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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依步的時代?

《日向美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 · 八奈川景晶 · 1萬 字

「……什麼啊。」

「沒什麼。」

「那就別老看我。」

「沒什麼~」

在家庭餐廳面對面而坐,凜與一舞互相爭論着。

「凜,這真值得高興啊!徹底從月浦的魔抓下逃出來了!」

「這我知道。只是……難以接受。」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一舞一臉得意的喝光了杯裏的橙汁。

「呀~受歡迎的女孩子真是辛苦啊——」

「依步好厲害!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就被俘虜了!」

「嘛,這就是實力?還是魅力?」

一舞向着朝自己投來尊敬視線的咲子從容地回答。

一舞他們正坐在餐廳四人桌前休息。而驅呢,被一舞否定說【我厭晚禮服】,於是回去換衣服了。

「是叫月浦前輩來着?雖然不知道怎麼會迷戀上凜,但是現在轉而迷戀上一舞,還真是有眼光呢。」

「唔……」

凜皺起了眉頭。

雖然沒有一丁點想和驅交往的想法,但是在自己眼前轉而喜歡上別的女孩子,該怎麼說呢——作爲女孩子的自尊心無法接受。

「小鹿也嘗過這種滋味是吧……」

「沒錯……吶,超火大是吧。」

在學校就很有人氣的華子,面對初次見面的人也不感到膽怯。

是性格的波長比較吻合嗎,瞬間就意氣相投的一舞與華子。

「怎麼可能!」

有點嫌麻煩而不想多說什麼,一舞對驅出乎意料的沒有戒心。

「啊,我是春日咲子。」

「大歡迎!」

凜低聲說道。

「什麼啊?」

與二人形成對照,一舞的心情是好到不得了。

「確實……」

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這麼自戀的一舞毫不留情。

「真是……災難啊。」

「嗯—嗯—,不用去在意啦。」

「真是的……」

「就這麼輕易的……之後會變成怎麼樣還不知道呢。」

「怎麼樣,小鹿前輩?」

「叫我小鹿就好了。凜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啦。大家也都這麼叫我。」

「哎呀,因爲這次突發事件的緣故,自我介紹稍晚了點呢。」

「那個男人……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呢……」

對戀愛非常認真的咲子有點過意不去。

「奇怪到這種程度的話……真不希望在哪都有。」

「MTR……多音軌數字錄音機?那麼大的東西你放在哪裏了……」

四人已經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終於,一舞放棄了。

「真麻煩……帶他一起去吧。」

「真是的,叫我依步就好了。你纔是年長的一方。」

「因爲這個人,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從家裏帶來了相機!MTR也帶了,這樣音質就可以完美的保存了!」

「那就這麼定了!」

當時,因爲演奏太過拙劣觀衆只有麻裏花一個人,這段歷史已經被當做黑歷史封印了。

「有什麼關係,我已經允許他喜歡我了!」

「雖然是個體經營的小店,但是商品種類可是很豐富的。」

與無可奈何的三人形成對照的是,前面心情愉悅到極點的兩人。

「我好感動啊一舞!居然能聽到一舞的貝斯!」

「加納前輩就是凜說的那位朋友,沒錯吧?」

在別人看來【這不就是在交往嗎】的感覺,一舞剛纔所說不會和他交往,顯得讓人無法相信。

「那麼,我叫你依步也可以嗎?」

「啊……」

接着談到音樂的話題,華子也興致高漲了起來。

說起來是自己拒絕了告白,驅下一次會向誰告白雖然應該和自己毫無瓜葛——但是那顆無法捨棄的少女心啊。

「沒問題的,沒——問——題!」

「那麼,現在就出發吧!」

「不是那種,是最新型的便攜式。我家裏是開樂器店的,從店裏帶出來的。」

「你們好,我是加納華子。」

到現在才互相自我介紹。

「哎?等一下,你家裏是開樂器店的?」

面對不明所以的三人,凜指了指餐廳的窗戶外面。

「雖然有點突然,接下來有時間嗎?能一起去吧咲子?」

「嗯……發泄不了的感情,好像內心深處有什麼被踐踏了。」

迷戀上一舞的驅,最喜歡被別人讚美的一舞,這樣的組合。

「嗯……」

「那,小鹿前輩?」

有點看不下去了的凜,拽了拽一舞的袖子。

「當然!」

原本就打算看完凜的告白場面之後,五人就回去練習的。既然這麼巧,就招待華子來觀看演奏吧。

興致越來越高漲的兩個人。

「是、是啊依步。要去對方家裏,要在純潔的交往一段時間之後……」

穿着便服的驅,以驚人的氣勢向這邊衝刺而來。

「是小鹿前輩的話,當然可以喲!」

咲子也害羞的補充道。

「真的嗎?!瀏覽量一定是直線上升吧?」

「嘛、接下來會演奏給你聽的,到時候要給我認真的聽!」

華子當然不會拒絕。

「咲子也認識到了吧?奇怪的男人在哪都有。」

「初次見面,我叫和泉一舞。」

只是因爲魅力的勝負中戰勝了凜而感到滿足,並不是因爲被驅告白而高興。

「……果然還是火大。」

「不,請普通的叫我咲子……」

「哈哈哈,我會考慮的。」

「喂洋服屋……」

「那……那當然。」

有種將因爲喜歡凜而想向她告白的驅的心,一瞬間奪走的成就感。

「喔,這個聲音真棒啊!幾乎沒有被低年級這樣稱呼的機會呢。」

「月浦前輩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而已!」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雖然是想看凜演奏,但既然有樂隊的話,請務必讓我看一下樂隊的演奏!」

華子、凜、咲子在二人身後並排走着。

「真的?說不定會想去看看。」

一舞與華子輕鬆的交流着。

「嗯。我會跟麻裏花和芽菟說清楚的。」

「……話說回來,那個怎麼辦?」

嘛,雖然一舞面對比自己年長的人也有點輕鬆過頭就是了。

「我呢,在網絡放送上彈過貝斯。」

「哪個?」

華子靠在凜的身上來回磨蹭着。

噼!!

驅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忘對一舞獻殷勤。

發現一舞想到的是職業樂隊使用的大型錄音設備,驅指了指自己的揹包。

這回是在網絡放送彈奏貝斯的話題。

一舞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麼,這邊是咲子……咲步?」

「沒什麼,請不要在意……」

「依步,你要和他交往嗎?」

「我不是說過受歡迎的女孩子真是辛苦嘛?呀——,一舞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凜好像怕癢一樣扭動着身子,卻不再厭煩華子這種舉動。

身爲樂隊成員的一舞可不能當做沒聽到。

一舞滿不在乎的回答到。

「好啊好啊,能看到凜的演奏了呢~能聽到了呢~」

「去初次見面的男人家裏,你還正常嗎?」

「但是,這不是很失禮嗎……」

接着,一舞消除女王狀態,向華子說道。

好像傳來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現在已經熟練到足夠在他人面前演奏的等級了,所以說了這樣的大話。可完全不知道一舞內心想法的驅,心裏只有感激。

一舞揮揮手笑着說。

「太棒了!認識了一個超棒的後輩呢。吶,明天就轉學來天神學園吧。」

「大讚成!」

「喲,洋服屋?你剛纔……」

「就這麼當着月浦的面……」

「依步……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三人因爲一舞的話驚愕無語。

只有一舞一個人,沒明白現場的氣氛。

不,還有一個人——

「啊……啊哈哈!是我聽錯了吧!一定是的,是我太累了嗎……」

驅有些發呆的乾笑着。

「被討厭什麼的……哈哈,我到底是怎麼了。」

「沒錯沒錯,不是討厭你喲。」

一舞事不關己一樣回答到。

「只是不喜歡而已。」

然後事不關己一樣把對方打落深淵。

「爲、爲什麼!不是已經談得這麼投機了嗎!」

「那是因爲在說音樂的話題?因爲我喜歡音樂?」

「就只是這樣?!因爲交談對象是我什麼的,沒有一點這樣的理由嗎……」

「怎麼可能會有?」

噼噼噼——!!

繼碎裂之後,又傳來什麼東西完全破碎散落的聲音。

「啊……這下連戀愛的加特林炮都忍受不了了呢。」

「啊咧?這就回去了?」

「全是去櫻花野新興商業區的人。再往那邊去一些,人也會變得越來越多。」

是在問還要不要一起去看樂隊的練習。

「嗯,這還真是穿越時空呢……嗯?」

「是嗎……」

「那個啊,我們是爲了復興商店街而去參加的!」

華子發出喫驚的嘆息,瞬間明白了一舞剛纔話裏的意思。

被咲子溫和的提醒了。

「沒、沒事的吧?月浦纔不會就這樣屈服……」

「那個……抱歉。是普通的女僕裝。」

「不知道……但是對方說過要洗好了再還回去。只有在洗手間裏洗了吧……」

辜負了華子的期待讓華子感到有些抱歉,但是多虧了她在這家店裏穿着女僕裝接待客人,讓這家店成爲了商店街中最受歡迎的店。

「比幻影還悽慘啊……」

身邊沒有任何同伴的數字,不知爲何讓人覺得很寂寞。

「我就喜歡一個人。」

一舞一邊走着,一邊指了指佇立在環狀線上最遠的巴士站。

電車搖搖晃晃的行駛了一站,距離日向美商店街最近的車站倉野川站。華子站在站臺上好奇的四處張望。

「那麼,請加油吧!」

「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有歷史的純正咖啡不是嗎?」

「毛毯要自己帶回家洗嗎?」

「難道說,裏面的服務員是穿着和服圍着圍裙嗎?」

「凜嗎?!」

走了十五分左右,終於抵達日向美商店街前的華子,看着眼前冷清的模樣徹底愣住了。

「這就是輕鬆的穿越時空!昭和限定!」

「現在還能見到這副光景的地方,只有這個三號街!」

「孤高而又怕寂寞呢!」

「我們要在那裏演奏。」

「更厲害的東西……是什麼呢?」

「……會有客人來這裏嗎?」

因爲是圓筒狀的毛毯,看起來應該很長吧。

凜還是不習慣被人誇獎。

而華子所說的和服外面圍着圍裙的款式,是因爲復古風潮的愛好者逐漸增加的緣故纔出現的。

「哇……這種商店街現在還有啊……」

「哎……這就是凜住的地方啊……」

「哇、歷史的沉澱……這是喫茶店吧?還有這種復古的喫茶店存在啊……」

「啊,因爲有JUSCO呢。」

一舞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虛的說。

「哼哼……叫做穿越時空?」

「以爲終於要命中了,結果卻只是幻影。」

凜當然也有想和大家一起演奏的心情,但也不是說討厭一個人獨自演奏。

「自行車。雖然也不算是太遠……」

凜吞吞吐吐,好像要隱藏自己害羞一樣。華子再次心中竊笑。

帶着失戀之後刻骨銘心的悲傷去清洗毛毯,簡直就是催人淚下的悲劇。

嘛,雖然這對於驅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有樂隊就已經很厲害了,居然還要到廟會上演奏!凜果然很喜歡音樂呢!」

「要親眼看到纔有趣。」

一舞率先邁開步伐。

華子感慨道。

感動中的華子突然看到了喫茶店【chat noir】的招牌。

感覺到華子大的感想只有陳舊,咲子小聲反駁道。

就在華子四處張望的時候,環狀線上停着的四輛巴士接連發車了,然後其他的巴士又停了進來。只有在節假日的時候,這裏纔會人流湧動。

「依步,後半動機不純。」

不愧是大型購物中心,知名度也很高。

「等巴士的話太陽就下山了。走吧。」

一舞忽然右手握拳。

「沒錯,我們也受了的商店街的大家很多照顧。」

「昭、昭和時代啊……」

「馬上就會明白了。是吧,咲子?」

「是嗎,我並不是想幫誰……」

親手繪製的黑白海報上面寫着「【日向美BITTERSWEETS】參加決定!以納涼祭爲目標而奮鬥!詳細請諮詢商店街會長小谷。」

「不是這裏,是那裏喲。」

「……一、一小時一班?」

突然被誇獎,就算是咲子也驚慌失措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這裏可是日向美商店街。幾乎沒有人會誇獎這裏的店鋪。

「……啊,清潔劑還不知道夠不夠……還得去買。」

理所當然的向着一舞以外的三人點了點頭。

「嗚……就算這樣這裏也是商店街最有人氣的地方……」

「讓你見識見識更厲害的東西。」

就算這樣徵求自己的同意,咲子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條冷清的商店街,就由我們來複興。然後我會被大家矚目,有關我的美貌的傳說會擴散開來,然後被星探發現去東京發展,鏘鏘~」

「下個月有納涼祭。」

「當然。這種程度的打擊,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真是夠熱鬧的呢。」

被一舞當面拒絕了,雖然開始就只是驅自作多情罷了——與其說是大逆轉,不如說是開始就註定了的結局,真是至今爲止受到的最大的打擊。

「又來了,要不是麻裏花去邀請你話,明明就會一直一個人孤獨地彈着吉他而已。」

「……什麼意思?」

「哎?非、非常感謝……」

「但是爲什麼商店街的會長會貼出海報來呢?」

「那麼,出發吧!」

「哎?不是坐巴士嗎?」

「唉……」

只有一舞一個人,果然還是沒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呆呆的望着驅遠去的背影。

「這種店也有啊……嗯?」

「那麼,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難道說是……」

「這樣空空蕩蕩的時刻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小、小鹿……」

「這個是……」

「沒、沒辦法啊……都被大家那樣拜託了我也只好……」

原本四處張望的華子,視線被貼在電線杆上的海報吸引住了。

「那麼,我們去那邊嗎?」

一舞朝着發問的華子搖了搖食指。

收到這嘲諷般的聲援,驅向被打了一拳的拳擊選手一樣,踉蹌着離開了。

「月浦,打算怎麼辦?」

「……回去了。」

「那,凜上學的時候來車站也是用走的嗎?」

「一、一般喜歡啦,就只有一點喜歡……」

被一舞乾淨利落的甩掉之後,應該已經沒有非要一起去的理由了。

「因爲是假期。平日的話會稍微多一點……」

「哎呀,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話……但是想要復興商店街也是真心的。」

「晚禮服必須換回去,地毯也要洗……」

「誰叫你租這種奇怪的東西……」

自己內心的感覺被人徹底的讀了出來。

面對華子毫不留情的話語,凜指了指櫻花野新興商業街的方向。

就是這種,孤高的感覺。

「依步,向着相反的方向期待也……」

唯一一班從倉野川站出發,駛向日向美方向的巴士發車點。看到時刻表的華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比、比起這個,洋服屋和唱片屋她們人在哪?」

想要從這難爲情的話題裏逃出來,凜刻意轉換了話題。應該早已通知了她們會在今天帶華子過來的。

「說好了是在Saudade等來着?」

「說好的應該是這樣……啊咧?」

說到一半,咲子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一邊飛捲起沙塵,一邊向這邊飛速接近。

「咲——醬!凜——醬!」

「依——步——步!」

是麻裏花和芽菟朝這邊跑了過來。

「我們都等不及了,所以來接你們了!」

「芽菟也是!」

完全就是小學生的行動模式。

「啊,你就是凜的朋友吧!」

「你好,我是加納華子。叫我小鹿就可以了。」

「嗯!」

容易與人親近的麻裏花,面對初次見面的華子也顯得無拘無束。

「芽菟!芽兔芽菟!」

「哇……這是什麼啊,這個可愛的生物!」

看着世界級可愛的芽菟,華子眼中又閃起了星星。

「我叫你芽菟可以嗎?你也是樂隊成員嗎?」

「當然!爵士鼓就交給我吧!」

凜實在有點招架不住華子。

「非常非常感謝!」

畫面中的芽菟絲毫不比真人遜色。無意識地向上看的這個神態,讓人覺得有點小聰明這點,特別讓人感動。

凜的學校太遠,咲子也要在店裏幫忙。芽菟還是初中生,麻裏花就不用說了。真正能做這件事的就只有一舞了。

「但是願意演奏給我聽是吧?」

「沒錯沒錯,這可是受人矚目的好機會!」

「是、是嗎?」

「嗯?你還真敢說啊。」

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掏出手機。

「嗯。這樣我就可以給芽菟和凜來近距離特寫!」

「是嗎?明明在演奏的都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周圍的男人都是草食系嗎。」

「住手……那種地方完全不需要吧。」

「稍、稍微拍幾張照可以嗎!我會把照片洗出來放進相框裏當做傳家寶的!」

華子像製作人一般,開始指點麻裏花的站位。

「準備就緒……那麼開始吧!」

「果然爵士鼓不提前擺好不行呢!哇哇……被巨大的爵士鼓包圍的芽菟好太可愛了,啊活着真辛苦……」

「哎……像藝術工作室一樣。好帥啊!」

「小鹿,不準嘲笑我。」

「就這樣吧!」

稍微有些暴走之後,華子害羞的笑了笑。

「小鹿前輩的位置?」

「芽菟好興奮……」

「演出時的舞臺很寬嗎?要是五人可以並排站的話,事情就完美的解決了……」

「大概有這麼寬吧,依步?」

從口袋中取出折起來的納涼祭的海報。因爲決定要參加演唱比賽,一舞擔任起了積極收集大會情報的角色。

這首曲子華子也有印象。

咲子有些慌張的低語。

麻裏花有些迷惑起來。因爲至今爲止的練習,如何站位什麼的完全沒有考慮過。爵士鼓因爲動不了,所以位置是固定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隨便站的。

「接下來,想聽聽看呢。大家的演奏!」

「接下來,謝謝你來看我們樂隊的演奏!這是第一次演奏給商店街以外的人聽呢!」

「在說什麼傻話。正式演出的時候可不止一個人在看啊。能站在我旁邊可是很光榮的,連這點程度的注目都受不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哎~~有什麼不好嘛?」

「稍微等一下。舞臺的大小我也有調查過……」

隨着麻裏花的話語,【日向美】的成員們和華子邁出了腳步。

不愧是JUSCO的停車場,舞臺還真是夠大。

「呀——,別害羞啊。」

「嘁,暴露了嗎……但是真的很難辦啊!」

「果然隊形看起來是不是美觀什麼的,不考慮下是不行的嗎?」

稍微腦補了一下身材嬌小的芽菟打爵士鼓的姿態,

聽到麻裏花的話後,芽菟敲擊手中的鼓棒,以此爲信號日向美的演奏開始了。

「等等,我不喜歡被攆到後面去!」

被華子一直盯着看的麻裏花有些扭捏的微笑着。

「那是因爲……因爲是朋友……」

「哎嘿嘿……又害羞了……」

雖然觀衆只有華子一個人,但是有種強烈的【有觀衆在看着】的感覺。

「……喂,別想蒙我!」

「什麼樣的比較好呢……」

「這麼小的孩子打爵士鼓嗎?!」

「我看看……嗯,沒問題。別說五人,就算六人也可以並排站的樣子。」

看着華子天真的指揮大家的樣子,麻裏花她們也是樂在其中。把今天的練習當做演出的彩排來看待,內心真的有一股【我們是一個樂隊】這樣的實感在心頭浮現。

在通往Saudade屋頂的路上,華子因爲周圍意外充足的設備驚訝到。

「凜纔是,請鎮靜模式全開,這樣才能襯托我!」

「並不是在誇獎你……」

「芽菟在這?」

一舞也一下子來了精神。

凜和一舞互相回敬着對抗宣言,嘴角都浮現起淺淺的微笑。

樂隊裏沒有誰可以成爲配角,華子很是煩惱。樂隊中主唱站在最前面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樂隊成員都這麼可愛,不管讓誰站在後面都有些可惜與浪費。

一舞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

「那麼請傾盡全力吧!」

「沒有的事,依步就算離得很遠也很閃耀!簡直到了耀眼的程度!」

華子從舞臺下來,坐到臺下的椅子上。內心的興奮和激動都已經顯露了出來,身體都在微微搖晃。

「啊,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芽菟就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了。」

「啊,那裏是我的位置。」

凜自傲的嗤之以鼻。

「小鹿,歡迎來到日向美商店街!」

「那怎麼排列呢……」

「嗯……平時都是怎麼站的來着?」

「原來……如此。」

「嘛,爲了不給我添麻煩請好好的努力,洋服屋。」

愉快的說着這些閒話。對於麻裏花她們來說,華子雖然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但是多虧子華子開朗的性格,很快便彼此熟絡了起來。

「小鹿,你太吵了……」

「因爲麻裏花的父親以前是樂隊隊員。我們也經常使用這些設備。」

完全沒有聽見凜制止自己的話語,華子轉換着各種角度按着快門。

隨着華子啪啪的拍手聲中,五人各自準備好了自己的樂器。

「說的也是……」

「但是小鹿前輩,芽菟和凜之間是不是太寬了?」

已經多次將演奏視頻傳到網絡上的凜,似乎一點也沒有壓力的樣子。

「芽菟喜歡帥氣的!」

因爲華子的指出,五人各自踏上舞臺。

「沒關係,依步的話藏在後面反而更顯眼。因爲形象靚麗啦。」

「那麼,現在就去我家吧!」

「好像……太顯眼了。」

一舞有些喜形於色,害羞了起來。

「剩下的四個人……這樣好嗎。」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因爲在網上很有名,華子多少還算聽過的曲子。

「真是的,就會說好話……」

「嗯……稍微有點害羞了呢。」

「小鹿前輩?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那麼!平時都是怎樣站位的呢?」

話說到一半就被華子打斷了。

「凜真可愛吶。」

「哎呀哎呀,拍的怎麼樣呢……太、太可愛了!」

華子發自真心的感謝到。

「麻裏花是隊長是吧?那麼久站中間吧。兩側站凜和咲子,兩把吉他這樣聚集在一起……」

話雖如此,一舞和凜卻完全不緊張。

「起止是傳家寶,這簡直就是國寶級!放到中東去的話紛爭5秒鐘就解決了!簡直就是和平的使者!天使降臨!啊~芽菟的父母,謝謝你們把芽菟生下來!」

華子彷彿真的因爲痛苦快要昏厥過去,之後開始觀察起其他人的位置。

「哼哼,我可不會輸。」

「啊哈哈,打擾了~」

「因爲沒有真正在商店街以外的地方演奏過啦。我的吉他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聽到的。」

「沒錯……凜花的練習!」

「不、不知怎麼有點緊張起來了……」

「這是……凜花?」

「我們已經到了演奏給觀衆聽的階段了,不在演出效果上下下功夫可不行。」

「嗯呀?」

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很帥氣的曲風。然後這首曲子由面前這些可愛的女孩子們來演奏,華子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真的……是真正的樂隊啊……」

華子就這樣陶醉的聽着五人的演奏。

「……嗯,就到這裏吧!」

將整首曲子演奏完畢,麻裏花說道。

「總之先這樣,大家要互相配合起來!」

「嘛,都已經練習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配合不起來嘛。」

「之後就是,正式演出前繼續加油吧!」

「你們這些傢伙,不快點追上我的水平我可是很爲難的。」

「凜是凜風中的花~」

華子向依然沉浸在在演奏餘韻中的五人,毫不吝惜的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好厲害好厲害!居然能演奏凜花!」

「嗯!」

「是麻裏花想到的曲子嗎?」

「多虧了這首曲子,我們才能組成現在的樂隊!」

麻裏花想要以樂隊來複興商店街的契機是——半年前一場室外音樂會上聽到的曲子就是凜花。

感受到音樂那吸引人的氣氛,就覺得音樂的話說不定可以奪回商店街的人氣,於是便開始組建樂隊。

說出這些往事的麻裏花她們,讓華子覺得非常的耀眼。

「感覺好棒啊,這種事情……我也很憧憬啊。」

「小鹿前輩平時都聽什麼樣的音樂呢?」

「嗯?他不是說過家裏開着樂器店嗎?」

「我覺得你們不可以這樣排擠同伴!」

咲子把自己的木吉他摘了下來。

一舞毫不在意的說道。

在檢票口處揮舞着雙手,華子戀戀不捨的進入了站臺。

一舞絲毫也不覺得害羞的說出了這些話,聽着這些話的凜和咲子都覺得羞恥到無地自容了。

「有去過音樂會什麼的嗎?」

「喫茶店,交給你了。」

「只有你們自己明白,不公平!」

「就是!」

「小鹿前輩真是個有趣的人!」

「洋服屋……你……」

「偶爾吧,至今爲止大概兩次……」

「下次再來看我們演奏啊!」

「我無能爲力。」

「芽菟也想知道!」

「可惡……」

咲子和華子也因爲一舞大膽的發言感到害怕。

結果,直到兩個人因爲肚子餓而終於說想回家了爲止,一舞就這樣被不停地追問着。

「真要壞了的話,那個!去月浦前輩的店裏修不就好了。」

「一次也沒有因爲我的才能而感動這點稍微有些遺憾呢。」

稍微撇開目光,凜碎碎念道。

凜好幾次費盡心思想要一舞理解,但一舞就是完全注意不到。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纔是有常識的人。

「那個……?」

「真巧啊凜……我也這麼覺得。」

「也告訴我嘛!依步哪裏厲害了?」

一點也不在意被自己拒絕的男人的感受。

「芽菟,不明白……」

「沒那麼容易壞啦。」

「連咲子也?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雖然我很厲害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也不用說道這種地步……難道說是我的世代要來臨了?」

麻裏花終於忍不住了。

「依步步老師!」

一個勁地逼問着。

「讓我想想……大概是看到什麼就聽什麼吧。如果聽到喜歡的曲子就繼續聽下去。」

「不用不用,肯定不行的。弄壞了可就糟糕了!」

「凜、凜?!見死不救太殘忍了!」

被麻裏花步步緊逼,咲子的臉頰因爲害羞而染上了紅暈。凜好像要舉起雙手投降一樣縮着肩膀,雙頰果然也變得通紅。

傍晚時分,麻裏花她們把華子送到車站。

「芽菟也這麼覺得!」

「依步……真的……很厲害……」

「洋服屋!」

「其他方面的才能?除了音樂、美貌和身材之外其他方面的才能?呀——凜這樣誇獎我我也會不好意思的呢!」

況且,咲子也是如外表一樣的穩重型,也是沒有什麼戀愛經驗。至於凜,就根本沒有男性的朋友。

在這些對話發生的時候。

「這些,誰都會的吧。」

「……爲什麼呢,突然覺得那個男人好可憐。」

就在剛纔才把驅隆重的甩掉,現在就說這種話,凜無言以對。

「拜拜——,小鹿前輩。」

「完……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這樣把問題丟給了一舞,凜和咲子一齊右轉,然後跑掉了。

這樣的話只有求助了——問題的根源只因一個人。

「打擾一下凜!咲子!」

「麻、麻裏花,你冷靜一下……」

「是吧……不甘心。」

「就是那個!」

「跟唱片屋和印章屋說這些她們也不會懂。文學這種東西可是因人而異的。」

就是這樣的感覺,華子至今爲止都不是很關心音樂。

「所以說洋服屋你……」

正因爲如此,擁有着樂隊並沉迷於音樂的麻裏花她們,讓華子多少感到有點羨慕。

「今、今天太失禮了!」

「……芽菟,你明白是怎麼回事嗎?」

少年組的兩個人——麻裏花是精神年齡——請求着詳細。

「沒、沒錯!真是個好主意!」

「就算你這麼說,實際上凜你也只是覺得害羞而已不是嗎!」

「那麼,再見!」

「身爲監護人的你快想點辦法!」

「沒有自覺這點更加恐怖啊……」

「這個孩子又開始在意奇怪的地方了……」

「到是被洋服屋你其他方面的才能嚇到了……」

「哎?什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甘心。」

教給天然系的兩個人男女戀愛的事,就好比教小學生相對性理論一樣。

「快告訴我,依步!」

該怎麼說明纔好呢。畢竟就算說明,這兩個人能懂嗎。

「我也是……」

腦中浮現出驅不知在什麼地方清洗着紅地毯、悲傷的身影,三人默默的在心中合掌爲他祈禱。

「依步……是不是稍微有點……小惡魔?」

「樂器什麼的完全一竅不通。大概只會豎笛和口風琴?」

大家在小學都有學過的東西。如果只會這些就敢說【我會樂器!】那還真是相當有自信,不如說相當有勇氣。

「是啊。那麼活潑開朗,有點嚮往呢。」

「……眼神動搖了。」

「說的也是……」

「嗯,再見。」

凜一腳把問題踢給了一舞,咲子也立刻表示贊同。

「要稍微彈彈看嗎?」

「但是萬一……」

「等着你來喲!」

「凜你不是經常讀戀愛文學嗎!」

一舞還是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麻裏花和芽菟就這樣逼了上來。

在戀愛方面一竅不通的麻裏花和芽菟,果然被隔離在屏障之外了。

完全混熟的麻裏花她們,對於華子希望再次來看演奏的事,當然是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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