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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 大和撫子就決定是搖滾了

《日向美 宛如凜風中綻放的花》 · 八奈川景晶 · 9046 字

距離納涼祭還有兩週的時間。

麻裏花她們也臨近期末考試了,即便如此樂隊的練習沒有絲毫放鬆。

多虧了有學習成績全班第一的凜幫助她們補習,面臨危機的麻裏花和身爲中學生的芽菟應該也能順利渡難關吧。

「比賽的申請已經截止了。」

某天放學後,在喫茶店chat noir裏,一舞向大家傳達了通過小道得來的情報。

「據說一共有十六組隊伍。」

「比之前稍微增加了一些呢。」

「之前還在猶豫的隊伍,下定決心報名了吧。嘛,既然不進行抽選的話,有幾組隊伍都沒有關係。」

因爲參賽隊伍在主辦方預想的範圍之內,所以全部的隊伍都可以進行演奏了。

「演奏的順序決定了嗎?」

「這個也分配好了。我們是在……什麼!」

「難道說是壓軸?!」

「第八組。」

「不是很普通嗎……」

「但是數字很吉利啊。」

「靠運勢這算什麼……這樣是不可能取勝的。」

凜一句話就冷場了。

「凜,你說的太過了。」

就像一舞所說的,凜說話太尖銳了。就算是樂隊中對待音樂最嚴格的凜,剛纔的話也有點太不講理了。

「……抱歉,喫茶店。」

即使如此,自己應該沒有對華子、對自己的朋友做過那種事纔對。

「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忍受不了四人的視線,凜老老實實地說明了真相。

「直接去問小鹿鹿呢?」

「然後呢,要我做什麼?」

「把月浦前輩給忘了!」

「……是誰來着。」

「……就是真麼回事。」

不惜減少與凜在一起說話的時間,聯繫着指法。

「和小鹿……該說稍微有點疏遠呢……總之最近沒怎麼說上話……」

好像在說放心的交給我吧,驅拍着胸脯。

「在學校裏也,那個……好像在躲着我……」

這樣下去,就真的不會被大家接受了。無法成爲大家的同伴了。

「要是能的話,就不用像現在這麼辛苦了。」

「奇怪的自尊心。」

「沒有……」

「嗯……嗯?」

「我和加納關係也沒好到那種程度啊……」

「也很難去拜託不熟悉的人去打聽呢……」

「基督教徒?」

那一天,華子打從心底羨慕她們。

「芽菟醬的話就是天使的話。天使的話就要絕對的服從,我去世的外婆這樣說過。」

想要反駁,但是因爲被說中了心事,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煩死了。對於女孩子來說也是有各種各樣的自尊心呢。」

麻裏花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在說明的途中,驅發被驚呆了一般多次望向凜,每次都在凜的回瞪下身子越縮越小。

正所謂戀愛中的男人是強大的。

不在音樂方面被她們認同是不行的——

「好吧,既然被芽菟醬拜託了,我就只好上了!」

「你家店裏的電吉他,能不能借我一把?」

「真慢啊。就算沒被人說也要率先行動起來,你小學沒學過嗎?」

「凜凜老師你生氣了嗎?」

「真是……沒用紳士在這種情況下才狀態全開呢……」

「……和小鹿前輩吵架了嗎?」

華子拼命地練習。自學着電吉他。

「手腕揮舞到快骨折了呢……」

「這我知道啦!但是……怎麼可能讓她來教我。」

「沒救了。」

如果真的是自己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而被討厭,自己不小心踐踏了對方內心敏感的地方——一想到可能是這樣,自己就害怕到不敢和她說話。

接着,凜的後背無力地彎了下去。

「小月月,拜託你了!」

「說起來也不來商店街了呢。」

「淨土真宗。」

咲子想說的話,大家心裏都明白。

「英、英雄都是最後才登場的!」

「你這個初學者就老老實實讓凜教你啊。這樣下去不是進退兩難嗎?」

「……也就是說,要我去問加納躲着霜月的理由?」

「和你沒關係。」

「一定是凜你的錯,又是你那乖僻的性格惹她生氣了吧。」

「是嗎……」

「唔……」

忽然,麻裏花覺得有誰被遺忘了。

正因是自己爲數不多的朋友,所以一點小事就會是自己變得很憂鬱。

「現在覺得厭惡凜這彆扭的性格了……」

「沒沒沒沒沒沒那回事!」

「說起來,稍微熟練一點了嗎……電吉他?」

「凜凜老師好可憐……」

「對芽菟醬說謊可是很痛苦呢?」

「……應該不會這樣的吧。要真的是心胸這麼狹窄的人,一開始就不會接近凜的吧。」

對於凜來說,華子是除了日向美成員以外的第一個朋友。

因爲有各種各樣痛苦的經歷,所以沒法堅決地否定。自己真的在無意間傷害了她也說不定。

「不行……嗎?」

「纔沒有!大概……」

「……哎。」

「……煩人嗎。」

「一點也沒說真心話的念頭……算了。」

驅一大清早就趕來,就受到了這雙重意義上的打擊。

「沒錯……能拜託你嗎?」

之前的雙休日也沒有見到她。

「但是,是小鹿前輩想要和凜做朋友的對吧……」

「再沒有誰可以拜託了嗎……」

「最後這句還真是刻薄啊……」

「居然被理所當然的給遺忘掉了嗎……」

連通過朋友間的情報網去打聽一下這種手段也沒有。

和華子一起從日向美商店街回家的那天,華子這樣對驅說道。

雖然大家似乎出於同情讓自己加入了她們,但果然還是算不上樂隊的同伴。始終只是一個觀客而已。

驅遵守約定,在午休時間把華子叫了出來,將麻裏花的不安傳達給她。

「明天我就去學校問問看。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坦率地回答我,但是會盡可能堅持到底的。」

二人的初識是自己的告白,然後被甩。因爲是已經結束的戀情,對於驅來說已經不想再扯上什麼關係了,所以二人之間也不是那種可以推心置腹的關係。

「雖然我很想幫忙,但是女孩子間的事讓我一個男生去出頭……」

「完全不行呢,簡直不成調子。」

「沒什麼。」

「我……沒放在心上……」

看到之前被拜託送預備琴絃來的驅時,五人同時捶了一下掌心。

演奏着樂器的日向美BITTERSWEETS。聚集在一起演奏着樂器的大家。

「最後的被害者還不是我……」

總覺得最近凜的樣子很奇怪。與其說是沒精神,不如說是有些焦躁。就算是臨近比賽有些緊張,現在的狀態也與她平時冷靜的性格相去甚遠。

但是驅沒有問她理由。

「因爲還牽扯到霜月,也不可能隨便就去接觸啊。」

因爲原因已經明白了。

「遇到……什麼事了嗎?」

「那不是束手無策了嗎。凜只有小鹿前輩這一個朋友。」

「這樣的話,問題出在小鹿前輩那邊嗎?」

凜無法直接去詢問華子的時候,好像有這麼一個可以拜託的人——

鼓足幹勁揮舞着拳頭。

「很焦躁不是嗎?」

「也就是說,被小鹿前輩冷落了而感到寂寞……對吧。」

「上吧!」

「我知道。真是謝謝你了……」

「真是的,你是不是男人啊?快點給我下定決心!」

依然是那個有些天然卻很敏銳的麻裏花,很冷靜卻不擅長掩飾的凜。

一瞬,凜的肩膀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不與因爲音樂而聯繫在一起的她們處在平等的位置是不行的。

「那個……」

「……也並不是吵架。」

「小月月好久不見。」

想快點追上她們,然後加入她們。

爲了有朝一日可以在凜她們面前宣佈【我也能像你們一樣演奏了呢!】

爲了有朝一日,可以熟練到不輸給大家的程度。

「我也知道這樣很對不起凜。但是我不想在這退縮。」

「既然加納你這樣說我也無法阻止你了。但是我該怎麼和霜月說纔好?」

「適當的敷衍一下……」

「你覺得對她有用麼?」

「……說的也是。」

雖然凜的興趣和性格很有問題,但卻很敏銳。不管找什麼樣的理由,謊言肯定會簡單地就被識破。

不僅如此,如果被她察覺到時謊言的話,說不定會變得更加消沉。

「怎麼辦……」

驅也不想被夾雜中間兩頭爲難。讓華子快點放棄是最簡單的方法,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但是【快點放棄吧】這樣的話驅又說不出口。

怎麼也不忍心用這樣的話去破壞華子的決意。

「……這是我自言自語。」

「哎……」

驅突然開口。

「我經常被人說……這樣頻繁的告白到底有什麼樂趣。雖然我覺得喜歡上一個人的話,向她傳達感情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沒什麼遇上能理解我的朋友。」

「什麼啊……」

華子剛要開口,想到驅說過這是他的自言自語便又閉上了嘴。

「小鹿前輩……是認真的呢。」

「沒關係,芽菟醬就由我來保護!」

那天之後,驅來到日向美商店街向五人這樣說。

「雖然對不起小鹿前輩,但是就像凜說的一樣,讓她見識見識我們實力的懸殊吧。」

「嘛、也不能說不算……」

「照這形勢……我們要是大意的話會被凜責備死的。」

「要訴苦的話就去廁所說吧。」

「你再稍微長大一點就會明白了。」

「但是,在小鹿前輩的觸發下,凜也完全按下了開關呢……半途而廢的話一定會被整的很慘吧。」

「就算有些固執,也要學會彈電吉他。在此之前先絕交。」

「吶依步,爲什麼月浦前輩的臉變白了?」

剛到這裏的她感受到了隔閡。因爲音樂而聚集到一起的人,和不懂音樂的人被區分了開來。

「啊呀……這下真不好插手呢。」

幹勁瞬間爆棚。

「嘜嗚……好可怕……」

「……一點也不像你啊,月浦。如果你不再是這樣的話我說不定會喜歡上你呢。」

「這、這個……」

把失戀當做玩笑的話語,驅還真是不會埋首於過去的類型。所以纔會這樣拿兩人的事情開玩笑。

「你在說什麼呢喫茶店。」

但是,最喜歡凜和華子的芽菟心中,非常遺憾,這些話語並沒有傳達進去。

「太天真了!先把指法練一千遍。」

不想被芽菟討厭,驅拼命的解釋。

「因爲我們的緣故,前輩也幹勁滿滿呢……」

麻裏花和芽菟抱着雙肩輕微的顫抖着。

「因爲加納和霜月都不坦率呢……真是累到我快要骨折了。」

有什麼東西破碎、然後崩壞了。

「吶、吶依步……難道說,我們也必須要接受這樣的練習嗎……」

「討厭!」

「不準抱怨!」

「啊、你還在呀。」

在這之後,驅再也沒有說什麼。自言自語結束以後,也並不是在期待着什麼答覆。

噼——噼噼——滋咔咔咔咔咔!!

不是疑問而是確認。

正因爲如此,擔任相同類型的木吉他的咲子成爲她第一個選擇的對象。

「不是不是,我沒打算說她們壞話!玩笑而已,真的只是玩笑!」

「凜、凜醬……稍微讓我休息一下……」

「不要……不要說了!」

「嘜嗚第一名!拿到第一名以後拿給大家炫耀嘜嗚!」

「既然決定了,就繼續練習吧。」

「芽、芽菟醬?」

「小鹿……就算不這樣做也……」

「兩人都是芽菟的朋友!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明明是這樣,小月月好過分!這樣的小月月……」

即使如此,驅還是繼續說道。

「哇!我不想被凜責備啊!」

Saudade的閣樓深處,咲子正在接受凜的斯巴達式教育。在凜的一對一詳細指導下,稍微彈錯一點馬上就會受到凜的指責。

「小月月很累?」

「這還真可惜呢。稍微有點太遲了。」

如果只在學校裏見面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哈……告訴我啦……」

「小鹿鹿的認真模式!」

「總之從今天開始到正式演出,我會好好教你的。我可不允許你掉隊。」

華子那有些難辦的固執,姑且算是傳達給了麻裏花她們把。

之前一直陰雲密佈的臉上放出了光芒。

「鼓足幹勁吧、不是單純鼓足幹勁!是拿出笨蛋一樣的固執來加油做! 」

「是、是的。」

「凜、凜醬?」

「芽菟也走吧!」

華子被埋頭於音樂的五人所激勵,五人也受到了華子這份固執的影響。

「當然是倉野川納涼祭比賽的優勝!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所以現在就放任她去做吧,驅如是說。

驅的話語,換做其他人的話也不難理解到這是在開玩笑。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已,誰也不會太深入去追究。

「霜月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因爲那傢伙和你一樣是個笨蛋而已。」

「這樣的話目標就是……」

「凜沒那麼瞭解電吉他以外的樂器吧……」

芽菟可愛的嗤鼻聲,深深地、準確地蹂躪着驅的內心。

「這次我總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那當然啊芽菟醬,已經筋疲力盡了……現在回想起來,我爲什麼會向那兩個人告白,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呢。如果和她們交往的話,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虐待……」

凜現在有些後悔帶華子來這裏了。

「哎……這是小鹿發出的挑戰書。」

「你這樣會變成我電吉他的負擔,喫茶店你不進步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也沒臉去見小鹿了。」

驅果然又被遺忘了。

「唉……啊……嗯……」

凜把手搭在了開始做深呼吸的咲子肩上。

「好、好難啊……」

毫不留情的課程,就算是咲子也要落淚了。

「好了好了,我們也該去練習了。」

「啊——啊……被中學生給甩掉了呢。是叫戀愛的加特林炮是吧……差不多也該彈盡糧絕了吧。」

當然不是真的再說兩人的壞話。僅僅只是玩笑而已,更進一步說,是沒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的話。

「……小月月,這樣不好!」

「又在磨磨蹭蹭……用意識去驅動手指是不行的,要給我練到手放在琴絃上就擅自舞動起來的程度!」

「不用謝了。比起這個,到底要怎麼辦……想好了嗎?」

「就算是我也明白也有身爲大人的自覺。但是啊,這樣的正論怎麼樣都好。自己注意到的時候想法已經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了。然後沒怎麼成功過就是了,雖說這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扔下有些更不上節奏的咲子,凜走向Saudade閣樓的深處隱居山中,不,隱居屋中修行去了。

「怎、怎麼這樣……」

就只是聽到了字面的意思,天真無邪的少女會怎麼樣呢。

「要說是固執呢……精神萎靡不振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在白費力氣。只要還能堅持這份固執……我就覺得是值得驕傲的事。雖然這在旁人看來像白癡一樣。」

一舞推着鬧別捏的麻裏花的後背。

「交往之後會後悔也說不定。你看,那種性格對吧?肯定也是沒什麼人要的主。說不定我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向她們告白的人。」

「喫茶店,太慢了!」

「但是……謝謝了。」

「優、優勝……開始緊張起來了……」

「凜醬!」

「好、好像……是認真的呢……」

「說小鹿鹿和凜凜老師的壞話,這樣不好!」

終於聽到了細微的話語。

「要追上我們,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行的。」

驅的笑容逐漸消失。

「嘜嗚!小月月……哼!」

可是萬一——在完全純潔無垢的少女聽起來會覺得如何呢。

「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暫時絕交。」

「我們可不能就這麼簡單就被追上……我們要達到更高的境界,讓小鹿的努力化爲無用功的程度。」

在凜的魄力下,一舞完全沒有介入的餘地。

將有些疏遠的凜和華子又聯繫到了一起,一次漂亮的助攻。

「絕交?!」

「芽菟也不要!」

「怎、怎麼辦啊芽兔芽菟……」

「好可怕嘜嗚……」

「這麼軟弱怎麼行。快點,依步你們也趕緊練習!」

「了、瞭解……」

凜推了一下一舞的後背,麻裏花和芽菟也準備好了自己的樂器。

「還不行!這樣下去晚飯就取消。」

咲子的課程又被延長了。

咲子雖然接觸樂器的時間並不算短,但是大部分是因爲趣味而零零碎碎的彈奏,真正開始學習的時間還是尚淺。

而凜這邊,向網絡上傳的曲子,已經到了經常成爲人們熱議話題的級別。

在經驗上有着雲泥之別。

「這樣就想追上我嗎?!」

「我、我沒把這當做目標……」

「你說什麼?明明要和我一起演奏,這種程度你就滿足了嗎!」

「哎……」

「喂,手不要停下!」

「是、是!」

不過,凜的斯巴達式教育也有另外的含義。並不是強行要咲子提高水平。

咲子的話一定能行,咲子的話能達到——想將這份想法大聲地傳達給她。

而且,正是因爲感受到了這份熱情,咲子纔在發出抱怨的話語後還在努力地練習。

「燃起來了呢……」

在差一點要上去告白的時候,驅回過神來。

「都怪這沒用的成長,我的胸口好痛……還有剛纔的那一擊,我的脖子也好痛。」

披頭散髮、額頭上也浮現汗珠、呼吸急促——但是好像很開心的在笑。

數日後的天神學園,驅用頭撞着走廊的牆壁抒發着心中的鬱悶。

「該說都是你的錯呢,還是說多虧了你呢,稍微有些微妙。」

「給我後悔!」

在保健室裏,對醒過來的驅拋下這句話。

「話雖如此嗎……」

帶着驅一起去商店街的時候,感到最害羞的就是咲子。如果被告白的話,就算沒有想要和驅交往的意思,練習也有可能被就此中斷吧。

那笑容映入眼簾的瞬間,胸中悸動了起來。

「話雖如此……」

咲子的舉手投足、咲子瞬間的表情、全部都充滿了魅力。

華子順便向凜說明了驅這次又迷上了咲子這件事。

「太可愛了,已經忍受不了了!」

「雖然我們倆說過要保護芽菟醬,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呢。」

「噢——咲子也很厲害呢……」

「我纔是不能視而不見!」

像之前所宣言的那樣,華子用笨蛋一樣的固執——但是是毫不退讓的固執在努力着。不依靠任何人,自學練習着吉他。

就是這種不想和他扯上關係的感覺。

「啊、是凜。」

驅還是如往常一樣超乎常理。

保健室的門被推開。

這完全是因爲,看到專注於音樂的她的緣故吧。

「但是現在變成了喫茶店……」

雖然嘴上這樣抱怨着,表情卻表現出一份「得更加努力纔行!」的上進心。

粗暴地打斷驅的話,華子向凜撲了過去。

沒有目睹到現場的凜第一次聽說驅又被甩了的事。

「因爲她是兇手。」

「練習到……琴絃都用光了這種地步嗎……」

「這是打擊療法。」

突出這些泄氣的話,失戀的痛楚總算減輕了一點。

「月浦你真煩!」

驅察覺到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的視線一直盯在咲子身上。

「咲子醬,似乎也很純情呢。」

「樂器屋……你在嗎?」

「雖然看起來老實清秀,但努力的時候真是不留餘力呢……可惡!越來越忍不住了!」

「聽說你被搬到這裏……小鹿也在啊。」

「不知道……果然這傢伙無法理解……」

「怎麼忍耐得住!!」

「又是這麻煩的固執。」

「糟糕……好可愛……」

華子的臉瞬間如盛開的鮮花。

被芽菟甩掉的打擊還殘留着。雖然和被一舞甩掉的情景相同,但這次芽菟對自己抱有一定的好感度,相對落差也比較大。

現在的驅就是上好了子彈的加特林炮。名爲告白的子彈沒有可以逃避的地方,想要告白的心情化爲衝動,什麼時候爆發都不奇怪。

「那當然。喫茶店不達到我這種等級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稍微會彈了嗎?」

穩重的咲子激烈地彈奏着吉他,相當有魅力的反差。

眼和心都被奪取了,已經變得無法思考。

驅的抗議又隨風而逝了。

想要立刻上去告白,那顆橫衝直撞的憐愛之心,令人驚訝的被理性所抑制。就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華子給了驅一記肘擊,騷亂終於停止了。

「沒錯……要忍到比賽結束之後……」

告白成功率一定會大大提升!

戀愛的加特林炮,又填裝好了下一發炮彈的預感。

「喫茶店的CELEBRITY琴絃用光了。雖然有備用的,但是稍微有點舊,所以想買點新的。」

在這段時間裏驅的鬱悶仍在持續着。

華子則以能加熟練地彈奏吉他而努力。

現在就只看着咲子的微笑來忍耐——

「月浦這傢伙……這次怎麼了?」

「……醒醒,現在不行的吧!」

「說什麼呢。拜託凜她們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想去告白、想去告白、想去告白——

路過的學生遠遠的圍觀着他。因爲當事人是驅,所以沒有人去接近他。

凜的表情稍微變得嚴肅起來。咲子現在正處於重要的時刻,要是被驅告白的話集中力可能會被中途打斷吧。

「有點想買的東西。樂器屋能幫我看下你家店裏有沒有嗎?」

「但是大家都幹勁滿滿呢。」

「真失禮呢!我的成長可是很厲害的。」

這樣一來,驅完全停不下來了。

到那時候再傳達自己的思念——多麼完美的場面。

「這算什麼,只不過是看到文靜的女孩子的形象轉變而已,這已經不是同一個等級了!變得太過可愛,這讓我該怎麼辦!不能視而不見啊!」

華子拉過身邊的椅子坐下。

「從你你拼命地告白折騰了無數女孩子這點來看,這次你想告白卻無法去告白讓你急不可耐的內心爆發了吧。」

「不、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想要治好那傢伙……」

CELEBRITY是咲子木吉他的牌子。

「啊、對了。凜不知道月浦這稀奇的忍耐力的事啊……」

雖然凜和華子前段時間鬧過彆扭,但是又因爲華子向日向美BITTERSWEETS發出挑戰書的緣故,兩人又和好如初。

「月浦這傢伙管他幹嘛?」

多虧了這份努力,效果非常顯著,已經能彈奏好幾首曲子了。

對於這份小孩子一樣的固執,完全不值得同情。

「CELEBRITY……難道說是咲子醬?!」

「……啊咧?」

看着這樣的風景,早已燃盡的驅低語着。

「……抱歉。但是我不後悔!」

「爲什麼樂器屋你這麼感動?」

「我想成爲日向美的大家的同伴。但沒打算和其他什麼人一起成爲她們的同伴。」

「我是不是因爲這張嘴而失敗的類型呢……」

凜正着納涼祭比賽的優勝發起衝刺。

「老實的讓人教的話明明早就能夠學會了。」

「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想要什麼?」

是的,很有魅力——

「是不是差不多快要到去接受心理諮詢的級別了?」

這樣一來就沒什麼可在意的了。由於平安無事渡過比賽的感動,咲子那大規模破壞兵器級的可愛,應該已經填滿胸膛了吧。

「淨給我添麻煩,真是的……」

華子心意已決。

咲子彈奏着吉他。準確地吸收了凜所教的要點、並且消化,然後變成自己的東西。

「爲了比賽都那樣努力了……怎麼能去打擾她……」

「哼,謝謝!」

正是因爲雙方都在向着各自的目標而努力着,她們才能成長爲現在這種互相尊敬的關係。

「但是請別人教不就好了嗎?」

「咲子醬……是這種感覺的嗎……」

所以現在要忍耐。

「……不知什麼時候被印章屋給甩了呢。」

「這下想趕上她們變得……更困難了呢。」

平時冷靜的言談舉止、禮貌的用詞、還有溫柔的笑顏——但是現在呢。

「嘛,雖然不想打擾正在爲比賽而努力她這點,多少算是有些成長。」

「沒、沒關係的!納涼祭結束之前是不會告白的!所以不要說讓我放棄什麼的!」

「喂、別說的好像我們在威脅你一樣!」

「……沒有在威脅嗎?」

「幹嘛害怕的像個兔子是的,真噁心。」

華子朝戰戰兢兢的驅投去冰冷的視線。

「霜月也,那個……能關照一下我嗎?」

「我拒絕。」

「唔……我明明相信你是同伴了的說……」

答應關照他的話感覺就像在支持他一樣。

「話說回來,比賽前不告白的話,就不要來妨礙我們。這是喫茶店事先決定好的事情。」

說不定咲子會接受驅的告白——這種可能性基本爲零,所以自己也沒打算干涉。

「是、是嗎!會祝福我們二人嗎!」

「又擅自在腦內翻譯了、這貨……」

「……別理他了。」

和他較勁也是白費力氣。與其慎重的應付他不如放置他不管纔是良策。

「還有,我白琴絃的型號告訴你。你回店裏確認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的祝福!」

「……唉。」

就算放置不管也讓人身心俱疲的人,在這世界上實際還是有很多的。

「那麼……」

「哼哼……那我就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可別輸給咲子醬喲?」

「難當然……那麼,我走了。」

「哼……我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失誤。」

在確認了雙方的友情與互相競爭的心情後,二人相視而笑。

「真可靠呢。」

所以華子也自然地回答到。

右手做出槍形的手勢,瞄準凜的心臟扣下扳機。

辦完了正事剛要走出保健室的凜,突然回過頭來對華子說。

然後隨着時光的流逝——

「正合我意!」

「非常棒喲。以比賽爲目標,讓你見識見識我們最棒的狀態。」

華子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脯。

「……怎麼樣,現在的狀態?」

「等着瞧吧!之後會告訴你的!」

「嗯,回頭見。」

倉野川納涼祭到來了。

什麼狀態怎樣?爲什麼這樣問?能扔凜這樣問華子只有一件事。

「比起這個,你們那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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