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風魔

勝政屋子沒有多少人出入，比較安靜。整個二之丸當然都是備戰狀態，夜裏有很多士兵組隊巡邏，從物見櫓跟板塀觀察三之丸敵人的動靜，之前的騷動跟緊張，有如兒戲似的。不過只要再度戰鬥的話，各個屋子就要當成野戰醫院送來病院，或許又會變成地獄了。

我喫過麗拿來的雜炊後，回去寢室。麗是怎麼看我的？當時，麗是真的抱住我嗎……？這麼想着感到心跳加速，喫飯時麗也沒跟平常那樣講話。麗也是嗎……？沒有對上我的視線，『再一碗嗎？』、『晚安』只有這些最低限度的言語。勝政作爲二之丸的指揮官，在板塀附近的指揮所屋子小睡片刻，我今晚就在這間屋子睡覺吧，麗這麼交代。

結果沒多少對話，我跟麗道謝後，回去寢室。從磔刑獲得釋放後暈倒，睡了一段時間，但至今都一直是緊張狀態，所以需要休息。獨處時，強烈睡意襲來。

我熄滅燈火，鑽進被窩。

雖說夏天已經過去，但還是很熱。這附近的標高很高，二之丸在山上，通風良好，算挺涼的。所以？棉被裏面有熱水袋？不不，就算真的看過熱水袋，也沒實際摸過，裏面放了溫暖東西。想着這到底是什麼，抱着睡覺，卻熱到流汗了。麗到底在被窩裏面放了什麼？

離開被窩，摸摸那個大熱水袋。

「？」

熱水袋沒這麼大吧。而且，好軟！就像人體……這麼想時，大熱水袋動了。

「哇哇！」

我大聲喊叫，衝出被窩，連紙門都撞倒了。

月光照進房間。棉被裏面的東西鑽了出來……那是依裏！

「在、在這裏做什麼！」

「一起……睡。」

「咦咦！我很爲難啊！」

「我的……夫君。」

「不不，有人陪着我是很高興，但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獻出……所有。」

對男生來說，當然很歡迎這個劇情，而且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但還是應該拒絕，讓依裏感到害羞，自然而然退縮吧。話是這樣講……城池目前是這種狀態，還揹負拯救這座城的重大使命，而且這裏是麗的屋子，隔幾個房間就睡着麗。現在只能咬牙壓下男人本能。

「依裏，妳這樣講我是很高興……但還是不行啊。」

「討厭……我？」

危險。怎麼辦？我抓住棉被的同時，風葉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跟在麗的後面，我、風葉、依裏都進去，但沒有人。

「寸步不離……因爲是夫君……」

我這麼大叫後，看見麗在月色之下的姿態，吞了口水。剛剛麗把依裏拖到她房間後，還沒穿上平常的衣服。膝蓋下方清楚可見，白色的半襦袢。跟我同年的麗，看上去很性感。這麼說來，秋葉原也有讓女生這樣穿、戴上貓耳服務的咖啡廳……

「已經是深夜，今晚就在我那裏睡吧。」

「高杉大人！怎麼了？」

「我也去。」

麗低頭看着我們。因爲是蠟燭往上照的關係嗎？那張臉根本就是母夜叉了。

「！」

「隨從……」

我立刻撐起上半身。

「這對父女、真是的！」

「敵人入侵！」

「總之，我家不允許發生這種淫亂行爲。依裏，跟我走！」

「如您所言。我們抓住九尾山城附近山中的一名風魔，要他招出企圖，但嘴巴閉得很緊……只打聽出今晚可能有某些行動。」

「聚集這麼多人，不是爲了收集情報，而是要加入攻城吧？」

不過，麗看見我身邊的風葉後，臭着一張臉。

我躺在被窩上，漸漸睡着。

就算想要推開，依裏的力氣卻很強，根本推不開。

在我瞬間忘記現實時，麗也察覺到緊急事態，回去房間，很快換好衣服回來。

……很想這樣子，到底睡了多久？感覺應該有睡着，但身體突然出現激烈晃動，立刻起牀。

「父親！父親！」

「現在幾點……不對，現在是什麼時刻？」

我則穿上麗說『預防萬一』，從房間裏拿出來，貼上好幾層皮革的皮甲，以及守護男人重點部位的草折，手拿木杖。身體很重，具足重量超過十公斤吧。若戴上兜的話，肯定很快就沒力了。

面對我出乎意料的表情，風葉冷靜說下去。

「高杉大人也快點睡吧……當然、自己一人！」

身邊依裏手拿着弓，肩膀扛着裝有近十根箭的箭筒。

「不久前才查到風魔今天晚上的計劃。一名同伴已經去請求支援了，只有我一人趕來通報。」

同時，二之丸各處響起爆炸聲。

「今晚危險了。」

「風葉的同伴呢？」

聽到走廊的跑步聲，察覺異狀了吧。麗也立刻離開自己房間，從後面叫住我。

唉～感覺又更累了。

這種時候，不是找海野家的人，跑來找我……發現我不是真田家、不是真田幸村的家臣，打算殺了我？

「妳父親並不是要妳做這種事！」

我反射性起身。

「那個……這……」

亂波……同樣意指戰國時代的忍者。軒轅、亂波、屈，各個地方有不同稱呼。亂波，確實是北條家忍者的稱呼。說到北條忍者，等於風魔。戰國時代的小說跟遊戲中，風魔小太郎，這個一族代代相傳的首領名稱，登場機率相當高。這就代表……

沒錯，不能猶豫了。我們四人衝出屋子，前往勝政留守的指揮所。

「我……喜歡！」

「風魔到底打算幹什麼？」

「隨從不必跟到棉被裏面吧！」

那是直挺挺站在走廊、手拿蠟燭的麗。

我奔跑着，回頭看往聲音方向。

「高杉大人也是！毫不遮掩、陷入這種女人的迷惑！」

留下一句諷刺，麗拖着依裏離開走廊。

「咦？」

「忍者衆不同，做法也有差異，首先儲備糧食跟武器，在曲輪各個地方點火，殺害城內的重要人物，趁着城內士兵疲於奔命之際，佔領城門打開……但從三之丸通往二之丸的路相當扭曲，敵人無法使用攻破三之丸城門那樣的巨木……所以，企圖可以推斷出來。」

丑時……上午兩點。不能慢慢來了，風魔可能已經潛入城裏。

我這句話，似乎讓風葉有些反應，但不是管這種事的時候了。我拿起木杖，急忙衝出房間。

「想說怎麼感覺很吵、出來看看……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麼！」

一起趕路的風葉，看着前面說道。

「目標是城裏的重要人物？」

黑影移動到房間角落，用蠟燭的火苗照明。

我跟依里拉扯時，突然有跟月光不同的光芒照下來。

「什、什麼？早上了？」

依裏害羞小聲說着。

「說什麼！我是要讓依裏冷靜下來、勸說她啊！」

「既然消息封鎖得這麼隱密，應該是趁夜潛入二之丸，製造城內混亂，從裏面打開城門，讓三之丸的敵人湧入……這樣吧。」

昏暗燈光，果然照出真田家的女忍者‧風葉。一身茶色的忍者裝扮，只有臉露出來，跟之前看過的模樣相同。紙門完全沒有透過日光，肯定還是深夜吧。

「我要找三好大人！二之丸危險了！」

又來了。這種態度，根本沒在聽。

「風葉。」

讓正確掌握戰鬥指揮所位置的麗在前面帶路，跑向小屋。

「寵、寵愛……是這麼說的。」

「糟糕！已經開始了？風魔竟然還使用火藥！」

麗抓住依裏的袖子，把人拖走。

「不能離開夫君……父親說的。」

邊睡邊念。

「不是一般幾個人觀察敵陣，而是幾十人規模的風魔，聚集到這塊土地的樣子。」

「北條亂波、風魔一族出動了。」

「妳的父親，知道妳做出這種事嗎？」

無視戰戰兢兢辯解的我，麗朝依裏走過去。

「是嗎？」

「米倉燒起來了！」

「妳爲什麼在這裏！」

「出動了？」

「製造城內混亂，有什麼方法？」

這麼說後，依裏抱住坐在紙門上的我。

「是誰？」

「等等、依裏！不行！」

「快點。」

「已經過了丑時。」

「啊、這樣……」

「刻意讓人聽見爆炸聲音，注意力往火勢集中，恐怕三好大人碰上危險了！」

麗從胸部一帶直到腰際，都穿上女性用的鎧甲，左手也握着長劍。

「二之丸的話，就是總大將三好勝政大人。」

怎麼辦？……防身道具，只有兩公尺距離、掛在牆壁上的木杖。面對忍者，木杖幾乎等於玩具吧……這樣的話，用棉被蓋住風葉，趁隙逃走？……腦袋高速運轉時，風葉靠近。

黑暗裏面有人說着『噓！』，抓住我的肩膀。

這次，麗把矛頭針對我。

士兵們慘叫，周圍陷入混亂。

身邊出現一個黑影。

風葉加強語氣。

「不會討厭……」

「有人放火！」

「要把依裏帶去哪裏？」

接着，後面也能看到依裏露出臉來。

「知道了，謝謝。立刻告知三好大人。」

麗對周圍大聲喊叫。

聽到這個聲音，一名武士進來屋子。

「麗小姐！……這個地方很危險的！」

沒有回答問題，麗急忙詢問。

「父親呢？」

「指揮巡邏。我們爲了獲得指示，也在找人。」

「那麼，讓大家過去救火，巡邏士兵找尋入侵曲輪的敵人。守備板塀的人，提防外面敵人，加強城門防衛！」

麗迅速給出正確指示。

「是！」

武士低頭，很快轉身離開。

「我們去找三好大人！」

我這句話，讓麗、風葉、依裏用力點頭。

二之丸針對敵人可能的攻擊，在南側板塀總共建了三個櫓，還有許多篝火。戰鬥指揮所跟大屋子前面也有篝火，裏面小屋、倉庫周圍比較暗，有很多看不清楚的地方。

設置在曲輪東側的城門，士兵最多，火災發生在曲輪中央附近的建築物。就是說，從二之丸的東側到中央，滅火跟警備的士兵趕來趕去，西側、以及遠離板塀的許多屋子，就沒什麼人了。

我們很快趕到那些建築物周圍，大喊『三好大人！』、『父親！』。

最西側是馬廄。發生火災，很多馬驚嚇嘶鳴。裏面好像還有人的聲音。

風葉也注意到，稍微拉長耳朵後抬起頭。

「馬廄裏面有人！」

我們快速跑進裏面。

馬廄用陡峭山坡當牆壁，空間大概就一個網球場大。勝政跟平八就在那裏。兩人被六、七個黑色裝扮的忍者包圍，被他們打倒的幾個忍者倒在地上。

「遲來真是抱歉！」

沙……

「城門被攻破，二之丸也撐不了多久。你們立刻逃回本丸。」

「繼續下去很危險啊。」

「我是這麼想的。」

我微笑回應。

「引發混亂、佔領城門，讓敵人湧入嗎？」

我雙手推倒麗、風葉、依裏，趴在地上。

「待著做什麼！想死嗎！這裏可是戰場喔！」

「喔喔！真的嗎！」

物見櫓上方立刻大喊。

「竟然被你救了……」

「抱歉。沒事了。」

手推車上燃燒起來的木材堆積如山，負責推動手推車的，是跟風葉一樣穿着茶色忍者裝束的男人們。擦身而過時，其中一人對風葉說道。

在敵人拔出插在左腰的刀之前，木杖朝頭敲下去。

剩下兩個敵人。這次被勝政、平八、麗、風葉、依裏包圍，被逼到山坡旁邊。我也連忙拿起木杖，站在大家後面。

「咕！」

咚。

我傻住了。跟門寬度一樣、長度達五公尺的門閂憑空消失，不只如此，城門中央還開了直徑兩公尺左右的大洞。忍者自爆用的炸藥，威力非同小可。

「父親做好戰死在二之丸的覺悟了？那麼，我也要一起戰鬥。」

「二之丸士兵通通到城門！快點！」

「好，快點過去城門！」

雙眼凝視，敵人背對門閂起身，手裏拿着一個發出光芒的東西。那是、炸藥的引信？

「是。」

「沒事就好。」

城門立刻有敵人衝過來。十幾名守備兵用身體抵住城門。平八放下刀換成槍，拼命刺向湧入洞口的敵人。

風葉表情越來越開朗。

我回過頭去，臉色蒼白。

「這可不成！你是我的獨生女。必須嫁給出色夫婿、繼承三好家！」

此時，風葉跟依裏也離我不到幾公尺，面對遠距離的敵人，跟注意到這邊衝過來的敵人，用手裏劍跟弓箭打倒。

勝政喘氣看着我們。

麗責罵大叫。

我們一起趕往城門。加強城門警備，這是剛剛麗下達的指示，但還是很擔心。快點過去吧。

我立刻拿起木杖扔出去。瞄準忍者腦袋，但完全偏掉。木杖畫出拋物線掉在地上……不過，成功絆倒敵人了。

嗯？門閂有什麼在動？那裏……有一名以爲死亡、放着不管的敵人，爬了過去！

「繞到裏面卻被敵人包圍……」

「危險！」

我直直看着麗的眼睛。

可是，外面敵人數量越來越多，城門洞口越來越大，勝政背對我們時，城門終於被攻破，敵人湧入。

勝政這麼說後，用另有含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用力點頭。

我對城門旁邊的士兵大喊，指着門閂下方。

風葉這句話，把我拉回現實。

這個敵人走出來的小屋，裏面有腳步聲。

「竟然能找到這裏……」

「不用道謝。」

立刻發生爆炸。

城門守備士兵跟黑衣服的敵人，剛開始上演白刃戰。幾名黑衣服的敵人從黑暗中現身，衝向內側固定左右城門的木閂前進。阻擋他們的士兵們，通通都被殺害，勝政、平八爲了守護城門，直線衝過去。

兩名忍者進退無路，打算同歸於盡，卻被勝政跟平八瞬間砍倒。

燃燒中的小屋跟屋子，冒出大火，來不及滅火了吧。

「總之，謝了。」

「啊啊，隨你高興。」

對了，這裏不是現代日本。我活在戰國時代的戰場之中。爲了守住性命、守護信賴我的人，非得戰鬥不可。想起這件事，回過神來。

此時，我舉起木杖，快速衝過去。腎上腺素分泌，不覺得害怕。活下來、守護城門。爲此必須打倒敵人，腦袋只剩下這個念頭，身體有種自動前進的感覺。

「那些人是真田的忍者。我叫來的同伴，才藏大人是東海方面的諜報、調略活動的總負責人！」

我戰戰兢兢抬起頭，黑煙籠罩的城門漸漸清楚可見。

兩人可能趕不及了，面向城門的小屋有手拿弓的敵人出現，打算瞄準勝政。風葉也注意到，扔出棒狀手裏劍。驚人準度，手裏劍刺中敵人右手，箭也掉了下來。

「三好大人，這是風魔下的手。解決這些人，但還有很多風魔潛入。二之丸的小屋跟屋子都起火了。」

平八看着我碎碎念，最後低頭。

城門內側的攻防，靠着勝政跟平八的奮戰，漸漸平息。被打倒的忍者外表敵人，約有二十名。直到最後還在揮刀，像是首領的敵人，在距離城門約十公尺的物見櫓下方，被勝政跟平八砍倒了。

我面對勝政，認真說道。

「父親、平八也是。」

也有呆呆看着火柱的士兵。勝政對那些士兵大聲叫喊。

「敵襲！埋伏在外面的敵人，展開進攻了！」

新敵人舉起刀，跳過來。而且距離只有幾公尺。躲不過了！砍下來了！做好覺悟時，旁邊麗整個人衝出，刀刃砍過敵人身體。

麗終於露出笑容。

「跟大人巡視時，發現馬廄有可疑人影。」

「高杉大人，事情還沒結束！」

「高杉大人，麗拜託您了。」

平八掛着過意不去的表情。

響起聲音，敵人滾到地面，就此氣絕。

一直盯住我表情的麗，最後也露出安心笑容，說了一句『好的』。

接着，面對跟平八僵持的敵人，風葉扔出手裏劍攻擊脖子。敵人起身，卻被依裏的箭射中，平八接着把刀刺進敵人胸膛。

勝政舉起刀，爲了支援平八他們，衝入敵人陣中……在這之前，從背後出現好幾臺手推車，越過勝政跟平八他們，衝入敵人裏面。

趁敵人把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的空隙，勝政砍倒一人、又一人。幾乎同時，麗衝進敵人之中，大刀電光石火打倒一人。

「敵人還活着！」

聽到指示的士兵，連忙衝過去，卻莫名停了下來。

「不過，敵人目標應該是二之丸的城門。」

「回去城門！敵人目標是城門！」

勝政大聲命令後，跑向我們。

總算守住城門。我大口喘氣，跟麗她們趕往十幾公尺外的城門。

敵人哀號倒下，沒有動彈。就算是木杖，也是用力打中頭部了。不會沒事吧。可能掛了……至今我都沒揍過人，竟然幹出這種事……我呆站着一陣子。

我們穿越火災現場，距離城門還有三十公尺，可以清楚看見城門時，竟然從那個方向傳來士兵叫聲。

「這個人情，總有一天會還的。」

「才藏大人！」

「敵人！敵人衝進來了！」

咦？咦？勝政打算朝我爲女婿？不可能吧……不過，女婿什麼的先不管，我不願看到麗戰死。必須讓她逃走。

一名忍者砍向平八背部，其他忍者一擁而上。

平八用槍掃開敵人，跟城門附近的士兵一起撤退。

「遠遠聽到叫聲的原因，是火災啊。」

若風魔目的是爲了破壞城門，三之丸敵人隨時可以進攻二之丸。這種不安成爲現實。

砰！

勝政也恢復笑容。

真田忍者們，將點火的六臺手推車排成一列，衝到敵人面前。作爲緊急修補的手段擋住路線，敵人無法繼續前進了。

而且，他們還拿出手裏的圓球點火。很像依裏父親製作的焙烙玉，但更小顆。接連扔向衝擊手推車的敵人。響起爆炸聲，周圍冒出白煙。許多敵人咳嗽，陷入大混亂。

那不就是『鳥の子』嗎！在和紙黏成的圓筒裏裝入火藥，會出現爆炸聲跟白煙。戰國時代忍者使用的煙霧彈其中一種。

風葉來到勝政面前。

「這下子，敵人暫時停下腳步了。趁現在撤退吧。」

「三好大人。」

我也插嘴。

「不需戰死在這種地方！己方士兵還沒受到重大傷害，回去本丸防守吧！」

「大人。」

平八也接下去說。

「我並非怕死才這樣說。但眼下城門被攻破，在二之丸防守很不利。若繼續出現傷兵跟死者，本丸就很難堅持下去了！」

「……」

勝政閉眼思考了一陣子，才睜開雙眼。

「沒辦法了。撤退！」

「是！」

平八回應，士兵們目標改成山頂。

「撤退到本丸！別落後了！立刻行動！」

我跟麗自然互看彼此，點點頭。

戰爭就是這麼回事。不能讓敵人繼續爲所欲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