不晓得,吾只是被要求以那个造形炼制。」
我边说边调查起鬼王的身体,马上就找到可疑的魔法道具。
「最近我看过这种金属几遍。」
登场的同时我便遭到斩击,连忙挡下。
交锋了几回合后,我便用魔神王的剑砍下吸血鬼王的头。
「──有刺……」
「所以说穿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最后,我把魔法道具扔进魔法背包里。
将设定变更为只有我和菲丽能开启。
我一踏进房间的瞬间。
由于和小玉分开,已经无法预测佣人的行动。
听了我的话,菲丽受到打击。
听我这么说,菲丽再一次替我解释。
虽然我本来也不期待能获得情报就是了。
「嗯……既然如此,那些碎片为何会流入下水道?」
「多谢你告诉我这间房间,帮了大忙。」
所以我绝不躁进,一步一步缓缓地前进。
因怒火而激动的吸血鬼王之流,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吸血鬼王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此话怎说?」
「好,那么就去救他们吧。」
(嗯,没感觉有人赶来……)
中了被我消灭的鬼王魅惑的人,此刻应该通通昏过去了才对。
然后,眷属应该也化成灰了吧。
不过,除了我消灭的鬼王之外,还有其他吸血鬼和其手下存在的可能。
这种状况下,那些家伙看见昏过去或化成灰的手下,应该会察觉鬼王出事了。
那么肯定会迅速赶来这个房间。
(可是,既然谁都没来,表示这栋豪宅内除了这只鬼王,或许没有其他吸血鬼。)
我看着化成灰的鬼王,这么心想。
保险起见,在房门上施展上锁魔法。
这下谁都进不来,也出不去这里了。
接着我再度调查灰烬,一如往常找出鬼王的魔石和徽章。
是由愚者之石制成,累积了诅咒的徽章。
(诅咒累积的程度……还挺多的啊。)
既不过多,但也不会太少的感觉。
总而言之,我把魔石和徽章放进魔法背包。
(如果这只吸血鬼王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倒是乐得轻松啦……)
我边想边继续调查房间。
放眼望去,并没有其他值得注目的东西。
保险起见用了魔力探测魔法,结果在房间墙壁发现反应。
试着调查看看,发现一道被魔法隐藏起来的门。
房间的中央则放置着一面全身镜。
就这样,我直接跳进转移魔法阵内。
「你是这边的头目吗?」
「是大王吗?」
正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镜子,但是我从整面镜子感受到强烈的魔力。
我用剑刺穿吸血鬼的头。
果然鬼王的魔力够高,幻术也不太管用。
「突然间搞什么!」
然后,若想使用转移魔法阵,必须灌输魔力让其活性化。
喃喃自语说什么受封神之力,大概是茫然自失之下的失言吧。
吸血鬼一副茫然自失的样子,小声喃喃自语着。
无论如何,可以确定里头肯定有些什么。
也就代表施法者相当高超,大概是刚才消灭的那只鬼王做的吧。
我本来想这么回应,却没能把话说完。
我说完,自己摇起头来。
出现的鬼王看了我的幻影,这么说道。
不,从刚才的剑速来推测,可能是比鬼王更高阶的存在。
我谨慎解锁,打开了门。
只剩一颗头的吸血鬼不可置信地低吟。
「也罢,等杀了你之后再来调查吧。」
我把吸血鬼的头砍了下来,掉到地上滚了几圈。
最后,从魔法阵中出现的是其他的鬼王。
速度或许能与格朗的剑匹敌。
只见他一双眼错愕瞪大。
我忍不住说道。若是吸血鬼王或大王,应该会在体内埋着徽章才对。
果不其然,里头是间小房间。
眼看头和身体化成灰,但我调查灰之后,却不知为何没发现徽章。
我改看往背面。
我将吸血鬼这些斩击通通化解掉的同时,开口问道:
一般来说,吸血鬼应该是活越久越强。
我迅速发动幻术,好让我的姿态变成刚才消灭的那只鬼王。
只找到魔石和用来抵御神之祝福的魔法道具。
镜子背面刻了转移魔法阵,会相通到哪里呢?
恐怕神并无法无穷无尽地供给力量吧。
到底有什么样的条件?不管怎样,还是加快脚步为妙。
吸血鬼的连续猛攻还没完,在狭窄房间内灵活挥舞着大剑。
假如除了我消灭的鬼王之外还有其他幕后黑手,很可能就在魔法阵的另一侧。
怎么看都不是区区吸血鬼王该有的举动。
「你这家伙打哪来的?以为这点程度的幻术对吾管用?」
通常各种族内的魔石大小和光芒几乎都是固定的。
只不过,最初消灭的鬼王只是普通的鬼王。
「神?」
难道是因为才刚成为鬼王吗?不对,这家伙强过头了。
这实在不是远古吸血鬼的强度。
果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这样啊。」
「这是怎么搞的?」
「喔,怎么──」
怎么啦?
假如得到神之力的远古吸血鬼就强成这样的话。
(开锁的难度跟菲丽房间的门锁同等级啊。)
我调查留下来的魔石,发出的光芒并非远古吸血鬼。
比房间入口还小上两号,想通过必须弯腰才行。
但大小却符合。
非比寻常的力量。
看样子幻术已被识破。
「……傲慢的人类呀,尽管后悔吧。」
「问这个做什么?」
那换作吸血鬼王,到底会变得多强?
(不是说吸血鬼讨厌镜子吗?晚点再问问席雅好了。)
我这么一问,吸血鬼便闭口不语。
看样子没有回答的意思。
「哼,跟你说又能怎样?」
一边想着,一边仔细调查起那面镜子。
话还没说完,吸血鬼又挥剑砍来。
剑劈砍过上一秒我的头还在的位置。
「…………」
「什么……!?」
「唔?怎么,是你呀。」
(这里才是重点吗。)
(难不成是因为那啥……神之力才改变的吗?)
我用魔神王的剑挡下。
「那就去死吧。」
「不可能……受封神之力的吾……怎会被区区人类给……」
「该不会连鬼王都不是吧……」
我有股不好的预感。
正当我二话不说要灌输魔力进去之际,魔法阵开始发光。
因为吸血鬼王面不改色地挥剑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