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赤猿相伴的日常

1 -龍-

……這裏是……哪裏啊。

這柔軟的是……毛皮絨毯嗎？

我抽動鼻子。聞到的是野獸的腥味……以及隱約傳來的皮佩里斯的香氣。

「唧嘻~~！唧嘻~！唧嘻~！」

睜開眼來，黑蜥蜴就在很近的地方。

看來這裏確實是我所住的洞穴。

我嘭嘭嘭地輕輕敲着自己的腦袋。是體力用盡倒下的原因麼，記憶很是曖昧。

那個……我向大猩猩提出決鬥……發展成互毆最後倒下了……不過獲得經驗值了……

我還活着也就是說……果然贏了嗎？

總之，先看下st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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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厄病子龍

狀態：通常

Ｌｖ　：39/40

ＨＰ　：55/161

ＭＰ　：144/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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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遠談不上狀態完全，但體力也有所回覆……距離進化也只差一點點了。

我果然贏了啊。

「嘎~」

我帶着這種疑問看向黑蜥蜴，它發出「唧嘻……」一聲感覺不是很愉快的叫聲。

我完全沒注意到。

難道說不同羣落BOSS間決鬥的情況下，失去BOSS的羣落也會歸入對手的麾下嗎？

〖騙子:Lv2〗〖迴避王:Lv1〗〖救護精神:Lv5〗

咋了？可以現在立刻把他們全員打飛變成我的經驗值嗎？

哦呋……清清楚楚地增加到最下面去了。

然後彎過脖子，眯着眼睛看向猩猩們。黑蜥蜴通過動作向我表示了它有戰鬥的準備。確實，現在它們缺少BOSS，想幹掉它們是很容易的吧。

黑蜥蜴瞥了一眼猩猩，然後將視線轉回我身上。它的表情該說是困惑呢還是爲難呢……就像在說『該拿那幫傢伙怎麼辦？』一樣。

【通過與前代首領決鬥獲得認同、從而成爲首領的猩猩所能達成的進化。】

讓我覺得有點不安了哦。

我給出許可，四隻猩猩爭先恐後地跑了出去。

「啊噢」

「唧嘻……」

【〖大猩猩〗:Ｄ+RANK monster】

「咕噢~！」

拿乾肉做餌，好好支使它們做事吧。

看來黑蜥蜴已經察覺到了……這幫猩猩完全是一副要在這裏長住的樣子。

這樣一來，乾肉就不會再被偷走了。它們的BOSS也死了，應該不可能橫下一條心來我們洞穴大鬧吧。

它似乎對我在做什麼很有興趣。就趁這個機會把乾肉的做法教給它們吧。

「嘎~~」

我靠着身體語言加以說明，告訴它們這是把鹽揉入肉裏乾燥的作業。然後告訴它們放鹽和皮佩里斯的罐子，說明製作順序。

黑蜥蜴爬下我的身體，用行動誘導着我的視線。

「嘻~！唧嘻~！」

「啊噢~」

猩猩微微垂下頭，將今天的收穫放在我的面前。

確認它大概瞭解了之後，在它眼前切肉、往罐子裏放皮佩里斯、放肉進去搓揉……將整套工程實驗了一遍。

哎……爲啥這些傢伙坦坦蕩蕩地呆在我家裏？

「啊~！」「啊啊！」

從灰狼、大兔到樹果之類，有一大堆。喂喂什麼嘛，這幫傢伙不是超優秀嗎。

「啊啊」

『原本決鬥是在換代、又或是和其他羣落髮生衝突時進行的。雖然沒有前例，但也確實沒有哪一條規矩，說不能和異種族進行決鬥』

或許算是意外撿到寶了呢。

雖然黑蜥蜴對猩猩們敵意不減，卻依然一副遺憾的樣子收起了牙齒。

我說……這種事我也想問啊。

〖頑強毅力:Lv1〗〖以小搏大:Lv1〗〖陶藝職人:Lv4〗

我撫了撫黑蜥蜴的背，它在我身上蜷成一團。

就好像在祝賀新BOSS的誕生。

左手兩塊、右手一塊。它啃着右手的乾肉，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加以咀嚼。

而且它們的手比我更接近人類，在打雜、增築洞穴、陶藝等方面或許能掌握得比我更加純熟。

黑蜥蜴歡喜地朝我撲來。

這樣想必能輕鬆達成進化條件……

就讓猩猩們不斷學會這些雜務吧。

【除了這種方法以外，猩猩無法進化爲〖大猩猩〗。】

猩猩立刻開始製作起乾肉來。它用罐子用得很粗暴，我裝作要吐息，讓它改正過來了。

要是喫的比獵來的還多，可是會把你們趕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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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三塊的話就隨你喫吧。

根據決鬥會改變進化路線。

我用爪子將猩猩獵來的肉解體，將內臟、骨頭什麼的丟入廢棄用的大甕中。感覺我最近完全習慣了。

〖小小的勇者:Lv2〗〖惡之道:Lv3〗〖災害:Lv1〗

黑蜥蜴張開嘴，對我露出牙齒來。

猩猩們意外地能派上用場。

往乾肉用罐子里加好鹽與皮佩里斯，再將肉放入其中搓揉。

「啊~！」「啊噢~啊噢~！」

我邊叫邊站了起來。但猩猩們不但沒有逃跑，反而靠近了我。

要說起來，那絕對是能斷言『儀式結束了所以那傢伙是BOSS啦！』的猩猩們比較奇怪。

猩猩們上下揮動雙臂，很興奮地叫着。

一隻猩猩手上拿着乾肉走近我。

它似乎挺討厭那幫傢伙的。嘛，畢竟是相互之間你殺我、我殺你的關係啊……

這幫傢伙不會就這樣把乾肉喫光吧？

我回想起大猩猩的〖念話〗。

〖膽小落跑者:Lv2〗〖廚師先生:Lv3〗〖卑劣之王:Lv1〗

不過……對方很明顯沒有戰意啊……只要我有這個稱號技能，它們應該也不會找機會暗算我吧。

雖然很難以置信，對於會改變進化路線的東西……我心中有數。進化路線會受該魔物所持技能、特別是稱號技能的大幅影響。

【因爲也關係到進化，〖猩猩〗很重視決鬥，將其視爲神聖的行爲。】

我慌忙確認起自己的技能。

「啊啊？」

「嘎~~！」

我真的它們爲啥會在這裏？

〖羣落BOSS:Lv1〗

2

「嘎~~」

不知什麼時候它們就四個一起出去、隨便抓了些魔獸回來了。感覺大猩猩也不怎麼參加它們平時的狩獵啊。

「唧嘻~！」

總之先將我沒有戰鬥的意思這點傳達給黑蜥蜴。

「啊！」

說真的到底咋回事哦。猩猩們這奇妙的樣子和行動到底是咋回事？搞得就跟我是這幫傢伙的BOSS一樣……啊、嗯，總覺得好像有什麼頭緒了。

「啊啊？」

〖只是個笨蛋:Lv1〗〖肉搏者:Lv4〗〖害蟲殺手:Lv3〗

〖龍王之子:Lv——〗〖行走的蛋:Lv——〗〖迷糊:Lv4〗

我順着黑蜥蜴轉身看去，視線裏出現了排成一列的猩猩。

我正在詳細調查樹果呢，只見一隻猩猩滿臉歡喜地一直伸着手。

哎？怎麼了？

啊啊，乾肉嗎。這幫傢伙到底是多喜歡那個啊。

猩猩們喧鬧起來。

我是不是看漏了什麼非常不得了的東西啊。

我記得大猩猩有着〖羣落BOSS:Lv5〗這一稱號技能。如果大猩猩當時是通過換代的決鬥獲得它的話……

猩猩們好像也遵守了約定，無事離開了。

然後我離開肉的旁邊，用手做出指示。

給我稍等一下……感覺有點不對頭。

「啊、啊噢！」

「啊噢~啊噢~！」「啊啊！」

在換代或是不同羣落髮生衝突時進行決鬥。

「嘎~~？」

一瞬還以爲它想握手呢，但發現它的視線朝着洞穴外頭。

稱號技能：

黑蜥蜴用帶着哀怨的眼神看向我。

給我等等，真心別這樣。這是什麼捉弄人的把戲嗎？

換代的決鬥中，羣落的BOSS敗北的話，下克上者會獲得BOSS的寶座——這是可以預想的。

它們就這樣保持着隊形跪了下來，垂下了頭。

不過說起來……雖說當時離洞穴很近，但真虧它能把我搬進來啊。

【再者，爲了支撐起羣落，〖大猩猩〗會掌握許多支援魔法。】

它們好像不會產生那種『被統治了』的想法。畢竟這是遵從儀式這種神聖的東西產生的結果……那也自然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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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後就用這個方法來教育猩猩吧。

當罐子裏裝滿蘸了鹽與皮佩里斯的肉之後，將它放回洞穴的一角。在掛起來之前，還必須放一段時間醃一會兒。

很好，這樣就教完乾肉製法的前半部分了。

不過話雖如此，後半部分也就只是抖掉多餘的鹽再把肉掛起來而已。這一部分也教會之後，就把製作乾肉的活推給它們做吧。

……哎呀，狩獵也好製作乾肉也好都交給它們了，我不是沒事做了嗎。

怎麼？我的活是聽到〖猿笛〗就跑過去之類的？

不過，輕鬆本身是好事就是了……

BOSS還真是意外地閒呢。

什麼也不做就能獲得食材，放着不管料理也會幫你做好嗎。

嘛，HP多得沒處用的話就和黑蜥蜴一起去進行重視升級的狩獵吧。我的野外求生生活也真是變得相當安定了啊。

總之，今天HP遠非萬全狀態，就久違地用粘土熊的魔土來做一做罐子吧。

一口氣增加了四個居民，有必要多保存一些食量。爲此就必須先增加罐子的數目。

我將魔土搬到外面拼命捏了起來，又有一隻猩猩靠近了我。

它手上雖然只拿了一塊乾肉，但身體的毛上沾滿了乾肉的碎屑。這傢伙相當喫了不少吧。

嘛，算了吧。乾肉製作也變得輕鬆了，就允許它們多喫一點點吧。

比起這個來，這傢伙對陶藝抱有興趣——這一點很重要。

猩猩有着特殊技能〖靈巧〗，再加上還長着細長的手指……比起手部硬邦邦還長着鱗片的我來，藝術方面的才能要高得多……這點肯定沒錯。

雖然很不甘心，但憑着我的手是沒法抵達陶藝界的頂點的。雖然還有着迷戀……但我的夢就託付給猩猩吧。

我在猩猩的面前混合粘土熊的魔土與普通土，並將其捏成罐子的形狀。

做好形狀之後我從洞穴裏取來木炭，並將其蓋在罐子周圍並用〖雛仔吐息〗加熱了一段時間。在炭發白變色之時鋪上沙子等其冷卻，然後從炭中拿出做好的罐子。

順帶做出了挖開一端的天花板、貫通上方的指示。

我立刻在挖開的部分鋪設磚塊，在縫隙間流入魔土，再用〖雛仔吐息〗將其固化。

…………嗯？

嗯嗯，不錯的感覺。

我用手觸碰粘土熊魔土，看到黑蜥蜴在對面拼命用前腿混合着魔土與普通土。

就算是我也曾經犧牲睡眠練習來着哦。一開始做也就這樣了啊。有那一雙手及〖靈巧〗技能的話，很快就能超越我這種程度的。

隨着作業的進行，我的速度漸漸和猩猩們拉開了差距。果然我的手不適合熟練使用道具啊。道具的使用是靈長類的得意領域嗎。

總之這麼一來就決定好料理擔當猩猩和陶藝擔當猩猩了。既然這樣的話，也想讓剩下的兩隻負責點什麼了。

黑蜥蜴像在慪氣一般團在洞穴一角睡覺。不對，它還微微眯着眼睛，並沒有在睡覺吧。

「啊噢……」

也不可能拿爪子去挖土壁，隨便衝擊洞壁的話搞不好會引發崩塌，道具是必要的。鏟子什麼的一概沒有……但沒有的話就做出來吧。

這幫傢伙，給我再散開點保持點距離啊……話說不管是黑蜥蜴也好猩猩也好，爲啥都會集中到我身邊來哦。

只有陶藝擔當猩猩一個，在明白作業結束後立刻跑出了洞穴。還以爲它去拿乾肉了呢，卻見它又默默做起罐子來了。

走到河邊時感覺到了莫名的視線，還以爲是魔物呢……回頭過來，只見從樹木後面探頭窺視的黑蜥蜴露出一副怨恨的眼神盯着猩猩。

還尋思着近期增築一下洞穴內部呢，就讓剩下兩隻來幫忙吧。啊，之後再畫點畫什麼的似乎也不錯。

啊啊，照這架勢是不會起來的啊。

抱歉，黑蜥蜴。等這增築結束，再去狩獵吧。我還想在森林中找找能當墨水用的東西呢。

陶藝擔當猩猩一句話不說，默默地在外頭捏起罐子來。嗯，就是要這股幹勁。我可期待着你超過我的那一天哦。

不過再怎麼說這工作也很累。得知作業已經結束，三隻猩猩就地盤腿坐下擦起汗來。

看來暫時不用擔心糧食問題。

砌起磚塊做好煙囪和暖爐，作業就結束了。

總之這次在讓它記住工序這點上有着意義，形狀不好看也就妥協一下吧。裏面算是放東西，也有着擺放的安定性，就運用角度來說算是能正常使用的。

我說服了不情願的黑蜥蜴，總算是幫猩猩用了〖解毒〗。

嘛，總之現在先洗罐子吧。

那麼也差不多該開喫洞穴內的增築了，但我們沒有挖掘的手段。

「唧嘻~！　唧嘻~~！　唧嘻~~~！！」

還是放棄，再睡一覺吧。

事到如今也不能將猩猩它們趕出去了呢……那傢伙也跟我約好要成爲陶藝王了……

都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了，再怎麼說都還是有自信能分辨出來的。

將沒有使用的罐子倒過來疊在一起，猩猩們以此爲立足點向上挖掘。終於，陽光從頭上照了進來。

希望它們就這樣不斷提高技術。

3

四隻猩猩貼在我周圍，像睡大通鋪一樣擠在一起。

做好鏟子後，我剝下洞穴裏的絨毯先拿到外頭去，又拆掉了牆壁上的一部分磚塊。我一邊斟酌着力道一邊在牆壁上敲出裂隙，然後和四隻猩猩同心協力拿着鏟子向前掘進。

用磚塊做好烹飪用暖爐及煙囪的話，就能毫無顧慮地在洞穴中烤肉了。而且總覺得這樣從美觀角度來說也很帥。

那四隻都還不像要起牀的樣子，在那打着呼嚕。

我想爬起來，但身體很沉重動不了。

果然黑蜥蜴對猩猩們不報什麼好的感情。雖然是個想改善的問題，但完全看不到突破口。

一隻猩猩蹦了起來，宛如連鎖反應一般，全員都爬了起來。

用〖雛仔吐息〗加熱。然後猩猩蓋上沙子滅火。等到差不多冷卻的時候撥開炭取出罐子。

灰狼的毛皮也還有剩，不用擔心絨毯不夠的問題。

那傢伙，匠人氣質也太濃了吧。

嗚哇，猩猩的status裏出現〖毒α〗了哦……還真是做的毫不留情呢。

總覺得……挖起來莫名地辛苦啊。

我製作了五把鏟子，順帶也做了一把大槌。被獸娘猛揍的記憶還鮮明殘留在我的腦海裏，我回想着這個做了這把大槌。

就在我再度合上眼的時候，黑蜥蜴咬了一隻猩猩。

在做啥啊？玩嗎？

在製作罐子時，順帶製作一下增築用的磚塊吧。

辛苦了辛苦了，乾肉任你們喫哦。畢竟最後力氣活全丟給它們做了啊。不過話雖如此，現在加工乾肉是料理擔當猩猩的活，由我來給出許可或許也是比較奇怪的。

我對它打了個招呼，卻見黑蜥蜴蹦了起來，丟下正在攪拌的土快速跑向了森林方向。

不，難道是同種族的其他蜥蜴……不可能呢。身體大小完全相同呢。

怎麼了啊？那傢伙……

話說，總覺得熱的慌，還一股野獸臭味。

……木炭也差不多要燒完了啊。得再做一點。

將表面附着的鹽抖掉一定程度，再搬到外面，將其串在沒有葉子的樹上掛起來。肉太多枝頭都被掛滿了，我用〖雛仔吐息〗將旁邊的樹也變成了禿樹。

它好像在製作形狀這一步遇到了很大的難關。雖然我針對各個要點提出了建議，但它的製作成果依然很不樂觀。

我與料理擔當猩猩一起把用鹽醃在罐子裏的生肉拿出來。

葉子就用燃氣燒掉，摘除細枝，再與猩猩協作，將肉串在上面。

猩猩似乎也對此感到很高興，對着罐子又是啪嗒啪嗒觸摸、又是拿臉頰去蹭、又是撫摸側面。

這樣一來就只有疲勞不斷積累效率卻很差……於是我就改而負責往外運土。

洞穴內部的擴張結束了。

我在黑蜥蜴的叫聲中睜開眼來……已經早上了啊。

我讓猩猩從洞穴拿來木炭，然後將罐子埋了進去。

我來到拼命捏着罐子的陶藝擔當猩猩旁，以魔土製作鏟子。

喂、喂喂，哭什麼啊。

陶藝擔當猩猩似乎做罐子做得不順利，過來給我幫忙順便轉換一下心情。

「啊……啊、噢……」「啊噢……」

很好，就由這傢伙代替我來窮極陶藝之道吧。這傢伙一定能成爲不錯的陶藝家。回到洞穴前就讓它多做幾個壺習慣製作過程吧。

怎麼了？那傢伙也對陶藝有興趣嗎？

我展示了一遍製作流程，鼓動猩猩讓它也做做看。

和基本雙足不行的我不同，黑蜥蜴的前肢充其量只是前腿，我覺得沒法用那個製作什麼東西……

它注意到我轉頭看它，唰地消失在草叢中了。

真要說的話感覺還是用鐵什麼的做比較好，但就算能簡單找到那種東西，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加工得了。不過魔土做的罐子也好牆壁也好，都還沒有出現任何一點傷痕，多半做成鏟子來用也不會隨隨便便壞掉吧。只要把尖端捏薄弄尖，應該就能發揮出鏟子的機能纔對。

我們倆各自拿着自己的罐子，往河邊走去。

要是有壁畫什麼的也挺帥的，我要是舉着畫有龍的笑臉的看板走路的話，搞不好人類就不會攻擊過來了。

真不愧是猩猩，人類的手+魔物的身體能力真是兇殘啊。要是掌握了技術的話，連職業匠人也不是它們對手吧。

將它們埋在木炭中，以〖雛仔吐息〗加熱。

不過黑蜥蜴還真是莫名亢奮啊。難道有魔物鑽進洞穴了嗎？

「啊噢~！？」

猩猩做的罐子雖然形狀頗爲歪曲，但燒完去污之後，顏色相當漂亮，意外地像樣。

我們回到了洞穴前。

用河水沖刷，洗落罐子上的沙子、煤灰。猩猩看到我的做法，也同樣將罐子浸入了河中。

對比我做出來的罐子，猩猩的眼角流出了眼淚。

「嘎~……」

「唧嘻~~！」

趕緊給我起來。纏在人身體上，動都沒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