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
《日向美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 · 八奈川景晶 · 2714 字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驅告白了。
「那、那個……我……」
「……沒關係,不回答我也可以。」
終於,驅溫柔的放棄了。
「哎……」
「因爲我已經收到答覆了。」
「哎?哎?」
咲子依然還摸不清頭腦的時候,驅轉過身去。
「但是……演出一結束就馬上告白……你也真夠誠實的。」
華子對走過來的驅這樣說。
「因爲原本就是這麼約定的啊。」
在比賽結束之前,不做給咲子添麻煩的事——凜和華子這樣說過。
「話雖如此,你這就放棄是不是太簡單了?」
「嘛……怎麼說呢。我知道自己沒戲。」
帶着清爽的面容,驅仰望夜空。
「我啊……喜歡上和凜一起演奏的那個努力、活潑、帥氣的咲子。」
「然後呢?」
「我沒法讓咲子露出那樣的表情。不和那四人……不和日向美的成員在一起的話,她一定就不再是我喜歡的那個咲子了。」
這樣是無法成爲戀人的,驅開着玩笑說道。
「多少還有些期待你的同情來着,我還真是悲慘……」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最初,不是想向CHASCO的樂器店借樂器的嘛?」
「我……是不是做了多餘的事?」
「真任性……」
只有這點不想說。
「要你管。」
「這是沒辦法的事啊依步。反正已經盡情演出過了,我已經滿足了。」
那時瀟灑地笑着說完【快去吧,少年!】就揚長而去,簡直王道。
「你能明白就好。所以請借我坐車錢。」
驅愣了一會,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了,於是開口道。
絕不能用便宜貨來代替,華子這樣與凜糾纏。
驅從華子手中接過麻裏花還來的鍵盤盒子。在驅去告白的這段時間裏,由華子代爲保管的。
「哎……什麼時候呢?」
日向美BITTERSWEETS的五人,正走在比賽結束回家的夜路上。納涼祭也接近了尾聲,人流開始向車站湧動。
突然,麻裏花這樣低語。
「主辦方得公平的做出評判纔行呢。要是把優勝給最初出現失誤的我們,會被其他參賽隊伍怨恨的。」
這種淚水被稱作爲——幸福的淚水。
「我爲什麼非要告訴你啊……」
從她那裏得到了大到無法擁抱的勇氣和強到無法抑制的活力。
「我也有同感……然後你是什麼時候告白的?」
而現在她的眼中只殘留下一種淚水。
「啊、喂!」
「老實交代啊!在依步之後嗎……不對,那個時候你自己回去了,沒有見到麻裏花。那就是在芽菟醬之後?」
「有件事想問你……」
後悔的淚水、絕望的淚水、驚訝的淚水、感動的淚水,還有喜悅的淚水——各種各樣的淚水曾溢出麻裏花的眼眶。
被告白了這種事絕對說不出口,咲子埋下臉去小聲說。
「嘛……也是。」
突然明白驅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要讓我說害羞的事情啊……」
「那麼,接下來該幹什麼呢……」
「啊……這麼回事啊。」
就連三百八十塊也拿不出了。
「還是無法理解你的戀愛感呢……」
才能像現在這樣歡笑。
「咲子的目標太低了!大家不是說過目標是大會優勝嗎!」
「可惡!爲什麼優勝不是我們!」
雙眼依然泛着赤紅,眼角還殘留着淚光。
「哪位司機的青春時代一定也很陰暗吧。」
「說起來,小鹿前輩在演出之後不見了呢。」
「那當然。因爲是我的演奏。」
「在告白之前就被甩了。」
「激勵起大家鬥志的是你纔對。」
「…爲什麼?」
平迷迷糊糊的麻裏花只有對待樂器倍加呵護,都是因爲她把樂器放回買來時的盒子裏運送犯下的錯。
華子提着吉他盒子從後方追了上來。
「那種情況下誰也不會想到啊,這也是沒辦法是事不是嗎?」
「……已經被甩了。」
「觀衆的反應那麼熱烈,足矣抵消這點失敗了!」
「夠了……也不害臊……」
「……一定會再來的。」
在喜歡上她的瞬間——就知道那份笑容不可能爲自己所有。
算是對他帶來鍵盤的謝禮,華子從口袋掏出錢包。
回想起來,自從向凜告白被拒絕之後才過了一個月。雖然只是不斷的再重複體驗失戀的痛苦。
「不要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誰看了都明白。」
「啊——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太好了呢。麻裏花的鍵盤找到了。」
因爲打車的緣故,諭吉三人離自己遠去的悲痛——像要揮去這無法釋懷的感情一般,驅抱緊鍵盤盒子踏出腳步。
在那之後,麻裏花的鍵盤平安的送到了會場。由於配送者的失誤,樂器被送到了CHASCO裏的樂器店了。
「凜凜老師,大變身!」
「因爲你把日向美全員都喜歡了個遍不是嗎?」
天真、幼稚、單純、儘管如此卻強而有力。
「多虧了小鹿前輩,凜成長了……」
「當然樂器也要勤加練習。然後演奏給小鹿前輩……想只爲小鹿前輩一個人而演奏!這一定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報答。」
驅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是答案就像最早已註定一般。
儘管如此,凜與大家在一起時變得更加熱情了。
「結果還是圓滿了。雖然我的錢包變輕了,不要在意。」
「真沒辦法……今天多虧了你才讓她們能順利演出,現在就放你一馬。」
「……沒告白。」
別過臉去又鬧起彆扭的凜。
「所以你喜歡上麻裏花也是很平常的吧?不輸給其她人,也很可愛不是嗎?」
斜視着華子,去投降般的聳了聳肩。
「對不起,依步……我……」
「……還真會說話。」
「嗯?」
「你沒喜歡過麻裏花嗎?」
「再來與我們相會……再來聽我們的演奏……」
剛好那個樂器店訂了和麻裏花同樣牌子的鍵盤,於是這邊的鍵盤被不幸送到了樂器店裏。
「嘛,還害我白跑了一趟。」
「麻裏花醬的心和感情啊,無論何時都在那四人身上。無論何時都把那四人擺在最重要的位置。像我這種人根本沒有介入的餘地。」
「芽菟也贊成依步!最棒氣氛!」
「那時在盡情地答謝她吧!盡情地向她說謝謝!謝到小鹿前輩聽到煩爲止,加倍加倍地答謝她吧!」
「因爲很在意啊。爲了我的心理健康。」
「是啊。和小鹿前輩成爲朋友以後,凜醬變得開朗了?」
「爲什麼這麼說?」
正是多虧了這些,現在自己才能站在這裏。
「我、我開朗?」
「什麼,什麼時候?」
「現在身無分文了。那個出租車司機,毫不客氣地拿走了三枚諭吉呢。」
看着又要道歉的麻裏花,一舞趕忙改口。
「不回去嗎?」
「……哎?」
「還是和以前一樣自信滿滿呢……」
「嗯,還想向她道謝來着……」
「話是這麼說……」
「騙人?!什麼時候?」
「不、不知道……人沒在那裏……」
「哎呀?凜也覺得我們能優勝反而會很奇怪?我還以爲一定是輸掉了不甘心、只是賠你們玩玩而已……這樣想纔對。」
「嗯……說的也是。」
當然,這也不能責怪她。
【有Nord Electro嗎】這樣提問的話,說不定就會得到【今天剛好進了貨】這樣的答覆。
如果就這樣去到店裏,問題反而迎刃而解了。
「是這樣沒錯……啊!」
「咲子知道嗎?剛纔和月浦前輩說交談過對吧?」
雖然上車的時候是這樣約定的,但是從高中生身上收取追加費用的傢伙也真夠過分的。
這樣的麻裏花的笑容就宛如——
「大家!接下來要加油了!」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