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的奧菲斯

旁白:千歲佐奈

「咦？」

我東張西望，天空綴滿星辰，水泥地仍有餘熱，

四周有圍起建築物的護欄，風帶着幾絲寒冷……這裏是熟悉的校園，大樓頂摟。

我記得剛剛虎太郎學長……不，天神拍了手……

葵在我身邊，她和剛纔的我一樣，正環顧四下。

「這裏……難道是學校大樓頂樓？」

她露出有些困惑的笑容，我臉上的表情一定也一樣。

「看起來是。」

「是啊。」

「「 哇！」」

身後忽然傳來人聲。

我們連忙轉頭，後面站着惡意笑着的虎太郎學長，

和溫柔微笑的哥哥。

他們什麼時候出現的？

「虎太郎學長……不對，您是天神嗎？」

「嗯，那開始考驗吧。」

「考驗……在頂樓？」

葵往前踏出一步，像是要保護我。

「說是頂樓，不如說是這棟大樓。

碰！

「還有，這個人看起來像阿春，但他不是阿春，是冒脾貨。」

「可是……應該有什麼條件吧？」

「佐奈!」

嗚……

葵大聲一喊，我回過神來。

「呀啊！是!!」

「哥哥……？」

「妳說得對，我不能放鬆！」

「這個阿春……是真的阿春嗎？總覺得他太帥了，不像原本的阿春……

「佐奈，妳要振作一點啊！不然就沒辦法讓阿春復原了。」

「咦、啊……葵？」

從窗口照人的路燈和月光，是唯一的光源。

「哥、哥哥……」

如果不能通過考驗，哥哥或許會永遠離開我們。

即便如此，還是很簡單……我很想問「就這樣？」

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已飛奔至假哥哥的懷裏。

「如果真正的哥哥能像這樣，知道我的想法就好了……

葵的聲音微微顫抖，學校的陰森使然，不知會有什麼陷阱……想象不到之處更添緊張感。

「哥哥!」

啊啊，這笑容真是太完美了……

盯!

「真是的，這種只會說好聽話的人，根本就不會說重點。

「啊、等等!」

要是葵不在身邊，我不知道能不能忍到現在……

說完，天神便靜靜地消失無蹤。

我瞪着假哥哥。

「是、是啊，一想到某處有未知的陷阱，就覺得緊張。」

「啊哈哈哈，是這樣沒錯。」

「佐─奈─!」

「呀啊!」

「是啊，就這樣，很簡單吧？」

真正的哥哥在病房等我們通過考驗，不會在這裏出現。

未料，哥哥以過分完美的笑容，承受我充滿敵意的視線……

假哥哥就像看穿我的心一般，說出讓我想回頭的話。

我在最後－刻壓抑回頭的衝動。

三個人走出大樓入口便通過考驗。」

「佐奈，有我在，不必擔心。」

我想……也是。

啊啊，哥哥好像變成超完美的哥哥了……

天神冷漠地揮手，不理會葵的疑問。

對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大樓裏一定有很多陷阱，佐奈，我我們不能放鬆……？」

我走在葵左邊，右手牽着假哥哥的手，他走在後面。

「千歲春樹。」

啊啊，假哥哥也好棒！

「對！就是這股氣勢！」

假哥哥忽然大叫，他似乎跌倒了，把我的手往後一拉。

他……是阻擾考驗的妨礙者。

「那妳們牽着他，好好帶他離開大樓。我先到門口去等。

只要有人看到他，考驗就算失敗。我就會從這事抽身。」

「是啊，就算這考驗，也不能太難。

「就……這樣？」

條件就是，妳們進了連接大樓的門，就不能看千歲春樹。

我望向哥哥，他以只溫柔微笑……哥哥察覺我的視線，便轉向我，露出無與倫比的溫柔笑容。

啊啊、哥哥，請你－直凝視着我……

葵喊道，但天神已不見蹤影。

微笑。

帥？

佐歲佐奈、山吹葵，妳們要牽着千歲春樹的手，離開這棟大樓，到達校園。

「是、我知道。」

我們離開頂樓，走在三樓走廊。

雖然這條走廊我們再熟悉不過，但現在很黑，又沒有人的氣息，簡直就像鬼屋。

「胃牌貨？」

內容聽起來很簡單。

葵歪着頭，沒有自信地問道。

虎太郎學長微笑說道。

「我不能回答考驗之外的問題。」

「嗚畦！」

我雙頰發燙、心臟狂跳。

「佐奈。」

大樓裏沒有一絲光明……

如果我牽着的是真正的哥哥，那有多可靠，我能得到無限勇氣。

「晚、晚上的學校……有點陰森。」

哥哥的背後還出現玫瑰花！

哥哥點頭回應，往前走到我們面前，伸出手。

「哥、哥哥，你沒事吧……」

「佐奈，不可以回頭！這是假阿春的招術!」

「啊……」

經葵制止，我才勉強忍住。

就算知道這是陷阱，耍馬上停下動作還是很難。

「葵，謝謝妳。」

「好險，假阿春真卑鄙。」

「呵呵。」

傳來假哥哥的笑聲，他果然在騙人。

一想到他利用我對哥哥的感情，就覺得很氣。

躂躂躂躂……

驚!

走廊後傳來接近的腳步聲，我嚇得跳起來。

如果回頭確認，一定會看到假哥哥，因此不能回頭。

「前面的學生，站住──！」

驚！

傳來男性的怒吼。

不能回頭看來者是誰，真的好可怕！

「不要怕。他不會對我們不利的！」

葵鼓勵膽怯的我。

看到我垂頭喪氣，葵幫我打氣。

假哥哥的手起身似地往上，往我的方向走來。

「哥……」

葵盯着昏暗、無法一望到底的走廊，繁張地低聲說道。

但中問的樓梯遭到破壞，無法行走，於是我們利用大樓兩側的安全梯下樓，

對啊，只要雙手行動自如……哥哥是很強的，不管什麼壞人，哥哥都不會輸……

我想前進，牽住假哥哥的手卻被往後拉。

我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就要回頭……

葵斥責似的聲音制止了我。

我問道，卻得不到回答。

我真的很單純。

「是的，說真的……這次很危險。」

佐奈！快放手，不然我不能制止他、也不能反擊!!」

「嗯……哥哥，你有沒有受傷?」

這個陷阱終於結束了……要是再持續十秒……我可能會放手摀住耳朵。

我們的腳步聲，在無人的走廊上響起。

「呵呵，春樹，要不要興奴家去好地方？奴家能比她們提供更棒的服務哦!」

「是、是的！」

「假哥哥，你可以走嗎？」

「呀！」

「這樣是不是違反規則？」

我們走下樓梯，往二樓栘動。

隨着歐打聲，假哥哥的手也上下揮動。

「此非春樹乎!?」

「什麼!?」

「這聲音是……公主。」

然而這一側由二樓往一樓的樓梯又遭到破壞，無法行走。

「是的。」

危險的怒吼，在我們身後響起。好、好可怕！我緊緊閉上眼。縮起雙肩。

「……」

「對、對不起……」

「住、住手……佐奈!葵!救我……」

「佐奈，不可以!」

「佐奈，不可以！不能放手！要是放手。等於放棄掉真的阿春!!」

嗯─，該怎麼辦呢……

雖然聽起來像刻意的……

「佐奈。」

「是的……」

「呼，真是奸詐。」

「嗚!卑鄙……!」

我也這麼想。

不能塞住耳朵真是太難過了，因爲這樣纔要我牽住哥哥的手嗎!?

「春樹，汝在此處做什麼？」

還在三樓，離目的地─大門還很遠，考驗纔剛開始……

葵輕嘆。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回神，把頭轉回來。

咚!鏗!!

這個考驗應該是要我們走過走廊，使用另一側的安全梯下樓。

我不小心放鬆了。

「嗚啊!住、住手！」

唉……雖然現在沒空低落，我還是差點因自己的不小心而消沉。

喀……喀……

「啊、走過來了。哥哥，謝謝你。」

「哥、哥哥!?」

聞言，我抬起頭，葵眼裏充滿淚水。她也一定很痛苦……

「佐奈，走吧!」

但和哥哥相提並論，我很開心，我的心情隨之變得輕快。

但假哥哥不發一語，捱打前他還那麼長舌，我有點在意……

不然，就不會舉行這麼麻煩的考驗。

宛如回應葵的話，

『 啊！」

「嗚!」

「哥、哥哥!?」

「……」

「咦？」

我回過神來，把轉到一半的頭轉回前方。

停手……不要再打了……

「這也是天罰！千歲春樹，你就痛苦死去吧!!」

原本只要走大摟中間的樓梯，就能馬上從三樓下到一樓。

我的心十分難受，就像自己在捱打!

「……」

「佐奈……妳很努力。」

對，這是陷阱！我不能回頭!!

「佐奈！這也是想讓我們回頭的陷阱!!」

鏘！

「是、是的！」

「妳、妳和阿春就是人太好，但這也是妳們的魅力。」

「好的。」

「我也是，我們太小看這個考驗了。」

「不要打了!」

「真是的，佐奈，妳太大意了。」

沒錯，他不會對我們不利。

傳來擊打聲與哥哥的慘叫。

「說不定每一層樓會有一次阻礙。」

「哇!」

「假阿春不肯走嗎?」

「喔喔呢喔喔、去死！」

啪！咚!!

「哇啊！」

葵激動的叫聲，使我放鬆的手停止動作。

突然，身後傳來人聲，我和美都嚇得跳起來。

假哥哥痛苦地說道。

聽見熟悉的聲音及語調，我放鬆警戒，便想回頭。

目前都沒有陷阱，假哥哥也很合作，跟着我們走。

驚！

「是啊……」

忽然，毆打哥哥的聲音止息，假哥哥手上不再傳來震動。

假哥哥的手失去力量。

公主的聲音誘惑着假哥哥。

身爲女性的我，聽了那清脆甜美的嬌豔音色，都快全身無力。

抓……

我繁緊握好假哥哥的手。

我怎麼了，爲什麼心裏這麼煩躁……？

「佐奈，妳應該知道，這不是公主的聲音。公主和我們一樣，正在接受考驗。」

「我、我知道。」

現在，我牽的哥哥是假的，誘惑的公主也是假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

「春樹……要不要如同往常親吻乎？」

!!!!!!

哥哥與公主接吻的景象浮現於腦海。

客觀來看，哥哥與公主看起來非常登對，登對到令我不甘心。

要是他們親吻……

不要─我不願回想!!

「公主!妳可以安靜一下嗎!?」

「事到如今，奴家怎會鹹到羞怯？

奴家與春樹已親吻過無數次，除了親吻，也做了其它事……呵呵。」

是啊、沒錯。哥哥和公主已接吻好幾次，他們一定共同保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心裏憎惡公主，我好難過、心裏好痛……再這樣下去，我的感情就要爆發了!

「嗯……我很不好意思，請不要一直說這件事。」

如果不能像我一樣，爲哥哥做這麼多，就請妳重新去上新娘課程!!」

「其實，我心裏……有點難過……」

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走廊上迥響。

公主沒有回答，我被現身後公主……假公主的氣息已消失無蹤。

我們從樓梯問踏入大樓走廊。

我竟然說出這麼猖狂的話……而且讓葵聽見，更令我感到害羞。我抬不起頭……

會持續一輩子……不，我的子孫也得繼承。」

「是的！」

便足己一望到底，現在，沒看見阻擋我們去路的人影。

喀……喀……

「來了這是最後的考驗。」

「可是，這一天不可能來臨。如同大家所知，我的不幸是天罰。

「卯花無汰使用神力，她能做什麼？」

我的眼睛已習慣黑暗，只借着窗外的燈光。

我低下頭，不讓自己有回頭的機會，並使出全力怒吼！

這個哥哥是冒牌貨，所以不能聽他說話……這股認知急速消失。

「好險好險。」

除了我，葵也露出驚訝的神情。這句話及語氣。都像真正的哥哥會說的……。

葵玩笑似地回應假哥哥說的話。

我們走下安全梯，總算來到一樓。只要走到這層樓中央的門口，就能通過考驗。

我避免回頭，小心地詢問假哥哥。

聽見葵的意外發言，我回過頭。當然我很小心，沒看到假哥哥。

他的聲音很自然……就像是真正的哥哥一樣。

「可是，請讓我說完!」

是啊，現在的公主無法使用神力，哥哥的天罰……不幸又回到他身上。

「我知道妳們爲了我接受考驗，我很感謝妳們，我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真的。」

並面露倦色。我的表情一定也一樣。

「啊！」

「假公主不見了呢！」

假公主聞言如此回嘴。她語帶從容……

葵把手搭在我肩上，對我說道。

「哥哥……假哥哥不走了。」

葵恢復開朗的神情，我也隨之附和。沒再提到剛纔的事……

葵打氣地說道，我也再度繃緊神經。

葵尷尬地苦笑。

我不能一直低着頭……我臉怯地抬起頭，葵臉上露出爲我開心的笑容。

是的，我也這麼想。」

這種掌握哥哥弱點、瞧不起人的說法令我氣憤難耐。

難道……他是真的哥哥？

「……」

「怎、怎麼了嗎？」

葵的聲音明顯透露了她的慌亂……

葵連忙揮動雙手，露出僵硬的笑容。

葵差點回頭，她連忙停下動作。

「我一直希望……總有一天，我的不幸體質能復原，好向妳們報恩。」

「嗯。」

「能讓哥哥幸福的，只有我!!」

「就算她的神力恢復，要是她沒通過測試，天罰也不會解除。妳們覺得可以相信她嗎？」

因爲天罰，哥哥什麼都不能做哦!?

「好、好的。」

「再努力一下……考驗一定沒這麼簡單。」

「我知道，可是……」

「佐奈，怎麼了？」

哥哥不理會葵的阻止，繼續說道。他以沉穩的語氣，一一確認似地說道。

我搖頭驅趕想回頭看的心情。

「好，佐奈。走吧!」

吐出不知是深呼吸還是嘆息的氣息，我對葵說道。

請、請不要一直提……」

假哥哥的手拉了我的手。

假哥哥是什麼表情呢……？

「啊!?沒有，沒事、真的沒事!」

剛纔一直不說話的假哥哥，對我和葵說道。

但我不說不行!!

「佐奈，葵，妳們總我說。」

討厭，現在的葵好像比平常還壞心一點點。

「嗯……哎呀!」

「走吧，這一層樓的考驗－定結束了，只剩一樓，我們要小心！」

「哥哥？」

「那又怎麼樣！能讓哥哥幸福的」

「做了其它事又怎樣！只要哥哥想，我可以爲他做任何事!

瞬間，我說不出話來。要是說出口，不但很害羞，對葵也不好意思。

我說出來了……

葵的語氣雖平淡，表情卻很緊張……

但我很在意她說的話……

我別開視線。拉着假哥哥的手往前走。

「佐奈，不可以專心聽他說的話!」

「佐奈，不能聽她挑釁!」

「哥哥，請你別覺得這是恩惠。」

「所以公主纔會……」

「可是，請妳們聽我的心聲。」

拉。

再這樣下去，我的心情就會輸給公主!!

「但只有奴家能吸收春樹的不幸。」

而且公主，妳能打掃、洗衣和煮飯嗎!?

「公主是假的，但妳能把她趕走真了不起，是妳的氣勢贏了。」

「假、假阿春的心聲，根本就不必聽。

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的。我卻害羞得滿臉通紅。

「我身上的不幸，給妳們添了很多麻煩。」

她或許是爲了緩解我，還有她本身的緊張感，才刻意這麼說。

「哥、哥哥的心聲……？」

「阿春？」

「什麼？」

「能讓哥哥幸福的，只有我……妳這麼喜歡阿春，他還真幸運。」

「這……」

我說不出話。這使我發覺，我並不相信公主……我張口無言。

「我一輩子都會不幸，都得擔心害怕過日子……如果我能結婚……我太太會很累，

誕生的孩子也必須繼承不合理的天罰。孩子是無罪的!」

這充滿感情的低吟，不像是演出來的……葵也專心聽着哥哥說的話。

「我受不了自己。所以……佐奈，我求妳……放手吧。」

「咦!?」

這是指……哥哥想死？

「哥、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你果然希望佐奈放手，真是卑鄙!」

「妳們想照顧我一輩子嗎!?」

在哥哥的怒吼下，我們沉默不語。

「剩下的五六十年，我都得懼怕死亡或受傷……

如果只有我就算了。但爺爺之後的人生，幾乎都要擔心我。

妳們一定也會一直爲我擔心，如果我受傷，妳們也會難過，直到我死……」

我……沒想過這件事。

「我要讓天罰到我結束。所以我不生小孩，也不結婚。

找希望妳們各自結婚，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知道，妳們還是會一直爲我擔心，一直照顧我……」

哥哥語帶哽咽……

我們總算來到門口，呵山敵開的大門看見校園。

「嗯，阿春這麼苦惱，我卻都沒發覺。我以爲我跟他很熟呢！」

我雖高興，心裏某處卻有點痛，心悄好複雜……

三十公尺……

話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已如此認爲……

葵的表情帶有無法隱藏的怒意。

「怎、怎麼會講到這個啊!」

到門口還有大約五十公尺……

我不希望哥哥死去……完全不想！

如果她喜歡哥哥……

我受不了沉默，開口說話的同時。哥哥的手再度握緊我的手。

哭了一會兒，我們重整心情。朝門口走去。

「一輩子給我們添麻煩？有什麼不好？你就讓我們照顧一輩子啊!」

葵吐出放心的嘆息，露出笑容。

我第一次看到葵這麼生氣……

看到鞋櫃了……門口就在眼前。0;注：日本學生進入室內會換穿室內鞋。1;

「咦、真的嗎!?太好了!」

「什……什麼!?我……跟阿春!?佐佐佐、佐奈，妳、妳到底在說什麼!?」

「這樣啊……是啊，我也很驚訝。」

二十公尺……

我試着往前一步。哥哥也跟上了。

「我覺得你是冒牌貨，所以剩下的就不說了。不過，你要記住，阿春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打從心底發出的怒吼，傳遍安靜的大樓。

「啊、嗯，佐奈，妳不要這麼難過啦！」

「妳要讓阿春幸福，對不對？要是這樣就驚訝，就沒辦法繼續跟阿春交往囉！」

「妳打算一輩子看我因天罰受苦而痛心嗎？」

如果我知道降臨在身上的是天罰……

而且，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再說，你就是自己一個人煩惱，纔會這麼想。

「嗯─我現在也這麼覺得。不過呢─，其責我蠻驚訝的。」

「葵。」

「不、不要哭啦!真是的，不然我也想哭了啦!!」

「好、好的！我不會放手的!!」

「驚訝是指什麼事？」

一樓的考驗結束了嗎？只要走出門口。踏入校園。我們就通過考驗了。

葵的話語刺進我內心。

比我……且比公主更適合哥哥的，是葵。

怎麼辦，淚水停不下來……

我緊跟着葵，開始邁開步伐。

「我剛剛用那種『交給我』的態度說話，還在想，如果假阿春不肯走，我該怎慶辦。」

「如果是妳……一定比我更能……支持哥哥……」

「所以……如果妳們不希望我再受好幾十年的苦，就放手！」

葵安靜下來，哥哥也不發一語，而我想不到該說什麼。

現在，什麼妨礙都沒有。

「葵，哥哥……不，假哥哥肯走了。」

「別小看我和你……不對，別小看我們和你的情誼!」

「嗯，什麼？」

我的臉頰瞬問發燙。真是的，葵實在很……不。是非常壤心!

我往旁邊看去，葵也咬緊牙根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妳、妳還真不考慮後果呢!」

但她明白話中所指後，便羞紅了臉，訝異無比。

「只差一步。」

「這次的事件剛好是個機會，我可以毫無痛苦地死去……」

如果我也能像哥哥一樣，強迫他說出內心的煩惱，是不是比較好呢？

沉默持續了幾秒……「嗯……哥哥。」

「我不要這樣。我不希望妳們和爺爺爲了我虛度此生……

葵露出笑容鼓勵我，她臉上的陰霾已不在。

只要我的不幸是天罰，絕對無法復原，妳們就得這樣……」

但我真正該注意的，其實是天罰、不幸帶給哥哥多少痛苦及煩惱……

可是，我不能什麼都不說。

「假阿春，你聽好。」

「啊哈哈，既然假阿春肯走，我們就快點去門口吧！」

我之前擔心的，是天罰、不幸這種表面的地方。

葵說的話……傳達到哥哥內心了！

然後覺得過意不去。內心難受……這是惡性循環。」

「我不知道你會跟誰結婚，但是我們和你的關係會持續一輩子。

「佐奈，絕對不可以放手……」

葵……是怎麼看待哥哥的呢？

不管是六十年、七十年，還是一百年，只要我們活着，就會繼續下去。

「啊……葵！」

只要我爲煩惱所苦，哥哥總是會強迫我說出來，與我共同分享痛苦……我重新體會哥哥的貼心。

怎麼辦……我該怎麼做!?

哥哥把手指鬆開，只剩下我單方面握着他的手。

一定會跟哥哥有相同的想法。就算別人說「別在意」，也不可能照做。

只要我稍微鬆手，就能輕易放開。

「咦？」

而且從手上也感覺不到拉力，他已不想留在原地。

最重要的朋友。就算他想死，我也不讓他死。」

當然這跟天罰不天罰的沒關係。」

討厭─，我的感情怎會如此失控。

「哥哥……」

好尷尬……在那之後，都沒能跟葵好好說話。

葵無法馬上理解我話中的涵義，而露出不解的神情。

嗚、爲何會流淚……

葵的笑容帶着些許陰霾。

「……」

但我想不出該說什麼!!

只是不幸的話，還能有些微的希望。但知道這是天罰，實在是太殘酷了……

葵不回頭，拼命壓抑情感……

「啊嗚……嗚……妳、妳們一定要幸福……」

「不要放開阿春的手，如果妳放手，就換我來牽。」

「嗚哇─，哥─哥─!!」

「如果妳和哥哥結婚，我雖然很不甘心，還足會認同妳的。」

「等等、佐奈!!不要在這裏哭嘛!!」

「妳任何條件都比我完美……我找不到妳的缺點。」

「我們是朋友，這是理所當然的。

她調整呼吸，以說教的口吻開始說道：

「是啊，不能大意，走吧！」

「是的……啊!」

大門另一頭，有個晃動的黑影。

那是個身材嬌小的男人，穿着學校制服……虎太郎學長？

「虎太郎!?」

葵尖聲怪叫。

「還、還是天神呢？」我說道。

闖才的公主是假的，這個虎太郎學長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們起了戒心，停在鞋櫃前；虎太郎學長露出笑容，走近我們。

我不禁微微後退。

「恭喜，妳們通過考驗了。」

停下來的虎太郎學長笑容滿面地說道。

「咦!?」

沒想到妳們能來到這裏。我本來以爲妳們會在第一個陷阱就回頭呢，不論如何。恭喜。」

我不能馬上理解虎太郎學長說的話。

通過……考驗了！

「太……太好了!葵，我們通過考驗了!」

「咦？啊、嗯。」

葵卻高興不起來。

「怎麼了嗎？」

是啊，好像太簡單了……

身後傳來哥哥的聲音，把我腦中所有疑問趕跑!

「佐奈、不對！我們還在大樓裏，還沒走出門口……!!

我想看哥哥的笑容……而回過頭去。

「啊、嗯。總覺得有點奇怪……」

哥哥在葵面前還這麼說……我很害羞，但非常開心！

對啊，我們過關了，可以回頭了！哥哥的笑容浮現在我腦海……我這慶努力，哥哥一定會誇獎我的。

奇怪？

「嗯，佐奈，太捧了這麼一來，我終於可以看到妳的笑容了。」

「哥哥，我們成功了！」

「……!不對！」

「嗯？討厭，哥哥你真死相！」

「哥哥!?」

「佐奈，恭喜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