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爲了回報那天的眼淚

地火風水四大屬性。

那些是強大又稀少的屬性，對魔王來說是一種地位象徵。

我已經擁有其中三個。

地的矮人賢者、火的天狐、風的上古精靈。

然後我【合成】出擁有最後一個水之力的魔物。

那正是拉萊耶歌姬。原本該是這樣……

「妳到底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啊，你生氣了？你認爲我在惡作劇吧。沒有喔，這是想幫助老闆。」

我抱着頭。

一早起來想要外出巡視城市，就看到阿瓦隆整個都淹水。

超大的傾盆豪雨。

在天候由上古精靈和高等精靈管理的阿瓦隆，不會降下預定之外的雨。更何況是這種大雨。

犯人當然是拉萊耶歌姬。她在我的宅邸前唱歌。

「因爲，我只要有水的話就能把水當作窗戶隨時去幫忙。既然是老闆的主要據點，全區都有水當然比較好啊。」

「駁回。再說，阿瓦隆是建立對人類很有魅力的城市，讓人類定居好賺取DP。淹水成這樣會很不方便。讓人類感到不快是打算怎樣。這座城市到處都有鋪設水渠，原本就不缺水。」

「我難得這麼努力呢。知道了啦，我會讓水化成水蒸氣。」

拉萊耶歌姬小聲地嘖了一聲後，閉起眼睛開始唱歌。

雨戛然而止，太陽光灑落。

原先淹水的阿瓦隆也隨即恢復成平常的景色。

拉萊耶歌姬擁有水的支配者這項特殊能力，她的水魔術實力在所有魔物中也是最頂級。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她。

「是沒錯，話雖如此。表面上有派出去的只有數只。我不覺得光這樣就足以讓他們蒐集物資到會讓物價上漲的地步。這表示他們確保的量是要認真調動軍隊，並有會進入長期戰的覺悟。或許背後有什麼隱情。搞不好明明是人類，卻感覺到潛藏在阿瓦隆的東西。」

拉萊耶歌姬連人類的體液都在容許範圍。換句話說，甚至可以從想要獲得情報的人類體內進行諜報工作，是最強的能力。

所以我才感到不可思議。

更進一步說，如果有張開防禦結界會難以做出窗戶，但拉萊耶歌姬和海洋歌手在能夠跨越的防護上，程度完全不同。

我能確信我的思想沒有錯。

我隨便找間商店買早餐。最近品項增加了不少。

我絕不會忘記蘿蘿諾的眼淚。因爲我們太弱才讓父親丟臉。不會再度讓父親對他們低頭。說着這些話的她在我的懷裏哭泣。

這次拉萊耶歌姬真的消失了。

「有佈下結界無法刺探的地方妳做成列表向我提出。擁有B RANK力量的魔物所無法入侵的結界，人類要弄出那種東西應該很辛苦，卻還是那麼做。那裏有藏着重要東西的可能性很高。」

已經充分爭取到時間。

「不要抱怨。不升級的話，就算是玖伊那我們這些S RANK也很弱。快點過來這邊。不聽話的話，玖伊那要叫爸爸下命令。」

拉萊耶歌姬稍微鼓起臉頰。

馬可告訴我，標準大都市所能派遣的戰力，也就是英雄級十人、超一流百人左右，剩下合計三千人。

「以對付人口數百人程度的城市，算是很大張旗鼓。」

十六隻阿瓦隆騎士可以跟英雄級的冒險者戰得平分秋色，其他魔像大部分是C RANK，也就是一流冒險者級。

次元操作能力。根據能力的強度，自由度會完全不同。

但是拉萊耶歌姬只要有出口……換句話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有半徑三十公分的水灘，就能從那裏出去；相對地，海洋歌手們只能從自己進入的入口周圍兩百公尺內的出口出去。

話雖如此，能防止B RANK魔物入侵的結界，規模會很誇張。

而且，只要偷看的話，少量的水也不打緊。

「嗚嗚嗚，知道了啦。再見，老闆。我要跟姐姐去特訓一下。」

「但是做的事情很半吊子。防範對方還有沒展現的戰力這道理我懂。但是，先假設對方看出阿瓦隆真正的戰力。如果這樣還打算認真調動軍隊，只能說是自殺行爲。明明理解這點卻還是要發動戰爭，實在令人費解。就算能贏，損害太大並不划算。」

首先，要當作通往別次元的入口需要是半徑三十公分以上的水灘，這點拉萊耶歌姬和海洋歌手都一樣。

「哇，老闆是能幹的上司。不會忘記替部下打圓場的那種。」

羊肉在口中化開，辣味十足的湯頭讓我精神百倍。這還真有效。

「對方起碼也知道這座城市有祕銀魔像常駐。那東西有B RANK級的力量，我覺得會提高警覺也正常。」

以蘿蘿諾爲中心，大家幫我建立出能對等交涉的立足點。

我不會再畢恭畢敬。

再加上裝備着蘿蘿諾打造出來的重武器，具有超越原本能力的壓倒性戰鬥力。

不是絕望及恐懼，而是讓大家幸福來啃食笑容。

我想知道做到那種地步也想隱藏的東西。甚至有就算要動武也無妨的想法。

然後，打壞我一早大好心情的傢伙出現。

這傢伙……我的肩膀無力地下垂。算了，表面上是很那個，但她本性善良。

但是，有人從後面抓住她的脖子

矮人賢者和矮人工匠每天在【礦山】收集大量金屬，生產着魔像。

所以我不再卑躬屈膝。就像女兒期望的那樣，以抬頭挺胸的態度面對交涉。

將經過加密的聲音膠囊定期放流到水中，再由另一方接收，藉此傳達情報。

拉萊耶歌姬先是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後開口：

這道料理在這地區只有阿瓦隆喫得到。畢竟這種香料平常是要遠渡重洋進貨的東西，價格十分高昂。靠駿鷹能夠便宜進貨才端得出來。

以十六隻星隕石魔像……阿瓦隆騎士爲首，其總數超過三百隻。

比如說，裝在杯子裏的水也行。

羊肉加入香料提味熬煮出來的紅色濃湯。

我已經做出十隻跟拉萊耶歌姬同系統的B RANK魔物海洋歌手，並派往城外。

拉萊耶歌姬說完就用水的魔法讓水在腳邊流動做出入口。

我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士兵產生動搖。

拉萊耶歌姬跟部下海洋歌手們擁有以水爲媒介的通訊網。

雖然不能離開，但從某處的水窗也能單方面進行使用視覺和聽覺的間諜活動。

「這樣就行了吧？」

「這方面我會努力調查。」

「呀～被抓到了。我不要～很無聊～浪費時間～」

我絕對不會讓她的心意白費。

即使擁有次元操作能力，有佈下結界的話就無法在那裏做出窗戶。

來對付他們吧。

這次有豪華的馬車一同前來。大概爲了正式簽署文件，有貴族坐在上面吧。

我雖然沒說出口，但我懷疑敵人的背後有人類以外的幕後黑手。

可容許的不純物比例，據說也會因爲能力的限制而改變。

最後通牒中有提到會再派遣最後一次的使節團，不過沒有通知日期。但是那些動向爲拉萊耶歌姬她們的諜報部所掌握，我知道會於今天抵達。

以水爲入口潛入異次元，從各種存在着水的地方收集情報就是她們的工作。

「這個城市的首長普羅可爾給我滾出來！那個傢伙竟敢讓我丟臉，我要殺了他！」

「歡迎各位。那麼，我們開始交涉吧。」

我移動到城市的入口。

「辛苦了。這次我雖然有生氣，但妳想爲我做些事這點我很高興喔。謝謝。只是，如果妳想到要做什麼，下次能先跟我討論嗎？我想我能給妳建議。」

「那些孩子在次元操作能力上有不少限制，所以很常會讓我焦慮。但她們是可愛的孩子喔。」

「派到外面的海洋歌手們過得還好嗎？」

她們需要馬上能上場，所以全員都以固定等級製造。

「嗯，很順利喔。確實地開始在收集情報。」

那麼，來做我的工作吧。

「那，我要潛入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嘴巴上是那麼說，但玖伊那和拉萊耶歌姬看起來都很開心，真是太好了。

話雖如此，只要限於收集情報就沒問題。

我知道蘿蘿諾爲了遵守誓言有多麼努力。

因爲是次元系的魔物，能從另一個世界單方面進行監視。

這點反映在DP的收入上，我本身也湧現出力量。

街上的水轉眼間消失。

「很有用的情報。帝國果然打算開戰。妳的部下真優秀。」

來自隔壁城市的士兵們。

應該差不多要抵達了。

女兒們至今爲我努力不懈，接下來是我的工作。

「交給妳了。」

還有件事我很在意。我繼續說下去：

她們根據場所和狀況，使用河川或地下水脈，擁有各種傳達情報的管道。從一下子就構築出這種東西看來，她肯定很優秀。

現在的阿瓦隆充滿活力。冒險者們、商人、一般客人，大家都興高采烈地一同歡笑。到處洋溢着比起之前更幸福的笑容。

製造出最強的魔像──阿瓦隆騎士，蘿蘿諾達成了誓言。

「次元操作能力也有不少類型呢。」

而且她願意聽我的吩咐，再慢慢教她吧。

利用這些傢伙的天真爭取來的時間，讓我聚集到戰力。

明明比起其他餐點算是比較貴，能理解爲什麼會受到冒險者們歡迎。

「老闆，看來動作最好快點。物價開始上漲了。以鐵爲中心，食物價格也急遽上漲。看來真的打算開戰呢。嗯。」

「對啊，我是幾乎沒有任何限制喔。」

這在要發動奇襲時會成爲很大的限制。

此外，拉萊耶歌姬當作異界入口的是水。因爲能將水當作窗戶來偷窺，所以有效範圍非常寬廣。

阿瓦隆有數十隻魔像隨時常駐。

「別想逃。今天妳要跟玖伊那一起練等級。」

光靠魔像就可以遊刃有餘地殲滅這種程度的戰力。

「我早就交代下去了。我的部下們正在收集情報，近期我就會彙整情報向你報告。」

不過，若爲擁有強大魔力的對象，魔力會受到抵抗而無法做出窗戶。

但那僅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