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羞羞三角》 · 五十嵐雄策 · 2.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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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爲什麼這麼小的女孩子,會獨自出現在夜裏的海邊。”
一片黑暗之中。
圍着屋子中央的唯一一盞搖晃着的蠟燭,傳來竊竊私語一般的說話聲。
“————在那裏,男人開始詢問獨自一人的女孩。‘長輩不在嗎?父親呢?母親呢?’對男人的話,女孩這麼回答着。‘母親不在,但父親在這裏哦。’”
咕嚕,可以聽到旁邊的貓又娘喉嚨裏發出的聲音。
“聽到女孩這麼說着,但周圍沒有看到類似父親的人物。男人再次問道。‘那麼父親在那裏呢?叫什麼名字?’女孩卻把臉低了下去,沒有回答的意思。”
從外面吹來的風將蠟燭的火苗吹得幽幽晃動,拉門上映着的影子如同活物一般輕輕舞動。再加上氣溫好像略微有所降低的感覺,大概是錯覺吧。
“男人對這個情況覺得懷疑,接着問道。‘父親是真的在嗎?’點點頭,女孩就這樣保持臉朝下,點頭肯定着。‘那麼在哪裏啊?把你這樣的小孩,一個人放在這種地方不管的長輩到底是誰呢?’這麼說着————”
“喵,喵”
剛從浴室出來穿着行動便利的無袖汗衫和迷你裙的美亞,拽着弘司的袖子不安的靠了過了。
“在這時————女孩緩慢的抬起頭來,指着面前的男子說道。”
在這裏做了一個停頓。
“‘就是你啊啊啊啊啊!!’”
“唔喵嗚嗚嗚嗚嗚!!!”
管理人大聲的說着伸出了手指,貓又娘則幾乎是同時的發出悲鳴跳了起來。
“啊嗚,啊嗚,啊嗚”
貓耳和貓尾全部露了出來,牢牢地抓住弘司的胸口。(譯註:還好貓爪沒出來要不就真成鬼怪故事了)“討,討厭啦~妖怪的故事,好可怕哦~”明明看到真正的幽靈(學校屋頂上的自縛靈)也一點事沒有,再加上本人也是非人的存在,但美亞就是害怕的不行。
滿足地看着貓又孃的這個樣子,管理員將屋子的電燈打開了。
“好了,到此我的故事就結束了。非常簡陋的故事,本來擔心會不怎麼恐怖來着。”
視線向這邊微微一瞄。
“你們兩個的話也應該知道的吧,懷恨而死的靈可是非常非常地多哦,比如說————”
弘司等人這三天期間,要在這個神社(半毀狀態)中寄宿了。
臉部顫動着嘆着氣的神主。如同,放着不管的話會就這麼的去了那個世界的感覺。
轉過頭的美亞眼前。
“那個,管理員?”
在那之後,從無人島平安返回的弘司等人(弘司已經變得空虛不堪了),在管理員的帶領下來帶到的住宿地就是這裏了。
接着是在這一旁,臉上浮現着某種僵硬表情的奈奈了。和弘司的目光對上後,慌張的扭過臉去。嗯?是還在爲海邊發生的事(千鶴泳裝事件&美亞近距離接觸&無人島後宮計劃)記恨着吧。
用有氣無力地聲音說着一邊畏畏縮縮地抬起了手。
“那,那個啊。對了,神主是來找我們有什麼事”
“確實是沒有頭髮了,身子也看起來一副寒酸相,就算如此也是打算靠自己努力的渡過每一天”
完全沒有聽說過。
確實地簡簡單單就這麼說了出來。
“啊啦啊啦~”
千鶴和佐藤一臉平常,坐在榻榻米的布團上,啪呲啪呲的喫着煎餅。分別穿着連衣裙(千鶴)和無袖貼身上衣配短褲裙(佐藤)這樣非常有夏日感覺的服裝。
滑溜禿頂的腦袋和白色的鬍鬚,消瘦的身形一副老好人的面容。
“嗯,這樣就好。”
“老朽看來那麼像是落魄武者的面容、還是妖怪的面容的啊”
現在弘司等人所在的,是海水浴場附近的一個小小的神社。
“出,出現了~!唔,是在海邊仿惶着的武士的亡靈!?”
所以種種原因理由。
“看,現在也跟在美亞的背後呢!”
“惡,惡靈?”
“呃,呃?”
“那麼,大家,出發吧————。目標是西海岸的礁石堆附近。速速把那個消滅掉,接下來來講戀愛故事吧!”
“是。”
“忘,忘掉了”
“啊————是這樣的嗎?這麼說來確實有收到了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的感覺,好像不怎麼重要的樣子就這麼扔掉了。”
啊哈哈哈————看着管理員無憂無慮的笑容,神主一副愕然的表情。似乎是某個很重要的事,這個人說忘掉了的話肯定是現在至今爲止都是忘掉的。就是這麼一個人了。
半截入土的神主,回想起什麼一樣轉向了管理員的方向。
“這樣的啊這樣的啊,嗯——,這個呢,所謂那個東西啊就是————”
原來如此。
“扔,扔掉了”
“?”
“嗯——,還有好多祕藏的故事的說——。但兩個人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就到此爲止好了。”
“”
難得的保持意見統一的貓又娘和神明蘿莉。
拼命地解釋着的美亞和櫻,但以兩個人都快嚇到哭下來的表情,可謂完全沒有說服力。
“喔,喔喔,就是這麼一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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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就是這麼一回事啦——。能夠理解吧?”
雖然這麼一說,完全解決不了現在這個狀態,不如說大概(不,絕對)臺詞的後半部分纔是真正想說的吧。本來想提醒她還有“聊勝於無”這樣說法的存在。
“呃?”
於是就到了現在這麼個狀況。
神主一臉非常不安的表情。
“”
擅自的進行着對話,將那個消滅什麼的,弘司等人是聽得哪對哪都分不清了僅僅可以確定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神主的臉漸漸地,變成了如同缺乏氧氣的金魚一般的青紫色。
沒有這樣的成語啦。
爛穿了的大殿,長時間沒有人照看的祭祀堂,最後是讓人試圖想象什麼時候有過好景氣的蕭條的香火錢箱。自然,在這周圍來參拜的客人什麼的連半分都看不到。
“嗯?”
“嗯,啊咧?啊,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抱歉呢——光顧着講故事完全給忘掉了啊————”
因爲這個神社用形容詞來說,與其說土裏土氣不如說枯巴爛焦更爲合適,一眼看去就像個廢宅,如同那些夏天慣例的靈異類電視節目中,會被拿出來介紹的詭異地點這樣的場所了。
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兩人撫摸着胸口。
即使是夏天,感到只有寒冷的北風和灰色的天空才最適合這樣的場景。
“從剛纔開始,一直在說什麼?”
只有神主是個好人,以及作爲客房被劃出來的和式屋子比想象的要乾淨,這一點總算是個彌補這樣的感覺吧。
雖說如此,即使再怎麼的不滿,現在這個時候再去找其它的住宿已經不太可能了。也想到大約不會有空房,而且歸根結底沒有那樣的錢去住。或許在外面看是這種樣子,裏面其實意外的乾淨也不一定————抱着這種希望渺茫的期待,等待走進其中的弘司等人的是怎麼說呢,完全地如同外表上可以想象到的內部景象了。
“!?!?!?”
管理員,嗯嗯的唸叨着將手放在嘴角邊數秒後。
露出了瀕死一般表情的貓又娘和神明蘿莉,戰戰兢兢抖抖索索的一邊顫抖着一邊抓住弘司的身體。老人困擾的表情出聲了。
“那個,穗村小姐,差不多也快到那個出現的時間了”
“唔喵嗚嗚嗚嗚嗚嗚!!!”
“但是呢————”
神主一臉苦澀的表情。
“————惡靈哦~”
管理員,忽然又一臉無表情地說道。
如同枯樹一樣的老人,手裏拿着蠟燭,從黑暗中浮出來一般站在那裏。
“嗯?”
“啊,暫且不說這個,只要對那個做點什麼就萬事解決了,結果是好的就全部OK啦。‘結果可以將過程完全的正當化’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嗯,能有如此效果的樣子,好高興——”
“就這麼可怕的嗎——?”
“嘛嘛,大家也不要這麼不滿的表情吧。什麼地方都是久住既爲家,不是說人各有所好的嘛最重要這是免費的啦。”
在飄蕩着凝重空氣的氛圍下,管理員(找到這個住宿的人)曰:
在這裏管理員,如同要進行婚約者之間會面的藝人一樣擺出燦爛的表情微微一笑。
如同拂曉的殭屍一般憔悴的神主旁邊,以非~常開朗的表情,管理員用最精神的口氣這麼說着。
“但是不用擔心也沒問題的啦,既然想起來了,就會認真地把該做的事情幹完的。”
“嗯,對,惡~靈~”
“吾,吾也不是的!不是因爲這種故事可怕什麼的,完~全~沒有這個原因,只是有點喜歡上了待在弘司的背上。嗯,僅此而已啦!”
“究竟是哪裏來着?”
在那裏的就是,這個神社的神主了。
該怎麼說呢真的是自我中心到極點的一個人。
在場除了管理員之外所有的人都趴了。這,這個人
“那麼,那個是從哪裏出來的呢?那個,確實是————”
非~常高興的笑了。
“老朽,是玄海”
睜大眼睛眨了眨其中一隻,在這裏不是用這種可愛說話方式的場合吧
“就,就是這麼說的嘛,結束吧,吶?”
“這個,老朽是。”
看到入口處大門的瞬間,衆人的笑容迅速地凝固住了。
“總,總而言之,這種沒什麼意思的故事就這麼結束吧!難得的夏天的夜晚呢,
視線那一頭,是如同剛出生的小鹿一樣顫抖着的美亞此外還有一人,臉色如同藍莓醬一般發着青色貼在弘司背上,穿着無袖貼身上衣的櫻了。對於古老的民間傳說之類的很喜歡,像這種怪談故事卻很不擅長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是專門消滅妖怪、惡靈的神明。
“西海岸的礁石堆。”
剛剛走進屋子,神主(老好人的感覺)一副寂寞的樣子說道。
“那,那個,是朝陽的臉和聲音才讓人害怕的啦——”
“喵~”
說要去海水浴的時候,似乎鬼鬼祟祟的舉動就是這麼一回事啊,弘司非常能夠理解。但是這個人,是靠什麼接下了這種看起來無法解決(?)的工作委託的啊
“說什麼什麼的啊,這樣啊,難道我沒有跟你們說過的嗎?”
“不,搞錯了啦,貓。只是一隻滑頭鬼!只是個妖怪,和剛剛的故事什麼關係也”
就這麼在眼前掛掉的話可就麻煩了,把話題移開了。
“嗯——,簡單的說明一下吧,最近這個附近有惡靈出現幹壞事,所以被委託了去消滅這樣的工作。然後呢,正好有點想去海邊了,這裏正好小櫻也在,所謂一石二鳥啊——這樣的。”
發出了當日第二次的慘叫(美亞&櫻)。
“關於那些的情況事前已經將資料送過去了纔對————”
更加有意義的打發時間纔對吧。”
“哈啊,姑且大致上”
“太好了——。——————所以說,請多指教咯,小櫻,弘司君。”
“哈?”
看着以笑容試圖握手的管理員,弘司疑惑了爲什麼是我們?
“那個啊,消滅惡靈的話小櫻不是專家嗎?然後,弘司又是被惡靈所喜歡的體質,不這樣的話也沒有辦法的啊。以釣魚來說的話,弘司是餌,小櫻是魚鉤這樣的東西吧————”
“”
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說着。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拜託別人)的樣子。
“吾纔不要呢”
但是,櫻馬上撇過了頭。
“呃——,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爲什麼吾非得做這種事不可啊。這塊土地有這塊土地的守護吧。這是那傢伙的工作,難道不是這樣嗎,神主?”
用銳利的眼神瞄了一眼神主。
“這是理所當然的意見了。如您所料,確實這邊土地上有作爲守護的海神大人。但是,他的話現在的情況是,正在療養中”
“療養?”
是說神明嗎?
“是。前些時候,在近海游泳時,被附近通過的漁船的繩鉤不小心鉤到了,當場腰部被嚓的鉤出一道口子。實在是非常悽慘”
“”
“實際上今天,作爲代理的同族會過來的消息也聽說了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故,也是一直都沒有露面的樣子。難不成是被拖網給卡住了什麼的也不一定”
啊喲喲喲,神主說着將臉埋進了神官服的袖子裏。
“”
“汝等是不行的。”
“祭器?”
“好——了,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呢——”
美亞和千鶴如同上了鉤的鱷龜一般的無法控制,立刻地報名了。
讚不絕口的樣子。
非常懊惱地這麼說道。
“——嗯,那個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
身旁就有這麼一個。
“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情侶還情侶’的說~”
馬上答覆了。
若無其事地說着的管理人。
管理員高興地在胸前合上手。
“這個威風凜凜的面容,毫不束縛於現有框架中的嶄新姿勢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如此的優美。”
這麼說着神主從懷裏拿出來的是好像魚長了手腳一樣可疑的生物(醜陋的)擺着彷彿舞蹈般pose的陳列品。
腦海中一瞬,浮現出了在沙灘上啪嗒啪嗒的四處翻滾的醜陋的巨大的深海魚的姿態。那個大概是,不,確實是在白天的時候
“吶,就是這麼一回事了,拜託了小——櫻。”
靈鳥姐姐和貓又娘(還在抓着弘司)就這樣報上了名。
管理員旁邊,神主也畏畏縮縮地低下頭。
“悲戀?傳承~?”
“誘,誘餌作戰?”
“那麼,問題就是弘司的搭檔了”
“那麼既然如此這邊的出場人物也決定了呢——,嗯”
“”
“求您,拜託求您了——。————對,對了。雖然談不上能作爲報酬如果接受的話,會將這個神社代代相傳的祭器作爲禮品奉上。”
“所以說,這個也作爲資料被送過去了不,已經沒關係了。”
“呃?”
“真,真的嗎?”
“是。發生了禁忌愛情的悲哀兄妹的故事。在海岸附近的礁石旁應該有立着慰靈碑,各位不去看看嗎?”
對着還在繼續的管理員,櫻皺起了眉頭。
“不行是嗎?”
“不對,這裏果然還是要,讓身爲侍女的我來~”
“對方是隻盯着‘情侶’的話,這邊也只要做出一對‘情侶’來就可以的問題啊。嘛,總之男主角就決定是弘司了————”
“??”
管理員確認到。
“弘司大人這麼決定的話,也讓我來協助吧~”
“啊啊,煩死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而言之吾不幹。爲這種麻煩的事情每一個埋頭進去的閒功夫,如此高貴的吾是沒有的”
“唔嗯,只盯着‘情侶’的惡靈啊。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樣的仇恨但盯着特定的行爲而活動的惡靈本身並不少見啦。”
對於管理員的馬馬虎虎,就算是神主也不得不放棄的樣子。
“”
那個,已經決定了的嗎?
“不,似乎也不是這樣的。”
簡簡單單地駁回了。
“什麼啊,突然的?”
“男女一對就是說情侶吧——?”
於是如此這般。
“慰靈碑?”
“所以說吾是沒有那種義務去另外不論怎麼樣也要乾的話,你自己去幹不就好了,冠以焰這個姓氏的你,這種小事”
神主,如同快要滅了的細長蠟燭一般淒涼地自言自語着。
“那麼,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首先來發動誘餌作戰吧——”
“知道了,接受了。”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好像很有趣,夏天的試膽大會也是固定節目呢。對吧,奈奈?”
“是。————就是這個了。”
從記憶中檢索,似乎不記得看到過類似的東西。雖說是礁石羣那邊,還是要進到裏面去在石塊包圍着的地方,神主這麼補充說明道。
“然後,這對兄妹中的兄長似乎成爲了惡靈在做惡的樣子。真正出現還是最近的事,原因無法確定。老朽也嘗試了各種辦法”
“老朽已經沒有其它地方可以請求了。請看在這把老骨頭的份上,能夠接受這個請求嗎?”
“呃,嗯,嗯”
美亞耷拉着小腦袋。
佐藤(似乎誤解了什麼)和奈奈也點頭了。
“弘要乾的話,我也要幹”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相傳是模仿曾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魚的姿態所做的東西。作爲辟邪物,和神社所供奉的神一起,自古以來就在這個神社被祭祀着。”
羞愧低頭的神主。
“啊啊,是,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情侶’這種東西了。年輕男女的幽會這種的吧,總而言之惡靈只會在這些人面前出現,所以獨身的老朽面前惡靈一次也沒有出現過。結果就是,被害不斷的發生,而老朽卻什麼也做不到的現狀了”
在屋子裏流淌着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神主繼續說道。
“啊啦啊啦~”
“唔,但是說啊”
“嗯,神明不說二話。————沒問題吧,弘司?”
“可是沒有其他人了啊。啊,先說一下,神主從一開始就是排除在計算外的——。從外表看,會被認爲是色老頭在對年輕女孩出手一樣。”
對着如同被催債的逮到了一般,一臉絕命表情的神主的訴求,就算是櫻也稍稍放鬆了表情。
這是什麼?半魚人?人面魚?
“那個”
“身長超過一米,巨大的提燈鮟鱇一族,有這種體積的纔是守護這片土地的海神大人。”
被繩鉤鉤住腰的神明和擔心可能被拖網卡住的同族
感到某種非常抱歉的心情的弘司一側,管理員笑嘻嘻的說道。
“老朽,是色老頭啊”
嘛,本來預定要來的海神的同族來不了,是有自己等人(正確的說是貓又娘)的重要原因在裏面,弘司坦率地點點頭。
在這個強硬的趕鴨子上架的情況下,弘司等人決定去消滅惡靈了。
“這樣的話,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對手戲的一方選誰了”
“是,老朽能力所及,已經對此毫無辦法。”
不論怎麼說,會想要這種詛咒的道具or邪神像一樣東西的怪人還是很少的吧————這麼想着向旁邊看去時。
好像,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哈?”
“那,那個,怎麼樣呢?方便的話還可以加上附帶的底座”
管理員說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弘司。
被詢問到,神主搖了搖頭。
垂頭喪氣的神主。既是說能讓作爲神主的這個人什麼也做不到,異常強大的惡靈這麼一回事嗎。
“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明啊”
櫻似乎,如同第一次看到圍巾蜥蜴的幼兒園兒童一般純粹的視線,恍惚地盯着這個人魚(?)像。
不,這個怎麼看也是沙華魚人(幻想系RPG遊戲中登場的半魚人怪物。參考最終幻想)或是merman(歐洲神話中的雄人魚)或是Ipupiara(半魚人在亞馬遜河流域的傳說中的名稱。也曾在遊戲中作爲BOSS登場)的造型吧。
“嗯,嗯——!咳哼,咳哼!”
“非常的雅緻啊”
“除了吾也沒有能解決這種事件的人在了啊。那麼作爲神明,是不能就這麼眼看着的。”
“啊,啊——,嗯,咳哼,咳哼。”
呆住的弘司嘟噥着,神主則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是在這之前的問題。要說爲什麼,從頭開始,老朽一直無法見到這個惡靈的緣故。”
“————那麼,神主。出問題的惡靈是屬於什麼種類的呢——?我還沒有仔細的問過。”
“是鮟鱇大人。”
“那個,老朽也拜託了”
“那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在一臉不明所以而在發呆的弘司眼前。(衆人擅自的對話着)
那個提燈鮟鱇也罷這個也罷,總之這周圍的神明們,在基本造型的階段就有着某種致命性差錯的感覺這麼說的話,難不成是處理垃圾?
“老朽也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恐怕,惡靈的正體是此地自古以來便傳承的悲戀故事中的人物。”
“是是!這樣的話就由我來成爲弘司的搭檔。因爲我是新娘啊”
是人魚啊。
“是,怎麼說纔好呢出問題的惡靈只瞄準‘男女一對’纔出現。”
管理員,明顯故意的在假裝咳嗽。
“爲什麼不行啊?啊,櫻,這麼說你是打算自己成爲弘司的搭檔吧?這樣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不準搶先哦~”
厭煩地看着嘟~嘟~(譯註:搶答節目的報錯聲)地抱怨着的美亞和千鶴。
“不是這麼回事。吾是很想以妻子的身份作爲弘司的搭檔但這裏有不行的理由。吾和貓和鶴的神氣,妖氣,靈氣。平時會牽制那些試圖接近弘司的笨蛋鬼怪什麼的,這一次卻是相反,有可能會被目標的惡靈覺察,而產生警惕的危險性。”
“這個,也確實是這樣沒錯啦~”
“嗯——,但是但是,這樣的話由誰來做弘司的搭檔呢~?”
美亞撅起了嘴脣。
“————這種時候只能用排除法了。因爲之前的理由,吾和貓、鶴都不行。朝陽也不適合這種場合。那麼剩下來的就是————”
“呃?”
“難道說,是我們————?”
奈奈和佐藤一臉意外的表情。
“嗯,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除了你們沒有其他適合的人選了。對你們來說也許有點不情願沒有誰願意來乾的嗎?”
“呃,突,突然地說這種事也”
“哦——,是這樣的啊那麼”
佐藤,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弗弗地笑着,一邊偷偷地看了看奈奈的方向。
“嗯——,那麼就是做水上君的女朋友角色吧?這樣的話,我來做也行哦——”
“呃”
“奈奈似乎沒什麼幹勁的樣子——。這樣的話,借這個機會也可以和水上君搞好搞好關係什麼——的說。”
好像故意要只讓奈奈聽到一樣,小聲地這麼說道。
“不,不行啦!”
“爲了你的話要我死也可以!”“我也是!爲了宏樹君的話,這個身體會怎什麼樣都不可惜!”
想着要做點什麼,但本身搞不明白爲什麼奈奈保持着沉默,對弘司來說已經沒轍了。
“弘司”
等候着後續動作,和自己關節所發出的悲鳴,弘司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啊,該怎麼說呢。”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安安靜靜的,難不成是”
“啊嗯,那麼,總之先過去那邊吧?”
完全進入了小孩子哭鬧狀態的奈奈。
“奈奈?”
不論向右看還是向左看,到處都是情侶。
“那,那個呢”
在這種非常的甜~蜜的氛圍之中,弘司和奈奈並排小步子快速地走着。
踩着沙子的聲音和情侶們愛的細語一起發出如同草莓感覺的聲響,混合着波浪的聲音在周圍迴響。
“約定?”
——————
2
這麼說,是做過什麼來着?
“但是這麼做的話友香和你————”
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奈奈頭轉向地面。“什,什麼也沒有,這個遲鈍男。”
喀沙喀沙喀沙喀沙。
奈奈的臉變得更紅了。看來是說中了。
“什,什麼?”
什麼的。完全的沉浸在自己個人世界的人們。時不時可以聽到冒出如同“那種”時候的聲音。
或者
再或者
“不就是這樣的關係嘛。不想承認事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啦。”
“本,本來就是不該來的啦!在屋子裏聽了管理員的故事都那麼怕了,爲什麼還要非得特意跑到這種幽靈出沒的海岸來散步什麼的不可啊!”
“呃?嗯,嗯”
“”
如同參加比賽前的鬥犬一樣的殺氣滿滿的目光眯了過來。什,什麼啊?難道說因爲在煩惱着,所以要踢打到解氣爲止什麼的
“啊——,那個,爲什麼惡靈爲盯上情侶呢?”
“那樣的話,讓佐藤來不就好了的嘛”
“不,不知道啦,這種事情。”
在那裏的是,兩手抱着弘司胳膊的狀態,滿臉通紅的奈奈的造型了。
“好好噢~,奈奈。我好羨慕呢~”
夜裏的海邊,如同突然變得鴉雀無聲的人羣一般安靜冷清是不可能的。
“我說,奈奈”
不久到達了出問題的礁石堆。
“關,關係好什麼的”
“這,這也是這麼說啦”
“啊”
“但,如果是沒有能結合的兄妹的靈的話,果然是看到幸福中的情侶就會生氣這樣的吧?”
佐藤非常高興的雙手合在了胸前。
“什,什麼啊”
差不多也受不了這種沉默,總之弘司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
“!?”
“雖然很遺憾,但這種時候就只能讓給你了呢。”
“不,不行啊!?我,我也是個女孩子,害怕什麼的也是有的啊!就是俗語不也說‘鬼也會流眼淚’什麼的吧!”
這麼一說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因爲千鶴事件(鷹爪式)勝負變得含糊不清了,被提醒之前是忘得乾乾淨淨了。
生硬地點着頭,跟在了弘司後面。在屋子裏進行怪談大會時也是這樣,和平時的奈奈有點不同,果然是還在生氣嗎
奈奈至此依然保持着沉默。
“je t"aime!(法語,我愛你)Au revoir (法語,再見)!”“哦,Bonjour!(法語,你好)”(譯註:這裏雙方都是用日語的假名在對話,所以對話發音顯得相當誇張。)(順帶一說這兩人都是日本人。)
奈奈悄悄地出聲了。
雖說如此奈奈還是一言不發。就這麼低着頭,沉默着只顧向前邁動步伐。
點點頭。怎麼說呢,是種不能說不行的氣氛。
兩手在背後交叉,就這麼在弘司的左前方走着,僅僅偶爾會心不在焉地遠眺着大海。唔唔,平靜不下來啊
“??”
就這樣又經過了五分鐘。
到了這裏後,基本看不到其他的情侶們了。偶爾可以在石頭的縫隙中觀察到螃蟹和寄居蟹之類小生物的蹤影。
“那個,現在要用,沒問題吧?”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一副不明所以地撓着頭,感覺到胳膊上傳來微微地振動。雖然很微妙但確實在震動着。來源自然是抓着胳膊的青梅竹馬了。啊,難道說這個是————
“那,那個”
“奈奈,你怎麼想?”
讓人不得不產生懷疑的光景。怎麼想也是,比起惡靈,像是拿着心形弓箭的天使才更加百倍適合的氣氛。
周圍傳來例如:
想也不想弘司這麼說了。
“?”
“惠我愛你”“我也是正利君”
“在這其中是真的會跑出惡靈來的嗎?”
“——————嘶!”
“那麼,沒問題了吧——。話說看上去也很像情侶一樣吧?所以這裏就由比起我來和水上君關係更好的奈奈來幹吧————”
奈奈咔——地一下叫了起來。
櫻也點頭了。
“啊咧?”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奈奈。話說回來和奈奈兩人獨處的情況下,感受到這樣陰沉沉的氣氛這本身還是第一次。
“是,是?”
奈奈的身體受驚一樣震了一下。
奈奈好像生氣一般的表情無語的接近了過來,突然啪地一下抓住了弘司的胳膊。
丟了這麼一句,奈奈再次保持沉默。
至此終於發覺這是個誘導。“——————嘶”又被耍了——————
“!?”
“知道了。”
“難道說,在害怕嗎?”
————————
就要接受慘無人道的暴行了嗎?
“這是不行的!對,對了,只是因爲突然被這麼問到,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而已,幹勁的話可是有的哦!所以說這裏就由我來————”
對於奈奈這種態度的理由,有點搞不太明白的弘司這麼說道。
“到人少一點的地方會去比較好吧?”
“那麼就拜託了,吾等會跟在汝等後面,惡靈出現的話會馬上衝過去收拾的,不用擔心仔細注意着點,可別光顧着在那眉來眼去的。”
不去面對弘司的目光這麼回着的奈奈,也許是心理作用能看到臉頰微微的泛紅了。
月光照映着二人,緩慢地將變長的影子丟落地面上。
美亞她們也勉勉強強的表示了同意。
“嗯,就是這樣的啊——”
————
“————白天的約定,還記得嗎?”
“啊”
空氣似乎也變成了粉紅色,一塊一塊如同棉花糖一樣輕飄飄地在這周圍漂浮着。
奈奈來回搖着頭。
驚慌失措中,沒有意識到異常自虐着自己形象的奈奈繼續着。
“到底要怎麼做呢。”
“好啦,那個嘛,打排球的時候。輸的一方要聽贏的一方做任意一件事那個。”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完全的搞不懂,但就這樣的話‘又會回到剛纔那種尷尬的沉默中吧’的感覺,弘司慌忙地改變了話題。
奈奈一副冷淡還是該說是毫無興趣的目光,接着就把臉移開了。
但直到經過許久,奈奈的手臂似乎沒有進行關節技的動作。弘司膽戰心驚地睜開了眼
“那麼就決定了呢——”
“嗯——”
真的是這麼單純的理由嗎————對此稍帶疑問。
弘司想起從神社出來時從神主那裏聽到的話。
“離現在一百年前的過去,這附近居住着一對漁民兄妹————”
以這麼一段話突然開始的神主的故事,本身卻並不少見。要說常有的話,也確實是很常見的傳說故事。
“雙親早早去世了的兄妹,兩人互相支持着過着簡樸而幸福的生活。”
兄長出海捕魚,妹妹則做副業縫衣服貼補家用。完全談不上富裕,但就這樣差不多的維持着生計。
但就是這樣的生活,某一天突然迎來了終結。
“雖是貧窮的人家,妹妹卻是非常的賢惠。於是被初次看到妹妹的領主兒子提出了結婚,而兄妹的命運也自此發生了變化。”
領主兒子的提議是。領主說了要將妹妹接到自己家所在的另一個島去一起住。這樣的話可以保障過上富裕的生活。
妹妹並不想結婚,對於領主的兒子也沒有任何的想法,留下兄長一個人離開,妹妹也是做不到的。
但是那個時代對於結婚,還是輕視女性的態度由他人做決定的較多。特別是對方是統治着這塊土地的領主的兒子,作爲一介平民的妹妹沒有拒絕的權利。
哭哭啼啼告別的兄妹。
然後到了婚禮當天。
妹妹乘坐的船向領主家的島開去。
但是,正在那時,那天由於接近的颱風的影響波浪高大,海流也比以往復雜多變。向鄰島出發的船不幸被波浪打翻,然後妹妹就這麼沉入了波濤之中————
沉浸在悲傷中的兄長也追隨妹妹其後,消失在了海里————
爲悼念二人的死亡,衆人爲兄妹分別建造了一座慰靈碑以告慰兄妹的靈魂。
以上就是從神主那裏聽來的故事的大體內容了。
“妹妹好可憐哦~”(美亞)
千鶴和櫻也不高興了。
“呼,因爲是神的舌頭啊。”
“草叢中?”
“哪個哪個~”
美亞在唸佛一樣唔~唔~個不停。
“美亞,請別壓着我啦~”
“嗯,那個的話沒問題哦——”
就這樣,三人一起骨碌一下滾向了草叢那邊。
“因爲弘司君的體質啊,基本是非常招惹那些非人的怪異存在的。就算是喜好的話,眼前有人工飼養金槍魚的冷凍生魚片和野生金槍魚的大塊魚腩,所有人都會奔向魚腩去的吧——?這個也一樣啦。”
“快點把它解決了快點回去吧”
“是呢~會不會正在被惡靈君襲擊呢~?”
“唔嗯~那樣的貼着不放唉~”
“嗯,我也很喜歡,另外蔥拌魚腩蓋飯也喜歡喫。”
“唔”
只見三個腦袋分開草叢,而進入三人視線的則是————
櫻的表情變嚴肅了。
“呀啊!!偷窺犯!”
刺耳的尖叫向周圍傳去。
***
微妙地搞錯了方向的回答。
想要甩開美亞的櫻,嘩啦一下失去了平衡。
“吶,吶,吶,那個是在做什麼呢?”
“奈奈,加油——”
“就算知道是爲了引出惡靈的演技,看着也是不愉快啊。”
看着三人的這副樣子管理員笑了。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勢頭下,連美亞和千鶴也一起滑倒了。
靜悄悄地壓低氣息,開始接近發出怪聲的草叢。中間是櫻,左右是美亞和千鶴的固定隊形,圍住了草叢。
“?爲什麼啊~?”
“那樣的話,有必要採取謹慎的行動啊。有沒有可以窺視到那邊的地點啊”
“夠,夠了,你們都給我馬上到別的地方去!”
正要在此時向情節最高潮(?)發展的情侶二人,和三人對上了眼。
“喵,喵~”
美亞的臉刷地一下紅了,一邊回頭問道。
爲了安慰沒能結合的兩人的靈的話,難道不是應該做成一個碑讓他們在一起沉睡比較好嘛。
“那個嘛,嗯”
三人互相看着。
不知何時開始,話題變成了金槍魚的個人喜好的討論了。要說的話,沒有比這更沒緊張感的五個人了。
雖說是一種感覺,弘司自身也是有妹妹的,作爲兄長,從某個不明的理由感到一種違和感。
一瞬間的沉默,然後。
“拜託了哦——”
似乎是,如同被困在四周到處都是發情期的斑馬羣中,變得無法收拾的事態了。
奈奈如同即將進入鬼屋的小孩一樣,用不安的目光抬頭望着這邊。即使說很討厭,把惡靈引出來本來就是目的吧
“喵,喵,這是”
“剛剛,那邊一片草叢中有什麼在動沒?喀沙喀沙~的。”
美亞從草叢的某個縫隙中窺視進去。“吶,從這邊葉子的空隙中。”
“唔——嗯”
“哇,哇哇哇”
“是——”
千鶴啪了一下巴掌。“確實是,魚腩的話比較好喫呢~”
“然後呢然後呢,住在貓又村莊的時候喫過的生魚片真是絕品啊————嗯?”
“嘛嘛,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嘛,沒有點程度的調情就算惡靈也分辨不出是情侶啊。不如說讓那個不坦率的奈奈來做,已經幹得不錯了呢。”
櫻她們轉過頭。如同配合這個時機一樣,離沙灘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某個草叢在搖晃着。
“吾比較喜歡中段的魚腩,脂肪太多的話味道就差了。”
“好像能聽到有聲音傳出來哦,是不是有人在啊?”
這種情況持續了五分鐘左右,突然美亞的話停住了。視線不知爲何停留在櫻她們背後的地方。
“呀——呀——呀——!!!”
“怎麼了,貓”
於是一段時間裏,夜晚的海邊成爲了進行金槍魚漫談的場所。
“嗯,走吧,貓,鶴。”
“調,調情但是在這種野外?”
“恐怕這就是所謂調情(譯註:日文字面寫成乳繰,請自行聯想)的東西了~,如同字面意思”
“出來出來~”
“伮,惡靈們,要出現的話就快點出來啊。這樣的話,馬上就可以結束這種情況的說”
距離弘司他們30米左右的位置。從海岸邊的一艘小船的背影下露出臉,美亞不滿地說道。
“” “” “” “” “”
“什,什麼人,你們是?”
“啊啦啊啦~那就像真正的戀人一樣呢~”
和嫉妒中的美亞她們成對比的,剩下的二人(管理員&佐藤)要說是站在那邊的話,似乎對這種現狀表示高興。
“呃呃,別動啊貓,礙着了啊————!?”
但不知怎麼弘司有點無法接受。
“兄妹間不被允許的禁斷的愛情唔唔,是個悲傷的故事呢~”(千鶴)
爲什麼慰靈碑會被分成兩個?
黑暗中,熱烈的擁抱着的一對男女了。
“啊啦,小櫻,很精通呢——”
“那是”
“喂,注意點啊,千鶴,我都看不到了啦~”
“啊,從這邊的話可以看到哦。”
“吶,不,搞錯了啊,吾等是”
確實僅從神主的故事來考慮的話,沒能結合的兄妹的靈因嫉妒而去襲擊現在進行式中幸福的情侶,這樣的理由想得通。
這麼有的沒的對話着,似乎要鑽進草叢裏一般死死盯着的三人。對這樣那樣的東西也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啊啊,原來如此~”
“呃,煩死了,別問了,讓人不能集中了啊。”
櫻和千鶴也跟了過去。
“喏”
“真可憐”(櫻)
接着櫻的話管理員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鶴?”
“總,總之先到那個慰靈碑所在的地方去吧。到了那裏,惡靈還不出來的話神主也該能夠接受了吧?”
“啊啊,這個問題啊,這樣的話————”
“啊,我也是。”
對着沉思中的弘司。
美亞她們發表了這樣的感想。果然對於非常喜歡傳說故事的三人來說,不假思索地就將感情代入了其中了。(特別是代入進了妹妹)
“呃,那個?”“啊啦啊啦~”“這,這是”
“難不成,是惡靈君嗎~?”
嘛,這個暫且不提。
眼角依然閃動着眼淚,奈奈用力地抓着弘司的胳膊。
“呀——呀——呀——!!!”
“啊啦啊啦~”
“唉唉~周圍的情侶有這麼多,不一定惡靈只盯上了弘司大人他們吧”
“有這個可能。惡靈對那種陰暗的地方有偏好的好,這裏就先讓吾去看個究竟。朝陽和友香退下去就好了。”
“啊啦啊啦~”
“唔~真的能這麼順利嗎~”
互相的手抱在彼此背後,將衣服翻弄得凌亂不堪,連根針都插不進去一般互相摟着,反覆激烈地撕扯着。與其說是互相抱着,不如說緊貼在一起更爲準確。
“怎,怎麼樣都行啦,這種事情。把這種事考慮得太多,要是真的把惡靈引過來的話就不妙了。”
***
“————嗯?”
“怎麼了,有什麼嗎?”
“不。剛剛有聽到什麼人的聲音沒?”
“呃”
對弘司的話,奈奈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如同女人的叫聲一般,或者切割金屬一樣的聲音,這種感覺的————”
“別,別說了啊!”
一臉蒼白的來回搖着頭的奈奈。
“聽,聽不到!這種的一點也、稍微也、些許也聽不到的!!”
“但是”
“錯,是錯覺啦。要不然就是野生的貓頭鷹什麼的。對,肯定就是這樣的啦!”
“唔——嗯”
雖說認爲這種海邊是不可能有貓頭鷹之類的
但是“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這樣如同壞了的揚聲器一樣頑固的重複地說着的奈奈,似乎不是說這種話的場合。
沒辦法,總之做出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走。
在凹凸不平的礁石堆中二人前進着。
“照神主的話,這附近應該有慰靈碑的”
“沒有呢,類似這樣的東西。”
應該有着慰靈碑的西部礁石堆的深處。
但是在這向周圍四處張望,和來時的路上一樣到處都是岩石塊,沒有其它突出的物體了。
“呃,呃?”
“噗哈!”
什麼啊,這是。
“什,什麼啊?爲了引出惡靈的演技?那,要那麼做的話這也稍微做過頭了一點吧!?”
「唔哎!?」
右手就這麼放在臉頰上,弘司慢慢地將自己的臉向奈奈靠近,或者說擅自地接近着。
突然,雙肩有某種沉重的感覺。
腦海深處似乎可以聽到這樣的聲音。
“弘,弘司!”
“什”
“就是說嘛~”
“————這,這個姑且不論,之後是這個惡靈的問題了。首先把這個化身給解開吧,看招!”
確實,怎麼看也不像是自然地倒下去的。和奈奈說得一樣,認爲是被施加了某種人爲的力量纔是正確的吧。
就在這時。
不久停止了撫摸頭髮,弘司的右手緩緩向奈奈的臉頰移動過去。
不知怎的身體中心在發熱。臉部通紅的像火燒了一般,心臟咚咚地波動着。視線一下子傾斜了,弘司還來不及想膝蓋就落到了地面。
“痛,痛痛痛什,什麼啊————”
「要去親嗎?要去親嗎?」
左手依然放在腰部,右手撫弄着奈奈的短髮。和美亞與櫻有所不同的柔軟觸感和味道,無法停止地撫摸着。彷彿右手是有着自己的意識在行動一般這麼說,也確實是在擅自地行動着!?
眼前奈奈的迷你裙在迅速回轉着飄起來了啊,這麼想着。
雙臂傳來柔軟的觸感。可以非常接近地感覺到奈奈的體溫和吐氣。
隨着櫻的聲音光網變得更緊了,將蛇的身體勒了進去。
等回過神來,弘司緊緊地抱住了奈奈。
感覺好像聽到有如同咒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
“唔——,櫻的話明明也在看了。”
“這個是惡靈?”
“奈,奈奈”
眼前漆黑的蛇一樣立着的影子,眼睛赤紅髮光,口的部位可以看到紅色的舌頭一伸一縮。
“不,不知道。弘司倒下去之後,突然從身體裏冒出來的”
美亞她們不滿地說道。
“————就是說這個惡靈進入了我的身體裏做了壞事,這樣的?”
「呀——,真好呢——,青春啊——」
“? 說什麼呢?”
“啊,咧”
如此判斷的弘司,立刻以庇護奈奈的姿勢轉身壓了過去。至少只要奈奈能————
“喂,等等,這是怎麼了?”
“有點像是呢。被誰弄壞了吧。”
“奈奈,這個是”
弘司等人眼前,在光網的五花大綁之下蛇的身體漸漸地癟了下去變成了一個如同人的形狀。
櫻用可怕的眼神掃了一下那邊,在地面跪坐(強制要求)着的穿和服的男子一名。
身體擅自的行動&奈奈老老實實地理由是搞不明白但就這樣下去就是各種各樣的不妙了!
意識如同飄浮着的雲霞一樣的狀態,不斷地擅自重複着和弘司的意志相反的行動。
緊接着從死角處飛來一記漂亮的後轉迴旋踢直接擊中了臉部,弘司的視野一下進入了黑屏模式。
向四周看去,完全沒有出來的樣子。明明說惡靈出現的話馬上就趕過來的————!?
“!?”
聽到熟悉的聲音弘司抬起頭來在那裏的是櫻她們(不知爲何三人的臉都微微發紅)。
可以看到黑蛇如同獰笑的樣子。然後龐大的身體開始彎彎曲曲的蠕動着一下子向弘司他們的方向襲了過來。
就在此時。
“不,果然是不行的!!”
“什,什什什什,你,你啊,等”
難道說,剛纔聽到的奇怪聲音的原因就是這個?那麼的話難道說
雖說如此奈奈卻沒有任何試圖抵抗的行動。
一臉拼命的表情呼喚着的奈奈的臉不知怎的,有種奇妙的可愛感覺。
隨着這樣的叫聲,弘司的身體砰地一下被推倒了。
“抱歉,來遲了。”
“這,這樣的演技什麼的,被做了也不會高興啊,笨,笨蛋!”
於是接近到和奈奈的臉還有數釐米的時候————
手臂中的奈奈突然老實了下來。
“總,總之奈奈快逃走吧!這裏就由我來想辦法。”
我,我在做些什麼啊!?
“從我的身體裏”
“弘,弘弘弘司?”
“怎,怎麼了啊,身體不舒服嗎?吶,我說,弘司!?”
奈奈不假思索的叫了起來。
櫻她們臉紅着移開了視線。
“奈奈”
按住如同掙扎着要逃避注射疫苗前的小狗一樣鬧騰的奈奈,注視着她的雙眼。
下一瞬,蛇的身體被光的網狀物體纏繞住了。
逃不掉!
這麼想着偶然地向腳下看去。
“難道說,至今爲止都安分守己的惡靈,在最近突然的出現就是”
這,這樣繼續的話
要照以往的話碰地一下,就會被反手拳還是肘部給打飛了,現在則只是緊緊地握着弘司的右手,用溼潤的雙眼凝視着這邊。
“不,不,什麼也沒有,是這邊的問題”
“————出現吧,冷光的縛鎖!”
“櫻,櫻她們呢————!?”
「痛,痛痛痛痛等,稍微等一下啊,我沒有那種類型的趣味啊!?要說的話應該是綁人的一方」
在那裏的是,如同被非法拋棄的大型垃圾一樣橫躺在地面上的石塔一樣的東西。
“這,這種事做不到啦。”
“弘,弘司!?”
“飄浮於大氣中光脈的碎屑蒙受月神的恩寵而閃耀白色光芒”
“夠了,快————”
“弘,弘司!?”
“啊咧?”
「好啦好啦,就這樣要啾地————親下去了哦,啾地————」
“閉嘴,你這個惡靈。哼!”
接着某種被什麼東西進入了身體的奇妙感覺襲向了弘司。
雖說如此,身體卻沒有照自己的意思活動。
“你,你是認真的嗎!?”
“弘司?”
“怎麼了,弘司?”
“不要——!”
由於奈奈完美的迴旋踢,大約三分鐘裏意識完全喪失的弘司,醒來時看到的是————某個模糊不清的巨大黑影一樣的物體。
“難道說是這個?”
“弘司,弘司!”
“嘛,就所知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這樣了。”
“以吾的身份竟然一時沉迷於那種調情的場景太失敗了。這也是呆貓和色仙鶴的錯啦。”
「平時很強硬,到了這時卻很老實還是應該說這種地方顯得更加可愛。這麼說來她也一直都是這樣的呢。」
纔剛站起來,被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的奈奈一把抱住了。“太,太好了,終於起來了”
「但,但是好痛的啊」
3
「唔——嗯,是個可愛的女孩呢。這次或許是難得的上等品。」
“要是將你丟下一個人逃走,不如就這樣一起承受好了。”
如同(鬼太郎中的)子泣爺坐了上來一般的沉重。
「抱,非常抱歉的說很久沒有進入生人的身體,再加上眼前就有可愛的女孩子,無意中,一下子青春的烈火就湧起燃燒最後爆炸了」
將半透明的身體縮了縮,擺出一個低頭的姿態。
看來這個輕薄的男人就是惡靈的正體,並且是悲戀劇兄妹中的兄長了。
「真的是本身沒有要做那種事的打算,僅僅只是,想要借閣下的身體一用而已」
“身體?”
「正是如此。爲了去見妹妹,無論如何也是需要的。」
隨隨便便的就說出了這樣的內容,但一臉認真嚴肅地表情。
「保持靈體狀態的我無法從這個礁石羣————準確來說是這個慰靈碑周圍半徑百米以內————離開的。所以想要暫時借閣下的身體一用那個,諸位可是知道我等的故事嗎?」
“故事的話,是說那個戀愛悲劇的”
「知道的話說起來就方便了!」
男子站了起來,一下子緊緊握住了弘司的手搖了起來。
「我想見妹妹!至今拜託了無數人借身體一用,如果是情侶的話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情吧,這麼想的結果不行啊,大家都不肯聽我說————」
把男子的話總結一下就是如下內容。
男子似乎想見妹妹。
但是,妹妹沉睡的地點是不同的場所,男子無法從有着慰靈碑的礁石堆離開。
沒辦法,男子試圖向來到這裏的人們(主要是,差不多有九成九分九釐爲情侶)借身體。
但是男子是現在這個狀態(幽靈)。
看到男子的姿態的絕大多數情侶們一溜煙地逃走了,至於想拜託的內容肯坐下來聽的人至今一個都沒有。
正是走投無路之時,遇到了總算能聽他說話的弘司等人。
「————正是如此,希望能幫幫忙借身體一用,不知」
比礁石堆中四周到處滾落的石塊稍微矮一點,高度一米左右的,一個絕對談不上漂亮的石塔。那就是男子的妹妹沉睡的地方了。
三人三種口氣,如同相聲一般給出了評價。
“這裏,竟然有這麼深呢~”
慰靈碑,被岩石的陰影所遮擋,就在那裏了。
“————那麼,知道妹妹在什麼地方嗎?”
「那個,諸位聽到的關於我們的故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版本?」
“”
對於以非常高興的表情不斷點頭鞠躬的男子。
男子繼續着。
男子用半透明的手所指示的地方是————
那不成了,如同向外散發着詛咒的電波塔一樣的東西嘛
東張西望地看着四周一邊前進的美亞自言自語着。
難得的,櫻竟然吐糟了。
“嗯,弘說的不管是什麼我都聽啦!我是新娘嘛。”
“嗯,蛇的話,可以說是這個男人自己從深層無意識中對自己姿態的暗示吧。所以說大概,這個人糾纏不清的煩惱,具現化之後形成的形態,就是那副姿勢了吧。”
“啊啦啊啦~”
「啊,這邊向右轉」
“————怎麼看?”
「是,是,還有一點了,再走五分鐘左右」
“”
這樣一來和所聽到的故事就很不一樣了。
「那個不是沉沒了,而是被妹妹搞沉了」
“自然我也是同樣的意見哦~。作爲侍女~”
“嗯,是條蛇呢。”
櫻和千鶴在進行着弘司完全聽不明白的專業(?)對話。
於是我們就這樣成爲了幽靈,男子這麼補充道。
離現在的地點大約300米遠的一個巨大的巖塊。
“嘛嘛,就差一點點了——,請加油吧——”
奈奈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大聲嘆了一口氣。
灰暗的洞窟中,七人排成一列吵吵鬧鬧的前進着。
「似乎是說了比較陰鬱的話題了。啊,那邊請向右轉。前面應該就是妹妹的慰靈碑了。」
「只有妹妹一個人的話,追兵有多少也不用擔心的吧。但是拿着我做人質的緣故,妹妹無法自如的行動結局是和抓着我的追兵一起就這樣三個人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得知此事的領主自然是,如同被偷走了虎紋圍裙的鬼一樣暴怒了,向我們派出了追兵,也是爲了面子吧。周圍的人們眼神也變得冷酷了,我們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塊地方。可是————」
「實際上,那個稍微有點搞錯了。」
越過礁石堆的前方這個洞窟。
「這,這個,那麼怎麼樣呢?對之前的無禮,務請多多原諒,如果能幫一把的話稍微借身體用一下,不知————啊,自然是不會做出讓閣下困擾的行爲,這一點可以發誓保證。」
“之後?結婚當天,據說妹妹所乘的船沉沒了這個”
“吶,我都累了啊——,還沒到嗎,慰靈碑?”
接着管理員則接過話頭。
「至於爲什麼慰靈碑會建得彼此相隔,應該是出於領主的報復吧。那個與其說是慰靈碑,不如說是一種封印。被愚弄而狂怒的領主要讓我們在彼岸也無法結合,爲將魂魄束縛住而製造的封印。因爲最近來往的情侶會偶爾破壞一下的緣故,效力變弱了一點,但依然是足以讓我們無法自由活動的。」
「啊——,那個呢」
「加奈!」
對於千鶴和櫻的話,男子嘶啦嘶啦地撓着頭。
然後,男子,啊——,果然是在苦笑了。
“似乎是這樣,但是白天來的時候,沒有感到什麼奇怪的靈氣啊”
被佐藤說教了。
“這既是說”
“這,這樣的啊”
「————就差一點就能逃走時,我被抓住了。在山坡的茶屋裏,親切地搭話的女子實際上是派過來追兵追兵用這種可愛的女孩子是違反規則的吧?」
「是,這是肯定的。————就在那邊。」
腦海中男子的聲音說道。「然後,下一個轉彎向左的話————」
“回過來說,總之沒有什麼特別的危險。或者說只要吾等在這裏,他是耍不了什麼花招的。所以之後就由你來決定吧。你想幫一把的話就那麼做吧,不想被牽扯上就別說什麼直接走人好了。吾對汝的選擇無條件服從,身爲妻子。”
“嗯——”
非常不滿的回應着的管理員。本來是自己接受的消滅惡靈的委託,結果卻變成了現在這個現狀的說,而當事人對此卻完全沒有自覺。
側視着那個造型,弘司徵求對這方面比較熟悉的三人的意見。
“先右後左是吧,瞭解。”
“呃——,還要五分鐘啊——”
所謂借出身體,既是說在同一個身體兩個意識(這裏的情況是弘司和男子)所共有的情況,從剛剛開始在腦內這種立體聲效果就在持續着。
比放置鴨子的場所更深的地方,有着慰靈碑的樣子。
作爲弘司來說,還是想盡可能的幫一幫的。
「對。嗯,我們早年雙親去世二人維持生活,和妹妹被領主的兒子看中而半強迫的要求結婚,以上大致上是真實的。只是,問題是這之後」
“搞錯了?”
“我是”
一邊走着,把之前考慮的疑問提了出來。
“嘛,不是什麼壞靈的樣子只是個阿呆罷了。”(譯者:這裏和日語同好分享一個小笑話。アムロ.レイは好い霊ですか?悪い霊ですか?)
就是四人乘坐的鴨子所放置的那個洞窟了。
“慰靈碑”
“然後還是個漁色的專家呢~”
美亞,千鶴,櫻統一口徑這麼說道。
妹妹,很強大啊。(譯註:雖然還沒譯到後面,我怎麼感覺這是在預言着什麼)
一副爲難的臉色的男子。
“嘛,事情是大體上明白了”
一副很高興的樣子這麼解釋到。
「嘛,就是如此,結果我們在不同的地方沉眠,直到如今。」
“真沒想到還會回到這個地方來啊”
“會不會是慰靈碑的效果呢~?基本的作用是鎮魂和封印,其中也有和結界類似的東西吧~”
「該說妹妹是逞強還是什麼的,被強迫結婚什麼的絕對不要,這樣抱怨着————具體來說是“爲什麼我非要和那個長得如同蝦虎魚一樣的領主兒子結婚不可啊!不要!我有哥哥就足夠了!”說着這樣的話試圖去說服怎麼也聽不進去。直到結婚當天,把領主派過來迎接的人打得落花流水,最後把船弄沉了就這麼回來了。」
“————但是,爲什麼在相隔這麼遠的地方修建慰靈碑呢?”
“嗯,如果我可以的話。”
「呀,那個是這個」
好像,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了。
這麼問道,如果不知道這個的話整件事就不成立了。
“哈?”
男子顯得有點猶豫不決。
“爲沒能結合的二人而弔唁的話,果然還是應該用一個慰靈碑來祭祀纔對吧”
「能夠理解對吧?」
“汝的一生已經結束了啊”
“知道了,我幫你。”
“你是已經存在百年以上的幽靈吧”
「非,非常感謝!這份恩情一生也不會忘記」
“那個是”
“總結來說,就是這傢伙是個色鬼這種事啦。”
“但是,爲什麼你以一副蛇的形態”
“?”
“唔”
突然被附身這件事姑且不提,如果不以那副妖怪一樣的蛇的形態,從開始就用普通的人類姿態來說明情況的話,不用造成這麼大的騷動也能了結這件事吧。
男子額頭點地。
“什麼樣的版本?”
此時男子的話停了一下。
「真,真的嗎!?」
在一旁的,現場應該是最爲年長的管理員如同孩子一樣撒嬌着。
雖然,沒錯這還是個戀愛悲劇的故事,但應該說是一點都不浪漫了還是什麼的帶着微妙現實感的故事。但怎麼說呢,傳說這種東西一旦被搞清楚了,反而感覺不就是這麼回事嘛————弘司不由得這麼想到。
被擅自的附身,還試圖襲擊,雖說各種各樣的行爲有點那什麼作爲一個哥哥,想見妹妹的心情,還是非常能夠理解的。
把從神主那裏聽到的內容(兄妹之間不被容許的愛情和其悲劇的結尾)說明了一下。
「啊,啊哈哈,該說是年少氣盛還是什麼的」
弘司的身體擅自地前進了。
「加奈,是我,勇介!」
男子呼喚着。接着,至今爲止僅僅是待在那裏的慰靈碑,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不久,光線開始變成人的形狀。是和弘司他們相近的,感覺略爲年長的少女了。
「哥哥?」
少女孤零零地這麼自言自語着。
「是的,爲了見你而過來了!」
「真的是,哥哥的吧」
「啊啊,終於見到了————」
附體中的弘司的身體動了,男子向少女抱過去時
「啊,啊咧?」
這個身體,直接地穿了過去。
再次嘗試,果然結果還是一樣。
「爲,爲什麼」
男子傳達着疑惑。
“基本來說,靈體是沒有質量的——”
對着困擾的男子,管理員說道。“有着異常強大力量的靈姑且不論,普通的靈體要去接觸的話,首先是不可能的呢——”
「怎,怎麼會這樣,都到了這裏了」
男子發出了悲哀的叫聲。
「這,這種半死不活有頭無尾的!這樣的話是無法成佛的啊!」
“啊啦,要放棄的話還太早了哦。”
「咳,咳,噗」
“啊啦啊啦~我以爲對方的兄長大人也罷、弘司大人也罷,是喜歡成熟的大人的肉體的哦~”
「我,我嗎!?」
經過了五分鐘。
“嗯,對。既是說妹妹本人啊——”
對着依然有些許不安的奈奈,半透明的少女將身體重疊了上去。
砰的一聲。
“就是啊——。變成這樣的話,果然還是應該由當事人自己來決定吧?”
「啊?」
“嗯,因爲實際上想要借身體的是妹妹吧?那麼由妹妹自己來決定的話是最好的了,我是這麼想的——”
「懲,懲————」
奈奈驚得一仰。
“當事人?”
“我也不是爲了這樣的,只是”
男子發出歡喜的叫聲,但是。
對於櫻的話,衆人一時安靜以對。
“那就這麼辦吧,誰被選到也不會有抱怨了吧——。————那麼就是這樣,小妹妹,請吧。”
“我,我是,這個,那個”
“兩位,這邊能聽到的啊”
「哥哥,似乎在外面玩得很開心嘛」
「————不等!(微微一笑)」
使用着弘司身體的男子向着妹妹(奈奈的身體)一直線的奔過去。相隔一百年的再會,終於實現了的二人在慰靈碑旁,爲了確認彼此的存在一般用力的互相擁抱着——————
圍住弘司爭論着的四人。被這樣的危險四邊形的陰氣所迫,弘司不由自主地噌噌向後倒退了數步。
“所以說,要用我的身體!”
這麼回答着的少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不是的,那個是,那個」
“嗯~”(美亞)
“啊哈哈————”
“是是是,我來做哦!!”
“哼~全都是奈奈太狡猾了~但是既然那孩子都這麼說了也是沒辦法的。”
如同怪鳥一般男子的悲鳴在洞窟中迴響着。對於男子&弘司來說,沒有比這更不幸的事實是,奈奈的身體似乎與妹妹的屬性正好適合一樣。(譯者:同步率200%暴走二號機,出擊!)
「就在剛剛,從奈奈大人那邊都聽說了,襲擊接近過來的戀人們,又或是做出讓這幾位困擾的行爲之類————」
對着以擁抱的姿勢奔過去的男子,不知爲何,妹妹一記直擊臉部的強烈右直拳爆開了,男子(弘司的身體)如同垃圾一般被吹飛向後方。痛,好痛
感到意識一瞬間遠離了,手腳的感覺也變得稀薄了,男子開始移動了身體的樣子。
“我,我是”(奈奈)
“不對~這個任務是我的~”
「哦,妹妹啊」
“嗯,小奈奈和妹妹一樣,也是亂來的地方和腕力都很強呢——”
「原,原來如此!大姐,真是聰明!」
前言不搭後語的男子。
「————那麼奈奈大人,就拜託您了。」
「稍微反省一點了沒?」
“那個,借出身體給妹妹的話,既是說要和借出身體給哥哥的水上君,展開愛愛的情節這種事情吧?”
“呃,啊。”
「是的是不願意嗎?」
盯着奈奈的眼睛,浮起了曖昧的笑容的管理員和佐藤。但這種分析確實有一矢中的的感覺。
“”
「等,稍等一下!那是有着比大海還要深刻的理由才——-——」
捂住左臉的男子呻吟道。
突然地被點名,少女的眼睛變圓了。
「啊,是。那個,這麼一來這樣的話————」
“呃,不是苯貓和色仙鶴出場的時候啦!”
“————所以,就決定由奈奈來擔任借出身體的角色了大家都沒有問題吧?”
管理員向大家確認到。
互相爭搶着上前的貓又娘她們,和在後面扭扭捏捏的奈奈。
少女對着美亞她們看了一圈。
“啊啦”
「我的話,這位就可以了。」
美亞她們也接受了的樣子,點頭了。
「呀——,作爲我來說是哪一位都可以接受的啦。每一位都是非常漂亮又可愛」
「哥哥」
哥哥(弘司的身體)和妹妹(奈奈的身體)對面了。
說受歡迎什麼的
“不能說好。但是也沒辦法,都已經約定了。”
“唔~”“啊啦啊啦~”“伮”“”
“正是如此呢~,就是這樣的啊~”(千鶴)
「需要懲罰呢~」
四個人之間,似乎可以感覺到火花在噼啪噼啪的四射。
「哦哦,哥哥真是受歡迎呢——」
「啊,嗑,噗!」
“對,只要在這其中的哪位,把身體借給妹妹就可以了哦~”
「呃?」
“————但是,由誰來借出身體啊?”
男人的聲音突然地回到瞭如同小鳥一般的流利。
“嘛,噢”(櫻)
“呃,不,沒有這樣的事,那個但是,爲什麼?”
————這麼預想的時候。
“啊啦啊啦~”
妹妹用銳利的眼神掃了一眼之下,即刻變得如同小動物一般渺小了似乎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不知怎的,對於即將要說出的話,已經可以想象到了。
————————
「啊,呃,是說我嗎?」
————————
少女轉向奈奈的方向,彎腰鞠躬道。
帶着勉勉強強的感覺美亞等人點頭了。三人似乎也(毫無根據的)堅信不疑的認爲自己會被選中的樣子。
“本來是無法接觸的靈體,這樣的話,只要妹妹也有身體不就行了?那麼問題就很簡單了啊。”
至今爲止完全作爲旁觀者的管理人和佐藤(一副好有趣的表情,看好戲一般地參觀着美亞等人的行動)做出了這種發言。
「哥哥?」
在佐藤小聲地這麼嘟噥着的瞬間,在場的七人中有四人的臉色變了。
“嗯——,總之這樣是無法決定的呢——”
這話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
管理員意味深長地眨了眨一隻眼。
“嗯,嗯”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這位小姐讓我感到最爲接近的樣子。」
“這樣的話”
“吾來,身爲妻子的吾纔是最適合這個任務的!”
“嗯有種好奇怪的感覺”
「什,做什麼啊」
「啊,不」
“經常給水上君收拾殘局也是一樣呢——,大概從這種地方感到很親近的吧?”
「嘎!!!」
作爲男子本人也作出了,這樣得不到結果的無責任發言。
「讓我也稍微借一下這個身體的主導權好吧?」
“”
「那,那個已經」
一張變了形的臉(弘司的身體)男子點點頭。話說,作爲弘司來看是純屬遭受了牽連的情況
「這樣啊,這樣的話就好。————那麼重新開始。好久不見了,哥哥。」
將手合在胸前微笑着。這個妹妹,似乎是情緒轉換異常快的性格。
「加奈」
男子也是,幾乎同樣迅速的變身速度回到了一臉嚴肅地表情。
「讓你等了好長時間了從現在開始一直在一起吧。」
「是。我也是,再也不離開哥哥的身旁了。」
接近了妹妹,男子摟住了肩膀。既然身體是屬於弘司的東西的情況下,這個柔軟的觸感也直接地傳給了弘司。唔唔,雖說是有所覺悟了,以奈奈爲對象這麼做的時候,還是有點猶豫或怎麼說的有種奇妙的害羞感覺。
那麼,果然對面也是一樣的吧,手臂中奈奈的身體感到稍微有點僵硬。
「加奈」
「哥哥」
如同羅密歐和朱麗葉一樣互相凝視着的二人。然後就這樣,慢慢地臉開始接近。逐漸迫近的距離,似乎再這麼繼續接近就有些不妙了(發生接觸)這麼想着的時候,回過神來已經和奈奈的臉部到了至近距離(五釐米左右)。呃,難道說,這個難道是
當弘司發覺到這個問題的重大時。
“等,等一下,稍微等一下!”
奈奈,要制止男人(弘司的身體)一樣將他停住了。
「嗯,怎麼了嗎,奈奈小姐?」
“怎,怎麼了什麼的想做些什麼啊!難道準備做到那一步!?這,這個,那個,接,接接接,接吻,爲止”
「呃,那是自然的吧,怎麼說這也是成佛的條件了。」
理所當然地感覺,男子這麼回答道。
「或許是這樣吧,但我們沒有實際的血緣關係啊」
「抱歉。在共享意識的時候,稍微看到了一點您的心裏,非常直接而一心一意的心情。」
“額,額頭”
難爲情地這麼說道。
「真的是非常感謝。這樣一來沒有了遺憾的我們也該去成佛了。諸位似乎也有着各種各樣的煩惱,請加油吧,不論怎麼說依然還活着呢。」
這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美亞等人的臉砰地一下變得通紅。
果然由於被兄妹二人所拜託,有點扯不下臉。
「沒有血緣關係。妹妹,是養子啊,我五歲時父親從去世的朋友處領養回來的。」
「呃」
「其實,我也是沒有資格說這樣裝摸作樣的大道理的,結局,不還是(將妹妹)做爲一個女人而愛上了。」
該說依照慣例吧,一如既往地遠眺着這邊的情形,佐藤和管理人二人非常平靜地這麼說到。
千鶴和櫻也要插一腳的樣子,擠進了男子和少女之間。
問題是奈奈這邊了。
目光一閃,男子轉向妹妹(奈奈的身體)的方向。
“所以說,不行的啦~!”
「呃,是這樣吧。————啊啊,雖然這麼說我們是真正的兄妹啊。兄妹沒有什麼真的假的啦,至少我是把妹妹當作妹妹來愛的。0;譯者:幽靈老大,你吐出了千萬心理推妹者的心聲啊~~~1;即使沒有血緣關係,這個感情也絕不是謊言。」
“是嘛。明白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再一次一同施了辭別禮,然後二人就這麼溶化在光線中一樣消失了。
依然通紅的臉,三個人叫道。(有一個人,對於至今爲止都在說些什麼完全不明白)
“是這樣呢——”
都說到這份上,作爲弘司也不能說不行了。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這也是出於幫助別人的立場
“什,呃,呃呃?”
這麼說來剛剛確實是感覺碰到了奈奈的額頭難不成所謂的Kiss只要親一下額頭就行了————?
“呃呃,調情什麼的是不允許的!”
被三人盯着,男子有點畏縮的樣子。
“腦,腦袋”
“太,太過頭了吧”
“什,什麼也沒有啦!”
「————雖然對不起三位。只能徵求事後原諒和造成既成事實了!」
“什,什麼也沒有!————總,總而言之,不行就是不行!”
隨着如同將木刀在膝蓋上用力折斷時發出的,一個沉悶的聲音,男子的頭部(是弘司的身體)轉向了一個不可能的方向。被強硬的變更了軌道的男子的嘴脣,悄悄落在了奈奈的額頭上。
對不起這麼道歉着,男子苦笑了。
對着這幅姿態的弘司等人,男子與少女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着嘟噥着的弘司,臉色通紅的奈奈來回擺動着兩手。
此時男子說出了意外的內容。
“就是說呢~,雖說是奈奈,但總覺得太狡猾了~”
“總之,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的情況了——”
“一心一意的心情?”
就這樣,漫長而又漫——長的海水浴第一天終於結束了。
這次是,貓又娘提出了反對。
“吶,吶,弘,也對我做嘛!”
“但,但是這個是因爲那個,是爲了這個人和妹妹才做的,這個別搞誤會了!對,對於你什麼的,這種個人的感情是沒有的!”
“養子?既是說並不是真正的兄妹了?”
「這種心情,請您要珍惜呢」
然後在兩個人影就要重疊上的瞬間。
“就是這麼說呢~果然還是不能就這麼裝作看不到~”
“喵,喵”“不成體統的”“有,有傷風化”
“知,知道了啦。”
“吾,在吾的視線之內,這種不知廉恥的行爲是絕對不允許的!”
“非常不妙!”“不行的哦~”“不允許!”
嘎嚓。
“?”
“那,那那那個”
「嗯?這是怎麼了?」
「嗯,嗯,還以爲現代的道德規範比我們那個時代要寬鬆的多了意外的好像並不是這樣呢?啊,但是到這裏來的情侶們。做着一些更加違反公共秩序、有傷風化、不成體統的行爲的樣子啊」
而這麼說了,奈奈卻不知爲何露出了一副複雜的表情。
奈奈叫了起來。“這,這個,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一下啦”
如同展開晚餐甜點布丁爭奪戰時一樣,以拼命的表情衝過來的貓又娘,將男子的臉(是弘司的身體)兩手抓住用力向旁邊一扭。
不用這麼特意的申明也可以吧
「拜託了。」
按住脖子向上看去在那裏是被白光所包圍的男子和少女的姿態。穿着和服的二人,互相緊緊擁抱着彼此。
一如以往奈奈實在是搞不懂啊————弘司歪頭想到。
“唔,唔——嗯”
“知,知道的啦,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少女微微地一笑。
向一旁看去,奈奈她們也如同被狐狸騙了的烏鴉一樣呆住了。
「在沉睡於地下之前,每天一直都對妹妹這麼做的。與其說日程,已經是一種習慣了。這麼做了之後妹妹就會很安心的睡覺了還存在的時候,不再這麼做一次的話會留下巨大的遺憾的。妹妹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哈?
男子無比困擾的表情。
立刻返回了表示駁回的回答(3)。
「嗯————,真爲難啊。這是我們也不想讓步的底線啊這樣啊,變成這樣也是沒辦法了。在這裏————」
有幾根重要的筋該不會是斷了吧————這樣的疼痛,如同被噴了殺蟲劑的竈馬(蟋蟀的一種)一樣在地面上掙扎着。
“啊,對,對不起,沒事吧,弘!?”
“貓和鶴怎麼都行,但作爲妻子的吾絕對有接受這個的資格————”
非常認真地口氣這麼說着的奈奈。
忽然,從頭頂上聽到這樣的聲音。
“考慮汝等的情況,由吾吟唱祈禱詞就可以了。所以,那個,什麼來着接,接吻的話要重新考慮。”
「奈奈小姐也請直率一點吧,感情這種東西不說來的話有時是無法被傳達的。似乎有很多情敵的樣子但我會爲您聲援的。」
「經過漫長時間我們的願望在此時,終於實現了。」
「願望已經達成了。」
「是」
“不行,這種的絕對不行!這,這種事情,弘只能和我做!”
「————這樣,既然都能理解,那麼繼續吧」
弘司是————只有弘司是沒有立場說這種話的。
“等,等一下~!”,
「呃,不,但這個事真的是那麼的不妙嗎?」
“啊”
妹妹一臉害羞的同意着。
“————呃?”
“?”
“但,但是,姑且做爲兄妹這種”
「————總之,就是這樣了。所以拜託您的協助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麼,也該告辭了。」
男子再次向妹妹伸出了手。
啪————地一下如同青蛙一樣跳起撲了過去。在突然發生的狀況下呆住了的衆人面前,男子就這樣將嘴噘成章魚狀接近向奈奈的臉。(譯者:我是該配圖呢還是不該配圖呢)
被三人突出的額頭包圍了起來,就如同等候餵食的雛鳥一樣把腦袋伸了出來。
這麼說着,突然把臉背了過去啊咧,好像在生氣?
「多虧了諸位的幫助,我們完成了最後的遺願。對,和妹妹相見並親吻額頭這個遺願。」
意識到自己輕率的舉動,弘司羞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