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堂課
《10歲的保健體育》 · 竹井10日 · 1.8萬 字
八坂原學院小學部4年2班的教室。
孩子們裏,混着一個高中生。
這種狀況下,不可能不高興。
而我也不例外,在小學生當中興奮得要命。
「哇哈哈哈哈哈,看招,掀裙子~!」
「呀————————,靜蓮君真色~♡!」
「看招——,連續掀裙子~!」
「討厭——————!♡」
「真是的————————,住手啦,靜蓮君!♡」
白色的棉質內褲,運動文胸和配套的灰色女式短內褲,粉色的花紋內褲——五顏六色的裙下祕密在空中亂舞。
我從前的妙技,還是寶刀未老嘛!
「……看來已經完全熟悉了呢。」
「無與倫比地融入進來了呢。」
「「內在明明就是高中生……」」總覺得葉美琉和茱麗葉在用略微冷淡的眼神看着我。
「幹嘛呀——,我也會掀你們的裙子的,所以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啦」
「不需要哥哥掀裙子!話說,哥哥,爲什麼要做那種小學生一樣的事?」
「照這樣看,我現在可是小學生啊」
「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小學生……」
「變成這樣也沒辦法啊。凡事都要積極對待。於是嘛。既然變成了小學生,如果不去好好享受小學生活,那真是損失——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就要掀裙子……嗎?」
「還有還有,想着“內衣也穿得好看一點吧!”,穿得可愛一點,也是很快樂的呀♡」
「沒錯沒錯,葉美琉,說得好呀」宮澤鼓譟道。
「嗯,我不做了」
她一副要垮掉的樣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後,趴在桌子上,對坐在斜後方的我怒目而視。
「難不成,剛纔那麼生氣也是因爲男朋友調戲女生的花心行爲!?」
「哎!?騙人吧!不過好可疑!!」
看到我害羞地這麼說着,女生們無法沉默了:
「惡化了!!」
「好隨便!」
我明明滿臉微笑地豎起大拇指回答了,葉美琉卻一臉受到某種東西的衝擊的樣子。
「哎~、居然沒有被靜蓮君掀裙子,真是可憐~」
(譯註:村八分,集體與某一破壞秩序的個體絕交,將其排除在外。原指村民在“冠、婚、喪、蓋房、火災、疾病、水災、旅行、生育、忌辰”十項活動中,如果有八項準則不能遵守且難以與其他村民合作,村內所有人家都會與其絕交。)
「可是啊,所謂的NTR,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嘛……」我說。
不止如此,宮澤受到了已完全投身進靜蓮派系的所有女生們的反擊,逐漸退縮起來。
……一般情況是這樣,但某個叫做長宗我部和戀的隔壁女校的傢伙如果被掀裙子了,就不是可以當做玩笑了事的了。……那傢伙,爲什麼不穿內褲啊。又不是輕小說裏的角色。
不過從葉美琉的角度來看,這種說法也不算是錯誤的。她露出了困擾的苦笑:
「完全不明白你在『因爲』個什麼!?」
宮澤從女生的包圍中解放出來,露出相當疲憊的神情。
「似鳥同~學,姬武同~學」
「那個,靜蓮君。宮澤同學是喜歡哥哥的,所以請不要誘惑她」
「而且還是用別的男生看不到的角度掀的,所以只被靜蓮君一個人看到而已♡」
「……我說你,真的別這樣啊。我是打心底裏覺得麻煩!我心裏已經有靜姬了!」
「片野同學」
「之後可要好好給我們解釋解釋呢,小澤」
「真的假的!?最近的小學生真是嚴格啊!」
「宮澤同學的名字呢?」
「呀————————,靜蓮君真色~♡!」
宮澤變得超生氣了。用東京腔說,超絕倫的生氣是也。東京人真講禮貌啊。
「好了好了,大家,坐回自己的座位————」
「哎~……可是,靜蓮君,很帥嘛♡」
「這傢伙不是歸葉美琉管的嘛,葉美琉,繮繩要拉得更緊一些呀!」
小熊內褲(背面印花)、性感黑、藍白條紋和我比較中意的帶淡粉色花邊的可愛內褲,各種顏色的布頭掛在膝蓋上飛舞。
「歸我管嗎……」
「喂,你們幾個!!在高興個什麼勁兒啊!?被男生看到內褲了啊!?大家不團結起來戰鬥可是不行的啊!!」
被夾在我和宮澤中間的葉美琉,臉上浮現出困擾的苦笑,試探着說道:
這時,宮澤怒吼一聲:
「不是,哎呀,小宮因爲是特別的女孩子,所以沒法那麼輕浮地掀裙子啊……」
「喂,小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喂,葉美琉也說些什麼啊。真是氣得不行」
宮澤被女生團團圍住,逼到了牆角。
「爲什麼,只有小澤會非常親密地用暱稱稱呼!?果然很可疑啊,宮澤同學!!」
此時,包圍着宮澤的女生中,有一個無意間向我問道:
「交給我吧」
「等一下啦,要是這麼說的話,葉美琉和茱麗葉不也是直呼名字的嗎!」
某種東西的真實身份是我的回應。這麼說,這孩子是想說我的回應有什麼問題嗎。
「切,被鐘聲給救了呢,小澤」
「本來,小澤(宮澤的暱稱)不就是因爲單單自己沒有被掀裙子,所以才抱有偏見的嗎~?」
「是因爲沒被當成女生嗎?」
「澤田同學」
「因爲如果作爲高中生掀裙子的話,那天就會被女生以村八分的方式對待,對抖M來說是獎賞呢。」
「好隨便!」
葉美琉用非常蔑視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明滿臉微笑地豎起大拇指回答了,宮澤卻還是一臉不滿。
「大家的殺氣變得更強了————————!!靜——————蓮!!」
「是啊是啊,只有自己被特別對待什麼的!!」
「你看,這不是用姓來稱呼的嘛」
課程結束後,我這麼告訴葉美琉。她一副『這樣啊——』的樣子,點了點腦袋。
「小宮」
我向那羣依舊不停興奮地尖叫着的女生們瞥了一眼。
於是。
「……」
只不過是少掀了一條裙子而已,居然會鬧出這麼一大堆事兒,實在是沒有想到……。如今的小學生,人際關係還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我今天也被姬武君掀裙子啦~♡」
我的思緒就這樣信馬由繮,對這聽不聽都無妨的課充耳不聞……
「明明女孩子有自己喜歡的人,卻對她的愛情橫插一槓子,我覺得這樣的男孩子並不好。」
「靜蓮,你——————————————————————!」
我的話對宮澤產生了衝擊。
女生們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讓宮澤覺得自己被疏遠了,哆哆嗦嗦地顫抖起來。
「小惠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哇~,所以當然會被掀呢。被反覆地掀呢,一直在被掀呢。」
「那,那個……」
「大家不要欺負小宮呀。小宮對我來說,可是重要的女孩子哦」我安慰道。
「這傢伙,完全不聽人說話嗎!?」
不過,即便到了高中,掀裙子這種程度的也可以當做玩笑了事哦。
「飯島同學」
「話說,即使是在小學,掀了女生裙子的話,也會被女生們村八分呢。」
「不會其實是在偷偷地交往吧!?」
雖說脫女孩子的內褲是一件非常快樂的消遣,不過自從成爲高中生後,這樣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這是隻有小學生才能做的天真無邪的消遣啊。
每個女孩子的臉上都充滿了笑容。
0;譯註:冷笑話,需要方言和敬語的知識點……實在難以翻譯。1;
「不,不行的呀,靜蓮君,做讓人討厭的事什麼的」
「現在到了脫內褲的時代啊」
「人家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呢?」
「靜蓮,你這傢伙————————————————————————————!!」
然後,她使勁瞪着我。
「……這樣嗎。我覺得是件好事」
這時,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了教室。
「討厭——————!♡」
「靜蓮君,喊一下我的名字?」
「也就是說是喜歡我咯?」
「什麼NTR哪!你個笨蛋!」
爲什麼偷偷露出一副很麻煩的樣子啊,葉美琉?
「還真有可能!喂,小澤,說明一下啊!」
「什——————————————————!!喂,靜蓮!!都是因爲你的錯,我纔會受到這毫無依據的誤解的啊!!」
「看招——,連續脫內褲~!」
「啊啊,不過,如果對象是哥哥的話……」
「哎~、好狡猾~」
「哎,是這樣嗎?靜蓮君,你喊一下她們看看?」
「於是,我覺得差不多該從掀裙子畢業了」
「我今天可是被掀了三次了呢~♡」
「哇哈哈哈哈哈,看招,脫內褲~!」
「真是的————————,住手啦,靜蓮君!♡」
相當盛怒是也,宮澤。
「是不是作爲女人有什麼缺陷啊~?」
宮澤真是氣得不得了啊。
我從前的妙技,還是寶刀未老嘛!
一個女孩子一邊用手提緊內褲,一邊靠近了一臉洋洋得意的我。
「真是的,姬武君,太淘氣了的說呢。不行的說呢。」
「朋萌!?」
突然被超級自然地混進小學女生中的我高中同班的跳級生——10歲女孩敕使河原朋萌責備,我不禁嚇了一跳。讓人嚇一跳的吉祥物是Dogimo醬。Dogimo醬是街頭音樂家,名字反倒和嚇一跳沒什麼關係。這麼說來不就不是吉祥物角色了嘛。
0;譯註:嚇一跳的日語爲度肝を抜かれる,度肝的發音爲どぎも[dogimo]1;
「朋萌,你在這兒幹嘛!?話說,你爲什麼會穿着這裏的校服!?」
「姬武家傳來的謎之聲告訴了我發生在姬武君身上的事情說呢。校服是從媽媽那裏拿到的,我給媽媽說明了在姬武君身邊的重要性,她就很平常地買給我了說呢」
「……我非常擔心自己在令堂心中的評價。」
「我常常溜出高中,過來看你的說呢,你沒注意到嗎?」
「真的假的!?嘛,穿着那樣的制服,而且外表看上去就是個天然的小學生,這樣潛伏進小學裏的話,再怎麼說,一般也不可能注意到吧……」
可怕的是,這個幼女同時也是個天生的跟蹤狂。
「至今在悄悄潛入期間,已經被姬武君掀了好幾次裙子了的說呢」
「完全沒注意到啊……」
「就是那個帶淡粉色花邊的可愛內褲說呢」
「那倒是有印象」
「已經調查清楚了姬武同學的喜好說呢」
「……那是哪的調查公司的情報?」
「綜合姬武同學從似鳥同學房間裏偷出的內衣的傾向和房間裏藏的H書統計而來的說呢」
「平常地從跟蹤狂的行動中獲得的情報!?」面對受到衝擊的我,朋萌滿面笑容,看起來着實恐怖。
「我要告訴姐姐們」
「靜蓮同學,是住在姬武靜姬的家裏的吧?」
這樣那樣的,一週就這麼過去了。
「不知怎麼的,這麼想的瞬間,突然覺得魅力褪色了不少啊……醫生遊戲」
也許是因爲什麼的壓力才這麼焦躁不安吧。好可憐。雖然我完全不清楚是什麼的壓力。
今天的葉美琉感覺有點恐怖啊。
「再說,要玩什麼醫生遊戲,我們的年紀早就超過了吧。」
「我想,你應該過得很困難吧?但是,你可以把我當做家人,來依賴我哦!」
轉學當初,作爲帥氣少年而大受班上歡迎的我,由於多次過激的言行,如今變成了腦子有問題的帥氣少年而大受班級內外的歡迎。
誰是腦子有問題的少年啊,這羣混蛋。
整整一天,我都是一臉悲傷。一回到家,葉美琉擔心地向我問道:
「無所顧慮啊!!」
「是的」
「我要告訴姐姐們」
就在我曖昧地點着頭的時候,上課鈴響了。我們慌張地回到教室時,佐奈已經來了,於是,她盤問起我們來:
上次被喊去屋頂說事的時候,我還是高中生的身體。所以,喊還是小學生身體的我去屋頂還是頭一次的彩織,頭上冒出了問號。
朋萌非常可愛地這麼說着,堅信那就是真正的愛情表現。她的這副樣子讓我眼前一黑。正在這個時候,別的女孩子們聚了過來,而朋萌卻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了蹤影。
「雖然也可以說正因爲是靜姬所以纔有這個可能呢……」
「好像確實是這樣啊……」
又來了。真是話多的傢伙啊。
「我很希望你幫我保密……」
「厭倦到這種地步了嗎,哥哥大人……」
「真是意想不到的情報路線啊……。話說,居然會向水火不容的翠蓮哭求,宮澤那傢伙還真是被逼到絕境了啊」
葉美琉猛地看向翠蓮。翠蓮明顯地躲開了視線。
「是呀是呀。薰、智美還有愛依都會來的哦。一起來玩吧~?♡」
「那不是值得驕傲的事……」
0;譯註:“擋着”=「立ちはだかる」與“裸體站着”=「立ち裸」音近1;
「真是的,小學生最棒了!!」
「跟我一起玩醫生遊戲的,主要就是這些姐姐們哦……」
葉美琉用冷淡到讓人懷疑真的是小孩子能做得出來的嗎的視線刺着我,淡淡地這麼繼續說道。
「早上好,靜蓮同學」
「啊,不,該說是和家人差不多……」
「早上好,小彩」
「我要告訴姐姐們」
「……」
「小美琉!?」
看到我陷入憂鬱沉默不語,葉美琉受不了地嘆了口氣。
「明明這樣正好……」
「哥哥,一直都是個孩子樣」
「我回來了」
「話說,還真是和你小學時代做的事完全沒有兩樣呀,靜姬……」
「話說回來,葉美琉,你出賣了我!?」
注視着在窗邊無精打采起來的哥哥的背影,妹妹的眼中也流露出厭倦的神色。
「真的假的!?」
看到氣勢洶洶地好似要和亂傳謠言的人打一架一般上學、走進教室的我,桃山彩織噠噠噠地小跑到了我跟前。
「哎!?」
我跪下來如此求饒後,葉美琉才終於像是放棄了打小報告的樣子。
「那個……哥哥,就這麼想玩醫生遊戲嗎?」
……確實,葉美琉一直和我在一起,連發短信的動作都沒做過,不應該是她。
「放心的說呢。回收姬武同學喫飯時用過的叉勺、拍下姬武同學享受小學生生活的照片、舔姬武同學用過的豎笛,只是這種程度的事而已的說呢」
「捨棄了曾經視如珍寶的消遣,於是,少年日漸成熟了啊……」
「我說你,可別做過於挑釁法律的事啊……?」
「雖然並沒有特別想要捨棄的樣子呢」
「聽說靜姬到處掀小學女生的裙子,最後竟到處去脫她們的內褲,這讓我覺得可恥、慚愧得難以忍受了!!」
「我要告訴姐姐們」
「是這樣嗎,哥哥大人!?」
「不,那個啊……」
說是這麼說,雖然我自己也被似鳥姐妹逼到絕境了。
「但是,我知道的和女孩子玩的遊戲,就只有醫生遊戲而已啊……」
「喂,你們去哪了?既然到校了,就不要到處閒晃!」
「不過,這麼一想,還真是啊……。即使不是小學生也能做得出來啊……」
「是的」
「哎————,靜蓮同學,真色~♡」
「……」
於是,到了屋頂。
「不經意就恢復童心了啊。而且,既然變成了小學生,如果不做像小學生風格的事,不是顯得很奇怪嗎?」
「???」
「……我不去玩醫生遊戲了」
說到醫生遊戲,雖說乃是無出其右的絕妙遊戲,但畢竟我可是號稱從肛門裏可以往右噴出某種東西的人啊。
「哥哥大人,作爲妹妹真覺得羞恥」
「歡迎回來。怎麼了?身爲學校生活的一服清涼劑的我不在身邊,心裏會覺得不舒服嗎?這我倒是可以理解……」
「真是喜歡屋頂啊你!?」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如此強調着,反倒讓我感覺有點微妙地難以開口。
「我把別人逼入絕境什麼的,不過是小菜一碟啦」
「那個那個,靜蓮同學。今天放學後,要不要到我家來玩?♡」
「這樣完全不好。」
「哈……」
「我要告訴姐姐們」
「罪犯啊!?這裏有罪犯啊!!」
男人的浪漫女人是無法理解的啊……。
這傢伙,是把我當做同類了啊……。
「那個叫做鮎川的小女孩一臉憂鬱地告訴了我靜姬在做靜蓮時的種種暴行,並叫我作爲監護人想想辦法!」
「是被哥哥逼到絕境的」
最近存在感稀薄的……啊不,最近老實很多的茱麗葉,罕見地做出了反應。
「……」
「那個,我也像你一樣,身上發生了各種複雜的事情呢。啊!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不說也不要緊的!我能理解的,你不用介意!」
「我要告訴姐姐們」
「家庭!?」
「不,不是我說的,我沒有打小報告」
「可以到屋頂去說嗎?」
「……但是,又和靜姬毫無關係是吧?」
「距離感好近!!那個……我有話想和你說……」
總之,原本能去女孩子家玩的我因葉美琉的話作罷,回到家之後還要繼續討好葉美琉——正在這個時候,翠蓮回來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話中帶刺啊……。
「對不起,老師!稍微開了下家庭會議……!」
被真正無所顧慮、無憂無慮的幼女們的微笑給治癒了的我,稍微恢復了心情,把朋萌的事姑且放到一邊,說:
「我也是~♡」
「說到底,不管恢不恢復童心,靜姬你無論是掀裙子、脫內褲、還是玩醫生遊戲,不都會做嗎?」
唔————,彩織陷入了思考。
「不過,要是和靜蓮同學的話,醫生遊戲也行哦♡」
雖然佐奈只是輕輕訓了一句,爲了庇護我,彩織還是慌慌張張地的擋在佐奈面前。不是裸體站着。
佐奈大喊大叫,讓教室裏也變得嘈雜起來。
「現在的小學生,還在高興地掀裙子、脫內褲、玩醫生遊戲的,反而顯得更奇怪……」
「葉美琉,你要和我玩嗎!?」
「這麼說起來,最近也常常做這些啊……尤其是醫生遊戲(婦產科)」
「和家人差不多!?」
佐奈更加大喊大叫,讓教室裏也變得更加嘈雜起來。
「啊,不,說是姐姐好呢還是妹妹好呢……靜蓮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最近吧」
在轉生的意義上。
「……。那麼,我就是妹妹了」
「不,所以說,那個我……」
「啊,不,沒事的。即使不說,我也明白!」
根本就沒明白。
考慮着如何理解彩織的臺詞的佐奈,皺起了眉頭暫時低頭注視我們一會兒後,很快開朗地說道。
「好了,今天也振作精神上課吧!」
看來是打算當做耳旁風了。
上午的課順風順水地結束後,從打飯值班生的彩織那裏得到了多得要命的菜餚。「對你是特別的,要保密哦,哥……靜蓮」雖然她這麼眨着眼說道,但不管怎麼看這盛的量實在是太特別了,完全不明白這要怎麼保密。
其他值班的女孩子也爲我盛上了多多的菜餚。就在我端着托盤回座位的途中,突然覺得有視線從走廊傳來。我向那裏看去,一個幼女用訝異的眼神看着我。
鼻子上貼着創可貼,一根稍粗的三股辮向後垂下,擁有和年齡不相稱的超級巨乳的僕少女……山本薄紅。
(譯註:僕少女,指用男性自稱“僕(ボク)”爲第一人稱代詞的女性)
這傢伙,對我如此巨量的菜餚就這麼訝異嗎。
薄紅和我視線相交時,像是要逃走似的慌張地跑開了。
「……?」
「怎麼了,靜蓮?」
「不過……實際上宮澤同學最近,好像也會到哥哥的家和高中去。雖然我覺得不像是薄紅那樣有所懷疑,但是像是察覺了哥哥消失了,還有哥哥消失的時間,和靜蓮出現的時間恰巧相同……要是調查了這些也就明白了吧?」
「「「「莫名其妙!!」」」」
葉美琉的視線超冷淡。而且,葉美琉拿着掃帚雜亂無章地掃着,使得我眼前超塵土飛揚……
「要是真的話敢發誓嗎!?要是說謊的話,就要被男子足球部的人踹胯間,可以嗎?」
嗯……稍微變得沉默不語了。
「……」
現在,比起不明真相的東西,現實的一面更加麻煩啊。政府機關也好,科學家也好,專注於那些不實際的東西毫無意義。
嗯哼哼地笑着的少女,是長宗我部美穗。
「唔……嗚嗚嗚……對不起,我,對靜姬擺出了許多失禮的態度……」
「不,不如說,忍耐着誘惑而對我一心一意的宮澤的形象,讓我覺得很感動哦?印象相當好。我心中對宮澤的好感度提高了哦」
「……」
「薄紅嗎!?……那麼,果然還是很在意吧……」
運動部異口同聲,這麼團結真好啊。
「是這樣嗎?啊。不過,如果被別人知道體質奇怪的話,不是會被拿去解剖嗎?」
「嘛,那傢伙相當大啊」
「那是嬌期嗎……!!」
「就這麼在意我的股間有沒有長毛嗎,那傢伙……?」
宮澤一副陰氣逼人的樣子湊到我面前,雙眼充血。
「噓!不要在這裏喊那個名字。不知道會被誰聽到的」
就這樣打掃完教室後,見到宮澤緊緊握着我的手走過樓梯口,操場上運動部的同班同學們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
宮澤、彩織和茱麗葉用微妙的表情,看向一邊喫飯一邊小聲爭執的我和葉美琉。
「行啊。……不過,總歸要這樣的話,我倒是更想被女子足球部的人踹啊」
「不,不是的。靜蓮同學,纔不是由於不明不白的事而變成小學生的哥哥呢!」
「真的真的是靜姬本人嗎?」
「但是,這麼說的話,我身上貌似就沒有其他應該在意的地方了……」
「哎,等等。這麼說的話……這麼說的話,唷?我,至今,是對靜姬,說了這樣那樣的話……!!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我的腳被葉美琉給使勁踩了。
就在竊竊私語的我和葉美琉相靠近的座位之間,突然闖進的宮澤目光尖銳地盯着葉美琉。
「那個……果然,靜蓮……就是,靜姬嗎?」
「可、可是,可是,突然被用這麼恐怖的表情問,一不小心就……」
爲了與「太棒了!幹得漂亮啊我!」這麼精神復活、振臂高呼勝利的宮澤相抗衡,我試着擺出了雌豹的姿勢。
「多謝款待,六年級的姐姐!」
「「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性感!?」」
「問題不就是出在你的反應上嗎!?」
「是真人啊!!」
「『不是噠不是噠』,這樣」
「是這樣嗎……」
「但是,這麼一想,向親近的傢伙暴露真相,然後得到各種援助不是更好嗎?」
「不,口說無憑!你有什麼證據嗎!?」
「嘛,就這樣吧。暫時,就作爲我和葉美琉之間的祕密吧……話是這麼說,翠蓮她們也是知道的」
「宮澤,如果不喫燉菜的話可以給我嗎?」
「哎!?在,在說什麼呢?」
「貨真價實的靜姬啊……」
喫完午餐,結束了下午的課後,在我們打掃教室時,同班的宮澤像是非常難爲情地向我靠了過來。
「真的嗎!?」
「……別和別人說哦?」
「哎……不知道」
「……」
面對這樣的葉美琉,宮澤做出了追擊。
「在門口那,遇到了薄紅啊……」
五體投地擺出ORZ姿勢的宮澤,頹喪地垂下了頭。
看到回到座位的我,葉美琉不解地探過頭來。
「什麼判斷標準啊……」
「呀!?」
「誰知道呢……」
「啊,對、對不起……被聽到的話,果然不好嗎?」
似曾相識……不如說,某種意義上印象很深的少女啊。
宮澤開始在地板上打滾。
「唔,比如說呢?」
「啊,你認識靜姬呀。你是親戚家的小孩嗎?我是六年級的長宗我部美穗。吶,別和這麼小孩氣的女孩混在一起了,和姐姐一起去玩吧?」
「嗯……宮澤,臉很近哦?還有,表情很恐怖」
正當我的一隻鞋因爲這樣的理由而變髒的時候。
「啊,這個……那個……。實際上,昨天薄紅這麼說了,『葉美琉班上的轉學生靜蓮同學……和靜姬哥哥長得真像呢。與其說是像,不如說就是本人呢。……難不成,靜蓮同學,就是靜姬哥哥因爲遇到了什麼事情而變回了小孩子的樣子……不會是這樣吧,葉美琉?』這樣」
背靠正門,像是在等誰的少女,讓我的視線突然停住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由於大家三呼萬歲,我就擺出了雌豹的姿勢來回應。
「哥哥盤子裏明明盛了那麼多!?」
「鮎川終究還是進入了傲嬌的嬌期……!!」
「不妙啊……如果我的祕密被發現了……。……。……被發現了會怎麼樣來着?」
不過,今天飯菜裏的奶油燉菜真是美味啊。對對,這樣的真是不錯哦。我肚子餓了嘛。
「證據啊……。我和宮澤獨有的情報……。……啊,之前,我和宮澤兩個人約會時,去的體驗潛水泳池,不是玩得很開心嗎?那之後,你一邊用胸壓着我的胳膊,一邊請求說“如果夏天到了請帶我去真的大海哦”……」
「喂,葉美琉」
「最終還是被靜蓮的真心攻陷了嗎……!」
「哎,嗚哇!?和靜姬真像!……簡直像是靜姬變小了一樣」
葉美琉,你啊……。
「纔沒有說過那種話!?」
「雖然葉美琉想獨佔和我的祕密的這種心情我是能夠理解」
她是之前曾提到過的長宗我部和戀的妹妹,現在上小學6年級,是個在幹着讀者模特兒之類的美少女。不許說幹!
「於是?葉美琉說了什麼?」
「剛剛對靜蓮同學喊了『哥哥』呢」
「……哥哥,是什麼時候和宮澤同學去約會的」
「你就是轉到四年級的帥小子嗎」
「我,昨天,從薄紅那聽說了奇怪的事呢……」
「果然是那樣啊……」
「嗯,作爲懲罰葉美琉要被穿上馬賽克花樣的內褲啊」
「真像是被抓到的外星人的對待方式啊……我不覺得現在會有相信那種幻想的熱情高漲的科學家」
少女看到我,抬起頭來。
在拿着簸箕不停後退的我身前,拿着掃帚慢慢前進的葉美琉,出言反駁我的說法。
「抱歉,今天約好了要和這些傢伙一起在我家寫作業的……」
別四處遊移目光啊,葉美琉。
「那麼討厭靜蓮的鮎川……!」
且不說那個。站在和我手牽手的宮澤相對一側的葉美琉,時不時地踩我的腳,很痛的。
葉美琉和宮澤發出了漂亮的和聲。
說中了嗎……罕見地發現無所欲求的葉美琉有少許獨佔欲啊。
「哥哥……。……好的」
「喔。保護女孩子這一點,我很欣賞!吶,一起去玩吧?」
「明明有很多!?」
本來覺得是身體比腦子動得快,沒想到意外是個有觀察力和想象力的傢伙啊。
「那、那個……靜姬……?」
「哦!」
「那傢伙,真是格外地敏銳啊!!」
「先不說葉美琉,宮澤可不孩子氣哦,比如說胸部什麼的」
「我會請你喫可麗餅的」
與喫驚的葉美琉相反,宮澤像是完全沒聽見我的話,仍在打着滾。
「難不成,就算被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纔不會穿!!」
「「「態度轉變真快!!」」」
我瞬間用原本和宮澤緊握的手握緊了美穗。葉美琉她們不用說,連美穗都受到了衝擊。
於是,雖然和美穗一起來到了可麗餅店……。
「葉美琉你們可以先回去哦?」
「靜蓮,你會請我和宮澤同學喫可麗餅的吧!」
「哎……」
由於約定作廢的緣故,葉美琉心情相當不好。
我看了下錢包,確認離空空如也不遠。美穗此時問我:
「靜蓮,想要喫什麼?」
「我要草莓可麗餅」
「啊,那麼,我要巧克力香蕉的」
在我回答之前,生氣的葉美琉,以及稍微有點不好意思的宮澤先後這麼說道。
「……唔————,我要,草莓和巧克力香蕉還有奶油栗子可麗餅」
「明目張膽地連女孩子們的份也要我來付!?」
「沒想到居然能看穿我的策略,美穗真是有某種才能啊」
「真是含糊不清的才能!?」
從剛剛開始就偶爾斜着小腦袋,看着美穗的臉的宮澤,仿照攝影師的樣子,兩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做出框架的形狀,把美穗框了起來。
「那個……有件事一直很在意,美穗同學,就是那個low-teen雜誌的的模特MIHO吧?」
「啊,你看雜誌了啊————。好開心好開心。好,我也請可愛的後輩喫可麗餅吧」
「真好騙啊,美穗!」
「真是麻煩的興趣呢……」
「姐姐說『因爲忙而作廢的情況比較多,所以別太期待』這樣」
「當然,因爲是家長觀摩,當然是作爲家長咯。要是作爲律師過來,不是很奇怪嗎?」
「可以的話,我不想讓她過於擔心啊。……就像現在翠蓮所做的一樣。」
「原來是外星人嗎!?」
「是K隆星人的話這是常識哦?」
「突然說得跟青蛙一樣!?……話說靜姬最近,像是休學了呢……我從姐姐那這麼聽說了」
「……感覺父親還是別來的比較好」
「就靜姬的立場來說,搞些觸碰法律的事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毫不奇怪呢……」
「拜託了,翠蓮。除了翠蓮以外能拜託的傢伙就沒有了哦」
「我纔沒有喊哦!?」
「話說,和長宗我部姐姐好像呢……」
「啊啊,是啊。翠蓮那時候也是,時來時不來啊……」
「小孩子所理解的世界,意外的狹小呢」
於是,到了家長要過來的第3節課。
「姑且……雖然有說過會稍微露個臉……」
「長宗我部姐姐,那是在說和戀姐姐嗎?我是她的妹妹哦?」
正因爲她非常明白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對雙親經常不來參加家長觀摩極其心痛,對這種事的反應纔會遠遠比我要敏感吧……。
這麼說後,翠蓮把一張揉得皺巴巴的印刷紙慢慢地遞到了我面前。
「我明白了啦」
「我明明很喜歡擅自給別人加奇怪的設定啊……」
「嘛,這樣對我就行嗎?」
那天從學校回來後,翠蓮並沒有待在客廳,而是直接在我的房間裏等着。
原本小的時候,綾姐的母親會過來,但是現在她也住在國外啊……不過我家的血統還真是喜歡住在國外啊。日本明明是這麼好的一個國家,不知爲何卻不中意,那些傢伙。
「什麼意思!?」
「……。嘛,雖然哪邊都一樣……」
「哎……好,好害羞」
「呼啊————!……不過,即使變成了小孩子,還是很帥呢,靜姬」
「怎樣都行啊……你也明白,本來這種活動就和我家無緣啊。再加上,這種樣子也不能把老爸喊來吧?要是因爲嚇到而漏尿的話,就太丟人了啊」
「請別擅自給我加奇怪的設定!?」
雖然我想說不要啊。
「哦,哦……」
不過,既然她差不多有點起勁,也就沒必要特地說些讓翠蓮掃興的話了。
「因爲葉美琉,覺得世上的人都是哥哥啊」
「啊,這樣好了。翠蓮,你來參加家長觀摩吧?」
「吶。爲什麼……呃,是叫做葉美琉同學吧?爲什麼葉美琉同學會喊同班同學「哥哥」呢?這不奇怪嗎?」
「我是K隆星人喲?」
0;譯註:日本形容青蛙叫聲的詞是“kero”。K隆星人a keroro軍曹1;
「……。真是拿你沒辦法」
「……真可疑————。那種過分有趣的性格,怎麼看都是靜姬呢……」
「你爲什麼總是糾結於那種怎麼樣都無所謂的事!?」
「哥哥跳霹靂舞什麼的,從來就沒看到過!?」
翠蓮轉眼就不高興起來。
翠蓮討厭洗澡這點還真是讓人困擾啊。
「嘛!被,被拜託到這種程度,也不好說不要呢」
「像小狗一樣呢,叔叔……」
「或許是,全世界都把我喊作哥哥也說不定」
「因爲美穗對我來說是姐姐啊」
就這樣,(主要是葉美琉的原因,)真相正微妙地一天天暴露出去。
葉美琉則又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疑問。
一說到和綾姐有關的事,就會像往常一樣立場變得嚴格啊。
「不許說好騙!!」
「反正,我也不會對翠蓮隱瞞什麼啊。爲我擔心,一起煩惱呀」我對她眨了眨眼睛。
葉美琉,你是故意的嗎。
「和戀?那傢伙明明不是一個學校吧?爲什麼會知道那種事?」
「什麼嘛,是想要結婚嗎?」
「爲什麼,要這麼積極地把事情鬧大!?」
「別那麼說,哪邊纔是正確的我們來決一雌雄吧?」
於是,美穗請了我們三個的可麗餅。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趕快享受起來。
就在班上變得慌亂不安時,家長們陸陸續續走進了教室,並排站在後面。
「……那讓綾音姐過來如何?」
畢竟不是無條件關愛小孩子的類型啊,叔叔。
「真是太好了,葉美琉。好喫嗎,草莓可麗餅?」
然後,在電車上碰頭的宮澤搖晃着巨乳加入了話題。
「雖然?」
「爲了告訴你,看來一起洗澡是必要的……」
「對了,家長觀摩的話,你老爸會來嗎,葉美琉?」
美穗同情地看着葉美琉。
不,那傢伙真要是生起氣來相當麻煩……這種地方,姐妹還真不愧是姐妹啊。
翠蓮像是心情變好了一樣,嬌嗔了一聲。
「果然是那樣……」
在靠近學校的車站下車,走在前往學校的坡道上時,我突然向葉美琉問道:
不是我啊,而是你老爸要吵架不是嗎。
「也許是你太早了」
「啊,是這樣嗎……你辛苦了」
「靜蓮,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姐姐的名字……?」
「哥哥……吵架是不好的……」
美穗突然探過臉來,看向正在苦笑的我。
「嘛,因爲我的霹靂舞全年齡的人都覺得相當帥氣啊」
「我來!?作爲靜姬的家長!?」
「因爲抽象地把事情鬧大很難啊……。嘛,不管怎麼說,我平時也受了叔叔不少關照,不報恩可不成。不好意思,我要和葉美琉一起站在叔叔這邊」
另外說句題外話,我喫的可麗餅的包裝紙明明已經丟進垃圾桶了,現在卻感覺被長得像是朋萌的某個穿着小學制服的幼女給回收了。真希望是我的錯覺呢。
「回來得真遲呢,靜姬」
「纔不是結婚申請書!」
「不知怎麼的突然變成了像是兒童發育學的內容了!?……話說,真的和靜姬非常像呢,靜蓮……意義不明的言行也像。像是克隆人一樣」
「那麼,現在就來決定開始吵架時要幫哪邊吧?」
「要怎麼辦,這個?」
「但,但是……」
因爲這是從現在開始纔要學的東西嘛。
就這樣,到了家長觀摩的當天。
我曾覺得翠蓮是關心我,所以纔將自己和我置於同一境遇下,向叔叔提議不要來的。後來發現,只是他單純太忙而已。
「啊,對了對了,別穿便裝過來哦?因爲是家長代理,所以要穿得稍微成熟一點……對了,拜託穿得像女大學生一樣哦」
說不定是地底人。那你還“星人”個毛線啊。
「不、不是噠不是噠!哥哥纔不是那樣的!靜蓮同學,纔不是由於不明不白的事而變成小學生的哥哥呢!」
「這種時候如果向他們打招呼的話,作爲家長可是會感到高興的哦」
我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讓葉美琉生起氣來,比起單純的翠蓮要更加麻煩啊……。
「比起那個,看看這個東西」
「我父親有說要來。不過,葉美琉的父親和我父親相遇時,總是會吵架,乾脆不來可能反倒會和平很多……」
「好喫是好喫,但是哥哥得另外再請我們一次」
「……喔,是葉美琉的老爸。來,葉美琉,招招手」
「真拿你沒辦法啊,我來招手吧。喂————,叔叔!!是我哦!!」
「絕對不幹!」
「完全不是全世界嘛!?」
「……啊啊,什麼嘛,家長觀摩的通知嗎」
叔叔以超微妙的表情點頭回應。
果然,不是真正的女兒就不行嗎。真是麻煩的叔叔啊。
「那、那個,我剛剛稍微揮了揮手,所以哥哥,請別再做了……。……話說,哥哥家裏誰都沒來嗎,綾音姐姐呢?」
「會來哦,雖然不是綾姐」
「哎,那誰會來?」
她剛好到了,我往門的方向一指。
「姐姐!?」
葉美琉發狂似的尖叫道。
「爲、爲什麼是姐姐!?」
「我拜託的」
「我覺得,姐姐過於順從哥哥的請求了,簡直是什麼都會聽……」
真希望她能更加“什麼都聽”一點呢……
「不過,真是那個啊……翠蓮那傢伙的少婦樣,感覺和氣氛相當合稱啊」
「因爲姐姐比較成熟」
「話是這麼說,沒想到,竟如此毫無違和感啊……。啊,注意到我了」
雖說已經到了這兒,但和我視線相交的翠蓮總感覺像是『我來了哦,這下行了吧?』這麼有點提不起勁兒。
真是拿你沒辦法喵,就讓我親自來給你提勁吧。
「媽媽!!」
「誰是你媽媽啊!?」
「嗚哇——————,媽媽生氣了……!!」
「哎……爲、爲什麼……?」
莊川最近,越來越熟悉如何與我相處,警戒心也越來越強了啊。
「沒辦法。看來到了放出我的“還差一點就最終的兵器”的時候了」
「我覺得只是慣例的客套話而已……」
「……」
我向着她的背影發出了哭聲。
話說,佐奈爲什麼還沒有被炒魷魚啊……?
《說的也是呢……我明白了噝。那麼,我現在就去小學噝》
於是,我用手機給莊川打了電話。
「喂喂,是我,是我」
「那、那不是偏心嗎?」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媽媽!!」
「平淡無奇的委託哦。只是,希望你現在馬上來葉美琉所在的小學4年2班的教室」
「愛……什麼的,不就是偏心嗎!?」
「不對,是恐怖小學哦?」
「比起那個啊,我有點事想拜託莊川。與其說是隻能拜託莊川,不如說正是我相信莊川,稍微有點愛上你了,所以纔想拜託你呀」
看着慌忙向我跑來,堵住我的嘴的翠蓮,翠蓮的父親半愣着說道:
0;譯註:日語“帶好”和“交給你”同含有「よろしく」。1;
「我回來了」
「比起那個,莊川,有件事要拜託你」
但是,班主任佐奈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見解不同啊」
「新媽媽,你來了呀!?好開心!」
「“女兒就交給我了”——怎麼感覺變成了這樣!?」
「爸爸!?果然什麼的,到底在說什麼呀!?話說回來,完全搞錯了呀!!」
「……總覺得,因爲靜姬的錯,我被說了非常失禮的話呢?」
就這樣,第四節課開始一段時間後。
「小靜~」
「啊啊,好像有什麼工作,於是回去了。還讓我向靜蓮帶個好。」
「不需要注意!!」
「壽司?」
「啊!?」
(譯註:莊川的語尾“っす”和錶停頓的“し”連起來讀和壽司的發音近似)
「老師,這不是妨礙上課嗎?請讓吵嚷的孩子稍微注意一些!」
「畢竟靜蓮,是容易寂寞的人呢……」
就在那些母親中,某位明智派大聲主張道:
面對正大光明如此聲明的佐奈,那位母親退縮了,無言以對。
就在那邊發生爭執的時候,這邊的翠蓮也變得忍無可忍了。
「啊啊,不是的,因爲父親來觀摩,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總覺得,已經足夠高興了。靜蓮出去的時候,我還在父親面前發表了作文,已經完全不覺得寂寞了哦」
「……我讓綾音姐來代替我!」
『嘛,果然是那樣的工作呢』『難怪感覺看起來不像高中生』母親們不負責任的話傳到了耳中,讓綾姐的額頭上爆出了從未有過地極其兇惡的青筋。
綾姐一來,我就立刻擅自從座位站起來,把臉埋進了她的胸裏。
「是這樣嗎……?」
把我帶到校舍後面,狠狠地罵了我一頓之後,綾姐相當憤怒地回去了。
《這個號碼,是姬武同學?突然休學讓我大喫一驚了噝!而且問翠蓮和綾音學姐也什麼都不肯說噝!》
「那麼,就幫我轉達一下,我一定會讓他女兒幸福的」
『又開始了』『明明別追究更好啊……』班上同學們同情地看着提出意見的母親。
「不是!是愛!!」
看着聲音中混雜着悲鳴提高嗓門的綾姐,母親們『嘛,是剛纔的母親以外的新母親?』『真可憐,糜爛不堪的家庭呢……』這麼竊竊私語道。
「喂……怎、怎麼了,搞得像是我做錯了一樣?」
「不過,既然如此,葉美琉也覺得寂寞咯?」
偷偷地看着翠蓮把我弄哭的家長們,「是DV0;家庭暴力1;哦,夫人」「這麼說的話,是哦」這麼竊竊私語着。
我這麼一問,葉美琉變得害羞了。
雖然我剛剛盡情吵鬧了一番,但靠着佐奈全力的偏袒,到最後也沒什麼事。就這麼上了一會兒課之後……
「真是的!!就是因爲會這樣,所以纔不想參加靜姬的家長觀摩的!!」翠蓮丟下這句話,準備離開教室。
「啊,靜蓮,回來啦」
《嘛,只要不是惡作劇的話,也不是不能去噝……。葉美琉也在電話那頭的話,也就是說,姬武同學也在小學裏嗎?》
「新媽媽,雖然穿着制服做着妖媚的夜晚工作是很辛苦,但是千萬別生氣呀!」
我一邊說着一邊將臉埋進了眼前翠蓮的胸口。
《不還是恐怖片嗎!?》
「我覺得除此之外,那個叔叔不會有事交給我……」
「恩,發生了。發生了相當多的事情」
「誰是你媽媽啊!?」
「請不要擅自把我說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一樣!話說,相當多是什麼意思啊!?」
《聽起來像是註定要拜託非比尋常事情的臺詞噝!不過,你想讓我做什麼呢?如果不是色色的委託的話,看在朋友的情誼上倒是可以聽一聽噝……》
「小————靜————?和“姐姐”到那邊稍微聊聊吧————?」
《在說什麼噝!?》
「因爲我覺得靜蓮同學實在是可愛的不行!!」
「所以說,我纔不是媽媽!!」
「嘛,我覺得我比較寂寞就是了」
翠蓮用手機向綾姐說了個大概之後,立馬掛了電話,然後相當生氣地回去了。
「不是你的電話被詛咒的原因嗎」
《八坂原學院的小學部是吧?之前有去過所以知道》
『啊啦,那個人穿的不是一之坂女子學園的制服嗎?』『哎呀,明明還是高中生,就已經成爲了新媽媽?』『不過,作爲高中生很成熟呢?』『真的是高中生?』『雖然穿着制服,但其實不是高中生吧?』從竊竊私語的母親們的對話中偶爾聽到的隻言片語,讓綾姐氣得太陽穴爆出了青筋。
「……翠蓮,果然這傢伙是你和靜姬的兒子嗎」
「嗚哇啊啊啊,明明是好不容易的家長觀摩,媽媽就這麼回去了!」
「知道地方吧?」
從周圍的母親們那傳來「是育兒放棄呢」「要不要和兒童相談所聯繫……」之類的竊竊私語。
「新媽媽————!!」
爲什麼要苦笑啊,葉美琉?
「葉美琉在小學,而我不在小學,但莊川你卻能通過電話聽到我和葉美琉的聲音,那不就是恐怖片了嗎?」
「喂,靜姬!?總覺得傳起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傳聞啊!?」
「所以說,新媽媽是什麼啊,小靜!?」
「去哪了?」
「如果要把愛稱爲偏心的話,那我就要全心全意地偏心靜蓮同學!!」
「事實上和葉美琉無關。單純是我個人有事找你哦」
「稍微被帶到了沒人的地方,進行了家庭內談話啊……。……咦,葉美琉,你老爸怎麼了?」
感覺無法完全把握狀況的莊川,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教室。我立馬跑到了跟前。
「媽媽是啥,小靜!?」
《什麼事……?話說,姬武同學,不覺得你的聲音變得有點像變聲之前的樣子嗎?》
《……葉美琉的?葉美琉有發生什麼事嗎?》
《纔不是在說壽司噝!》
雖然明白我是在假哭,但是就這麼把如同寂寞的小孩子一般的我給放着不管回去的話,那傢伙的良心和對我的關心都過不去。她一臉悔恨,咬牙切齒地在臨門的地方停住了。
生氣和關心的折中點似乎是這樣。
「打擾了……哎……那個……?家長觀摩……?」
「媽媽————,我喜歡你————!」
「媽媽不要我了——————!!」
在綾姐大發雷霆的時候,第三節課結束了。到了休息時間,我回到了自己的教室裏。
葉美琉發出了抗議。
翠蓮一邊說着一邊把我摔了出去。
雖說是恐怖小學,但也不一定是恐怖片啊。
「來了呢,父親的情人!!」
「新媽媽,別生氣啊!?」
被佐奈的魄力給震住的那位母親,『這是偏心吧?』『恩,是偏心』從班上同學交頭接耳的聲音中突然回過神來。
面對嘴角僵硬地問着的宮澤,我一臉不高興地回答道。
從前來觀摩的母親們那傳來『緊接着媽媽和新媽媽之後,是情人……?』『讓情人來參加家長觀摩……?』『而且,女子高中生情人……?』這樣略帶鄙視竊竊私語的話,莊川變得欲哭無淚。
「哎!?什麼!?爲什麼是情人噝!?誰是誰的情人噝!?話說,這孩子是誰噝!?總覺得,和姬武君長得好像噝!?」
「爸爸說了請多指教,小乙」
「哈!?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什麼的,難難難難難、難不成是在說姬武君!?……不過,再怎麼說,這麼大的孩子……就算是姬武君,也不太可能噝。你是哪家的孩子?對素昧謀面的姐姐說奇怪的話可是不行的噝」
「因爲,爸爸說了,我喊我那非常強壯的情人去了,所以要好好上課!」
『姬武同學的……孩子……?』這麼嘟噥着,莊川流起了冷汗。
不過因爲我一味地將臉埋進她的胸口,這份刺激讓她赫然醒覺,反駁道:
「不,但是,就算你說是我熟人的孩子,可年齡有點……」
這時,面對還在發牢騷的莊川,某個出乎預料的人提出了意見。
「我覺得是有原因的」
是彩織。
「原因……是啥?」
「原因是……請體諒一下!!」
「完全體諒不了啊!?」
彩織作爲妹妹?爲哥哥?的窘境請來了菩薩,不過她請的菩薩看來是泥菩薩啊。
「總之,是家庭原因。作爲靜蓮同學爸爸的愛人,家族裏的一員,請體諒一下」
「麻煩別擅自把我當做一員組進謎之家族裏噝!?話說……你,說了……“靜蓮同學”?」
「是呀。」
「……真不吉利。真是聽起來讓人不愉快的名字呢……」
莊川直流冷汗。
翠蓮的好友。肌肉發達的巨乳美少女。極致童顏,無論個性或動作都十分可愛。喜歡緞帶和哥德蘿莉系服裝,並經常做這類打扮。與渾身的肌肉恰成強烈對比。由於肌肉過於發達,使她鮮少被當成女生看待,但卻能得到喜歡怪人怪事的靜姬莫名地寵愛。
「毫不知情就來參加教學觀摩了嗎?真是輸給你了……」
真是的,雖然之前的保健體育課上我也這麼想過,你們的精神方面也太成熟了,即使不成長也是沒問題的吧?
等等這麼一口一個對有關兒童教育的對錯提出疑問。
我們聽從向斜後方扭過頭來的宮澤所說,試着豎起耳朵聽……之後。
「這、這個有着聽起來相當厲害的名字的小孩兒,是姬武同學或者翠蓮親戚家的嗎?」
「讓正處於感性豐富的少年時期的小孩子們看到這種場面是想怎樣?」
翠蓮和莊川真的吵起來了。母親們的心情變得完全像是在看肥皂劇一樣。
「也可能是妹妹哦」
「什、什麼噝,偷腥的貓什麼的……?」
「又是不吉利又是讓人不愉快是什麼意思,乙海?」
「因爲在意所以回來了啊……不出所料,事情變得更加不普通了呢……」
「咿咿咿咿咿!?」
「說的也是呢。因爲難得的教學觀摩被妨礙了,大家應該都生氣了吧?」
「現在,還知道萊西這個狗的名字的小孩,我覺得已經沒有了……話說,這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翠蓮?」
「笨蛋!你,這話要是被綾姐聽到了可是會被殺掉的哦!?因爲那人,奉行姐姐至上主義啊!姐姐是超棒的。說得像狗一樣的話,就是超棒的萊西」
「班上的氣氛有點不妙啊」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管翠蓮叫媽媽,而且,長得和姬武同學很像……!?」
另一方面,我們班上的同學們都皺起了眉頭。
「說了噝!」
「媽媽!!」
由於莊川很高,我只能打了莊川的下巴附近一記,如此罵道。看到我的樣子,母親們「嘛,被兒子擺了一道呢」「幹得漂亮,兒子!」這麼興奮地說着。
(譯註:a自作品《名犬ラッシー(靈犬萊西)》,原作爲1938年連載的英系美國作家Eriight的短篇,1940年出版的單行本小說,1943年電影上映。另外,超棒的[素晴らしい]後面的「らしい」讀音和萊西相近)
「就這麼喜歡妹妹噝?」
「毫無疑問,是姬武同學的兒子噝!?啊,不,但是,不管怎麼想年齡都不符呢。難不成是弟弟?」
「哎!?剛纔,說了靜姬了吧?」
「纔沒說!」
「沒,沒說」
久違地回到座位的我,對葉美琉小聲嘀咕道:
「我會告訴你的,所以給我350圓吧!」
「所以說,不要喊媽媽!」
被站在身後的翠蓮將指甲深陷肩上的肌肉中的莊川發出了悲鳴。精神上先不說,物理上由於肌肉的阻擋,翠蓮的指甲反而這邊看起來好痛。
「我們的母親不是應該停止觀望上前阻止嗎?應該好好地糾正惡行給孩子樹立榜樣吧?」
面對抱着胳膊嘆氣的翠蓮和還沒弄清自己立場的莊川,母親們『前妻和情人發生了口角呢,夫人』『嘛,真是討厭呢,就在孩子面前』『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修羅場呢,夫人』比起上課更對這邊充滿了興趣。
「纔不是,瞧」
「哎?翠蓮?你不是回去了嗎?」
「也包括我們在內,考慮到今後的精神成長,不覺得這影響很不好嗎?」
莊川乙海
「你這個偷腥的貓!!」
我撲進軟綿綿的胸中的頭被翠蓮砰的敲了幾下。
「靜姬,因爲你一說話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能不能好好到那邊去聽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