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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最強傳說之至高無上的天下無雙爛漫少N

《日向美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 · 八奈川景晶 · 1.7萬 字

自日向美BITTERSWEETS與華子相遇以來已經過去了一週。

就在這段時間裏,凜與華子的關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凜——今天要練習嗎?」

午休的時候,華子貼在凜的身邊問到。

「你還要來嗎?不來也行的……今天也不是週末呀?」

「不要——我打算退出歸宅部了,然後加入日向美部什麼的。」

不用說週末的時候,就連平日也以兩日一次的頻率來倉野川市觀看樂隊的練習。

「不這樣纏着我可以嗎?」

「爲什麼?」

「因爲……你看。」

要是以前的話凜一定會對華子說【不要再擾亂我平靜的內心了,能別再靠近我了嗎?】。可是這段時間裏,與華子相處卻成了常識一般的感覺。

「那邊的女生,好像想和小鹿一起喫午飯喲。」

高人氣的華子的爭奪率自然也很高。因爲華子最近總是粘着凜,爲此覺得不可思議的學生也不在少數。

「萬一產生什麼奇怪的傳言也很麻煩吧?」

這個時期的少女,嫉妒心可是很強的。雖然凜並不在意被人在背後說閒話,但是不喜歡華子也被無辜的捲進來。

「傳言……啊,那個啊。」

華子一臉苦笑。

「哎?已經有傳言了嗎?」

「有了啊……而且最近還越來越往壞的方向……」

「是、是什麼?」

被叫到天台的驅如是訂正到。

「那個……小鹿?霜月同學?」

華子啃着買來的麪包,一臉疲憊的表情。

「雖然如此……接下來,怎麼辦?」

「嗯。是小鹿你太多心了。」

「……什麼?」

「同感。而且,不管我怎麼否定都沒人相信呢。」

「爲什麼會這樣……迷戀上那種男人什麼的,這根本不可能啊」

「……真的嗎?你真的這麼想?」

「真是超越了科幻的劇情呢。雖然有些佩服這些人的想象力,但是現在只能讓我徒增厭惡而已。」

徵求到凜同意的華子,向剛纔那幾位友人招呼道。

華子一定有些內疚吧。

「凜……長大了啊……」

「邀請他幹嘛。」

看華子似乎在擔心這樣或有些不禮貌,凜再次問。

「這不成了,我們向他告白了嗎……」

「和加納你沒關係吧!」

火冒三丈的華子衝過來抓住驅的衣領怒吼道。

姑且不說和華子是朋友這件事。實際上已經成爲了朋友,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被月浦給甩掉的創傷。」

「凜要是在意這些傳言的話,也可以讓月浦來親口否定這些傳言……」

這種心情的消失,一定也是因爲華子吧。

該怎麼說呢,已經完全束手無策了。

「到這爲止確實是都是事實。」

「不是、不是表面意思的受傷……」

「已經沒事了吧。別在意了,這個醃肉給你。」

「……變成出乎意料的結果了呢。」

「沒錯,真相只有一個。」

雖然造成了不少麻煩,但是這種程度完全不值得在意。

「我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說月浦的話題呢。」

「你再在這問題上糾纏不休,我就和你絕交喲?」

班級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學生目光都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走了,小鹿。」

確實,要是以前的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去特意搞什麼人際關係。比起去做這麼麻煩的是,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的愉快。

想闖進吉良府的赤穗浪士一樣,兩人衝進驅的教室。 (詳細查詢” 元祿赤穂事件”)

「……我?」

凜和她並不是很熟。最後也只是圍繞着華子在喫午飯而已。

「哈哈……是呢。」

「沒什麼可在意的。」

【一定要珍惜生命啊!】

「這、爲什麼會有這種誤解……」

「我們都是朋友了,這種事就笑笑把它忘了吧。」

「戀愛是自由的!」

作爲朋友的華子,在意這些傳言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困擾,這實在是有些過分操心了。

「怎麼沒關係!我們不想被你的黑暗面所影響我們的聲譽!」

自己在拒絕驅告白的時候把凜給捲了進來。然後,正因如此驅纔會迷戀上凜。

但是後半真是太糟糕了。別說喜歡他什麼的,最初就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可是一舞不在同一所學校。沒法好好地解釋一舞的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被甩掉……被甩掉?!」

「創傷……?」

「有什麼區別!都高中二年級了,你是蘿莉控嗎!你蘿莉控覺醒了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嗯……說明起來有點困難呢。」

【我……我已經沒法相信小鹿了……】

嚴格地說,是之後又被一舞給甩了,自己並不是主要的原因。

「我和凜最開始就是朋友,而且我們倆都同時喜歡這驅……這樣。」

原本因爲被邀請而興高采烈的女生嘴角抽動着。

凜不自覺地探出身子。到底是什麼時候傳出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傳聞。難道說已經對華子造成了困擾嗎。

破壞了溫馨的午餐時光的,正是邀請來的那名女生一句衝擊性的發言。

「月浦那混蛋……來和我一決勝負!」

雖然接連在背後說着有關驅的閒話有些讓人覺得過意不去,但是多虧如此才讓兩人之間原本微妙的距離感又縮短了一些,使兩人變得更加親密。

華子這樣操心,反而讓凜的內心無法冷靜。

「我們倆……在互相撫慰創傷什麼的。」

華子依然用無奈的表情低聲道。

因爲不明意義而反問。自己完全沒有受過傷的記憶。

「這……我沒說什麼了奇怪的事……吧?」

「纔不是小學生!是中學生!」

「按照現實的順序……我甩掉月浦以後,接着凜又甩了他對吧?」

毫不猶豫的否定了。

「先彆着急。似乎是有誰歪曲的事實。」

接着就產生了這些奇怪的傳言。

凜向着剛纔似乎是想要與華子一起喫午飯的女孩子看去。她已經和其他朋友拼起桌子喫起了便當。

但是華子用非常無奈的表情說道。

「……試着邀請下看看?」

「還有,作爲朋友的我們倆誰沒有率先行動,爲了友情而拒絕了驅的告白。所以纔會像現在這樣互相安慰……就是這樣的故事呢。」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將剩下面包丟入口中,刷子繼續說。

凜意想不到的反擊,讓華子畏縮起來。

「唔……雖然和凜關係變好讓我覺得很開心,但這樣被牽着鼻子走讓我好不甘心……啊嗚。」

華子突然開口道。

「……囉嗦。」

「你這混蛋……」

「是、是嗎?」

大口嚼着醃肉,華子老實的妥協了。

華子好像有些愧疚的嘟囔着。好不容易成爲了朋友,華子一心只想與凜這樣好好相處下去。

「話又說回來……」

「嗯……不可原諒。」

凜和華子唰地站了起來衝出教室,留下像膽怯的小狗一樣縮在座位上的女生。

「你們不是朋友嘛?小鹿的朋友,也一定能和我成爲朋友的。」

凜小聲說。

「可是……」

凜雖然有些緊張,但是在此之上是充滿期待的午餐時間——纔怪。是出乎意料的非常事件。

「以此爲契機,我才能和凜變得親近起來,可以像這樣在一起喫午飯……」

「那我叫她們了。喂——!」

「哎、月浦?」

「你是對小學生都會發情的蠢貨嗎?!」

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居然成了這種意想不到的事態,凜簡直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聽到這種事之後,還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

【因爲被小鹿和霜月同學甩掉而受到了打擊,月浦轉而盯上小學生了,這是真的嗎?】

「是你的朋友啦。叫她們一起過來喫不就好了。」

「月浦!給我出來!」

正在與友人談笑的驅瞬間如凍結了一般。

【小鹿……還有很多好男人啊,爲什麼?!】

「嗯……開什麼玩笑。」

「哇啊——哇!不要!我不再說了!」

「但是你給我們添麻煩了!喂,凜你也說他幾句啊!」

依然不肯就這樣放過驅,華子催促着凜。

「你是叫……月浦驅對吧。」

凜緩緩地開口。由於聽到了這過於衝擊性的傳聞,凜真正的姿態——冰霜系鎮靜少女復活了。

「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你的嗜好也與我無關。你的那場鬧劇我也當做是你年少無知犯下的錯,沒有放在心上……但是!」

凜指着驅向他投去蔑視的視線。

「我無法接受你培養這種奇怪的興趣!不是悲劇收場的戀愛,僅僅只是蘿莉控的覺醒,這簡直是屈辱!」

「不是,都說了不是幼女是中學生……」

「給我好好聽着!」

驅拼命地辯解還是被無情的打斷了。

「給我馬上把謠言訂正過來!你變成蘿莉控什麼的不是我們的錯,給我在全校學生面前喊出來!」

「所以說是中……」

「你的意見什麼的我不想聽!馬上就給我去懺悔!」

驅在凜和華子的雙重責問下,完全沒有插話的餘地。

就算是與曾經告白過的女生在此相會,也不會有如此慘況吧。

「不……不要……」

驅沒有在兩人的威壓下屈服。

「我是真心的!她纔是我的天使!命運的邂逅!」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看中對方就會勇往直前,這就是驅的性格。

在這條戀愛的道路上不管誰來阻礙都不在意。他都會頭也不回的向前直衝。

「是嗎……可是我覺得你樂感不錯啊……」

這裏是樂器的寶庫。對於凜來說,就算在這裏逛一下都會有新奇的發現吧。

「居然覺得對初次見面的女孩子搭話是很普通的事,這個人真是……」

「爲什麼你們兩個人要跟來……」

「是芽菟醬……吧。」

放學後,滿心歡喜想要與天使再會的驅,被凜和華子尾隨着。

聽了驅的答覆以後,凜和華子突然有了相同的預感。

這不得不去好好確認一下——凜微微嘆了口氣。

走了二十分鐘左右,三人到達了驅父親所經營的【月之背面樂器店】。

「……難道說。」

看來驅完全沒有理解二人的意思。

驅是要向爵士鼓少女——芽兔芽菟告白吧。傾盡所有的話語。

「這次我準備了燕尾服。」

「說是放學後馬上就來。雖然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驅的回答讓人出乎預料。

驅依然不依不饒地訂正。

「但是啊……」

「真好啊……會彈奏樂器什麼的。」

鋼琴、長笛或者小提琴的話,確實會從小就開始練習,也不是沒有買這些的可能性。

意外的話語讓華子瞪大了眼睛。因爲是戀愛的加特林炮月浦驅,以爲他已經告白過了。

「想要讓我放棄也是白費口舌!我絕對會告白的!」

「嘛……那你加油吧。」

「是嗎……」

明明在向凜告白的途中又轉而向一舞告白——覺得要是這麼反駁的話有些愚蠢,所以選擇了沉默。

「她一定也能接受我的!這份思念……我的思念!所以我不得不傳達給他!」

稍微在店裏逛了一下,凜的眼中閃爍着光輝。與大型樂器店相比毫不遜色的樂器數量讓人膛目結舌。

「怎麼辦,凜?」

「但是我堅信!我們一定會再次相遇!一定會再次和我相遇的!」

「是嗎……不對,現在可不是感動的時候!」

「吉他弦還有撥片什麼的。沒想到學校周圍居然有這樣的店……」

「出乎意料的大呢……」

「哎、我錯了啦!」

不經意間,又說出了對凜殺必死的友情宣言。

「那個時候……向依步小姐告白的時候,晚禮服失敗了不是嗎。不穿更正式的服裝的話,對對方是很失禮的。沒錯吧?」

「真是的!」

華子追上凜。凜也並不是真的在生氣,兩人很快便和好,一起在店裏看着樂器。

「纔不會穿!」

至今爲止基本都是在網上訂購,因爲不能實際的觸摸、確認,所以送來的東西和印象中有些不同,這樣的情況也是時有發生的。

「嗯。請自便。」

「那孩子……什麼時候去取鼓槌?」

可是對方是小學生或中學生的話,難道說是去買口風琴什麼的嗎。

若真的不是芽菟,兩人已經做好了就算拖走驅也要組織阻止他告白的覺悟。

不,這個時候應該加上不幸二字。

二人之所以跟着驅是因爲預防萬一對方不是芽菟這種情況。

稍微抬眼觀察了一下凜的臉色。

但是有一個悲傷的事實,芽菟完全不明白戀愛是什麼。這點從她一直以來的言行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話說回來,那孩子預定了什麼?」

這個時候,驅從店鋪後臺走了出來。

「你擅自向小學生告白,都不知道對方懂不懂得什麼事戀愛,你這樣擅自行動什麼的……」

「纔不是擔心你!」

雖然華子像戲耍一樣演奏了一下樂器,可是凜覺得馬馬虎虎還算是演奏出了音色。當然,是相對於初次演奏樂器的人來比較。

「我們的相會比較突然。那可愛的身姿、那奪目的光彩,奪去了我的心,奪去了時間……簡直讓我不得不上去上去搭話。」

「今天!就是今天!與天使再次相會的日子,就是今天!」

「好……準備完全。」

之前確實有說過家裏是開樂器店的。去他家的店裏買東西,也就是說那孩子也在學習音樂什麼的。

「小鹿可能會覺得無聊吧……」

「什麼天使!走錯一步的話你就被抓去檢討了!」

「怎麼了?」

「害羞了害羞了,凜真可愛呢~」

「這裏的話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嗯,不用擔心。」

「用不着你們擔心!」

「在這之前給我把傳言否定……等等,什麼啊月浦驅,你還沒去告白嗎?」

只是萬一驅被抓走了,不想被別人認爲這是自己的錯而已。完全沒有在擔心驅本身。

「沒關係,凜覺得開心的話我也覺得開心。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我?完全不可能啊!我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的觸摸到樂器。」

凜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如果是從日向美商店街過來的話,電車只有一站路。車站到這裏也並不是很遠,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吧。

「來了我家的店。和父親說了些什麼,以爲店裏沒有現貨,所以想要預定些什麼的樣子。」

所以告白終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竹籃打水」和「向芽菟告白」完全是同義詞。 (原文暖簾に腕押し 查了下意思爲 棉花堆裏打拳/和布簾掰腕子 形容白費力氣 這裏替換成大家都明白的竹籃打水吧…… )

「準備?又準備穿晚禮服嗎?」

世界是殘酷的。十七歲的青少年與小學女生的戀愛,是不會有人爲他們應援的。

「說、說的也是……」

「訂了鼓槌。」

「纔沒有!」

「你家的店……也就是說和樂器有關?」

「商品種類……也還算齊全。」

「名牌樂器也很多……啊、唱片屋使用的鍵盤也有呢。」

「凜也到這樣的店裏來買東西嗎?」

果然還是重蹈覆轍——凜和華子無話可說。反正他肯定是本着紳士的真心,勇往直前吧。

就在跟着凜在店裏閒逛的時候,本應完全不懂樂器的華子,不知不覺間變成拉着凜在店裏四處奔走的樣子。

特地跑去店裏預定鼓槌這種程度,如此癡迷於爵士鼓的中學生絕對不多——據自己所知僅僅只有一人。

發現了心中記得的樂器型號,在凜的心中驅的股價多少上漲了一些。

「呀……這該怎麼說好呢……」

並不是對驅這個人的好感度提升了,僅僅是因爲店裏陳列的樂器的魅力。

「小、小鹿……」

「喔?臉變紅了喲。」

「說的也是,就算是你也不會像犯同樣的錯誤呢。」

不自覺變身爲樂隊少女的凜終於回過神來,想起來自己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

華子半開玩笑的問。

穿着燕尾服告白的高中生,只能是被當成可疑的人。一定在看到驅之後,就馬上拿着預定的東西逃跑了吧。

「我纔沒有那麼沒節操!」

「加油吧……」

「喂,那孩子幾點過來?」

「不想學一下嗎?」

「再次和你相會?不是你埋伏在街道上假裝和對方相遇嗎?」

「所以我都說了是中學生!」

本想說什麼的華子,吞吞吐吐又把話收了回去。

「嗯……還是算了!」

「那麼我要開始準備了,你們倆給我安分一點!」

轉過身去無視逗弄自己的華子,凜開始在店裏閒逛。

假裝彈着吉他、在風琴的伴奏下演奏着【子貓之舞】、像大小姐一樣吹奏着橫笛。

看起來像小學生的中學生,而且還在打爵士鼓的少女,她們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

「總之,靜觀其變吧。幸好……沒有浪費時間。」

與日向美商店街不同,樂器店坐落於人流量較大的街角。

「你……」

「沒救了呢……」

身着燕尾服,頭髮也用髮蠟梳理整齊。當然,手中還抱着一大束鮮花。

「真是……不吸取教訓的傢伙……」

「該怎麼說呢。有了重大突破?」

「這股不懷疑自己的自信心反而比較可怕呢……你看。」

華子順着凜的目光,向收銀臺的店員——也就是驅的父親看去。

「用報紙擋着臉呢。一定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是父子吧。」

而且,報紙拿反了。

「做父親也不容易啊……特別是有這麼個兒子。」

「父親以前可是很支持我的……我現在已經十七歲了,已經是要自食其力的年紀了。」

「也就是說,對你已經放棄了嗎……」

兒子第一次交到了女朋友,作爲家長應該是很高興纔對吧。

可是驅至今沒有成功過。雖然這次在一旁註視着,父親差不多也該絕望了吧。

再加上兒子的戀愛觀和正常人有巨大差異。

不聽取別人的意見,又毫無收穫的兒子。就算連父親都放棄了,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吧。」

驅振作起精神。這多餘的裝束,讓他的身姿顯得非常殘念。

「啊、縮到更裏面了。」

驅的父親悄悄地退場了。不論是誰,都想從悲劇中脫身吧。

「馬上就要到納涼祭了,現在可是很重要的時期喲?這種情況下還招惹上那傢伙,就沒法認真練習了。」

「印章屋,趁現在還來得及,改口……嘁!」

「現在我可以相信,我就是爲了這個瞬間而生的,爲了在這裏向你傳達我的思念而生的……」

身着燕尾服抹着髮蠟的高中生帶着自己初中生的女兒回家,芽菟的雙親一定會傻掉吧。

「被蔑視了……」

「凜凜老師,這個東西是什麼?」

驅終於站起身來,這個片場的主角就這樣瞬間變成了配角。

「你這跳躍的也太快了!」

「喂、把告白這個詞的意思也給我好好的解釋一下!不要這麼自然的就判我出局啊!」

「哎?爲什麼?你們認識?」

「竹糕……芽菟最喜歡了!」

「印章屋,先安靜的聽我解釋……」

這個第一次,終於演變成致命的失誤。

「絕對會讓你幸福的!你過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真的?!」

「這一天我已經不知夢到過多少次了……你纔是天使、隱藏起羽翼的最後的天使、你就是神賜予我的全部……」

「樂隊……不行嗎?」

「……印章屋,稍微過來一下。」

「yahoo——芽菟醬!我也在喲!」

店門被打開的同時,一陣風吹了進來。

芽菟指着驅問。嘛,畢竟燕尾服和髮蠟這麼正式的着裝不是很常見,而且對於普通人來說也太恣意妄爲了。

「冷靜一下印章屋!」

「請務必讓我拜見家長。」

「……嘜嗚?」

兩人便裝作不認識驅的樣子,面朝店門口佇立着。

「交給我吧!」

戀愛大腦的驅只聽到了後半部分。

「這是我第一次像神許願。希望這份幸福多停留片刻……被你注視着的這幸福的瞬間,多停留片刻。」

按照教給她的方法,芽菟拒絕了驅。

這混蛋就這麼突然告白了——華子向驅投去冰冷的視線。

無視驅的抗議。

但是悲劇的是,對於月浦驅這個男人來說,自己完全沒有留意到話語本身的含義。

驅手舞足蹈,幸福到了極點。

「太棒了!」

說初次見面的人說自己喜歡竹輪冷糕——僅僅這兩點,對於芽菟來說已經有足夠喜歡上驅的理由了。

於是事態就這樣惡化了。

「有竹輪做的雪糕嗎?說起來鄰鎮似乎是有這麼一種特產來着。雖然沒喫過……啊、但、但是……我會喜歡的!我們一起去喫竹輪冷糕吧!」

但是馬上就要結束了吧。已經告訴芽菟不要相信驅的話了。一定會帶着笑顏拒絕他的,思想單純的孩子纔是最可怕的。

「對於你來說,叫你【這個東西】就足夠了。」

「真的假的!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果然是印章屋呢。」

「所以說,芽菟醬絕對不能相信這位大哥哥說的話喲?」

被芽菟的請求持續攻擊着,二人內心動搖起來。換做普通人的話肯定早就舉白旗了,然後請芽菟去喫竹輪冷糕了。

「……就是這麼回事。」

芽菟的眼眶溼潤了起來。好不容易遇見了喜歡竹輪冷糕的驅,懷着想要和他好好相處的心情流出了淚水。

懷着抱歉的心,凜向芽菟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對沒有戀愛經驗的芽菟解釋告白這東西,凜費盡了口舌。

「小鹿鹿!」

「唔……」

「啊……又見面了……」

「我們和你不同世界。請你別擺出一副認識我們的樣子。」

「就是啊,芽菟醬。無法愉快的演奏了喲?」

緩緩地踏出右腳、接着是左腳,向着他眼中的天使走近。

「爲什麼要告訴你,再說你也沒問啊。而且,告訴你我們認識芽菟醬的話,你打算怎樣?」

「凜凜老師……不行嗎?」

芽菟理所當然的無視了驅,向凜和華子跑了過來。

凜和華子拼命地想要回避這種最壞的事態,可是現在驅的腦內已經開滿了季節之外的櫻花。

特別是已經預見到結果的時候。

「唔……不要擺出這副表情啊芽菟醬……這不顯得我像壞人一樣嗎。」

「反過來想想,什麼都不考慮回答對方就好了……」

「嗯……芽菟討厭你!」

原本被髮蠟固定的劉海垂了下來。

「絕對不想和你扯上關係的,請放心。」

就這樣過了五分鐘——

「雖然不是很明白……拜託了。」

「成功了……終於被人說喜歡了!」

聽到凜的召喚,芽菟蹦蹦跳跳地來到跟前。

終於,驅停下了腳步、單膝跪地,送上了手中的花束。

「幸福?芽菟喫竹糕的時候覺得幸福!」

芽菟竟然會被這樣誇獎。

最終,在與華子兩人的合力下,終於成功的讓芽菟明白了。

「竹糕?」

「霜月和加納可別想妨礙我。」

「唔……」

像對【日向美】成員的稱呼一樣,華子的稱呼也被擅自決定了。

因爲芽菟完全不明白戀愛是什麼,就算被告白也不會認真回答對方的,雖然自己這樣樂觀的認爲——

「啊、凜凜老師!」

「喔、了不起!那麼,能對這個奇怪的哥哥說明一下嗎?」

芽菟潮氣蓬勃地回答,然後跑到驅的眼前。

「那、那個……請和我交往!」

「當然!」

不知道與男性這種生物保持距離的可憐的天使,芽菟無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而且立刻就開始用月月來稱呼對方了。

「沒錯沒錯,用英語說的話就是disrespect。」

「咕嘟……」

「這個東西……也太……」

天使就在眼前——驅彷彿看到了天使的羽翼——然後驅吞了口氣。

「……被擺了一道呢。」

凜注意到,自己到這裏來纔是一個最大的失誤。

芽菟可愛的大眼睛閃爍着光芒。第一次知道竹輪冷糕這種東西的存在,並且說喜歡它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一舞的悲劇——有過被一舞嚴厲拒絕的經驗,這種程度的耐性應該是有的。

「竹輪冷糕!芽菟最喜歡了!」

「最、最喜歡?!」

兩人無法相信。沒想到,沒真沒想到——

凜插嘴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芽菟說出了決定性的話語。

再被拒絕一次這種程度,是在預想範圍之內的。

「……喵?」

驅傾盡所有讚美的話語,凜和華子無語凝噎。

響起了驅彷彿感動到極致的聲音。

凜攔住情不自禁被芽菟淚水攻陷的華子。

「小鹿,這裏不能心軟啊。」

微妙的偏離了主題。然後這份微妙的差異逐漸擴大了起來。

凜和華子當然明白不是作爲戀愛對象的那種喜歡,芽菟自身也並沒有那種打算。

「凜凜老師!小鹿鹿!讓月月見識見識我們的樂隊!」

「和我住在一條街的孩子。」

「喂月浦,你不要誤會!」

「嗯……好複雜……但是沒問題!芽菟記住了!」

即使如此兩人也繼續堅持着自己的觀點。雖然覺得芽菟很可憐,也只有忍耐。

爲了不讓月浦驅這個男人接近日向美BITTERSWEETS。

「打擾一下……我既不是惡魔也不是魔王……」

察覺到自己被當成惡人,驅低聲抱怨着。

「你完全就是這個世界罪惡的根源好吧!你以爲是誰的錯……才造成了這不堪回首的回憶!」

「樂器屋,有時候無恥也是大罪。」

「髮蠟先生你就閉嘴吧!」

「……說的也太過分了吧。」

已經充分挫敗了驅的心,之後兩人又開始說服起芽菟。

誠心誠意、傾盡肺腑之言向芽菟說明驅的危險性。

儘管如此——

「芽菟……喜歡樂隊的大家……也喜歡月月……不行嗎?」

無可奈何——完全不知惡意爲何物的少女,依然用那純潔無垢的目光望着二人。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凜和華子詛咒自己的命運。

芽菟要是多少理解一些戀愛知識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如果芽菟不在這家店訂東西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歸根結底,驅如果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喂,第三條絕對很奇怪啊!」

不管是誰,說什麼也好。

僅僅只是、只是一個勁地——怨恨着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那不幸的命運。

之前被一舞乾淨利落的甩掉,果然心被傷的很深呢。

「肯定會吧。」

命運握在自己手中,凜再次握緊了雙拳。正因爲事情因爲他人的緣故變得偏離了中心,凜繼續嘆息着命運的殘酷,而且對抗着這命運的自己的內心萌發出了一股高漲的情緒。

知道驅喜歡樂器以後,凜對驅的防護壁多少降低了一些。對於同樣喜歡音樂的人,就算是驅這樣的人也抱有着同伴意識。

「如果你對戀愛也能像對待樂器那樣,我會代表全體女生表示安心的。」

「沒認真的彈過……最多就是調律之後確認一下這種程度。」

「話是沒錯……」

「真誰意外……樂器屋,你會演奏嗎?」

「月月幫我弄好爵士鼓以後,讓你聽聽芽菟的音樂!」

驅換下了燕尾服穿上了日常便裝。當然也洗過頭了。那身打扮走在街上的話一定會被警察抓的。

不要再增加受害者了。

「……雖然很有勇氣但是很煩人。」

「不用擔心。只要有印章屋在,不用擔心咲子身上會發生什麼吧。」

「嘛,對於男生要來自己家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總覺得安心了呢,她的這種反應。」

「痛苦的每一天就要開始了呢……」

「……好!哎呀,好久不見。」

雖然覺得驅不可能因爲失戀而失眠,但看到他這慌亂的反應,說不定那個時候淚水真的浸溼了枕頭。

「芽菟醬……這份天真真是可怕!」

聽了芽菟的提問,凜和華子咬着嘴脣不甘的點了點頭。

「真浪費啊。明明被那麼多樂器包圍着。」

「但是,不接受樂器屋的告白的話,結果只是在不斷的重複現狀而已啊?」

平時幫家裏打雜賺些零花錢什麼的。而這些零花錢都變成了晚禮服、紅地毯、燕尾服的租金而消失掉了。

只有驅哀求的聲音,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中就隨風飄散了。

「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絕對保護給你看……所以拜託了,不要再擺出這副表情了,好嗎?」

就在這往日向美商店街的途中,驅和芽菟的關係越來越好了。

說到麻裏花和咲子的事,突然想起。

「呼……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再回答你。」

芽菟的爵士鼓放在麻裏花家的唱片店的閣樓。不提前打聲招呼的話,會嚇到她吧。

只要沒有被拒絕就會持續着幻想,這份絕對的自信,正是因爲內心這份堅定的決意。

「好的!看我把它完美的調整好!」

一舞好像還記得驅的臉。原本,驅在一舞腦中的印象中也僅僅只是——在一起去商店街的途中不知不覺消失的男子,這種程度而已。

「我們在意也沒有辦法。再說,恢復的快不是樂器屋的優點嗎?」

「快點迷上別的女孩子就好了……」

收回前言。在Saudade與一舞再次相會,驅動搖了起來。

「我說,之前你怎麼了?突然有事嗎?」

雖然對戀愛有些興趣,但對於實際經驗又有點害怕——這種標準的女子高中生所持有的感情。

「凜,你聯繫過麻裏花她們了嗎?」

「哎……你屬於晚熟啊。」

「話說回來,你會調整爵士鼓嗎?」

「呀、都是因爲芽菟醬說要讓我幫她看看爵士鼓的狀態。」

完全處於幸福中。

「啊……天使……」

芽菟情緒高漲,而這邊卻不愉快到了極點。拿到了預定的鼓槌,交到了竹糕之友驅,驅還肯來幫忙調整爵士鼓。

陰暗的氣氛被一鬨而散。

因爲他的錯,給多少女生添了麻煩——不過現在已經閉嘴了。

凜等四人乘坐的電車到達倉野川站的時候,已經快要下午六點了。因爲馬上就要進入七月,這個時間的天空還是很明亮的。

芽菟毫不在意地拉起驅的手來回揮舞着。

「成功了!月月是朋友!竹糕之友!」

就由我們成爲保護芽菟最後的盾。

儘管如此,對於又發現了芽菟這個所謂的天使的驅來說,將已經結束的戀愛從腦海中忘卻,似乎並不是那麼難。

「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退縮。如果不能跨越這神、世界、命運所賦予我們的試煉……世界就會毀滅。」

「我怎麼說也是樂器店家的孩子。修理和調整還是會的。」

「芽菟,請月月來的!」

「至少我希望今天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月浦的精神創傷不會復甦嗎?」

「……小鹿。」

這內心之強大,不得不讓凜和華子在心中爲其鼓掌。

「依、依步小姐……」

「當然聯繫過了。說明事情的原委可真是累死我了。」

「開什麼玩笑。沉默着想象那種纔不算戀愛。那只是自我滿足而已。」

像面臨絕望的勇者一樣,凜與華子對望了一眼下定了決心。

「芽菟……可以和月月做朋友嗎?」

「印章屋……你的心情我明白了。」

最糟糕的的失戀,那一天的悲劇說不定會再次閃現。

驅深呼吸了幾次,將不堪回首的記憶從腦海中刪除。

「凜……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還是朋友吧?」

和芽菟一樣,麻裏花也是完全不會顧忌異性的類型。

「……那麼,馬上就跟來到底是什麼心態?」

「月月——朋友!月月——竹糕!竹糕是朋友!」

「喫茶店多少有些震驚。那孩子跟唱片屋和洋服屋有些不一樣。」

「嗯……既然這樣的話……」

而且是有關於芽菟的事。爵士鼓調整好後,也想馬上就開始練習。咲子和一舞也會來,所以也要和她們好好的解釋一下。

「芽菟醬的請求不可能拒絕的吧。」

「放着他不管就好了。」

華子以銳利的目光斜視着驅。

「雕蟲小技而已!」

雖然驅受到了凜和華子的告誡,芽菟現在跟本不明白戀愛是什麼。

總有一天,芽菟會成長起來,到那戀愛的心覺醒的時候,就會微笑着回報自己——就是這種壯大的決意。

只要戀愛的加特林炮還沒有被拒絕,他就是一心一意的。雖然覺得很對不起芽菟,多虧了她沒有拒絕驅,所以咲子現在是安全的。

「啊、原來如此!改成今天來聽一舞的演奏嗎!一定是的,一定想聽到晚上睡不着覺吧。」

「那是什麼意思?」

即使如此,只要他還沒有放棄,就會盡可能地培育者戀愛的果實。

「該怎麼說呢,比起演奏樂器我更喜歡關上它們。看着自己調整過的吉他和貝斯閃閃發光……這把樂器會被誰彈奏呢,想到這些都會很開心呢。」

只要他還沒有被拒絕,一切可能性就都不會消失。

「嘛、也是呢。」

回想起來,被一舞甩了以後馬上又迷上芽菟。完全沒有被過去的失戀所束縛。

內心的清涼劑這種感覺。

「麻裏花,說什麼了嗎?」

麻裏花對驅要來這件事是不在乎,一舞則是是男人女人都沒關係,咲子該怎麼說呢,對這方面比較敏感吧。

「……話說回來。」

「再次打擾一下……把我當成惡魔也就罷了,能原諒我嗎……不對,能放過我嗎?」

「說的也是……真的是,沒有聖母大人存在於世嗎……」

「普通的歡迎之類的。在我說了要帶印章屋的朋友一起去後……那傢伙也是相當的天然呆……」

「我要冷靜,我要冷靜……」

二人的友情再次變得牢靠的瞬間。

芽菟破涕爲笑。看到芽菟笑容的華子雖然感到高興,同時也做好了爲了守護和平而去戰爭的覺悟。

「之前也有說過吧,我可是樂器店家的孩子。」

「聽說你來幫芽菟檢查爵士鼓?」

「那咲子呢?」

「哎呀,之前的那個……」

「呀……那個……」

雖然華子同意這一點,但是對方是驅的話完全無法接受。

「依步也會來的吧?」

「月月真可靠!」

來自一舞的打擊似乎完全消失了。

「能順便看一下一舞的貝斯嗎?」

「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嗯嗯,要爲下次的活動做準備。」

「活動?」

「要在倉野川納涼祭的舞臺上演奏!」

麻裏花從店鋪深處探出身來。

「芽菟的朋友是吧?」

「你好,我是月浦驅。」

「月浦……前輩?你不是中學生,對吧?」

「我倒是很想變回中學生,轉入芽菟的班級。」

自然的將奇怪的妄想說了出來。

「我是山形麻裏花。」

「你……記得你是樂隊的隊長沒錯吧?」

從凜和華子口中得知了關於日向美BITTERSWEETS的事。雖然隱瞞了一舞也是樂隊成員這件事。

「芽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來給你介紹下大家吧。」

「唱片屋,你是是最後一個。」

「哎……你們都認識了嗎?」

麻裏花喫驚道,實際上身爲隊長的她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依步好像已經認識了的樣子、凜和芽菟是一起來的……哎,咲醬不在喲?」

「……小鹿?」

「嗯。大家都說很期待,都很支持我們呢。」

「不,按照喫茶店的性格來說,這種情況下應該不會跑太遠。不如說……」

「比起這些,樂器屋你是來給芽菟檢查爵士鼓的吧?」

「喔、這不是Nord Electro嗎。用着這麼好的樂器呢……」

「沒錯沒錯,在哪呢?」

「大家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被說中了。

「居然認識一舞的CARVIN,不賴嘛。」

「你就是最後的隊員嗎……五人全是女孩子呢。」

總之算是度過了第一道難關。

「什麼,你知道這個嗎?」

馬上就要到七月了。距離比賽只有不到三週的時間。

「嗯,這裏的音有點奇怪。」

去從口包裏拿出工具箱,坐到鼓前。

最初聯絡的她之後,咲子就躲起來了。是因爲害羞而躲起來了吧。

「發什麼呆呢。在想什麼?」

「嗯,那就只有多加練習了。」

「那個……這個……」

「吶,凜,難道說……」

「我帶你去,這邊走!」

「好像不會進行抽選了呢。」

「洋服屋你閉嘴。」

按照咲子的性格,雖然與驅近距離見面會感到害羞,但應該還是會想看一看他的臉。

「哎,剛纔我去過店裏來着……」

芽菟拉着驅的手,把他帶到鼓前。

日向美BITTERSWEETS的活動是爲了振興商店街,所以也得到了商店街各家各戶的援助。

「呀!」

事到如今,驅能做出的反映只有一個。

「依步好過分!芽菟可是很小心的在使用!」

「居然認識CELEBRITY,我好高興。」

「後半部分還得練習纔行。這種水平是沒法演奏給人聽的。」

「凜這邊的宣傳呢……嘛不可能的。」

「這算多呢?還是少?」

「那麼剩下的,就看我們的努力了。」

「基本上不都和前半部分一樣嗎?」

「原來如此……」

不管怎麼說,要說這是爵士鼓,絕對不可能會有人相信的。無論是誰都會想“怎麼纔會弄成這幅樣子”的吧。

「這就是練習場嗎……」

「唱片屋,只有這種時候才大聲說話……」

認命般地從收銀臺鑽了出來。

都是相當值錢的木吉他和貝斯。驅感受到她們是認真的在組建一個樂隊,自然地點了點頭。

到剛纔爲止,華子完全沒有融入過大家的話題。

「這是CELEBRITY……CARVIN也有。這還真的是……」

「沒什麼……稍微有那麼一點……」

「我可是樂器店的孩子啊。在店裏看到過。」

「初次見面,我是月浦驅。」

「那個……只是看大家很歡樂的樣子……」

華子小聲道。

「說起來是沒見到喫茶店呢。」

「啊?!怎麼了?」

「怎麼辦?等等看嗎?」

「喔,凜又害羞了?」

「啊呀?說中了嗎……」

「啊……對、對不起……」

咲子家開的是喫茶店,也是商店街中屈指可數的客流量比較大的商鋪。也有很多客人爲了看咲子的女僕裝姿態,特意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用來做宣傳是再好不過的地方。

掰着指頭點着人數的麻裏花發現沒有咲子的身影。

華子有些顧慮的回答凜。

芽菟家開的是名爲兔月堂的印章屋。因爲也買賣一些古董,會有一些收藏家來光顧,但是其客流量絕對可以和霜月書林一決勝負。

都是芽菟天性使然。

看到麻裏花使用的鍵盤,稍微輕彈了一下。

在被一舞沉痛打擊的那天,咲子也一起來到天神學園,在那裏與驅見過面。

麻裏花歪着頭,好像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日向美BITTERSWEETS的成員還沒有到齊。

雖然也有專程來喫竹輪冷糕的客人,但是人數卻少得可憐,派不上什麼用場。

距離四人稍遠的地方,有一雙眼睛羨慕的望着她們。

凜掏出手機,撥打了咲子的電話號碼。

用芽菟新買來的鼓槌隨意敲打了一下,驅開始說明。

一定是這樣才躲在收銀臺的下方,準備在那裏偷看一下吧。

向感到意外的華子好好地說明了一番。

察覺到這個聲音的驅,像模像樣的開始向芽菟提問。

「已經見過面了。」

「芽菟醬,太棒了!太可愛了,太有情調了,簡直就是天使!」

「啊……春、春日咲子!」

「芽菟這邊也是一樣的吧。」

「咲醬,原來你在這啊。」

「這個!是芽菟的爵士鼓!」

這臺爵士鼓——不,是被染成彩色的爵士鼓套裝。

「鼓出了問題,真的不是這些奇怪的裝飾的錯麼?」

「申請還沒有截止,所以現在到底會有多少人蔘加還不清楚……目前來看最少會有十組隊伍。」

「好難啊……但是我會加油的!」

本以爲閣樓應該很雜亂的驅,多少被眼前優秀的設備驚呆了。

感覺就像是迪士尼樂園賣的爵士鼓一樣。到處都畫着兔子。

在麻裏花的催促着,領着驅和日日向美BITTERSWEETS的成員們向練習場,也就是Saudade的閣樓走去。

「是芽菟畫的!」

「還真是抱歉呢!」

古書店霜月書林的客人,是毀滅性的的少之又少。是商店街中穩居客流量最少一二名的店鋪。姑且算是把宣傳海報貼上了,但是會有多少人看就不好說了。

「說起來,洋服屋。關於比賽有什麼新進展嗎?」

「不愧是月月!」

如果單看這個場面,還真是個可靠的傢伙。

「比賽穿的服裝我媽也在準備中,我家怎麼說也算是洋服店吧。演出之前可以先試穿一下。」

「果然……」

都是因爲參賽隊伍過多的緣故,要進行抽選。如果落選的話,復興商店街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雖然不明白驅所說的單詞的意思,但是明白是在誇獎自己。

就在驅幫芽菟調整爵士鼓的這段時間裏,四人就着比賽的話題,更加團結一致了。

稍過了一會,收銀臺下方就傳來了奇怪的旋律。

「嗯……躲起來了呢。」

聽到一舞隨心的發問,華子扭扭捏捏地低下了頭。

「難道說,小鹿前輩是想加入我們的樂隊嗎?」

「哎……」

麻裏花振作起來精神。而且還得到了商店街大家的支持,更加信心滿滿了。

「光彈一樣的節奏可不行。高潮部分必須更有躍動感。」

麻裏花驕傲地張開雙手。

「咲子的宣傳還算順利嗎?」

看到驅對樂器如此的熟悉,一舞和咲子也自然地讚歎出聲。果然自己使用的樂器被誇獎,會感到高興呢。

在班裏比誰都有人氣的華子,在學校擁有很多朋友。但是反過來說,就是沒有特別親近的死黨。

高中生活中培育友情最好的環境——課外社團,華子也沒有參加。

至今爲止華子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自己確實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但是有很多的普通朋友。像今天這樣的寂寞感,之前從未體驗到過。

但是自己來到了這裏,參與到了日向美BITTERSWEETS的活動中,心中突然感到了不安。

「……那,要稍微試着彈一下嗎?」

一舞隨口說道。

「我、我嗎?」

「嗯嗯。之前說怕弄壞了樂器,今天可是有月浦前輩在呢。」

真是把這個修理工運用到了極致。

「……可、可以嗎?」

「當然了。是吧?」

一舞對麻裏花她們眨了眨眼。

大家一起點頭回應。

「鍵盤的話,比口風琴要簡單喲!不用呼吸就可以發出聲音。」

「給我好好的呼吸……給,小鹿前輩。重低音是貝斯的特色喲。」

「那、那個……我的吉他也可以。」

「快點,凜。」

「我、能用使用我吉他的人只有我自己。纔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彈……」

「凜——凜——醬——?」

「……我、我知道了啦!」

「是鍵盤!」

凜和咲子的聲音完全沒有傳到二人的耳中。

不可能會輸的。

「前輩前輩,來這邊來這邊!重低音之神,貝斯喲!」

「太好了!」

明明不會彈奏樂器。明明連歌也不怎麼會唱。

「真的……好厲害啊……」

「絕對是鍵盤!」

坐在爵士鼓旁的驅放下手中的螺絲刀。

第一次觸摸到鼓槌的華子完全就是在胡來,演奏簡直就是粗暴。

因爲她們看起來是那麼的樂在其中、那麼的喜悅。

沒想到那麼幼小的初中生會化身爲聖母——真是人不可貌相。

「先試一下凜的電吉他吧!」

「不是吧,一般都是吉他……」

比任何人都要早——

不愧是最喜歡的人是自己的二人。連喜歡自己樂器的程度都旗鼓相當。

優勝之後去祝賀她們一下吧。比任何人都要早,飛奔過去祝賀她們。

「我可是爲了芽菟醬纔來的。明明應該是這樣,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就都被你給獨佔了……」

「……吶。我有個請求。」

「來聽芽菟的演奏~~!」

超希望大家能在比賽上獲得優勝啊。先不說她們是在爲了商店街而努力,比起這個,更希望她們能在觀衆面前閃閃發光。

像要將之前一直忍耐的份全部奪回來一樣,芽菟開始敲擊着爵士鼓。

與被華子高漲的情緒壓倒的凜和咲子形成對比,剩下的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誇耀自己的樂器。

「那、那麼……」

「嗯,吉他上有一股凜的味道……」

「我試一下可以嗎?」

但是,在芽菟熟練的協助下,華子敲擊出的音色完全沒有變成雜音,音色與呼吸都完美的配合上了華子。

「來吧!雙人爵士鼓!」

「……好了,這樣如何!」

被隔離在外的驅一臉不愉快。

芽菟搬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進去,迫不及待地舉起了鼓槌。

「唔!我是不可能輸的!」

「這樣小鹿前輩也是日向美的一員了呢。」

「……那,我就試一試吧!」

不過,絕對不會支持他就是了。

「麻裏花,主角是貝斯纔對吧?」

「哇……真開心呢……」

這一瞬間日向美BITTERSWEETS——變成了六人的組合。

「別、別說些奇怪的話!」

晚上,麻裏花她們將充分體驗過樂隊的華子與驅一起送到了車站。

用不輸給對方的激烈的旋律,音色重疊在了一起。

而且華子也不閒着,

「……你當然開心了。」

在不遠的將來,芽菟也一定會找到真心喜歡的男生。那時候一定會乾脆地把驅甩掉吧。

沒有人把華子當成與樂隊無關的人。

儘管如此,麻裏花她們還是接受了自己,華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噴湧而出的感情。

麻裏花溫柔的話語,讓華子感動了起來。

「但是,也不錯呢。和芽菟醬關係變得更好了!」

告白之後被甩掉,這當然不可能積累到什麼人緣。

「喂、小心一點彈啊。」

「我也是!」

「喫茶店和這把吉他,真是古老到完美呢!」

「當然。」

「和芽菟醬一起的話。」

大家把鍵盤、貝斯、木吉他、電吉他遞給華子。

日向美BITTERSWEETS最年幼的吉祥物,完全與中學生印象不符的爵士鼓達人。

「小鹿前輩!樂隊的主角,鍵盤喲!」

「爲什麼要放棄?芽菟醬說了喜歡我的。」

「這、這是在誇我嗎……?」

「芽菟醬、也讓我試一下!」

「OK!」

「在芽菟醬少女之心覺醒之前,就這樣放任他好了……」

這樣一來,戀愛的加特林炮也暫時沒有了危害。

心果然還是用在奇怪的方向上。

「應該是螺絲稍微有些鬆了,從而影響了發聲吧。」

忽然,華子這樣開口說道。

「修好了?」

「呀哈哈、小鹿鹿好奔放!」

「那句話的前後關係完全沒有搞清楚的你的耳膜到底是什麼構造……」

也罷,現在也沒有必要那麼着急阻止他。反正驅現在也並不是急着要和芽菟成爲戀人,只要在一旁監視着他,不要讓他犯錯就好了。

將他們送走之後,因爲夜色已深,五人便在商店街的入口處告別了。

「唉……都給我認真一些啊。」

非常遺憾、在場的第七人沒有被算在內。

「要你管……」

「嗯。因爲我一直在用這把吉他。」

「這就是叫做人緣的東西?這個詞和你真是無緣呢。」

在芽菟與華子的帶領下,麻裏花她們也準備好了自己的樂器。

「什麼,你也想彈嗎?」

「這個是木吉他嗎呢!哇……感覺有些年頭了呢?」

抹去眼角的淚水,華子活力滿滿地加入到了大家中。

說到以前對音樂的看法,就是和朋友一起去卡拉OK這種程度而已。

「說起來,加納你喜歡樂器嗎?」

「……那我呢?」

「嗯……之前完全沒有興趣。今天徹底改變了想法。」

「好像和快樂呢……真是覺得有些後悔。」

「你說什麼?」

「你這傢伙,還沒放棄嗎?」

從芽菟手裏接過一支鼓槌,興奮地敲打着爵士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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