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實現的約定

「沒想到那樣也無法收拾掉。」

屍妖流暢地把圖和文字寫在攤開在桌上的地圖上。

那是這個戰場的戰況圖。

屍妖卓越的頭腦中完美地記住這些情報，根本不需要特地寫下來。

會特地寫出來是要給身爲副官的矮人工匠看。

「屍妖大人，高等精靈的狙擊沒有成功殺掉對方真是損失慘重。加上首次看到就能察覺馬鷲轟炸部隊的威脅，只能說洞察力真是驚人。」

「對，那隻虎型魔物。完全都被他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最大的失算是白虎這隻魔物的存在。

要是沒有他，早就殺掉【鋼】的魔王撒共，拿下勝利了。

「從負責監視的魔像傳來聯絡。虎型魔物單槍匹馬正朝這裏前進。防衛網接連遭到突破。無法擋住他。」

「我想也是。這個樓層中沒有魔物能夠擋下拋棄掉累贅的他。」

屍妖露出苦笑。

「這樣下去不妙。屍妖大人，我會在這裏拖住他，請趕快前往水晶房間。如果是絕對防禦領域第三樓層的話，就有可能解決掉那隻魔物。」

「我不能那麼做。用上那東西的話斯托剌大人會登場。這樣我的君主就無法拿下完美的勝利。」

「可是……」

「不用擔心。接下來魔物部隊停止對他攻擊，只用魔像和陷阱繼續迎擊，不然只會是增加多餘的犧牲。當他抵達這裏之後，我會親自和他戰鬥。要阻止他大概只能由我來。」

屍妖若無其事地宣佈。

矮人工匠看見那樣的他，慌張起來。

「當那種怪物的對手根本是自殺行爲！」

「我也不是要從正面跟他戰鬥。以我當誘餌發動陷阱。沒事的，他展現出太多次自己的能力。根本等同毫無防備，我有想到對策喔。」

那確實是針對白虎缺點的戰術。

屍妖的射擊停止。子彈用光了。在彈幕中斷的瞬間，白虎襲擊屍妖。

兩名高等精靈的其中一位爲了支援屍妖，事先潛伏在射擊地點。

接着他按下扳機。

然後用自己的技能讀取屍妖的思考。不管有佈下什麼陷阱，都要加以看穿。

就這樣，【創造】的迷宮中展開了實際上的最終決戰。

嚴格來說是還有餘裕，但爲了防範意外，他想保留下來。

「你並不是戰士。應該不是正面和敵人對打的類型。以純粹的戰鬥力而言，你完全比不上老夫。沒有帶着任何同伴就現身，你在打什麼主意？」

這件事白虎在某種程度上也有預料到。

那是高等精靈用反器材步槍做出的狙擊。

「下錯了呢。琥珀閣下。」

「真是讓人困擾的孩子。真拿妳沒辦法。那我叫妳逃跑的話，妳一定要逃跑。妳願意發誓會這麼做的話我就允許妳同行。或許妳會覺得很囉唆，女士。妳最重要的任務是在我出事時以副官身分活下去，維持部隊的運作。」

屍妖是讓亡者臣服之人。

但是，那僅限於靈魂還尚未脫離的期間。有着死後三小時以內的限制。

「試着讀取看看如何？你的能力是讀心吧。只是，那可能會成爲致命關鍵。」

擔任副官的矮人工匠握住屍妖只有骨頭的手。

若是從正面，白虎能輕易躲開火焰噴射器的攻擊。

白虎蓄力後飛撲上去。

「是的，很遺憾。因爲有其他至高的存在。」

若是這一瞬間，屍妖的速度也能打中白虎。

可是，全身充滿着活力，雙眼炯炯有神。

空氣產生振動。

◇

跨越屍妖所佈下的無數陷阱，白虎出現在屍妖們當作指揮總部使用的建築物前。

已經有捕捉到高等精靈的意識。很輕易就能閃掉。

「嘎啊啊啊。」

衝擊波炸飛白虎的身體。

那不是單純的威嚇。

並且落地的地點又再度爆炸。

這時，剛重新站好的白虎腳邊產生爆炸。

白虎因爲極度的頭痛而抱着頭。腦袋發出悲鳴。快要燃燒殆盡的負荷。手滑了一下，爪子僅削到屍妖的長袍邊緣，連着地都失敗，蹲在地上。

「像你這種程度的男子漢沒有得到名字嗎？」

是灌注魔力的拘束技能。

有設下陷阱，這個預測是正確的。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阻止您。但請讓我幫忙。把我當作屍妖大人策略中的棋子來使喚。我也想實現普羅可爾大人的理想。」

但有數秒對白虎來說就非常足夠了。

雖然沒想說連不是魔物的魔像都要保護到最後，但要在不失去任何一隻魔物下獲勝。屍妖決定要實現主人的幻想。

「二十隻。我的不死者軍團同伴被他殺掉後由我進行復活。而這個數量接近靠我的能力能再生的上限。」

屍妖把手伸進長袍，按下了某種開關。

喫到了第一發。相對地確實將對方放進視野中，讀取意識。白虎確實地認知到高等精靈的存在了。第一發之後不會再中彈。

或許有人會笑這是天真的想法、幻想。

玖伊那的散彈槍除了改造成4號徑，也施以更加強化威力的改造，但屍妖的散彈槍改造的重點則放在減少後座力和連射性。不然以屍妖的纖細手臂實在是無法使用。

◇

屍妖放棄貴重的先制攻擊機會，與一秒都不可以浪費的白虎進行對話，這麼做的理由深藏在各自的心中。

屍妖使用火焰噴射器。

散彈槍子彈耗盡無法繼續牽制的話，一旦距離拉近，屍妖將會無計可施地被打倒。

而以屍妖的能力，一天能復活的上限只有二十二隻。

然而，這種狀況下不可能發動陷阱，白虎這麼判斷才發動能力。

連身爲死者的屍妖都爲之震懾的威力。屍妖的身體無法動彈。

他展開奔馳。

白虎先往後跳，雖然沒有完全閃過子彈而中了幾發，但幾乎沒有受傷。

他無法毫髮無傷地突破精心佈置的大量陷阱，因而滿身瘡痍。

不是感應型，而是遠距遙控型。白虎的速度太快，感應型會在爆炸前就被逃掉。所以纔像這樣在他閃躲攻擊的地方以手動啓動。

一把是火焰噴射器，另一把是散彈槍。

「我明白。那麼，請告訴我作戰計劃。」

白虎沒有直接衝上去是在提防火焰噴射器。

屍妖知道白虎的能力是讀心，卻還要對方使用。那表示可能有設下陷阱。

屍妖拿起火焰噴射器。

屍妖發射散彈槍，散彈襲擊白虎。

「正是，我就是負責防衛【創造】的魔王普羅可爾的迷宮，阿瓦隆的魔物，我是屍妖。」

其他還有在這個空間設下只會弱化活人的詛咒和散佈神經毒氣，準備能想到的各種陷阱。

「琥珀……原來如此，的確是很適合你的名字。抱歉讓你單方面報上名號。若有一天我得到名字，到時再讓我報上名號吧。」

那是地雷。

那名男人的真實身分是穿着貴族風長袍的骸骨怪物……屍妖。

「嗯，首先，關於虎型魔物的能力，地雷、毒氣有效，沒發現高等精靈的長距離射擊，察覺來自死角的攻擊，綜合以上幾點來看……」

白虎露出兇猛的笑容……接着咆嘯。

「屍妖，你到底跟多少──」

屍妖開始說明自己想到的作戰計劃。

「你就是指揮官嗎？」

至今沒有對屍妖使用這個能力是對屍妖有所警戒。

以時間來說僅是數秒。

「我也要一起戰鬥！」

能將死者變成不死者，或是復活不死者。

火焰噴射器當然是使用燒夷劑的特製品，散彈槍也改成4號徑的大口徑，有着值得一提的威力。

火焰噴射器是他能使用的武器中，唯一可對白虎造成致命傷的武器，散彈槍只能拿來牽制，不過是靠他的技術也能打中白虎的武器。

但那不是暫時性的而是一直設置着。

最後的幾公尺，他一躍而起，揮下自豪的爪子。

屍妖的僵直狀態先解開。

可是，這一步……

「屍妖大人的理由？」

這些造成白虎弱化，勉強維持住屍妖的性命。

「嗯，察覺我的能力，還向我挑釁嗎？有趣。那就開始吧，來打一場拚死的男子漢之戰。」

用墊步閃躲高等精靈想要支援屍妖而發動的狙擊。

「怎麼了嗎？白虎閣下。怎麼不激烈抵抗。」

乍看之下是屍妖單方面地在攻擊，其實是有如走鋼索的戰鬥。

「這不成。妳是副官。一旦我出了什麼事，大家就拜託妳了。借我一隻妳的魔像。萬一我輸了，邊撤退邊逃進第三樓層，並使用『那個』。接着向斯托剌大人請求協助。」

「那麼就開始吧。」

「哦，那還真有趣。會讓你說出那種話的魔物啊，老夫還真想交手看看。爲表達對你的敬意讓老夫報上名號吧。種族爲白虎，名爲琥珀。由老夫的主人賜給老夫，唯一無二之名。」

但是，他喜歡主人的天真想法。

交談結束，一觸即發的空氣壟罩周圍。

屍妖從長袍中取出兩把武器。

「不能再讓任何人死去。我喜歡同伴們。而且，我所敬愛的君主有說過。等到【戰爭】結束後全員再一同歡笑。我也想一起做那種夢。」

「但是……」

「你纔是，以爲這種程度的攻擊殺得死老夫嗎？有藏什麼招就快用。在那之前就死掉，老夫可不管喔。」

當白虎的爪子快要碰到屍妖時，從側面而來的衝擊打飛他的身體。

「請不要搞錯了，女士。這不是帶着悲壯覺悟的突擊。這是最佳的一步棋，也有着我個人的理由。」

屍妖用眼角餘光看着在黑煙中打滾的白虎，迅速交換空彈匣。

散彈的威力無法造成致命傷，可是受傷的疲累身體如果受到直擊，動作會變遲鈍。要是對方看準那個時機就會喫不消。

白虎持續閃躲屍妖的零星射擊。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名男人。

噴出超高溫的火焰。

「我是指揮官。就算沒有戰士的實力，我也有我的武器。」

火焰包覆住白虎。

這種火焰是超高溫的火焰。即使如此白虎也沒有當場死亡。可是，這種火焰和燒夷彈一樣到燃料耗盡爲止會持續燃燒。

就算是白虎也無法承受。

等到頭痛消退後，白虎往後跳拉開距離。白虎試着打滾想滅火，但那是沒用的掙扎。

針對白虎的讀心能力所佈下的陷阱，那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超過一百隻的魔物的意識。將那些一口氣流進腦海中造成的過載。

屍妖是不死者的指揮官，能夠和麾下的不死者們共享意識。共享意識這一點好像跟【鋼】的魔王、矮人工匠、白虎等沒兩樣，但在基底的部分有所不同。

屍妖以外的是在一隻一隻切換下共享意識。

但是屍妖不同。他持續同時和所有部下共享意識。

不死者的貴族，又是天生的指揮官的他才能擁有的能力。要身爲戰士的白虎接收屍妖的思考，實在是太過亂來。

「哇哈哈哈，老夫心中某處或許認爲你不是武人而小看你，這樣啊，老夫輸了啊……老夫討厭輸呢。」

身上纏着火焰的白虎踏出一步。

逐漸吞噬自己的火焰。有可能在被燒死前殺掉對手，打成平手嗎？

很困難。在這種狀態下衝進那種散彈的槍林彈雨中不可能毫髮無傷。

呼吸困難，周圍的氧氣燃燒，連好好呼吸都沒辦法。

而且，從剛纔開始身體就奇妙地很沉重。詛咒嗎？還是毒？這裏有佈下某種東西。

高等精靈的狙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閃過。

屍妖小心翼翼地舉着散彈槍。而且當屍妖一舉起手，潛伏的矮人少女和骷髏們成羣結隊地拿着武器出現。

躲藏的地點在白虎的探測範圍外面一點點。

「我輸了嗎？」

「這場勝負是我贏了。我完成了任務。」

纏繞着清晰可見的烈風，金色的少女從天而降。

那是讓魔物變回硬幣，重新【合成】的力量。

屍妖開口由自己主動提出這個提案。

屍妖的上半身掉到她的身旁。

剎那的時間，極限的專注，那是在死前有如走馬燈般的時間。

白虎粉碎一隻骷髏，然後又粉碎另一隻。

她是【創造】的魔王普羅可爾引以爲傲的【誓約的魔物】之一。

「我實現了約定。」

「我明白了。還有其他的嗎？」

滋，剛在想是不是有聽見微小聲音，周圍就一瞬間充滿白光，屍妖的下半身消失，上半身彈飛，白虎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屍妖原本站的地方。原本包覆着他的火焰消失了。

不，該思考的是別的事情。

那會不會只是自己這麼認爲？

副官矮人工匠成爲爪子的犧牲品，肉被削掉一大塊，撞向墓碑。突擊步槍不曉得飛到哪去。

在場的所有人連想看見沒辦法。

那不是逞強。屍妖的工作不是打倒【鋼】的魔王，也不是擊退白虎。

矮人工匠拿出副武器手槍，開槍射擊。當然，那種東西無法傷到白虎。

「對不起。我的君主。不對……」

◇

普羅可爾點頭，然後使用力量。

但是，幸運也到此爲止。靈核產生龜裂。他體認到自己在不到三分鐘內就會死去。

「奧拉，拜託妳爭取時間。我要跟屍妖說話。」

屍妖因爲是不死者免於當場斃命。

已經沒剩多少時間。

「我想要強大的身體。不會讓可愛的部下哭泣的強大。還有能保護我的君主的強大。」

奧拉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好的，主人。交給我吧。『爭取時間』對吧。瞭解。」

「這樣啊。那麼，老虎先生。我做出一個宣言吧。我馬上會從正面把你打飛。你傷害了我可愛的妹妹，我非常生氣所以不會手下留情。」

現在的她戰鬥力明顯低落。

再次接到這個問題，屍妖露出笑容。

如果他是人類，淚水會從臉頰流下吧。

他溫柔地擁抱只剩下上半身的屍妖。

然後用有點難爲情的聲音告訴普羅可爾。

……【雷針神虎】。

「你在胡說什麼。我可不准你死。你是我的左右手。你不繼續工作的話我會很困擾。」

◇

他在內心輕輕叫出新招式的名字。

是在明知狀況下仍要一決勝負。事到如今還抱怨根本不像自己的作風。

主武裝反器材步槍還是背在背後。原因是粉紅色的黏液滲進裏面凝固，引發了故障。

S RANK的魔物，上古精靈奧拉。

將【雷刃白虎】的發動時間限縮在剎那，把擴散出去的力量盡一切可能蘊含在體內，不是刃而是限縮到變成針。

矮人工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連站起身都辦不到的她只能抬頭瞪着白虎。

然後猛烈撞擊地面。

屍妖非常安詳並堅定地表說出這句話。

颳起了一陣風。

面臨死亡，他的腦袋特別清晰。負荷和消耗很大的話就縮減到極限。

「那當然。屍妖，你對新的身體有什麼要求？」

「屍妖，你做得很好。真虧你能撐到我來。」

「我的君主還真是會使喚人，而且很懂得掌握人心。您都這麼說了我怎麼能死呢。」

這句話帶有對屍妖的敬意。

幸運的是靈核是在胸口。如果靈核在下半身那早就已經消滅了。

倒在地面上的矮人工匠警告奧拉。

矮人工匠想保護屍妖，硬是挺起身體在他面前舉起手槍。

接着在遲了一拍後，矮人工匠的悲鳴響徹雲霄。

「琥珀閣下，你可別搞錯了。」

「拜託您。我的君主。請使用創造主賜給您的力量。我還想繼續跟我的君主同在。請原諒我的任性。」

「屍妖會說這種話真讓我驚訝。好啊，我就實現你的願望吧。」

「屍妖啊。看來是老夫贏了。你很強。看你只不過是B RANK又不是戰士而輕視你，老夫在此向你致歉。」

背叛了期待。

被揍飛的白虎重調整姿勢，提高警覺，雙眼瞪向奧拉。眼前的少女速度比自己還快。

這是……

「請小心。上古精靈大人，那隻魔物會讀心！」

還有沒達成敬愛的主人所下的命令，這件事比死掉更讓人悔恨。

屍妖的上半身在空中高高飛舞，然後受到重力的束縛逐漸落下。

屍妖所敬愛的主人。【創造】的魔王普羅可爾。

普羅可爾微笑。

他在這種情況下低語。

矮人工匠有確實逃跑，完成副官的使命嗎？真是不安。

爲了能繼續待在普羅可爾身邊。

「很感激您這麼說……哈哈，能死在我的君主懷裏，神也會做出善解人意的事情啊。」

看到這種狀況，他察覺自己的能力完全被分析透徹。

最終王牌只能使用一次。受傷的身體無法使用。真的是這樣嗎？

白虎似乎覺得她很煩，一把將她推開。

「別過來！我不會讓你殺了屍妖大人！」

「能請您使用【創造】的硬幣嗎？我想在真正的意義上成爲我的君主的魔物。我一直來都隱瞞這件事，其實我一直很羨慕用【創造】的硬幣制造出來的玖伊那大人她們，有時還會嫉妒。」

曾由主人提出，一度拒絕過的提案……那就是以更強的姿態重生。

幸運的是，新的【創造】的硬幣就在不久前剛能產出。可以實現屍妖的願望。

聽到這個問題的屍妖看了矮人工匠一眼。她的臉上有淚痕。

想着這些事的白虎笑了出來。

然後，他終於來到這裏。

由於是B RANK的魔物，她並沒有死，但是傷勢嚴重。

屍妖的存在逐漸變的稀薄。

待人處事溫和，內心卻滿懷熱情，比誰都還溫柔，也比誰都還嚴厲。

奧拉消失，白虎飛到空中。白虎讀了上古精靈的心。知道她會發動攻擊。但是，即使如此，速度還是太快根本無法閃開。

感覺對方馬上就會按下扳機。

發狂的矮人工匠等人對着白虎不斷開槍，但全都被體毛彈開，完全打不中。

在逐漸消失的意識中，他感覺到強大的溫暖魔力。不可能會弄錯。

在受傷、意識矇矓、魔力枯竭、喪失所有精力下到達無我的境界。將多餘的東西省略到極限，以流水般的動作使出招式。

這樣啊，我有確實……他露出微笑。

白虎朝該處走來。

在那之中，至今所有戰鬥的記憶在他腦中迴盪。接着到了此時他想出新的招式。

這不是平手。是完全的敗北。

屍妖深信，他是世界上最強、最棒的魔王。

沒錯，他的任務是……

如果，【鋼】的魔王沒有浪費掉最終王牌，老夫會讓自己的身體化成雷電，甩開火焰並以雷鳴的速度粉碎屍妖。

矮人工匠和白虎都看傻了眼。

「什麼？」

白虎訝異地歪着頭。

屍妖邊墜落邊思考。

創造主當作餘興節目的獎勵贈送給他，僅只有兩次的奇蹟。

對屍妖使用這個力量，普羅可爾對這件事毫無任何猶豫。

怎麼能失去這位忠臣。

普羅可爾所解放的力量，其名爲……

「【新生】。」

屍妖的身體變成粒子，緊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