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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春樹啊!汝怎麼就這樣死了!

《天神亂漫~仲夏夜的夢饜~》 · 糸井健一 · 3042 字

旁白:千歲春樹

卯花帶頭,一行人衝到我房間。睡在牀上的……確實是我。還有另一個我?

「有兩個哥哥!?」

我呆站在牀邊,俯瞰着我。

另一個我閉上眼睡着,佐奈的目光在我和我之間來回。

「春樹、快起來啊,春樹!」

卯花粗魯地搖晃睡着的我……

但我仍沒有醒來,他便不斷賞我巴掌。

而且她打得很用力。

「公、公主……」

「欸欸,我說卯花……」

「奴家叫汝起來!」

啪!啪!「呃……

「可不可以放我一馬?」

那個我雖然不是我,但總覺得不是很舒服。

不知爲何,我的臉頰也痛起來了。

「唔,汝不起來乎……」

卯花輕輕喘氣,雙手放開我,離開牀邊

。睡着的我雙頰通紅,她怎麼這麼狠?

我不禁撫上我的雙頰。

佐奈大喊,爺爺卻制止她:「這樣啊。那……應該在這一帶吧?」

佐奈笑着望了我一眼,便離開房間。

人死後先化爲死靈,之後才化爲祖靈或精靈。

汝的靈魂不知爲何離開身體。若原因爲受傷或疾病,則無法躊躇。」

「就在奴家旁邊。」卯花拉住我,雙手纏上我的手臂。

佐奈點頭。

「妳想知道嗎?」琉璃露出厭煩的表情回望我。

「春樹!」驚!突然,卯花對我怒吼,我身子一縮,看着她,她露出憤怒的眼神瞪着我。

又給佐奈和爺爺添麻煩了……

「好。」

「琉璃,汝怎麼想?」

「啊、喔……」

「那就別問。」

「春樹,現在汝身邊聚集了許多非善之徒。」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爺爺對我溫柔一下。

說完,爺爺笑着離開我房間,他應該是要去叫救護車,然後要涉姐準備關店。

「是啊,想消息、想死一類的想法。」

我深深嘆氣,視線落在自己的身體上。我的身體就像死了一樣地睡着。

「沒事……之後在解釋。」

「那我也該準備了。

春樹,現在第一要務是把汝的身體送到醫院。

佐奈張開雙手,秀出魟魚有多大。她竟然知道魟魚的正式名稱。

「是嗎,那就好……」卯花的視線投向我身後。

對佐奈來說,等於她大半的人生都要爲我操心;對爺爺來說,他往後的人生都要爲我擔憂。

嗚……雖不中亦不遠矣……因她說中,我的臉表情隨之變得僵硬。

「你可能會有點寂寞,忍着點。」

「爺爺……」

遭受天罰得我要是這樣繼續活着……

「單方面被摸頭很怪嗎?」見了我的表情,卯花說中我的想法。「之後再跟大家說明。」

「是、是啊!今天,鬼蝠魟掉在哥哥頭上!就是那種又大又平的魚,重重摔下來!」

「……算了,不用了。我好像會完全喪失自信。」

「如果公主不在,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公主,現在春樹的靈魂在哪?」

「原來如此,頭部受到撞擊乎?如此,得儘速處理。」

「佐奈,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妳準備一下換洗衣物,以便等一下馬上陪春樹去住院。」

爺爺把手伸向看不見的我,輕撫我的頭。

爲了我,他們的人生都白過了……

「佐奈,妳冷靜一點。」爺爺站在佐奈身邊,默默看着一切……

「我和佐奈培春樹去,公主和琉璃在家等。當然,知道送到哪間醫院後,我會馬上通知妳們。」

「嗯。」「如此,在它到來前,奴家告知汝。」咳,卯花咳了一聲。

「現在,汝的身體慢慢步向死亡。最好早點送去醫院。」

「嗯,靈魂離開後……」

是啊,沒想到「臭」這個字會這麼傷人。

平時她總會嫌麻煩,這次她竟然告訴我,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吧。

「我本來是甚麼味道?」

「這個春樹是軀殼,不臭、不煩人也不討厭。」這麼說也很過分。

爺爺利落分配任務,薑是老的辣阿。

「不、不要緊的,哥哥一點都不臭,對我來講,哥哥的味道很好聞!」

「爺、爺、爺爺!請、請叫、請叫救護車!!」

「非善之徒?」「嗯,說來話長……救護車是指會來街汝的車乎?」

卯花問道,琉璃把鼻子靠近睡着的我,聞着味道。

爺爺原本困惑的表情忽然變得緊張。

「呼……」

「想死」和「死了算了」又不一樣。

爺爺的手感確實船到我頭上,但爺爺可能覺得沒摸到東西……

「謝謝妳。」佐奈不算幫腔的幫腔,反而使我心靈更空虛……

「好的。」

聽見卯花這麼說,佐奈往上一躍回過神來。

哥哥,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會保護你,請你放心。」

卯花的目光離開躺着的我,轉身望向我。

「嗯,我只相信看得見的事……但我覺得春樹就在這裏,我無法不信。」

「離開後?」卯花雙手抱胸,表情怪異地低語。

他雖然臉色發青,卻努力維持平靜,安撫慌張的佐奈。

爲了大家,我……是不是死了算了?

「啊─!」

爺爺緩緩走向牀邊,俯視動也不動的我。

「看來,是真的只有我看不見春樹的靈魂。」

「汝現在變爲靈魂,汝的情感變暴露在外,即刻散播出去。

這也無可厚非。

「佐奈,快,一刻都浪費不得!」

跟爺爺相比,她的笑容較僵硬,但這也不能怪她。

「兇?爲何奴家要兇汝?話說回來,汝方纔是否有負面想法?」「負面想法?」

「卯、卯花,幹嘛兇我啦,我做了甚麼事嗎?」

「恩……」

「好過份……」

「對了!春樹……我是指醒着的春樹。如果沒有看得見的確切證據,就當作對方看不見。」

「沒有,我沒有想死,真的。」我說的話毫無半點虛假……嗯,

「嗯,奴家說對了?」卯花看着我。她的神情已不帶怒色,但她的眼神十分真切,不許我移開視線。

我知道爺爺聽不到,我還是響應了。

「死!?」我會死……聽見非比尋常的字彙,佐奈面色鐵青。

「琉璃不會離開公主姐姐。」

我的臉色也定也一樣。

化爲死靈後,會受到悲傷、憎恨、忌妒等負面情感囚禁,而無法化爲祖靈或精靈……」

但生前的想法過於強烈時,

卯花繼續說道,病把手臂繞到我身後,驅趕甚麼似地揮動。

「在那當中,也有力量較強大者,可依附於靈魂,謀求同化。」

「那些死靈在我身邊?」

「然也。由人類的立場來看,它們是惡靈。

化爲靈魂的汝是很好的獵物,現在奴家與琉璃可保護汝,

但若汝一直有負面想法,可能招來不懼怕咱們的強大惡靈。」

琉璃把睡着的我的手臂拉出來,奮力一咬。

這應該是驅逐惡靈的咒術,不過我覺得我的手也痛起來了。

「如果現在的我被附身……會怎麼樣?」

「嗯,不是靈魂被喫,迎接真正的死;就是受惡靈影響,遭負面情感囚禁,到死不停重複毀滅行動。」

我後背留下冷汗,拼命驅散腦海中的負面情緒。原來變成靈魂還是會流汗。

「無論哪條路,都無法恢復人類的平靜生活。」

卯花嘆道。我想……這種救不回來的靈魂,她應該看多了。

遠處傳來逐漸接近的警笛聲,應該是救護車來了。

「外面好吵。」「那就是救護車,可以不管紅綠燈,聽見警笛的車也要讓路,

所以救護車可以迅速來到病人所在處或醫院。

「原來如此。」卯花由窗口望向警笛聲傳來的方向。

救護車剛好通過十字路口,紅色的警示燈染紅整個房間。

「琉璃不是爲了你,你可別誤會。」

「也、也是啦。」我毫不緊張,佐奈也露出苦笑。

我見識過琉璃的藏匿能力。

「好,這是公主姐姐的命令,所以琉璃會保護春樹。

「我是在問,我要待在妳和琉璃身邊,還是跟身體一起去醫院?」

佐奈沒敲門就打開門,探出頭來。

警笛聲停止,救護車緩緩橫停在門前。

「琉璃,麻煩汝保護春樹。」卯花說完,琉璃轉過身點頭。

「嗯,與身體同在爲上。奴家派琉璃陪汝,她躲起來便可。」

爲甚麼後半句聽起來像在唸大字報……

「嗯,像吧?」

我的身體終於要被送去醫院了……

卡嚓!

「那我該怎麼辦?」「怎麼辦是指何事?」卯花的目光由窗外回到我身上。

「妳在學佐奈嗎?」琉璃再次點頭。

「準備,我根本就沒辦法做甚麼啊」

「哥哥,我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嗯,等真一郎聯絡後,奴家也會去醫院。」

我和我的身體,會發生甚麼事呢?這也是天罰之一……嗎?

「……這樣很麻煩,妳別再學了。反正,我跟着身體過去就行了吧。」

就算事救護車上沒地方躲的狹小空間,她也一定能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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