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掘 無論在世界何處，人就是如此

Side：艾爾修·勞·羅修爾

我以在這塊大陸爭逐霸權的羅修爾王國的第三公主的身分，出生在這世上。這也就代表，我身負引導國民這分重責大任。

從我懂事之後，一直被教導羅修爾正是可以爲這塊大陸帶來和平，唯一一個堅持正義的國家。只有在羅修爾的庇護之下，國民才能安心生活。

而我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只要到王城下頭的城鎮，大家都會笑着迎接我說「艾爾修公主萬歲！！」。所以，我也認爲自己得爲這些國民付出。

手無縛雞之力的王族根本不可能到前線戰鬥。我這個公主，不，什麼都辦不到的我怎麼可能辦得到這種事呢。儘管我跟父王及姊姊商量過，但他們卻說「要是我們受傷，國民會傷心的」，完全不接受我的意見。

在我毎天不斷尋找還有什麼能做的事時，姊姊跟小姊姊似乎已經看透我要做的事根本不可能辦到，總是對我說「艾爾修，你有這份想法就很夠了」、「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根本沒有艾爾修能做的事啊」。

然而有一天，我的女僕奧莉爾似乎看不下去我這樣子，對我說道：

「雖然越矩，但我有個想法。依照公主殿下的想法看來，只要您不到戰爭的前線，而是在後方施展治療，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聽到奧利爾的話，我不禁大喫一驚。

「的確……是這樣呢。是我的想法太狹隘了。並非只有站到前線纔是爲了國家以及國民做事。奧莉爾，謝謝你。還有，可以替我尋找回復魔術的教師嗎？原本應該是我自己低頭去找老師的，但我是公主，要是隨便行動，不僅父王、姊姊，就連國民都會感到不安。」

「遵從艾爾修公主的吩咐。」

在我一步步學習回覆魔法的過程中，奇蹟出現了。

那是在我跟平常一樣，跟奧莉爾一起使用學會的回覆魔法治療受傷的人時發生的。突然有一團溫暖的光芒包圍了我……阿羅烏利特大陸的三位女神之一，慈愛的莉莉修女神降臨在我的眼前。

「艾爾修·勞·羅修爾，你的所作所爲我都看見了。你爲了國家以及人民，自己努力尋找方法，更持續努力……」

我當場跪在地上。

「您、您過獎了！還有許多生命是我無法挽救的。能受到莉莉修女神這番稱讚的人……不應該是我，請祝福其他努力生活的人吧。」

聽到我這些幾近無禮的話語，莉莉修女神更是止不住笑容。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如果是你，若是受到我的祝福也不會走偏，更能拯救應當被拯救的生命吧。來，接受吧。」

光芒包圍了我，賦予了我「治癒聖女」以及「優秀的魔法才能」這兩個技能。

聽我說到這裏，悠紀忍不住說「這真是太莫名其妙了」。他是這麼說的：「太老套，無聊死了……而且照這個發展以後一定會出事。啊，現在不就有個倒黴的公主在眼前了嘛。」

因此，我們也失去了道德與倫理，行爲與一般的盜賊沒兩樣。不，盜賊還會留下可用的東西。或許還比我們好。我們則是會毀掉一切。

我將刀子狠狠地揮下。

然後，我們隨便喫起了東西。

我的腳邊有一個玩偶。

「不要！救救我！！住手！！」

在那之後一個月，我國軍隊將村莊當作據點，順利侵略、打下敵國的城鎮。

「艾爾修公主……您……沒事吧？真的相當抱歉。」

就這樣刺了她好幾次。

「無論有沒有技能都無所謂。我們要不斷折磨並毀壞聖女的一切、否定她的名聲再向世人揭開其真面目，最後將她碎屍萬段。」

「馬車伕，不好意思，這裏似乎有危險，請您儘快駛離這……」

「是啊，所以我們才能這樣隨心所欲地享受。」

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抱着女友屍體的萊亞。

感覺很幼稚？我也知道。但是，我妻子與女兒的仇以及我無處可去的憤愾……在我心裏已經全都交亂一片了。

我們認識很久了，對方肯定是這村莊的女孩吧。雖然年齡有點差距，但要是萊亞跟對方能獲得幸福，其他都無所謂了。

「喂喂喂，她叫她艾爾修公主呢……」

「唔嗯……」

自從那座村莊被殲滅了之後，戰爭變得愈來愈激烈。我方之後擊潰了更大的城鎮，但對方也更激烈地反擊。無論是我們或對方，都有許多村莊與城鎮遭到燒燬破壞。

儘管我們是敵國，但也曾聽說聖女爲人民獻身的消息，不過，因爲萊亞實在太擔心了，就拜託凱斯協助派給我們任務——前往村莊調查羅修爾的動態。

一切就從這裏開始崩壞了。村莊全都被燒燬……只剩下屍體。

奧莉爾露出痛苦的神情，將我帶到帳篷內，這麼說明了：

但是，當我發現時，我卻已經直接跌到了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着說這種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對方低着頭，高興地告知我這消息。然而我……

凱斯這麼說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某天，一羣魔物襲擊了城鎮，情況曾一度相當危急。

「要、要是我沒來的話，這、這座村莊……這些村民……」

「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的瞳孔逐漸擴大，最後一動也不動。

「啊啊、爸爸……媽媽……」

「艾爾修公主，請您冷靜！！艾爾修公主！！」

「你那邊怎樣啊？凱斯。」

萊亞滿身是血地站在我的身旁，他的腳邊也跟我一樣，躺着一位死亡的少女。

我們三個攻陷了這座隸屬羅修爾的城鎮，正在享受工作完成的樂趣。雖然一點也不有趣就是了。

Side：奧莉爾

Side：莫布

「艾爾修公主……！！」

嘴裏吐出的聲音，簡直就不像是從我自己口中吐出的。

「那～我想要莫布的女兒。」

聽到他這麼說，我真的氣炸了。大叫着「等你打倒我再說吧！！」，給酒店添了不少麻煩……那段日子真的很開心。

「不啊啊啊啊啊！？住手——！！」

當然，凌辱她的人就是我……一點也不有趣。

奧莉爾所說的話，過了一陣子才傳到我的耳裏。

我爲了報答莉莉修女神的恩惠，毫不懷疑地前往那座村莊，但看到的卻是慘遭蹂躪滿目瘡痍，毫無任何一人生還的慘況。

「是啊。」

慘叫聲傳遍了周遭，但凱斯卻毫無表情地將火球砸向女性的臉。

可是，這樣的時光卻沒有持續太久。因爲我們在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中落敗了。

所以在沒有確實證據的狀況下，要是指稱聖女率領軍隊殲滅了村莊，將與周遭的所有人爲敵。

「這女人就是聖女啊。」

我沒能守住艾爾修公主……

這麼殘酷的情況全都是因爲我的命令？我完全不懂。

儘管奧莉爾溫柔地否定我的話，然而那座村莊的慘況還是無法從我的腦海中抹去。

我的眼前是位正被刀子切割着身體，遭受凌辱的少女。

現在，我們被三位疑似傭兵的人當作奴隸，並每天遭受暴行……

到了這地步，這邊的高官終於承認是聖女舉旗進攻，也開始積極進攻羅修爾。

凱斯已經不會再講出「殺」這種簡單字眼。

我這麼說着，抬頭看向天空時，一臺相當眼熟、高揭着旗幟的馬車經過了眼前。

以血洗血……但最後，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是我引起了這場紛爭。

當我對夥伴萊亞說出希望他也能獲得幸福後，他這麼回我：

他說得完全沒錯，真是太丟臉了。

「過去的英雄……對於的我們真是現在求之不得的技能啊。」

雖然我們向領主報告了這件事，卻沒收到希望的反應。

雖然不知道詳細，但我被要求到敵國的某個村莊去。

「咦……咳咳……」

萊亞回答了我的話。

在奧莉爾話還沒說完之前，馬車突然翻倒在地。

奧莉爾的腳朝着一個不自然的方向扭曲了。

有一天，有風聲說羅修爾軍前往萊亞戀人所居住的村莊。聽說是聖女負責引領的軍隊，我還以爲她們是爲了救濟。

……一個被血染紅的玩偶。

「那個村莊被無能的領主虐待並壓榨，人民都在尋求救贖。我們先過去保障那村莊的安全，並解放他們。希望公主……不，聖女大人就請待在安全的地方，負責治療村民。」

整座城鎮僅剩一些人活了下來，其他全都被殺死了。

全身都好痛……我抬起頭後發現奧莉爾雖然也因爲疼痛而皺起了臉，但她還是像是要保護我一般，緊緊抱住我。

奧莉爾緊緊壓制住打算飛奔而出的我。

「啊啊，聖女殿下在哪裏啊……」

而在幾秒之後，就再也聽不見聲音，只留下人肉烤焦的味道。

「奧莉爾！！我立刻幫你治療……」

很簡單。

於是，我就被眨爲了奴隸……不，這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報應吧。

「嘎啊啊啊嘰咿咿咿咿咿！！」

「啊唔！？」

「有、有人在嗎！？有人嗎！！有人在嗎！？」

然而一回神，我已經成了那城鎮的英雄。也在那裏遇到妻子，更有了女兒。她們是我的寶物。無論什麼寶石或貴重金屬都比不上的寶物。

「莫布、凱斯，我沒事。」

這裏應該是我們的國家，可是，那張旗……看來對方也入侵到我國來了嗎？

「咦？咦……？怎麼回事……奧、奧莉爾……」

她發出了已經不像人類，更別說是女性的聲音了。

「還有你啊，你選對象時應該很辛苦吧。」我向在這城鎮時常配合的魔術師搭話。

奧莉爾這麼說道，並要求軍隊散開後不久，看來像是先行部隊的人便來到我的眼前說道：「是！已經遵照聖女大人的命令。徹底殲滅所有強硬抵抗的村民了。看來這裏已經能照我們的預定當作中繼點來使用了。真不愧是繼承陛下血脈的公主，充滿了遠見，太令在下佩服了。」

什麼「優秀的治癒聖女」啊……現在這樣子，只不過是在四處灑落鮮血罷了。

「唷，你似乎也沒樂到嘛。」

萊亞跟凱斯的眼神亦失去了生氣。我們毫不後悔，反正我的寶物已經都不在了。

「艾爾修公主，請您冷靜。先行部隊在哪裏！？」

因爲我們也曾受到這種對待，只是以牙還牙罷了。

爲什麼說他很難選對象？原因很簡單，因爲這傢伙是這座城鎮領主的兒子，也不知道他腦袋在想什麼，竟然成爲了冒險家。

即使在敵國，聖女殿下也被認爲是位充滿信仰且無私獻身的人。

當時我只是很普通地當個冒險家，幸運遇到了好朋友，得到了妻子和女兒。

Side：艾爾修·勞·羅修爾

「煙……」

爲什麼我們會做出這麼駭人的行爲？

結果，在那一個月後，羅修爾軍開始以那座村莊爲據點攻擊這座城鎮。因爲沒有先預測到對方的行動，城鎮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這樣，由於我在國民面前受到了女神祝福，也被稱呼爲「聖女大人！！」，比起之前，更能爲國家以及人民效力了。

「艾爾修公主，很抱歉。看來我們被當成攻打他國村莊的藉口了。」

我的女兒也應該差不多這麼大了吧……啊啊，感傷的想法混入了我的腦袋。

對我來說，已經太遲了。

「不好意思，我可是也有互訂終身的人啊。」

「好痛！！」

艾爾修公主的慘叫聲傳了過來。我得挺身保護艾爾修公主不可。

「住手……」

我盡力地爬向艾爾修公主，我在被他們抓住的時候一隻腳骨已經骨折了，後倆又被這些傭兵折磨另一隻腳，還有一隻手腕……

「好痛……！！」

艾爾修公主的慘叫再次響起，但當我好不容易爬到公主那裏去時……

「什麼？喂，萊亞。」

「知道了。」

被稱爲萊亞的男人隨便地扯起我骨折的腿，將我拉離那裏……

「唔啊……！！」

劇烈的疼痛讓我的眼前泛起水氣。

當我拚命忍耐疼痛時，被稱爲萊亞的那男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這魔力的流動方式……是迷宮嗎？這位女僕，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

萊亞空虛的眼神轉向了我，冷淡地這麼說着：

「喂～莫布，這附近有個迷宮。」

「所以要怎樣啊？喂，聖女殿下你的血弄髒我了，真髒。」

被稱作莫布的男人則又揮起了拳頭，打向艾爾修公主的臉頰。

「…………」

艾爾修公主似乎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萊亞看着艾爾修公主那悲慘的模樣，繼續說着：

冒險者們並沒將奴隸當成盾來回避攻擊，而是直接將奴隸們丟給位於他們正面的G隊第一小隊。

就算背後有着如電影般精彩的故事，但爲了生存下去，我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我看着屏幕，對敵人奇怪的行爲感到驚訝。

「啊啊啊啊啊！！」

「指令。繼續作戰，幹掉他們。」

但很抱歉，我絲毫沒有配合他們創造出充滿戲劇性結局、或是悲劇性結局的意願。

「吵死了，你這臭蟲。」

啊啊，原來如此。仔細一想也是可以理解。主人可以隨意調閱奴隸的狀態。也就是說，這三個冒險者也知道這兩位奴隸正是公主與她的女僕。

但是，他們不僅沒將她們交給羅修爾的敵國，也沒放回羅修爾，看來他們之間有私人恩怨……

Side：和也·鳥野　主角在這裏喔？

『喂，這些女人給你們。快點上了她們吧。』

我做出了指示。

嗯？

說穿了，「無論在世界何處，人就是如此。」不是嗎？

「只要成爲哥布林的新娘，她應該就能感受身爲女人的喜悅吧？」

憤怒染紅了我的雙眼。竟敢這麼過分地對待艾爾修公主，甚至還要剝奪她身爲人最底限的尊嚴，這些人渣……！！

聽到對方咒罵聲的同時，我的頭也受到了打擊，再次墜入了黑暗。

嗯～真是充滿了故事～充滿了鮮血的味道～～

透過喇叭，我聽到他們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